男人病房里求婚癌症女友很感人 (向癌症晚期女友求婚三年后痊愈)

男朋友身患绝症在病床上求婚,患了绝症感人的爱情故事

本故事已由作者:南派小刀,授权每天读点故事app独家发布,旗下关联账号“深夜有情”获得合法转授权发布,侵权必究。

1

时隔三年,薛媛以游客的身份再一次踏进了港城动物园。

港城动物园的招牌是两只大熊猫,一公一母,叫花花和生生,已经八岁了。

薛媛一眼就认出了它们,生生胖了不少,性格依然霸道,花花依旧孩子气,但总会让着自己的伴侣生生。

参观熊猫的人很多,隔着一层玻璃,饲养员拿着苹果逗它们,花花把自己的苹果让给生生,憨态可掬又讨好的样子,引得人们哈哈大笑。

毛茸茸又呆萌的熊猫,真的是一种超级治愈的动物。

薛媛紧紧贴在玻璃上,舍不得眨眼。似乎是察觉到她这个曾经照顾了它们三年的存在,花花和生生丢了苹果,直直朝着这边来,引得游客一阵惊呼。

混乱中,有人开了闪光灯,是一个熊孩子拿着妈妈的手机拍照。妈妈不以为意,反而鼓励孩子做得好。

熊孩子还要再拍,手机就被夺下,是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小姑娘,她涨红了脸,指着旁边的广告牌说:“这里禁止开闪光灯拍照,请您停止拍照的行为。”

手机被夺,熊孩子立即哇哇大哭起来。看孩子哭了,妈妈不乐意了,气势汹汹的耍无赖:“拍照怎么了,老娘花了钱进来的。还有,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拍了?”

小姑娘年纪小,从来没有见识过这般无赖的中年妇女,气得说不出话来,也嚷着不还手机,熊孩子妈妈怒了,直接上手夺过,只是看那样子,分明是冲着脸去的。

小姑娘闭眼,不肯屈服,想象中的疼痛没有降临,她睁眼一看,中年妇女的手被一个人紧紧握着。

看起来清瘦高挑的女人,手劲却不小,中年妇女挣扎不开,喋喋不休地怒骂着她,言辞十分恶劣。

“看,那里有摄像头,我们去调,一目了然,”薛媛嘴角含笑,指着角落里位置隐蔽的摄像头,又摸了摸熊孩子的头,柔声道,“您也不想孩子陪您走一趟警局是吧?”

明明是平静轻柔的话,中年妇女却感觉到了一阵寒意,不敢再纠缠,骂骂咧咧地走了。

小姑娘很感激她,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她,非要请她吃饭,拉着薛媛就到了她宿舍:“小姐姐,你等我换下衣服。”

薛媛哭笑不得,被小姑娘的热情打败,只得答应下来。小姑娘叫田丝丝,今年刚毕业,因为喜欢大熊猫,所以应聘了饲养员的工作。

她住的员工宿舍,薛媛以前也住过,很小,却冒着粉红色的泡泡。她四处打量,竟然发现靠窗的床头还贴着她以前的熊猫海报。

她心里一动,贴近了看,果然在海报下方发现了一行小小的字——薛媛今天也要努力赶走易可呀!

落款是2013年10月。

薛媛嘴角含笑,写下这一行字时怨愤纠结的心情依然历历在目。

风过,窗帘翻飞,遮住了那行小字,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在这一刻解开,悲伤汹涌而至,压得薛媛喘不过气来。

2

2013年。

刚刚毕业的薛媛做了一个让所有同学都大跌眼镜的决定,放弃高薪体面的工作,应聘熊猫饲养员。

听说熊猫饲养员都是博士,她还做了被拒绝的准备。没想到,和蔼的园长听了她的第一句话就同意她留下来。

没有考核,没有面试,事情顺利地不可思议,直到被带到员工宿舍,薛媛的脑袋还是晕晕乎乎的。

她喜欢毛绒绒的熊猫,想立马上手顺毛,放了东西就准备上岗。带她参观的同事突然有急事,嘱咐她自己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同事一走,薛媛就急不可耐地钻进熊猫园,来之前已经体检消毒过,她可以近距离接触熊猫啦。

熊猫果然蠢萌,她一眼就看到那只叫生生的熊猫,生生脖颈处的白色有硬币大的一团黑,辨识度高。它挂在树枝上,委屈巴巴,上不来也下不去。

被两只惨兮兮的眼睛一盯,薛媛脑子一抽一冲动,三下五除二爬上了树,准备拯救熊猫,结果下一秒把自己也拯救进去了。

她扑腾着两只脚丫子,和熊猫一起挂在树杈上相依为命。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半分钟后,熊猫园路过了一个小帅哥。

是真帅,穿着白色的工作服,长腿细腰,眉目如画,高挺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属框眼镜,是薛媛的菜。

她吹了个口哨:“帅哥,帮个忙呗。”

小帅哥果然心善,只愣了一下,面上立马露出担忧和焦急,去搬了只凳子,把熊猫抱下来,转身走了……走了?

薛媛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帅哥,别走啊。哎,帅哥……你等着,别落到我手里。”薛媛忍不住放了句狠话。

帅哥回头冲她一笑,接着脚步匆匆抱着熊猫离开,完全忽略了风中凌乱的薛媛。

衣冠*兽禽**,她在心里咒骂一声,咬了咬牙,估算了下距离,闭眼跳下了树。

当她一瘸一拐地到了办公室时,竟然发现刚刚那帅哥也在!看到她,园长笑容灿烂的嘱咐:“小媛啊,这是和你一起入职的新同事,易可。以后就由他带你,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

“园长,您放心。”易可在园长面前谦虚有礼,和刚才见死不救的人完全不一样。表里不一的人,薛媛暗想,她才不想和这样的人一起共事。

那边,园长还在使出浑身解数解数夸赞易可,什么大熊猫医学遗传生态学博士毕业,什么成绩优异啦,什么态度谦和啦,恭维的话不要钱一样的往外冒。

薛媛升起了浓浓的危机感,熊猫园只有两只熊猫,工作人员却有五个,园长肯定得裁员,第一个肯定就是什么都不会的她。

如果她此时拒绝了园长的提议,不让易可带她,留下坏印象怎么办,她打了个激灵,立马答应下来。

园长一走,易可马上露出了他的真面目,他走近她,扯出个坏笑,低头在她耳边说:“呀,落到我手里了。”

为了迎接新同事,园长组了个局——路边摊,经济又实惠。

因为性格开朗,薛媛很快与同事打成一片,有同事问她:“薛媛,听说你以前是外交官,怎么来养熊猫啦?”

薛媛半真半假地说:“因为喜欢熊猫。”

同事又问易可,易可回:“因为喜欢熊猫。”

易可的话里有说不出的真诚,薛媛抬头看他,昏黄的路灯在他脸上打出暧昧的光,路边是来来往往的车,喇叭声此起彼伏。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薛媛想,在他望过来的间隙,赶紧低头吃一串大腰子压压惊。

薛媛在易可手下的日子可谓是过的水深火热,易可净吩咐她去做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一个月下来,薛媛连熊猫都毛都没摸着。

自知自己资历低,薛媛敢怒不敢言,整天脚不沾地的忙。

看她来去匆匆,同事总会打趣:“易可又吩咐你干什么了?”

易可压迫薛媛的事大家有目共睹,有时也会奇怪平时待人谦和的易博士为什么偏偏和薛媛过不去。同事可怜她,趁着易可不注意,偷偷放她和花生夫妇近距离接触。

薛媛道谢,准备撸毛,蠢蠢欲动的手摸上花花,嗯……?想象中软乎乎的感觉没有,薛媛的手还被扎了一下,她欲哭无泪,熊猫的毛怎么是硬的,这和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同事笑:“不然你以为熊猫摸起来是怎么样的,人家以前可是蚩尤的坐骑。”

因为撸猫的体验一点都不好,薛媛消沉了几天,搞得易可以为是自己压迫她太狠,大发善心让她跟着去喂熊猫。

薛媛屁颠颠跟着去了,不能摸,看看心情也是好的。结果,花花和生生理都没理抱着食物的她,直奔易可而去,留给她一个长着短尾巴的屁股。

怎么回事?难道熊猫只跟长的好看的人玩?

薛媛看易可愈发不顺眼了,这个节骨眼上,在市里有房子的易可偏偏还搬到了员工宿舍,就住她隔壁。

搬进来的当天,易可态度嚣张,当着她的面把一张她和生生挂在树上的海报贴在了墙上。熊猫园角落装了摄像头,方便观察熊猫的活动,易可找到监控,专门把这张照片打印下来。

薛媛扑上去想把海报撕下来,易可就把海报贴的贼高,她蹦跶不到的地方。

易可抱着手,推了推似乎有暗光闪过的眼镜:“小短腿,有本事你来咬我啊。”

她才不是小短腿,她腿长一米八好嘛!

薛媛恨得牙痒痒,耻辱,绝对的耻辱。

薛媛决定报复回来,她在自己的本命熊猫海报上写下了誓言,不把他赶走,她誓不为人。

为了把易可从员工宿舍赶走,薛媛制定了一系列计划。

她每天早上都起来跑步,易可搬过来后她就不绕着熊猫园跑了,专在走廊上跑,腰上还挎着个音响,专放摇滚。

看着穿着短裤冲出来刷牙还能用眼神把她戳出个洞的易可,薛媛神清气爽,一直到了晚上心情都很好,哼着歌敷了个面膜,早早上床睡了。

半夜,熟睡的薛媛被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惊醒,起床一看,隔壁的易可抱着吉他吼得声嘶力竭。

第一次正面交锋,薛媛完败。

第二天,薛媛不跑步了,早早去菜市场上买了菜,在走廊上做饭。她炒了炝白菜,戴了口罩,切了整整一袋辣椒放下去。

听着易可房间传来的咳嗽声,吃着辣翻天的炝白菜,薛媛心情贼爽。

接下来的一天易可都没有动静,薛媛寻思他是在憋大招。果然,凌晨四点半,熟睡的她被一阵香味勾醒。探头一看,顶着个鸡窝头的易可在炒菜,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她。

怪可怕的,薛媛把枕头扔出去:“你神经病啊。”

把一个堂堂博士逼成这个样子,薛媛觉得她也够厉害的,觉是睡不成了,于是她把易可炒出来的蛋炒饭吃了个干净,一口没给他留。

第二次正面交锋,易可完败。

3

回忆起那些幼稚的时光,薛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换好衣服出来的田丝丝看呆了,感叹道:“小姐姐,你笑起来可真好看。”

薛媛一愣,想起易可总爱吐槽过她笑起来看不到眼睛,爱眯着眼睛,露出一口大牙齿,丑死了,有什么好看的。

听说她曾经也是熊猫园的员工,田丝丝和她一拍即合,去了动物园门口的一家熊猫主题餐厅。

餐厅环境不错,看起来很受欢迎,门口排了很多人,田丝丝一笑,说自己有后门,就真的拉着她从后门进去了。

“这家餐厅是我师兄开的,你不知道,他可厉害了。”田丝丝熟稔地点餐,对薛媛夸耀起自己的师兄来。

菜很快上来,糯米做成的熊猫笑脸,屁股撅起来的熊猫布丁,放眼望去全是各式各样的熊猫,薛媛都不忍心下口了。

田丝丝显然没这种顾虑,叉子一戳,熊猫四分五裂。薛媛心一跳,看不出来这小姑娘这么凶残。她准备打趣几句,就看到她一脸兴奋地挥手:“师兄,这边。”

薛媛对田丝丝口中的师兄好奇,抬头在人群中搜寻起来,不期然撞进了一双幽深的眼眸。

是已经三年不见的易可。

来来往往的人成了背景,田丝丝吵吵嚷嚷的声音已经听不到,这一刻,薛媛的眼里只有他。

他变了很多,成熟了不少,穿着白色服帖的衬衫,黑色西装搭在臂弯上,没再戴眼镜,但依然文质彬彬的样子。

易可看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小师妹背后的人,她是笑着的,眼睛还是眯成了一条缝,以前的短发已齐腰。她以前总爱和他开玩笑:“待我长发及腰,博士娶我可好。”

如今她已长发及腰,但物是人非。

易可大步跨了过来,略过打招呼的田丝丝,声音低沉,辨不清神色,朝她伸出了手,道:“好久不见,薛媛。”

薛媛也站了起来,握住曾经牵过无数次的手,平静道:“好久不见,易可。”

易可面色一沉,他曾经无数次设想过他们的重逢。他想过薛媛可能会忏悔,可能会高兴,但他从没设想过她会如此云淡风轻,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明明……被抛弃的人是他啊。

4

薛媛和易可谈恋爱的消息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毕竟两个一见面就唇枪舌战,针锋相对的人,怎么看怎么暧昧。

动物园的同事起哄易可请客,易可爽快答应。

身为主人公之一的薛媛却很懵,怎么秋了个游,她和易可就成男女朋友了?

动物园收入不错,园长犒劳员工,组织秋游。薛媛对自己有生以来的第一次秋游十分重视,看了不少野外求生的视频,把背包塞得鼓鼓囊囊,顺便嘲笑了一波轻装上阵的易可。

“到时候没东西吃可别来找我哦。”

在大巴车上颠簸了三个小时后,终于到了目的地。薛媛对园长的眼光一向是服气的,想象中的山,一个小矮坡;水,一条小沟沟;鸟语花香,一片落叶在秋风中打着旋。

园长打着哈哈:“重在参与,重在参与,我们主打露营。”

半小时后,薛媛望着连包装都没有拆开的帐篷发呆,明明看了那么多视频,怎么连包装都拆不开呢?

再看周围,都是些半成品。这时候,一顶黑色的帐篷一枝独秀,完美地屹立在了一群菜鸟中。

神仙啊。薛媛眼睛一亮,抱起帐篷就冲过去,先下手为强,要不然今晚得露宿坡头了。

薛媛的脚步在看到帐篷旁边那抹高挑的身影时硬生生停了下来,竟然是早上才被她嘲笑的易可,这下尴尬了,她捂脸想逃。

“薛媛,你干嘛。”易可叫住了她。

薛媛转身,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别藏了,”易可把她藏到身后的帐篷拽了出来,果然,下一刻就大笑起来,“薛媛,你连包装都没拆开?”

不管了,都被他看到了,薛媛心一横,大声说:“笑什么笑,我又从来没搭过。”

她小声嘀咕:“会搭帐篷了不起啊?”

“是了不起,”易可耳尖,若有所指,“还能让准备充分的薛媛求到我头上来。”

“你……”薛媛夺过帐篷,转身就跑,“不帮就不帮,说什么风凉话。”

“薛媛,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说风就是雨的脾气,”易可无奈地笑了,抢过帐篷熟练地拆开搭起来。竟然帮她了,薛媛站在一边不动了,不是她不想要面子特别潇洒地离开,实在是她不会搭啊。

想起他没怎么带吃的,她跑回去抱了一堆零食过来,易可的帐篷已经搭了三分之一。

易可拒绝了她的零食,薛媛问:“那你想要什么?”她一脸纠结,可是她只有零食了啊。

“我要你。”易可说。

“啊?”

易可没有解释,专心搭起了帐篷,薛媛看了看他平淡的神色,心里默念,一定是在开玩笑,一定是开玩笑。她按了按胸口,在心里唾弃自己,呸,乱跳什么。

易可把帐篷搭在了他帐篷旁边,白配黑,符合熊猫园的风格。薛媛最喜欢黑色和白色,看着两顶帐篷就赏心悦目。

美景在前,她马上把刚刚发生的事抛之脑后,鼓捣着烤出了几串肉,约易可吃起来。

晚上,同事都聚在一起玩闹,易可朝她眨了眨眼睛,薛媛秒懂,趁着所有人玩闹时悄悄离开,两人坐到了小矮坡背面,喝着啤酒,看着星星,聊着天。

薛媛问:“易可,你想过未来吗?”

易可没回,薛媛看着有些醉了,嘟囔着说:“我想过,我每天都在想,我每一天都是一个未来。”

“你喝醉了,”易可说,细心地把她滑落到鬓角的头发掠到脑后。

当天边没有几颗星星时,易可小心地抱起靠在他肩膀上熟睡的人,从激动到瞎起哄的同事面前走过。

总的来说,薛媛对这次露营很满意,只是她没想到,回来后一切都变了。她就这样稀里糊涂被打上了易可女朋友的标签,稀里糊涂被同事拉来聚餐。

同事们喝到兴起,齐刷刷地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一直埋头吃饭的薛媛抬起头来,一脸迷茫,她正想解释自己和易可不是他们想象的关系,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靠了过来。

温热的唇堵住她即将溢出的话,易可浅尝即止,冰凉的镜片擦过她的脸颊,薛媛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心道,完了,她刚刚是不是吃了大葱。

5

薛媛就这样成了易可的女朋友。

其实成为易可的女朋友没什么不好,易可会陪她早起跑步,还会弹琴给她听,其实他唱歌弹琴还挺好听的,整个人沐浴在温黄的灯光下,神色认真,薛媛不由自主就会被他吸引心神。

易可会做饭给她吃,不得不承认,他做饭也挺好吃的,比她强千百倍。

当他系着围裙,脸被烟火雾霭成一片时,薛媛的心一点点被填满。

2015年,薛媛25岁生日时,易可神秘兮兮捂住她眼睛,说是要送她一个惊喜。薛媛期待打开,一坨熊猫便便映入眼帘,虽然做了加工成了一颗爱心,但薛媛还是一眼看出来了这熟悉的东西。

虽然熊猫每天吃大量的竹子,消化得并不彻底,加之熊猫并没有进化出草食性动物的消化系统,纤维素无法分解,所熊猫的便便一点都不臭,还有一股竹子的香味。

但送女朋友便便,薛媛倒是第一次见。

易可给出的理由很充分:“花花和生生这么恩爱,我们也要像他们一样。”

薛媛被逗笑,开玩笑道:“恩爱就要恩爱到底,你怎么不把它们的便便都拿来送我。”

易可竟然还觉得有道理,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薛媛没注意他的神色,没想到再遇到同事时,却听到他们一边憋笑一边和她说:“薛媛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爱好啊,易博士嘱咐我们以后把花花和生生的便便都留给你,说你要收藏。”

薛媛哭笑不得,生日后,可能是薛媛用眼刀子把易可的情商戳出了洞,他终于开窍了,竟然会每天订一支玫瑰花送她。

哪个女孩不喜欢花,薛媛终于高兴了,但几个月后就意识到花并没有什么用,太浪费还占空间,易可却说什么都不肯退。

没办法,自己的苦果自己吃,薛媛只好把房间里快摆不下的玫瑰做成干花,偷偷塞进易可的房间。

2016年,玫瑰花没等来它的主人,薛媛失踪了。

她消失得无声无息,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易可以为他们能白头到老,他疯了一般地找她,联系了她的家人,报了警,却一无所获。

没人知道薛媛去了哪里,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易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颓下去,曾经意气风发的人变得胡子拉渣。就在所有人以为他会一直这样下去时,曾经的他又回来了,只是变得不爱笑了,他辞了动物园的工作,开了一家餐厅。

因为薛媛曾经开玩笑说过:“等我被园长辞退了,我就去动物园门口开一个主题餐厅,让喜欢熊猫的人都去吃饭。”

6

那天过后,薛媛又去了易可的餐厅,花了半天时间排队,又花了一分钟时间打听易可的消息。

三年时间,她失去了他所有的联系,也彻底失去了他。

前台工作人员一脸抱歉,举着被挂断的电话,说老板很忙,没空见她。

薛媛不在意地笑笑,意料之中,易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轻易原谅她。

从那以后,薛媛每天都来,花半天时间排队,点一份餐,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发呆,一坐就是一天。

她有时候会杵着手睡过去,醒过来往往已是华灯初上,服务员接到了老板的吩咐,也不赶她,任由她折腾。

薛媛每天都来,一连来了十天,风雨无阻。

这天,薛媛醒得早,意识刚刚回笼她就知道旁边有人,是一直避而不见的易可,他挡住了刺眼的阳光,只露出一点点印在玻璃上。

看到是他,薛媛惊喜道:“易可,你终于肯见我了。”

易可脸上是从所未有过的厌恶,他说:“薛媛,我要结婚了。”

薛媛的笑僵在脸上,她转眼一看,易可的臂弯上还挽着一只纤细白净的手。是一个个子娇小的女生,有大大的眼睛和笑起来很甜的酒窝。

易可抽出手,紧紧地覆盖在她的手上,两人交叠的手上有一模一样的戒指。

薛媛反应过来,她也笑了,笑容里有卸下重担的释然,她说:“祝福你,你过的好,我就放心了。”

易可看她笑容不似作假,言语真诚,皱起了眉。他牵着未婚妻的手,看着落入雨中跌跌撞撞的背影,久久不动。

那天后,薛媛就没再来餐厅,工作人员一时还有些不习惯。

易可知道后,也只淡淡点头示意明白了。他找了她三年,已经疲惫不堪,一个月前终于在家人的催促下同意了相亲。

相亲对象也是博士毕业,两人的第一印象都不错,迅速确定了关系,即将步入殿堂。

他已经有了要负责的对象,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看到喜欢的人就想方设法地引起她的注意,故意逗她,连哄带骗地把人追到手。

易可疲惫闭眼,他和薛媛,终究是有缘无分。

7

易可再次听到薛媛的消息是在医院,他和未婚妻陪父母体检。多年漂泊的儿子婚姻大事终于有了着落,老人很高兴,连以前抗拒的体检都安之若素。

未婚妻夏若避开父母和他说:“我在病房看到薛小姐了,她看起来不大好,你要去看看她吗?”

易可不说话,夏若又说:“易可,不要留下遗憾。”

易可去见了薛媛,她意识已经不大清醒,戴着氧气罩,呼吸浅浅,脸色苍白,在梦里都皱着眉头。

主治医生告诉他们:“她已经住了很久的院了,好像没有告诉别人她生了病,也没有什么朋友来看她,你们是第一个。前几天精神倒是好了不少,天天往医院外跑,这几天又陷入了沉睡,不大清醒。”

男友准备求婚前,患绝症的她悄然消失,在医院度过三年

薛媛患的是渐冻症,活了六年已经是奇迹,更幸运的是,在生命快要终结的时候,她只失去了一部分活动功能,还能短暂地站起来,没有像其他病人一样,瘫痪在床,生不如死。

她还能在彻底闭眼之前,享受活着的感觉。

但她害怕总有一天她会变成资料上的病人那样,看着亲者痛却无能为力,那样活着还不如死了。所以她瞒着所有人,以正常人的身份陪着他们。

薛媛醒了过来,夏若把空间留给他们,悄悄关上门走了出去。易可和薛媛说了很久的话,当她再次睡着时,易可打开了房门。

医院里的白色让人压抑,薛媛却很喜欢。易可看着玻璃窗外的太阳,只觉遍体生凉。一只温暖的手抚上他的背,无声地安慰着他。

“走吧,”他笑着对夏若说,伸出了手,夏若看了他一眼,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也笑着牵起他的手。

易可和薛媛其实并没有说多少事情,薛媛的意识已经不清醒,时好时坏,只反反复复重复一句话:“易可,要好好珍惜眼前人。”

夏若想起她遇到薛媛的时候,虚弱不堪的女人软软地靠在护士身上,却还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浑身上下都是对生的渴望。错身而过时,薛媛低声说:“夏小姐,谢谢你。”

夏若曾经看见过这位薛小姐,她把轮椅留在餐厅对面的巷子里,然后用尽所有力气走到餐厅。

夏若很佩服薛小姐,如果没有生病,她值得所有美好的事物。

夏若也知道他们之间的事,确定关系前,易可和她说过:“我还在等一个人,等到了,也就放下了。”

夏若不介意,她难得找到一个志趣相投的男人,所以她等得起。

尾声

薛媛的葬礼来了很多人,都是她生前最好的朋友,她人缘好的可怕,病床前却空无一人,他们都不知道她的病,以为她过的很好。

这个刚刚毕业满怀希望准备入职的小姑娘被查出了不可治愈的绝症。她只是伤心了几天,便认清了事实,迅速办理了离职。

她不喜欢下雨,所以葬礼安排在了一个艳阳天。

穿着黑色衣服的园长还记得墓碑上笑着的小姑娘来找她那天,尚且稚嫩的脸上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她把体检报告递给她:“园长,我真的很喜欢大熊猫,我可以不要工资的,您能收下我吗?”

园长问她为什么?

薛媛愣了一下说:“一生总得找点喜欢的事做。”

她选择用剩下的生命来邂逅自己喜欢的事物,尽管她每天都忍受着病痛的折磨,但她依然乐观。

她把每天都当最后一天过。

园长破例收下了她。

易可可能是闯进她生命的一个意外,给了她三年温暖的时光。

偷来的时光总是要还的,她陷得越深,内心就越痛苦。如果有一天她突然走了,易可怎么办?

薛媛不忍心他为她受伤,宁愿让他恨她,所以选择离开。可在生命即将终结时,她还是想亲眼看看,那些她在乎的人是否安好。

易可把一只干枯的玫瑰花放在墓碑前,她不喜欢色彩艳丽的颜色,反而喜欢单调的颜色。

这支玫瑰干花是薛媛亲手做的,悄悄塞进了他的衣柜,那些曾经塞满了房间的干玫瑰全都碎了,只有这朵跟着他的衣服,幸免于难。

这里葬着薛媛,29岁,只谈过一次恋爱,所幸,葬礼上的黑白色是她最喜欢的颜色。(原标题:《奇奇怪怪,可可爱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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