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筹帷幄
1938年末至1939年初,冀南地区枣强县境内的残匪、游杂武装及*动反**会道门猖獗横行,国民*党***派右**势力故意和*共中***党**组织制造摩擦,日军不时进行“扫荡”,枣强县的*党**组织受到破坏,人民群众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1938年11月7日,在国民*党**河北省主席鹿钟麟授意下,驻故城县的国民*党**游杂部队头子胡和道唆使*动反**会道门“白吉会”的万余会徒,由东进攻枣强,包围县城。国民*党**游杂武装头子赵云祥出动两个团的兵力,由西而来,占据西关,机枪对准*共中**枣强县战委会,形成两面夹击之势。他们狂呼:“撤换枣强抗日县长!”“把八路军赶出枣强!”并到处刷写“一个政府、一个领袖、一个主义”,“一切统一于国民*党**”的*动反**标语。
*任穷宋**分析枣强县的混乱局势后,决定采取威退赵云祥击溃“白吉会”的策略,稳定枣强民心,保住枣强县城。11月10日,派出以区*党**委*运民**部长张策和青纵政委李聚奎为正、副团长的工作团,同时派骑兵团、青纵三团随工作团进驻枣强。赵云祥部唯恐被歼,悄悄撤离西关,跑回冀县。此举粉碎了*动反**会道门“白吉会”,稳定了枣强局势,使*共中**枣强县委在县城稳住了脚跟。
11月14日,日军以其独立第三混成旅团、一一四师团各一部共三千七百余人,汽车二百余辆,在伪军配合下,对冀南进行“扫荡”。于17日晚,攻进南宫城。冀南行政主任公署及区*党**委机关随部队转移到广宗县境;鹿钟麟及其随员逃到枣强县赵庄、山城一带避难。“扫荡”冀南之日军,在抗日军民的多次打击下,于25日被迫放弃南宫城,向新河逃窜。鹿钟麟于当日抢先进驻南宫城,并在27日便迫不及待地宣布:“取消冀南行政主任公署”。同时在冀南任命第二专员、第二县长,与抗日政府相对抗。*任穷宋**派七七一团团长王贵德带一个营,拿着他的亲笔信,进驻南宫城,声称“入城保护鹿主席”。鹿见势不妙,不敢久留,即刻转回枣强。
12月30日,一二九师在威县落户张庄召开*党**、政、军干部扩大会,由*小平邓**、*伯承刘**和冀南军区的李菁玉等传达*党**的六届六中全会通过的《*共中**中央扩大的六中全会政治决议案》,学习毛*东泽**《论持久战》著作的内容,结合冀南斗争形势,安排今后的工作。枣强县委领导参加了这次会议。就在这同一天,“摩擦专家”鹿钟麟命令石友三的第十军团开进枣强及大营一带,并加紧密谋策划,网罗*党**羽,筹建与抗日政府对抗的枣强县“第二政府”。
1939年1月3日,鹿钟麟又唆使赵云祥部队出动两千余人,对枣强县城进行威胁。为保存我方实力和有利于团结抗日,*共中**枣强县委暂时撤出枣强。*任穷宋**闻讯后,立即派青年纵队七七一团赶到枣强县,迫使赵云祥部撤走。
4日,*任穷宋**与鹿钟麟就如何团结抗日消除摩擦等问题进行会谈,但鹿一意孤行,没有达成协议。
7日,日本侵略军动用第十军团主力,出动三万余人对冀南进行“扫荡”,涉及枣强南部。
8日,为争取石友三抗日,*任穷宋**和刘志坚商定,由刘志坚到枣强西南边界的乔村与石友三会谈。此时,蒋介石根据鹿钟麟的请求,已委任石友三为第三十九集团军总司令兼冀察战区副总司令。对抗日毫无诚意,结果会谈无进展。
当时的枣强县*党**组织正处于幼年时期,力量薄弱,经验不足,加之日、伪狼狈为奸,枣强县的*党**、政、军、民各组织受到挫折和破坏。在这种形势下,*任穷宋**毅然决定挺进枣强,便和东进纵队司令员陈再道带领东进纵队由枣强南部开进枣强县城。这一举动,既钳制了国民*党***队军**,又振奋了我*党**政军民的士气。
审时度势

*任穷宋**和陈再道带领部队进驻县城后,住在县城东关的郑家胡同。一天,*任穷宋**带着一名警卫员,来到了枣强县战委会,(当时是县办女子学校,战委会对外的番号是独立二大队政治处)。找到第一任县委书记李朝宗和在同屋住的县委副书记张进(张林庭)。*任穷宋**非常和蔼可亲,不是以领导听取下级汇报的姿态出现让汇报工作,而是以研究形势发展,了解县里工作情况的方式,进行座谈,并作一些重要指示。最后,与李朝宗和张进商定,安排召开全县干部会的事宜。
在女子学校教室里,*党**政军民各组织的五六十名负责人,怀着无限喜悦的心情,期待着*任穷宋**的到来。*任穷宋**由李朝宗陪同进屋。仅有的一名警卫员站到门外。李朝宗介绍后,大家站起来鼓掌热烈欢迎。*任穷宋**边鼓掌边招手示意,让大家坐下。大家细看*任穷宋**同志,真有点出人意料,他不像个军官,而像个学者,大学生似的,中等身材,三十多岁,戴着军帽,穿半旧的棉大衣,戴着眼镜,面庞清瘦,但很精神。人们一听他讲话,却是声若洪钟,口齿利落,爱憎分明,激人奋进。讲话常常被大家的鼓掌声打断。他首先分析抗日战争形势,讲了*共中**中央抗日宣言和抗日救国十大纲领以及毛主席《论持久战》的内容。然后,针对枣强县的工作提出指导意见:第一,迎接抗战。*党**的工作重点要由城市转向农村;号召大家到乡下去,建立和巩固*党**的基层组织,发动群众,壮大抗日武装,开展对敌斗争;第二,积极宣传、推行“公平负担”与“减租减息”政策,*制抵**摊派制度,减轻民众负担;第三,结成广泛的抗日统一战线。明确指出:不管是开明绅士、爱国人民,还是地主、资产阶级,只要抗日,我们就团结过来。在抗日的旗帜下,有钱的出钱,有粮的出粮,有力的出力,有枪的出枪,调动一切人力物力参加抗战斗争,为打败日本侵略者做贡献。
这次会议,对枣强县建立地方*党**组织、巩固抗日政权、组织地方武装、发展游击队和各种群众组织,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为长期抗战拉开了序幕,为抗战胜利铺平了道路。
卧薪尝胆
*任穷宋**在县城开会后,过了几天,葛桂斋残匪余部与不抗日的国民*党**故城胡和道部队相勾结,偷袭王杨兴村,将回村发动群众的县委书记李朝宗抓走。县委副书记张进得知这一消息后,立即和组织部长吴罡找到东进纵队*任穷宋**同志汇报。
*任穷宋**同志住的院是郑家财主的。战乱一起,郑家全家人都跑了。他和司令员陈再道一同住在东房屋里。那天,他俩人坐在炕沿上正吃饭,吃的是小米干饭,清煮白菜。屋里一个桌凳也没有,炕上铺的是谷草,谷草上面铺着马褥套。当张进和吴罡汇报李朝宗同志被抓走的经过后,*任穷宋**望着陈再道说:“我的意见,马上派骑兵追击,把李朝宗截回来”。陈再道说:“我同意”,并马上命令骑兵搜索排立即出发。
县政府秘书李渡仙同志患病时,住在张米村文西更和石村的李长贵家,*任穷宋**多次去看望他,并对他的医疗和生活做了较详尽的安排。
*任穷宋**部队挺进枣强后,使日本侵略军惶惶不安。1939年1月27日,侵占德州的日军伙同伪军千余人奔向枣强,抢占了离县城五华里左右的城西南旸谷庄、邱家庄、寺宅城等村。同时,日军的飞机第一次对枣强县城进行轰炸,第一颗*弹炸**落在牛家附近,牛永华的媳妇和一个扛活的被炸死。1月29日10点左右,两架日机从正北方向飞到枣强县城上空,第二次轰炸枣强城,投弹十余枚后朝北飞去。随即日军步兵、骑兵从东西两门拥入县城,他们四处放火,城内烈焰冲天,离城十余里都能看到烟火。县城的鼓楼就是这次被炸毁烧掉的。但日军没看到东进纵队的影子,怕中了埋伏,没敢住下,就匆忙地跑出了县城。这时,活动在城东北一带的*任穷宋**,带领东进纵队赶回县城后,日伪军已跑掉,便和群众一起将火扑灭。
远见卓识
形势在不断恶化,抗日战争进入了艰苦阶段,日本侵略军的大批人马开进了枣强城南的大营镇,光汽车就出动了二百多辆,在大营镇里放不开,就放到了邻村的前艾庄、后艾庄和东小营等村。国民*党**第三旅在巨鹿一带同日军接触两小时就败退到离县城十多华里的城北程杨村驻下来。石友三的部队在枣强时隐时现,日军不断在县城进进出出,搞得鸡犬不宁,人心不安。
1939年2月3日,*任穷宋**又在女子学校里召开了*党**政军的主要干部会议。会议由县委副书记张进主持,吴罡、朱军、李晓明、李子元、张铭新、李柱、李芳兰、石大州、张静等十余人参加。这次会议主要是检查落实第一次会议的情况,由各部门的负责同志汇报自上次会议以来的活动情况。然后,*任穷宋**再次强调第一次会议所提出的要求,并进一步分析了目前枣强县的形势,着重提出了日军很快就要占据枣强县城控制全县,抗日战争将是艰苦的、持久的,让大家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迎接更恶劣环境的到来。明确要求,要马上充实各区的力量,立即选拔干部到各区、村去建立游击队和民兵组织。还对县委、县政府撤出县城前的工作做周密细致的安排:一是安排好特工人员,等待时机,打入敌人内部。并相应地建立起地下交通联络网,使敌人的一举一动在较短的时间内被我们掌握。二是到农村后,除依靠基层*党**组织的人员外,为长期抗战,便于隐蔽,还要建立堡垒户,可以用攀亲戚、认干娘、盟拜兄弟等方式。三是进一步把城门城墙等障碍物拆掉,使日军无险可守。同时对全县凡能通过汽车的路全扒掉,使日军的车无法通行。通往各村的路都挖成只能走大车不能走汽车、过坦克的小路或道沟,将土堆在两边,可做打敌人的掩体。还指出现在不能马上撤离县城,要和敌人周旋,有进有出,或少进多出,或多进少出,用这个办法迷惑敌人,使他们摸不清我们的实力和规律。四是注意石友三部队的动向,指出了他们危险性(石友三于这次会后不到一个月,就在枣强扶植起曹慧佛为县长的“第二政府”,公开与抗日政府对抗。于1940年1月下旬,对我军开始武装进攻,后被*任穷宋**、程子华集中兵力摧垮)。五是对驻扎在程杨村的国民*党**第三旅,要注意他们的行动,要争取他们抗日(该旅不但不抗日,还骚扰百姓,于2月15日晚,一听说日军来了而逃散)。
2月8日晚上,按着*任穷宋**的判断和指示,县委机关和东进纵队悄悄离开县城,到城东北六华里以外的梅章村一带驻扎。果然不出*任穷宋**所料,日本侵略军在2月9日兵分两路进占枣强。
2月12日,日军几个团带着大炮,出动汽车若干,自大营、娄子去张秀屯、卷子一带,进行第一次大“扫荡”。当走到王杨兴村时,县委书记李朝宗扔出的*榴弹手**炸伤一名日军,后被两个农民用铁锹铲死。这是枣强县打死的第一个日本侵略者。
日军在2月9日侵占县城后,因城门和城墙已拆毁,无险可守,他们疑神疑鬼地心神不定。待了几天后,13日又撤出。14日,冀南行署的领导机关由威县农村打游击转移到枣强县城。枣强县委和东进纵队也于同日由县东北流常一带返回县城。行署领导在城内西街赞化堂药铺由杨秀峰、王光华、张策等会见枣强县委领导。冀南军区领导机关在2月17日撤离县城,县委、县政府18日也撤离县城,到东北边沿地区开展游击战。
在那一段时间里,东进纵队和县委、县政府按着*任穷宋**“避其锋芒,各个击破”的战略战术,在县城进进出出;或晚上进来,早起出去;或上午进城,下午出城;或从多门进城,从一门出去;或改装成农民进城,又穿上军装出城,出去的比进来的还多。这种机智多变的战术,确实起到了迷惑敌人的作用。在较长一段时间里,日军不敢在县城落脚。在*任穷宋**等的领导下,积极发展巩固了基层*党**组织,*党**员发展到九百一十二人,并唤起了民众,壮大了抗日武装,为长期抗战和夺取胜利创造了条件。

陈再道在枣强
刚才讲了*任穷宋**在枣强的故事,下面我们再来看看陈再道同志在枣强又有哪些值得我们学习的故事。
1938年2月初,八路军一二九师东进纵队司令员陈再道和政委李菁玉,奉命率领东进纵队,挺进冀南,驻扎在枣强县的邻县南宫县城。为尽快打开各县的抗日局面,掀起抗战高潮,陈再道和李菁玉等立即着手创办冀南地区各县的*党**政军民抗日救亡训练班(亦称“抗日军政大学”),重在培养县、区两级干部,陈再道亲任校长并负责授课。当时咱们县有二十余名同志参加了第一期培训班。
从1939年到1943年10月(1943年10月,陈再道离开冀南到延安中央*党**校学习),陈再道多次率部挺进枣强,同枣强县的抗日武装在一起,与日伪周旋,取得一个又一个的胜利,枣强县的许多村庄有他的足迹。
从严治军 爱护群众留美名
1939年3月初,日军侵占枣强县城。之后,陆续在全县的各大集镇及交通要道,建立伪政权及一些据点。这年秋季的一天,陈再道带领东进纵队的六、七百人,从南宫县出发,到景县、武邑一带去执行任务。当走到我县恩察乡王洼村时,已是半夜时分,陈再道即命令部队在王洼村的街道上和空宅基处休息,让战士们小声说话,并管好马匹,以免惊动正在睡觉的老百姓。战士们停留下来,有的抽烟,有的打开被卷,睡在了地上。
在那年月,广大群众过的是提心吊胆的日子,晚上人们尽管睡了觉,但许多人总是睡不踏实。他们一听到街上有马蹄声和说话声,便被惊醒。但谁也不敢出来,只是小心翼翼地躲在家里,听动静,以防不测。这些人听了一会,觉得有些奇怪,心想:要是日本鬼子和皇协军来了,早就把村里搞乱了,可是来的这些人怎么也没动静呢?于是,有的村民便从窗户里往外瞧,也有的悄悄地走到院子里,扒着墙头往外看。从战士们点火吸烟的一瞬间,他们看到这些军人的胳膊上佩有“八路军”的臂章。原来是自己的队伍——八路军。顿时,人们的心中沸腾了,胆子也大了。一个个不约而同地走出自己的家门,奔走相告,叫出了周围的邻居。村里的*党**支部书记王灿然也走出来。很多村民来到街上,同八路军战士们握手、说话,并要腾出房子,把战士们往家拉。有的要回去给战士们烧水、做饭。

一位身材魁伟、穿着普通战士服装的军人,操着一口南方口音,一一谢绝了群众的好意,这就是陈再道。他向村民们说:"咱们是一家人,等打跑了鬼子,我们一定来多住几天。现在打扰了你们,让你们休息不好,就已经添麻烦了。再说,如果让鬼子知道了我们住在这里,那就要打仗了。你们还是马上回家休息去吧!”群众听了,一个个只好恋恋不舍地回到家里。
翌日一早,村民们陆续来到街上一看,那些八路军战士一个也没有了。只见街上、胡同里和一块块的空宅基地,打扫得干干净净,就连战士们睡觉时当枕头用的砖头、坯头,也都整整齐齐的放回原处。原来,东进纵队的人们在天刚亮时就悄悄地离开了村。
这时,区长王铁年也匆匆赶来,见了村*党**支部书记王灿然问道:“昨天晚上陈再道司令住下后,你是怎么安排的?”
这劈头的一句,被问懵了。王灿然不相信似地说:“ 什么?陈司令员也来了!” 王铁年把陈再道司令员的相貌和口音说了一遍,他才恍然大悟,并非常惋惜地对王铁年说:“ 你怎么不早来呀!也怪我没好好打听一下,我光知道这是自己的队伍,可不知道司令员也在里边啊!我太对不起陈司令了。”
王铁年说:“事情已经过去了,就别往下说了,我们还是拿出抗日的实际行动来吧!”王灿然说:“对!就凭咱这*队军**严明的纪律,也保证能打败日本鬼子。我一定努力工作,为打败鬼子多做贡献。”
1941年冬季的一天,枣南县荣吕卷村的*产党共**员荣长全(六区区委委员)、荣长科(村*党**支部书记)、荣宝善等和区游击队活捉了三名下乡“讨伐”的日军,因其拒不投降,就把他们活埋了。
这时,陈再道正在几个吕卷村活动,他听到了这个消息,随即赶到荣吕卷,表扬荣长全等同志干的好,并对他们说了很多鼓励的话,最后说:“你们一定要警惕敌人知道情况后来报复。”
事情发生的第七天,陈再道正在荣吕卷村小学内指着墙上的中国地图,给师生讲抗战形势。突然,一名战士来报告说:“从大营方向来了股全副武装的日伪军,朝吕卷走来。”紧接着,村*党**支部书记荣长科也来向陈司令员汇报情况,请示怎么办?陈司令员稍加思索后说道:“你们赶快带领群众从村东的战壕内去张吕卷村隐蔽,我带领战士们掩护你们。”荣长科迟疑着,像是要说什么。陈司令员用严肃的目光看着荣长科说道:“执行命令!”这样,荣长科才跑出学校。
当群众迅速跑进战壕后,陈司令员便带领身边的十几名战士,埋伏在群众下战壕的道口旁边,掩护群众安全转移。日伪军在村内翻腾了一阵,乱打了几十枪,没向村东走,便顺着大道向北去了。陈再道同志爱护老百姓、勇于献身的精神,直到现在,村中经历此事的老人们一提起这段史实,还感激地流着眼泪,称赞陈司令员真是人民的好将领。
巧妙化装 奇袭娄子敌据点

娄子是枣强县南部一个比较大的镇子,北距枣强县城三十多华里,东南距大营镇十二华里。从1939年秋,日军就在这里建起据点,设重兵把守。而娄子镇周围,又是冀南*党**政军领导机关经常活动的地区。因此,冀南军区早就想拔掉这个据点。
娄子据点驻有30来人的一个日军小队,还有伪警察所人员及伪军近百人。日军配有轻重机枪和掷弹筒,枪支*药弹**比较充足,工事坚固。且日军的中队部设在大营镇,他们联系比较方便。因此,驻在娄子的敌军自恃工事坚固,装备精良,疯狂至极。我军民对大营至冀县的*锁封**沟墙进行大规模的破击战后,他们较前更加狡猾起来:夜间多数日军上碉堡守备;天亮才换上伪军值班;日军白天休息时,由“维持会”派民夫为其担水、扫地、维修工事;日军下乡“讨伐”抢粮,多是三、五十人在一块。这个据点,对我抗日人员的活动危害很大,冀南军区为拔掉这个钉子,指定七旅完成这个任务。
团长黄光霞和政治部主任李铁中,通过地方*党**组织了解了该村“维持会”会长魏子阳(*产党共**员、两面村长)、副会长王保福(村*党**支部书记)和经常到炮楼当民夫的村*党**支部委员王锡山,掌握了敌人的基本情况。为把敌情搞准确,以便指定作战方案,经团部研究,确定派团作战参谋靳升云、十一连副连长杨永昌、五连副连长刘汶、七连一排长张俊杰等四人,化装为民夫,在“维持会”的帮助下,担着水桶,扛着铁铣,随着老百姓进入据点,进行现场侦察。他们分别利用搬砖、运土、担水和扫院子的机会,走遍各个角落,把敌人据点内的情况,摸了个一清二楚。具体情况是:日军和伪军分别住在两个院子里。日军住的院子比较大,围墙既高又坚固,大院子又分前后两个小院,第一分队住前院,第二分队住后院。日军小队长单独住在一个跨院内,院子里有两座碉堡,(其中一个尚未修成)。并查明了敌人的岗哨、轻重*器武**配备和*药弹**、食品仓库等各方面的位置和距离。之后,侦察员回来即画出草图向*长首**作了汇报。

根据侦查的情况,七旅和十九团领导经过研究,认为采取化装打入、奇袭作战的方案较好。然后,由七旅旅长易良品和十九团团长黄光霞向陈再道等军区*长首**作了汇报。陈再道指示:要做好充分准备,为奇袭成功,战前要进行实战演习。
按照既定的作战方案和陈再道的指示,十九团挑选了勇敢、机智、战斗经验丰富的十五名连、排干部和战士,组成奋勇队。并给他们配备手枪,由靳升云任队长,分成三个战斗小组。第一组七人,由杨永昌负责,消灭前院日军;第二组六人,由张俊杰负责,消灭住后院的日军;第三组二个人,由刘汶负责,专打日军小队长。另外,还组织了四十人的突击队,其任务是:待奋勇队打响后,负责消灭门口的岗哨,抢占敌人院子里的制高点,支援奋勇队战斗。十九团二营隐蔽集结于敌据点附近的民房内,担任据点外的警戒,战斗发起后,负责监视与消灭伪军,并准备打援及搬运缴获的*器武**、*药弹**和其他物资。一营两个连开进大营据点附近,埋伏于军屯,阻击大营援敌。枣强县游击队负责阻击北大屯方面来的援敌,冀县游击队负责阻击卷子镇方向的援敌。

陈再道亲自到十九团驻地北高庄,检查准备情况,并看了十五个奋勇队员的演习。陈再道问他们:“有没有信心?”十五个小伙子异口同声地喊道:“有!消灭敌人,拔掉据点,为民除害。”他们演习时,在村边找了一处拟为敌人住的空房子,在室内悬挂了一幅日本军官的画像,将扎好的一些草人充当日军,躺在床上,队员们按照规定的路线和作战要求,冲入房中举枪射击,然后检查弹着点,进行讲评。
作战前,十九*派团**出部分兵力,在夜间对娄子镇的日伪军进行袭击,以疲劳敌人,保障奇袭战斗的胜利。
5月22日下午,开始化装活动,并互相指导,还请了几位老百姓来验证化装有无破绽。一切准备就绪以后,出击部队便在夜间离开北高庄,于23日早三时半到达了娄子镇。事先,娄子镇的*党**组织已做好安排,协助部队*锁封**消息。在敌人毫无觉察的情况下,进入攻击的预定位置。二营和突击队员隐蔽在接近敌人据点的三座院子里。“维持会”长魏子阳领走奋勇队,并进一步检查化装情况,准备挑水、扫地等工具。
早晨六点左右,“维持会”长魏子阳按照惯例,以给日本军官“请安”为名进了据点大门。日军小队长正在小跨院散步。魏子阳给小队长送了鸡蛋,在院子里走了一趟,看了看前后院的敌人还在睡觉,只有一个日本伙夫正在准备做饭。于是他就慢慢地走出大门,招手让奋勇队进院。
奋勇队第一小组,是挑水的。杨永昌挑了一担水,走在最前面,其他同志个个挑着水紧跟,敌人的哨兵一见都是民夫,就放他们进去了。因为这已成了每天的惯例,所以,装扮成打扫卫生的第二组进院子时,哨兵也没有阻拦。随着第三组也进了据点。
按照预定的作战方案,由张俊生率领的第二组,首先发起战斗。张俊生一枪打死正在北屋门口熟睡的一名日军后,立即抱着他身边的一挺九二式重机枪,送到大门外。枪响后,一、二组的奋勇队按原定计划,迅猛冲入日军室内,朝正在睡觉的日军猛烈射击。那个准备做饭的日军伙夫,刚要逃跑,被杨永昌一枪击毙。另一名正在屋门口刷牙的日军,见情况不妙,刚要大声喊叫,也被一枪打死。那些睡觉的鬼子,还没闹清是怎么回事,就统统命丧原地。

奋勇队第三小组的刘汶刚迈进日军小队长的跨院内,枪声已响,日军小队长听到枪响后,立即拔出*刀战**。刘汶随即向他打了一枪,因没打中要害,反被日军从头上砍了一刀,不幸当场牺牲。日军小队长慌忙钻进碉堡,另一名负伤的日军也乘隙跟着钻进碉堡。突击队向敌人碉堡攻击,敌人投出*榴弹手**,使我无法接近。敌人随即施放了“毒瓦斯”,使院内毒气弥漫。因我军没有防毒设备,不少同志中毒,难以在院内久留。于是,指挥员立即命令战士点起大火,使碉堡与在内的日伪军同归于尽。
与此同时,突击队也攻入据点,包围伪军住的院子,高呼:“缴枪不杀”。伪*队军**长一见碉堡起火,四周被围,走投无路,便举起了一块白布为旗,同其他伪军一起,喊叫“投降!”二营部队另一部分兵力,进入据点后,打开*药弹**库,迅速搬运枪支、*药弹**和其它*用军**物资,把这些战利品装上准备好的十二辆大车,立即运到别处。
这时,大营的援敌已经和一营战士在军屯接了火。我军于七时三十分,撤离敌据点。撤离时,为迷惑敌人,保护内线人员,将“维持会”长五花大绑带走,在街上还高呼“严惩汉奸”的口号。
这次奇袭战斗,共打死日军二十七名,俘虏伪军70余名,缴获轻、重机枪各一挺,掷弹筒一个,三八式步枪十五支,*弹子**万余发,其他枪支*药弹**若干。我军也伤亡了十一人。
战后,陈再道司令员亲切接见参战的同志们,冀南军区通令表扬了十九团。这次战斗,作为十五个典型战例之一载入八路军一二九师的光荣史册。

打伏击战
机智营救刘志坚
1942年1至9月,日伪军对我冀南地区进行了多次“铁壁合围”和反复“清剿”。其中,最大的有三次,即“四·二九”、“六·一一”“九·一二”大合围,使我冀南根据地处于空前严峻的困难局面,仅主力部队就减员六千多人,各县游击队有相当一部分垮掉。有些部队、机关和人民群众的思想一时混乱起来,有的产生了悲观情绪,甚至有的人逃跑,有的人叛变。
这时,*任穷宋**任冀南区*党**委书记兼军区政委,陈再道任军区司令员,刘志坚任军区政治部主任。为整顿*党**、政、军纪,巩固抗日根据地,于10月上旬,由*任穷宋**主持,在四分区丘县以北地区,召开区*党**委扩大会议。会上,通过分析冀南抗日斗争的形势,指出坚持斗争的有利条件,提出要求,并提出要在冀南*党**、政、军、群各界发起签名宣誓活动。誓词内容是:“在任何情况下,不畏艰险,不怕困难,坚持阵地,坚持工作,坚持斗争;抗战到底,绝不动摇,死不屈服,死不变节;个人利益服从*党**的利益,一切听从*党**组织决定。”
会后,冀南*党**、政、军的主要领导分头到各地委、分区、专署传达会议精神,布置任务,付诸实施,贯彻落实。刘志坚和区*党**委组织部长张策等负责到五六分区进行传达。

刘志坚带领一支小部队,于1942年10月15日从丘县以北驻地出发,来到枣强县以南的六分区驻地。当时,六分区机关设在杨兴村,分区司令员易良品和六地委领导,立即通知各县负责人,于17日到恩察以东刘大市开会。在这一带的前一天,二十四团已伏击消灭敌人的一个分队,缴获了九挺机枪,一门“六O”炮,十几支步枪。这晚两点,接到敌人要来报复的情报,便转移到大市。刘志坚和张策俩人睡在群众的一个炕上。17日天刚亮,敌人就跟踪而来,包围了村子。顿时,枪声响成一片,刘志坚立即组织部队,向东突围。他骑着马,冲在最前面。部队冲出去了,他的腿被打断,摔了下来,倒在道沟里。遂被敌人抓去,抬到一辆大车上,送到了大营“红部”。
陈再道闻讯后,立即报告了*伯承刘**师长和*小平邓**政委。*长首**果断地下了指示:“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把刘志坚同志抢救出来。”陈再道即命令六分区司令员易良品迅速组织兵力救援。易良品便调十九团、二十团和二十一团,隐蔽在枣强到大营之间的一些村庄待命。
刘志坚被押到大营“红部”一间屋子的土炕上。敌人审讯时,他既没有露出自己的真实姓名,又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日军只知道他是“大大的八路”,但弄不清实情,于是就报告了德州的日军首脑。德州混战旅团电令大营日军中队长*井樱**,要严加管押,并抓紧治伤。
冀南区*党**委和六地委及枣南县的领导人员,为营救刘志坚,先后派出敌工人员张更生、张茂林、孙兰州、于文、周时霖、杨大伦、阎统三、王裕国、赵新臣、郑其芳等到大营及其附近村庄,设法与刘志坚接头,传递情报,掌握敌情。当得知敌人于12月20日上午要将刘志坚押送枣强县城的确切消息后,立即报告易良品。易良品立即命令二十团副团长楚大明,带领四连和六连负责伏击,营救刘志坚,并布置其他团的战士,负责打击枣强、大营的来援之敌。这时,陈再道派人来传达指示“营救刘志坚同志,一要迅速,二要少开枪,第三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易良品随即向楚大明传达。
19日晚,楚大明召开了四连、六连排以上的干部会议,进行战前动员。他说:“这次抢救刘主任,要必须保证刘主任的安全。任务艰巨、光荣,只能打好,不能出差错。”战士们情绪高涨,斗志昂扬,一致表示:坚决打好这一仗,救回刘主任。楚大明向大家布署了任务,伏击的埋伏地点是大营、恩察之间的南宫庄村旁的公路两侧。押送刘主任的日军30多人,日伪军50多人。我们的伏击抢救方案是:由四连打敌人的尾部,并负责抢救刘主任;六连打敌人的头部,向押运的日军展开攻击,以切断日伪军联系,保证四连完成抢救任务;四连连长葛正银,四班班长纪志明,率全班负责抢救刘主任。因纪志明认识刘志坚,所以把这个任务交给他最为适当。
10月20日,天刚亮,楚大明即率领四、六两个连进入伏击地点南宫庄附近,选择好了地势,进行了隐蔽。他还在南边的一个高处,安排了隐蔽哨。确定联络的信号是:敌人来了,就用白毛巾向高处举三下。
上午八时多,押送刘主任的敌人来了,埋伏好的人们看到了信号,就集中精力,做好了战斗准备。当敌人进入伏击圈时,楚大明让司号员吹起了冲锋号。号声一响,战士们就一阵地猛打,将日军压到公路边的道沟里。这时,六连在连长稽振江、指导员赵贵海的率领下,也向日军展开了猛烈攻击,把日伪军分割开来,与此同时,冲向押送刘志坚的大车。冲上去的同志,因怕误伤刘主任,而不敢开枪射击,就同敌人展开肉搏战。随着战士的喊杀声和*刀刺**的撞击声,十几名日军倒在了地上。纪志明冲到大车旁,看清了刘志坚,几个战士把他抬到车边,纪志明背起刘主任就向指挥部跑去。全班的同志为掩护刘主任,紧紧的跟在纪志明周围,也离开了公路。这时,日伪军死的死、伤的伤、跑的跑,伏击战取得全部胜利。随着,楚大明即命收拾战场,迅速转移。
这一仗打得干净利落,抢救任务圆满完成,打死打伤日军30多人,缴获机枪2挺,掷弹筒2个,步枪70余支,*弹子**2000余发。我六连牺牲了一个副班长。
陈再道接到成功的消息后,给二十团楚大明发了嘉奖令,并让司令员易良品给纪志明记了大功。
联系群众 艰苦抗战夺胜利
1939年1月,陈再道和*任穷宋**带领东进纵队,第一次来到枣强县城,俩人一块住到郑家财主的东房屋里。当时的枣强县委副书记张进和县委组织部长吴罡去找他俩汇报情况时,见他俩坐在炕上正在吃饭,吃的是小米干饭,清煮白菜;炕上铺的是谷草,谷草上铺着马褥套,屋里一个桌凳也没有。
陈再道住在东良*党**村堡垒户周怀家时(周怀当时是流常区委组织委员),县区干部周俊文和韩兴为掩护身份,认了周怀的母亲做干娘,陈再道也跟着叫干娘,由此可见他与群众的亲密程度。
1944年有段时间,陈再道住在侯冢。有天早起,他一个人也没带,就去了学校。这时,教师步智周正给学生上早自习,陈再道进去后对步说:“我占点时间给学生讲点世界大战和中国抗日的形势好吗?”步智周说:“太好了!”陈再道就指着墙上的地图讲了起来,从国际上的“二战”,即欧洲战场和太平洋战争到国内抗战形势 ,讲了将近一个小时,步智周带领学生给陈再道鼓了掌。
陈再道住在王常、梅章村时,经常和其他战士一样担水、扫院子。战士和群众不让他干,他说:“这是练兵,练好身体好打鬼子啊!”

1943年是个大灾荒年,陈再道看到逃难的群众饿的面黄肌瘦,心里非常难过,就让警卫员把身上带的米袋里的粮食,全部送给逃难的群众。战士们见了,也把米袋里仅有的二斤小米,送给难民。晚上没吃的了,陈司令员带头饿了一顿。陈再道回忆说:“说真的,当时有粮食也不忍心吃下去。地方上有的干部更苦,枣南县县长王录同志饿得昏倒在地,村支书给他找了两个糠窝窝吃了,才站了起来。群众感动地说:“我们挨饿,县长也挨饿,真是我们的好县长啊!”
由于我军真正做到了军民团结如一人,才在*党**的正确领导下,取得了抗战胜利。就连日本防卫厅战后编写的《华北治安战》一书中也承认我们团结抗战的事实。书中说:“八路军的抗战士气甚为旺盛,*产党共**地区的居民一齐动手,支援八路军,连妇女、儿童也用竹篓帮助运送*榴弹手**。我方有的部队,往往冷不防被手执大刀的敌人包围袭击而陷于苦战。”
刘志坚智取枣强
前面我们讲了*任穷宋**与陈再道在枣强抗日的故事,下面我们重点来讲刘志坚是如何智取枣强的,他是从谁的手中智取的。
1938年5月24日,农历四月二十五深夜,一支神奇的部队悄悄地离开了南宫县城。这支部队主要由老红军组成,半年前在晋西北曾冒雨夜袭日寇的阳明堡飞机场,一举焚烧敌机24架,创造了战争史上的奇迹。按照*党**中央、毛主席开辟敌后抗日根据地的战略部署,在威震敌胆之后,他们跋山涉水由黄土高原转战到冀南平原,三个月前随一二九师前方司令部进驻南宫,番号已改为八路军东进纵队七六九团。
不过,现在行进中的并不是七六九团全部,仅是其中的两个营。虽说是两个营,但团部领导又几乎都在队伍中间。团长孔庆德,政委黄振堂,参谋长范朝利,政治主任鲍先志,特务连长*德生李**,这些人二十年后都成了共和国的栋梁,*德生李**还一度当选为*共中**中央副主席。这些人在当时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一个个英姿焕发,黝黑的面孔上洋溢着青春的活力。一二九师政治部主任刘志坚也行进在队伍当中,面容水一般深沉,心头似负着千斤重压。因为这次出征是他挂帅,去完成一项极为复杂、艰巨的任务。
什么任务呢?一二九师东进纵队进驻南宫之后,迅速举办两期由各县农村*党**员干部参加的培训班,开办“冀南抗日军政学校”,成立冀南军政委员会和冀南军区。各县、区、中心村也相继建立战委会和妇救会,抗日救亡运动出现蓬蓬勃勃的大好局面。但国民*党**中的顽固分子和一些民族败类不甘心就此退出历史舞台,千方百计捣乱、破坏。有的利用“红枪会”、“黄沙会”、“二坎会”、“白吉会”、“六离会”等会道组织蒙弊煽动群众闹事,有的操纵着原先以“抗匪护村”名义成立的民团武装和我们分庭抗礼、争夺地盘。半个月前,南宫县大汉奸李耀庭操纵“六离会”在张马、小屯附近残杀津浦支队政委王育民和24名战士,抢走电台和物资。之后不久,又在甘家狼冢一带纠集清河、枣强等县数万名会徒围追六八九团和骑兵团,扬言要把八路军“赶回太行山”!在政治攻势无效的情况下,我们被迫*力武**还击,一举平息了这次叛乱,将李耀庭活捉枪毙。南宫问题解决了,但枣强问题还没有解决。在“六离会”叛乱当中,枣强县的所谓“忠义救国军”很是卖了一番力气。他们将枣强南部大营一带的“六离会”会徒全部调往甘家狼冢助威作乱,还派两个骑兵队到大营督战。近一个月来,他们利用大营一带的“六离会”盘查和扣压八路军津浦支队指战员,妄图阻止我津浦支队东进;他们*锁封**德(州)南(宫)公路,扬言在德南公路上设了十八道关卡,妄图切断枣强县的*党**政干部和抗日群众同冀南军政委员会的联系。他们盘踞枣强县城,疯狂地向成立不久的枣强县战委会施加压力,妄图把领导全县抗日救亡的中心力量压垮、挤散。为此,冀南区军政委员会多次派代表前去谈判,希望能和平解决。但他们蛮横无理,一次又一次破坏了谈判。和平谈判无望,只能派部队强行进驻。七六九团这两个营,在刘志坚率领下,正是去完成这一任务。
从南宫到枣强120华里,第二天上午,刘志坚便率部抵达枣强城下。枣强城因是大清嘉庆八年也就是公元1803年重修的,历时才一百多年,所以基本完整无损。城置三门,东门曰“宾嵎”,西门曰“饯日”,南门曰“鹰扬”;城方四里,上有角楼四座;城墙高三丈三尺,上有雉堞1250个,内建女墙和三门外月城相通。护城壕宽丈五深两丈,有三座砖桥通往城内。城虽不大,但易守难攻。在南关,七六九团受到了数千群众的夹道欢迎。出乎意料的是,城内汉奸杨哲如也带领一干人马早在南门外等候。见到部队以后,装腔作势地对团领导们说:“贵军百里跋涉,劳苦功高,杨某有失远迎,多多见谅。”孔团长说:“民族危亡之际,言何劳苦?我们这次前来,完全是为团结抗日,相信贵军能同心协力,共赴国难!”
“那是当然,当然……”杨哲如皮笑肉不笑地说,眉头一皱,又道:“只是枣强区区小城,仅我手下兄弟,已是人满为患;贵军若驻足,恐怕有妨民生呐!”原来老狐狸早早出城并不是迎接,而是挡驾的!
孔团长等人正要交涉,就见杨哲如躬身一礼,抱拳道:“各位一路鞍马劳顿,且请歇息,杨某不再打搅!容改日接风洗尘!”
接风洗尘?露了这一次面,缩回城里再不出来!

七六九团只好在南关暂时安营。当时南关大街两旁都是挂过“双千顷”牌匾的王氏家族的宅院。南门外路西是两座贞节牌坊,用大砖条石砌成,上面松鹤梅竹栩栩如生,刻有“松筠比节”、“矢志冰霜”等醒目的楷书大字。路东是王家的客厅院,往南相连的是主宅院。这些宅院多为楼房,北楼为主、东西楼为辅,高有十几米,砖木结构。北楼西楼飞檐起脊,东楼顶为平台。客厅院内过去广种奇花异草,室内摆设古玩玉器,墙上高悬名人的真迹字画,而今已荡然无存,只有北楼还挂一块“世和堂”牌匾。战士们就在王家大院住下,团部设在客厅院。为安全起见,将客厅院大门堵死,从南边的主宅院进出。安排就序之后,孔团长写了封信,派人给杨哲如送去。信中提出两点要求,一是为了便于联系,马上接通双方的电话线;二是派部分战士进城张贴抗日标语搞街头宣传。杨哲如接信后问其副手刘起凤咋办?刘在国民*党**二十九军中是操大刀片跟日本人拼过命的,对抗日没有二心,竭力主张接受这两条。杨哲如为了掌握我方动态,对第一条本无异议;考虑到和刘起凤的关系,对第二条也勉强同意。但在复信时提了个附加条件:为了有利于维持城内秩序,进城搞宣传的最多不得超过10人,而且要遵守城里法纪,在指定的地点进行。
这显然有些欺人太甚!但七六九团保持了克制,下午迅速接通了电话线,按照杨哲如的附加条件进城刷写了一些“坚持抗日”、“坚持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倒打**汉奸*国卖**贼”等标语,街头宣传使百姓们很受鼓舞,私下议论说:“这才是真正抗日的队伍!”但也受到杨哲如手下人的跟踪监视和无理刁难。在王家“世和堂”客厅里,刘志坚和团部领导认真分析面临的形势,探讨解决问题的各种方案。与此同时,杨哲如在他的司令部也召开会议,蛊惑人心地说:“天无二日,国无二君。只能有一个主义,一个领袖,一个政府。我们是中央直辖忠义救国军,只能听蒋委员长的。八路军是和我们来争地盘的,忠臣不保二主,我杨某眼里可揉不了砂子!谁要敢私下和八路军来往,可别怪我不客气!”说着拔出盒子枪,“叭”的声击碎了一只茶壶,恶狠狠地说:“哪个吃里扒外,这就是下场!”随即又宣布了几条“军规”:不许擅自到街上活动;不许私下议论八路军的事;不许轻信、传播谣言惑乱军心;不许和城外有书信来往……一共18条,条条杀气腾腾!
这一情报迅即为我掌握。刘志坚和团部领导研究后,认为通过谈判解决已彻底无望,擒贼擒王,兵贵神速,宜早不宜迟。于是,在初步探讨的几种方案基础上,制订出一套十拿九稳的计划。
晚饭前,刘志坚和杨哲如通电话,告诉他今晚我们将召开军*联民**欢会,恳切邀请“救国军”一道参加。
杨哲如巧言谢绝,在电话中说:“贵军久享盛誉,训练有素;而我军初创,弟兄们颇多粗野,去后万一惹事生非,恐有冲撞,于精诚团结共赴国难不利!”
这样回答,是在刘志坚意料之中的,邀请他们参加,不过是虚晃一枪。
第二天早晨,孔庆德给杨哲如通话,请他前来团部,“具体研究有关合作抗日的一些事宜。”
杨哲如又一口推辞,说:“尚未和弟兄们达成一致,杨某不敢擅自做主,去后亦属无益。”
这样结果,也在孔庆德的意料之中。故意相请,不过是往他脖子上暗暗套了根绳索。
下午,刘志坚再次和杨哲如通电话,以个人名义邀请他来团部“共进晚餐,叙叙情怀”。
“岂敢,岂敢!”杨哲如连连拒绝,“未曾接风洗尘,杨某已是心中有愧,焉能前去打搅?刘将军威名远震,在下一介草民,不敢高攀,不敢高攀啊!”
“这个老狐狸!”刘主任放下话筒,朝孔团长神秘地一笑,低声道:“明天,就看你的了!”
又一个夜晚过去,黑暗中的枣强城迎来了新的曙光。清晨,孔团长写信一封,以团部名义再次邀请杨哲如和刘起凤前来,“具体研究有关合作抗日的一些事宜。”工夫不大,送信的战士转回,说杨哲如答应“和弟兄们再商量商量”。孔团长立即抓起话筒,找杨哲如通话。但,电话不通。早饭后再次抓起听筒,电话仍旧不通。上午10点,电话要通,孔团长劈头就问:“你们商量的怎么样了?”
“商量的嘛,唉,您瞧这事儿,叫杨某一言难尽呀!”杨哲如在电话里吞吞吐吐支支吾吾。
“那就恕我直言了!”孔团长声色俱厉,提高嗓门儿,“我部来到这里已经整整两天,前后共邀请你们4次!联欢会不来,共商抗日大计不来,连吃饭都请不动,这就是你们对待友军的态度吗?这就是你们所说的精诚团结吗?国难当头,不以大局为重,你们到底安的什么心?兵贵神速,万一日军突临城下,事先不经过商讨,你我两军如何合作?”
杨哲如被质问得张口结舌,越发前言不答后语。身旁的刘起凤劝道:“依我看他们并没什么恶意,既然都想抗日救国,前去见见又有何妨?一块商量商量。真和日本人打起来有什么亏吃?不少弟兄们也有这个意思。”
杨哲如白了刘起凤一眼,心说懂你娘个屁!就听电话里孔团长又说:“我们已经得到可靠情报,近日日军将有大的举动。为了枣强的安危,请你们速来我部,最迟在晚饭之前。不然,今晚我部将移驻城内,自行重新布防。由此引起的一切严重后果,你们自负!”而后就听啪的一声,显然是孔团长摔下了话筒。杨哲如的头上顿时冒出了冷汗,心说他们真要强行进城,麻烦就大了!东洋人的阳明堡飞机场都没保住,我这小小的枣强城能保住?但到底怎么办呢?思来想去,心神不定。刘起凤说:“我瞧你有些害怕呀,日本人都不怕,怎么倒怕他们呢?实在不行,我带几个弟兄替你去!”
让刘起凤自己去,杨哲如又不放心。都不去,更不放心。最后杨哲如把心一横,对刘起凤道:“都去,挑60个精明能干的弟兄,全副武装!”刘起凤说:“又不是打仗,带这么些人干啥?”
“你懂个屁!”杨哲如把桌子一拍,终于骂出声来。好半天,又说:“俺杨某不是关云长,你姓刘的也不是赵子龙啊!”
刘起凤摇摇头:“你想得太多了,去这么些人反而让对方生疑,保不准会弄巧成拙。依我说,人少些更好。”
“一个也不能少!”杨哲如说,“六六大顺嘛!”说罢,无可奈何地抓起了电话筒。
下午三点,杨哲如手持“二人夺”的文明棍终于走出了南门。身旁是两个腰插20响盒子枪的彪形大汉,身后是满不在乎的刘起凤和从来也没有真正上过战场的几十名护兵。
孔团长便衣简装正等候在门前,见面后热情地打招呼,和杨哲如并肩走到院子里。
“哟,才来了这么几个弟兄呀?”*德生李**从西楼奔出来,笑着往屋里一指:“瞧!我们准备的花生太多了!”
孔团长赶忙解释:“我们和两位司令到后院研究军事计划,大伙儿就在这儿歇歇,随便玩玩吧!只准备了点花生,茶水,不成敬意,日后再补付。”
杨哲如还没答应,刘起凤就示意身后的弟兄跟着*德生李**进了西楼,大枪一放,剥起花生来。杨哲如身旁只剩下了那两个彪形大汉。
“呵呵,”孔团长笑起来,指着两彪形大汉道,“你们两位是周仓关平,可不能擅离职守哟!”两个随从倒不好意思起来,杨哲如也觉得轻松了一半,说道,“这是杨某手下的两个营长,令孔将军见笑了!”谈笑之间,几个人便来到了客厅院。会客厅里,黄振堂、鲍先志、范朝利等人正在聚精会神地翻阅文件。刘志坚正面壁而立倒背双手察看地图,见杨哲如和刘起凤来了急忙转身打招呼,客客气气地让他们一一落座。见此光景,杨哲如的心就全放下了,一边寒暄一边坐到椅子上。
“咱们见面可真不容易哟!”刘志坚风趣地笑着说:“我们初来乍到,没啥东西招待,君子之交淡如水,喝杯茶吧!”随即朝门外喊道:“端茶来!”说时迟,那时快,话音未落就见孔庆德、黄振堂、范朝利、鲍先志腾身而起,眨眼间下了杨哲如、刘起凤和两位“营长”的家伙,随即大吼一声:“不准动!”动?脑门脑勺胸前背后前后左右全是乌黑的盒子枪眼,叫他动也不敢动。除了刘起凤,全乖乖地举起了双手。刘起凤呢?吓瘫了!几乎与此同时,*德生李**率特务连在前院也动了手。前后不过三几分钟,前院后院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半小时后,七六九团的战士们神速地登上了城墙,开进了城内,将“救国军”的营房分割包围,在冲锋号的激励下,开始了强大的政治攻势……
自始至终,一枪未发,枣强城回到抗日军民手中!
晚上,在城内西街城隍庙里召开了军*联民**欢会。刘志坚发表激情洋溢的讲话,宣传队演出话剧,并展示从杨哲如家中搜出的日特机关颁发的三县“剿匪司令”委任状。
随后,杨哲如被送往延安处置,刘起凤被遣返回家,还发给他路费。
后来,“忠义救国军”被改编为华北人民抗日联军三十支队,不久又改编为八路军一二九师东进纵队独立团,为夺取抗日战争的胜利和创建新中国立下了不朽功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