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醉人唯美酒,茶香入心亦醉人
——喝酒与饮茶漫谈
(图片选自网络)
文字撰写:路岐
题记
我的这个栏目,前面冠名为:【皖南生活杂忆】。那么,为什么要题为“皖南生活杂忆”?首先,“皖南生活”这四个字,是指:自从1972年6月,我到徽州休宁县屯溪镇的上海小三线812指挥部(后改名为后方基地管理局)工作开始,直至1986年10月我调离后方基地管理局。在这个皖南的徽州,我整整生活了近十五年之久。因为一个人的一生中,能有几个十五年啊。因此,我曾自豪地对人称:“我是半个徽州人”。所以,我就将这个栏目题为“皖南生活”。而后面的这个“杂忆”,就是我在撰写这类回忆文章时,是不依时间、地点来回忆的,而是想到了什么就写什么。当然,这个“杂”,不是说文章里的内容杂,而是所写的东西,没有规定性。仅此而已。

书法:《茶》。

茶园风景美如画。
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这是平常百姓生活的必需。而只有茶,才是最有情味的。因此,我很欣赏元人张雨的这首竹枝词:“临湖门外吴侬家,郎若闲时来吃茶。黄土筑墙茅盖屋,门前一树紫荆花。”这是模仿小女子的口吻,说她开始懂事,想找对象了。这里,吃茶,在古代有下聘、受聘的意思。
然而,在没有去皖南上海小三线之前,我没有喝茶的习惯。只是,后来到1972年6月初,我到安徽皖南上海小三线812指挥部工作后,才开始学会喝茶的。当然,关于茶叶的知识是一点也不懂的。所以,就上当被人骗过一次。
记得那时我刚开始喝茶,有一天,茶叶刚好用完了。因为我住在红旗机械厂家属宿舍,离屯溪镇(后改为屯溪市)路程较远。要到屯溪去买茶叶不方便,况且只是为了买一点茶叶。那天,是四月的一个星期天,我正休息在家。在上午9点左右,有一个当地老乡穿着的人,背着一个蛇皮袋到我家门口,叫卖新摘炒青茶叶,我就让他打开蛇皮袋看看。打开一看,里面果然都是碧绿的茶叶。于是,我就让他称半斤卖给我。结果,这个茶叶用开水一泡,不仅没有茶叶的香味,而且也没有茶的味道。后来,到上班时,我拿了一把我刚买的这个茶叶,去请教屯溪老街上的卖茶叶的商家。结果,他一看就笑着对我说:你被人骗啦!这不是什么炒青,而是四月新发芽并经过晒干的柳树叶。

屯溪绿茶·炒青。
不过,现在已知道了全国各地所产的名茶,有如江苏苏州:碧螺春、浙江杭州:西湖龙井、安徽黄山:黄山毛峰、安徽太平湖:太平猴魁、安徽祁门县:祁门红茶、安徽屯溪:屯绿、江西庐山:庐山云雾、江西井冈山:井冈翠绿、河南信阳:信阳毛尖、湖南洞庭湖:君山银针、福建安溪:铁观音、福建福鼎:白茶、四川雅安蒙山:蒙顶甘露、云南西双版纳:普洱茶、云南大理:云南沱茶、广东潮州:凤凰茶、台湾:冻顶乌龙,等等。

台湾高山茶——冻顶乌龙。

清香乌龙茶。
说实在的,茶,真是一种自然神奇的造化。它能使人在品味中,感到七分欢喜,三分见忧。茶汤的清澈和茶叶的舒展,神奇地展现在人们的视线中,给人以一种喜悦和欢心。茶汤滋味的那份深沉和文化积淀,触动着饮茶人的灵魂,陶冶着茶人们的性情,让深藏于灵魂深处的暗淡,走向阳光。

清香形铁观音茶叶。
我父亲在世时,他每天下班后,总喜欢在晚饭前喝上一杯酒。也可能是家传,所以,我长大成人后,也喜欢在晚饭前喝上点点酒。特别是在1972年6月,我听从组织安排,到安徽皖南上海小三线812指挥部工作后,尤其是在担任后方基地*党**委办的秘书工作后,我因工作关系,经常陪同领导参加地方政府安排的各种酒宴,因而我的酒量也开始喝大起来。
因为那时上海小三线各单位还在边建设边生产中,所以,还没有自己的招待所。因此,指挥部领导要到各单位去检查工作,只能住在皖南当地的各县委招待所。因为我是从原上海海运局来的干部,而韩克辛书记在上海刚解放时担任过原上海海运局的局长兼书记。也许韩克辛书记是念旧的原因吧,每当他下基层时,总叫我与他从上海带来的秘书张维中轮流或一起跟随下去。而在韩书记每到皖南各县委招待所时(因为他的职位,在当地相当于地委书记的级别),当地的官员,只要知道有韩书记要来到本县,无论是中午还是晚上,他们总要摆上几桌酒席为他接风。

口子酒。
然而,韩书记是烟酒不沾的,但碍于面子,他又不得不参加这种应酬。因他和张秘书都是不喝酒的,所以,无奈,当所有官员前来的敬酒,只能由我来代他干杯。而他们喝的都是安徽当地的名酒,如濉溪大曲、古井贡酒、口子酒等等。这些酒的 特点,都是:香、醇、甜、净、爽、酒体丰满,醇正协和,以其冰清玉洁的品质,享誉全国。因此,我的酒量,就这样越喝越大起来了。

濉溪大曲。
那时候,从812指挥部到后方基地局,在机关喝酒的领导中,喜爱喝酒而酒量又比较大的,据我所知的领导有:李文彬、高景平;而在处级领导中有:王中平、高玉清。说起李文彬,他平时不太喝茶,而是拿酒当茶喝。每当要外出或下基层或返沪开会,他都要叫小车驾驶员,为他的酒壶(*用军**水壶或大酒瓶)打满酒。然后,在路上他就以酒代茶喝。如果半路上喝完了酒,他就会再叫小车驾驶员,停车找商店为他打满酒,再继续上路。 。

原后方基地*党**委副书记李文彬(原后方517指挥部*党**委书记)。

后方基地局办公大楼(仙人洞址)
另外,过去我在上海时,口渴了,都是只喝百开水的。72年下半年到了安徽皖南后,开始还是坚持喝百开水。后来,跟随领导到基层检查工作时,各单位领导总是拿安徽皖南的好茶来招待。时间长了,久而久之,我也就喜欢上饮上一口清茶了。

饮茶。
1986年从皖南返回上海工作后,每天就改不了这个喜好饮茶和喝点小酒的习惯。到后来,酒是戒了(当然,每逢过节或聚会时,我也会喝小杯红酒或一杯啤酒)。但是,仍然改不了饮茶的好习惯。

君子之交——淡如茶。
有人说,如果把酒比成豪迈爽气的侠客,茶却可以比为温文尔雅的书生。我认为,这话说得相当确切。我觉得,酒水和茶水,都是有灵魂而又有性格的水。
是啊,酒以水为形,以火为性,性格张扬。由于酒的火性驱动,曹操酒后,就赋诗为:“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也由于酒的火性驱动,苏东坡也高歌出:“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并发出了“酒无多少醉为期”的感概。

《水浒传》中武松一连喝十八碗酒,照样上景阳岗打猛虎。

《水浒传》中武松一连喝十八碗酒,照样上景阳岗打猛虎。
然而,在面临危急与危难时刻,喝酒也能给人壮胆、助威,更能使人壮志凌云、豪气冲天。比如《水滸传》里的武松(武二郎),在单身过景阳岗前,一口气连喝十八碗酒,上景阳岗打死了猛虎。又比如在现代京剧《红灯记》里的李玉和,面对穷凶极恶的日寇,镇定自若地喝着李奶奶递给他的酒,显示出了一个*产党共**人在敌人面前,誓死如归的大无畏革命精神与气概。
在一定程度上,酒能化解人与人之间的隔阂,将人们拉近距离。君不见,酒席桌上好办事,几拍即合;而在几杯酒下肚后,冤家也就成了朋友。也正因为火性,酒还能浇愁,请听:“何以解愁,唯有杜康”。苏东坡在失意时,不也就吟出:“半醒半醉问诸黎,竹刺藤梢步步迷”的名句吗。
但是,饮酒也不能过度。否则,在酒桌上信誓旦旦,过后却全部作废;再有,红脸胀脑摔杯,出口不逊,冤家更加冤家。还有,用酒浇愁,却是:“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消愁愁更愁”。醉了,还得醒;醒了,该怎样愁还是怎样愁。所以,我虽会喝酒,但不喝过量。因我亲眼目睹过:有人喝酒过度,而出尽种种洋相和客人们产生尴尬的局面。 自从我喜爱饮茶后,就觉得:茶没有火性,也没有张扬之性。茶,有的是文静、柔和。酒是越喝越兴奋,茶是越饮越清醒。酒喝起来,吆三喝五,划拳猜令,极尽喧嚣。而茶,却是慢慢地品,平心气和地饮。如再加上点古典音乐,真是充满了清秀典雅的意境。

青茶——千年飘香,名扬四海。
饮茶,是一种心情如水的感觉和隽永宁静的心境。我们能从茶香的清醇中,品味出人生的哲理。正如唐代诗人卢仝茶诗曰:“三碗搜枯肠,唯有文字五千卷。”工作之余,捧杯热茶,望着袅袅茶气,茶香口中回旋,清心醒神,一身疲惫全消。

茶圣陆羽墓。
若有好友相聚,也正如郑板桥所说:“一壶新茗泡松萝”,大家围坐品茶聊天,再加上些时尚小茶点,温情而惬意。酒多感性,茶多理性。若是能将二者相结合,那无论是酒还是茶,都是让人一杯在手,真是其乐融融的人生一件快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