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文章的名字早就写好了,放在草稿箱里缝缝补补,直到一周年再过三个月后才发出来。
我是老徐,上学时我一直都是老幺,上课坐在第一排老师的眼皮底下,同宿舍论资排辈也是老小,再加上人生的二次发育迟迟未来,无论个头还是年岁都牢牢的把控“小徐”的称号。
而我是怎么就忽然混到这种地步了,恍惚间我还活在18岁的高中峥嵘岁月里。
大学也就是所谓的分割线吧!留级两年,格力总装打螺丝一年,轩儒买卖股权一年,做过汽车模具冲压 卖过保险 物流 人事,胡乱折腾一年,最后还是认命了,吵吵闹闹的车间还是我的归宿。

2020年7月18日,我从郑州世纪精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辞职,我在里面给格力电器的提供空调钣金冲压车间,累死累活的干了一年,来的时候负债累累,压得喘不过气。当时就不想再胡乱折腾,进厂打工好好的还债,一年复一年的没钱回家过年的境遇实在是太痛苦了。然而因为碰上了新冠疫情的事情,2020年迟迟到四月份才复工,复工后每月工资两三千,等疫情稍微缓解一些就辞职了,不管各种的挽留,不管领导画的各种近在眼前的画饼,反反复复的也累了,年岁越长越是焦灼。
7月18日上午从世纪精信辞职,下午就去八大街富士康招募处,当天晚上就住进了长盛广场的4号楼宿舍,20日入职富士康,这么一呆就是一年多了。
入职富士康一年多了,我走的是内部推荐,先进的是品管,在5号楼2楼的镭射科上班,当时第一感觉就是幸福的要哭了,不用累死累死的弯腰打螺丝,不用穿着厚厚劳保手套处理钣金件成品,不用冒着大太阳在城市里窜来窜去的。当时我坐在品管的办公区,等产线将熟料送进来,我坐在仪器前检测,东摸西摸的晃悠就是半天,顺便做好了数据表格,闲得没事去产线逛逛,看他们莫名奇妙的一顿操作,上四五趟厕所喝五六次水,熬到下班就走人,工资多少还不知道,这工作确实是挺清闲的,但也只是清闲了两三天。
然后就被叫我 去技术支援部,我和其他林林总总的二十来人吧,都是小年轻的,过去了才知道我们又从品管的 产线的 设备的等调过来的,稀里糊涂的培训了一周,内容都忘了,只记得坐在会议室看PPT看得犯困。培训一周以后就来到11号楼4楼的表面一厂湿抛车间支援生技,从支援的到支援回不去了,转成正式生技以后,工作环境都大变样啦。
当初支援生技的时候,人机比例是10比1左右,一条线上三四个人,天天都有班加,13休一也是常态,每月签到也有三四次,每月还有质量爬坡奖励,但是越到后期工作的越难过了。而现在加班被管控,员级的一个早班不下的死活突破不到一百,工资四千左右挣扎。而师级的强制多次下早班。
当初的一波支援的二十来人坚持到现在只有我和小林两人,而现在车间两班人统共还不到二十来人,抛掉组长 领班外,只有十二三人的员工,真不知道是怎么就走到现在这种地步啦。
20年10月国庆是一道坎,但因为富士康鼓励生产,员级的三天双倍一天三倍加班,所以就留下了。11月份发工资的时候没有四五千的激励金,因为富士康说7月15日前后入职算在八月份里,有因为学业等不及或者不愿再被套路的 就直接离职了。12月份能留下来的就不再有未毕业的,熬到年关是个跟轻易留下的借口,激励金也是一个好的鼓动。
21年1月份结束了湿抛高级技术等级评定,月底又参加了员一直升员三的内部考试,领导都说是十年不遇的这是头一遭,我人浅姑且信了吧。2月春节留守大礼包真香,上班打卡十天就有两千四的额外奖励,再加上双倍 三倍的工资激励,累且还能坚持着。这时候人机比例都飙升到36比1了,累还不怕,就怕没钱。
年关过后,资位从员一升到员三,底薪也从2100涨到2600元,再加上每月至少八百的技术津贴,每月也能拿到四千八九的,感觉还行还能坚持。

然而7月20日郑州的那一场大暴雨,趟着及腰深的雨水手拉手走回了宿舍,雨后过后疫情就又开始反复了。
这是种提示我一年之痒的征兆吗?我工作四五年,每一份工作总是难以干满一年了,一年就是个坎,每到坎来临之际,我总是在想,这一周年,我干了个啥?
还不是干了个寂寞吗?
工作也是越来越提不起劲儿,10月份的技术津贴跌到了四百了,还听说有的员工直接给取消了。人机比例还是保持了24比一左右,换班时一人看着大半车间,不调机只换砂纸也走得腿疼,还每天安排一人调休。
我现在特怕有人请假,不喜欢搭班的人下早班,人就那么多机器却总是全开。
加班管控的上不去但下得来,死活都不愿意加班干活,大概就是累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