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密密麻麻的字里行间,都是我不再回头的青春和多少寂寞岁月!-------琼瑶
《*日我**记中的初中往事》(27)

我当年日记的影印件
1986年10月30日,
张长林老师50多岁了,他个子很低,大概有一米五左右吧,但他走路很带劲,总是昂着头,挺着胸脯,走路一跃一跃的,“欲与天公试比高”。不知谁暗地里送他个美称:恨天高。形象!
1986年10月31日
你要有自尊心,就应当刻苦学习!
11月19日,
我的视力不太妙了,一只眼0.2的视力,一只眼0.3的视力,这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的学习,我决定配镜子。(当年我太爱躺在床上看书了。不正确的看书、用眼姿势造成了我视力的迅速下降。)
我连续去孝义了两次,但因种种原因都没有配成。12日伯来学校告诉我,他已和我大哥说了了,让我捡个适当的时间和大哥一起去郑州配。16日下午我到了孝义,在地下餐厅见到了大哥。
他说:“下来了?”“嗯”,我答道。他说:“我前天在二工局那墙上看见了一张广告,说是外地来了两个专门眼光配镜的,你上去看看,看行不行?”他叫了个比我稍大些的小青年带我一同去。
果然,在二工局的墙上,我们看到那张广告。这时,大哥也跟了出来,问:“怎么样”?我说:“谁知道。”他对那个小青年说:“你带他到广告上所说的那个地址去看一下,看看他们的设备如何。”于是我们来到十字街北边的孝义旅社,看了看配镜的设备,和对方简单聊了聊,认为也可以,便回去和大哥商量,决定第二天来这儿配镜。
大哥太忙了,直到上午11点才脱开身。我们坐上他们餐厅用的那辆红轿子车,不一会儿就到了孝义旅社,那个人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见我们来了,就迎上来。大哥就自我介绍道:“我是地下餐厅的经理,欢迎你们闲了上去玩,就在宋林商场的北边”。“好,可以”,配镜子的这对夫妻应道。大哥给那男的递过一根带把儿香烟,问:“你们来了多长时间了?”
“一个星期了”。
“派出所登记的有户口没有?”
“昨天派出所的人来了,我们谈了情况。他们说,若打算长期居住,得报个户口;若短期,暂时可以先不报”。
“你来这儿一个多星期了,您们走访了巩县眼镜店及县医院眼科的行家了吗?”
“还没有。”
”您是哪里人”?
“浙江温州。哦,对了,我们有介绍信和营业执照。”
“算了”,大哥弹了弹手上的烟灰,指着我说:“这是我弟弟,因长期看书不注意,视力不好,想配挂镜子。”
“知道了,昨晚他不是和一个年轻的小伙儿来过了吗?”
“对”,大哥问道:“昨天验过光了吗”?
他说:“验过了。视力确实不好。”他指指墙上的视力表说:“带上镜子,能看得清,不带只能看清第二行”。
“嗯,那你们看,如何配为好?”大哥说。
他们掏出一些镜框、镜片给我们看。
我们挑了一个中意的镜框,他竟要五元钱。大哥和他搞价,他执意不变,也就作罢。说到镜片,他问我们要哪一种:“是一般的,还是好些的?”
“一般的怎样?好些的怎样?”大哥疑惑不解。
“好的当然镜片质量高,对眼有保护作用。一般的不说了,就是普通镜片。”
“你最好的镜片怎样?”
“若是克斯变色镜片得20多块,若是不变色的克斯镜片,8块5,一般镜片六块。”
“他是学生,不宜戴变色镜片,就拿不变色的克斯镜片吧。试问,这是你这儿最好的吗?”
“是的。”
“总共下来得多少钱?”
“十三块五。”
“能便宜些吗?”
“做生意讲究实在和诚信,已经是最低价了。”
“好”,大哥说:”价钱按你说的,配好得多长时间?”
“一个多小时。”
“行,那你们就配吧,价钱该多少我掏多少。但你要保证质量啊!配成后……”大哥指指我:“让他送上去,我要让那些行家看看,如果质量不行,你们可当心我找你的麻烦啊!当然,出门在外,都不容易!你们若是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在巩县,好些忙我还是可以帮得上的。”他们夫妻俩连连点头称是。

大哥当年的风采
大哥递给我20元钱,让我在这等着。然后走出门去,坐上小轿车走了。
那个男的问我:“那是你亲哥哥?”
我点点头。他又问我:“今天你咋没上学?”
我说“请假了。我视力不好,我们原打算今天去郑州配镜。恰巧昨天在墙上看见了你们写的广告,就来这了。那个小轿车原定就是接我们去郑州的。”
我的最后一句话是编的。我看出,他们被我大哥的派头镇住了。其实他们怎么不怕呢,看我大哥年轻、英俊、潇洒,一身纯毛西服,高档皮鞋,一伸手带把儿香烟,何等派头!来去都是小轿车!(别忘了,这是86年!30多年前!不要说小轿车,孝义大街上多的是拖拉机和架子车。)大哥的职务是地下餐厅经理,大哥说话口气坚决,绝非平庸之流!故他们会有敬畏之感。(大哥这样也无非是让他们实实在在配镜,别蒙我们罢了。)
他们夫妻俩又重新为我验了光,花了一个多钟头的时间给我配好了镜子,整个过程极其认真、细心。我知道,那是我大哥派头的威力。带上新配的镜子,眼前立即明亮许多,远处墙上贴的广告清晰可见,物品纤毫可见,真清楚啊。
最后我将镜子拿上去,在地下餐厅让大哥看。他问我感觉怎么样,我说:“很好,那个人差点让你吓坏了!”大哥听到此,禁不住哈哈笑了起来。恰巧我们村的西朋、财安等人也在座,经他们鉴定,都说挺不错的,这自然是大哥的功劳。
(30多年前的情况就是这样,哪像今天,满大街都是“验光、配镜”!这是社会的发展和进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