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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向往的学堂》第二季开播，第一期的收视率就冲到了同时段前三的位置。有第一季的粉丝基础加持，这一季的回归自然也备受瞩目。
节目一播出，沈时宴就让人密切关注着微博上的动向。比节目本身更引人热议的，是那个顶替唐意白成为固定嘉宾的新人到底有什么来头。
沈时宴瞄了一眼身边那个半夜十一点还肯陪自己吃外卖的男生，“会担心吗？”
程弈吃鱼香肉丝盖饭吃得正开心，冷不防听到这么一句问话，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嗯？”呆呆的，他应了一声，带着一点鼻音。是前天录节目时着了凉，他的感冒还没完全好。
沈时宴看着他从一进门就放在茶几上没拿起来过的手机，又问了一遍，“节目刚播完，你会担心吗？不好奇观众们的想法？”
程弈认真地嚼着饭，每一下都嚼得非常认真，脸上的表情凝重得好像在上早朝。
等到这口饭终于咽下去，他才回答了沈时宴刚才的问题，“还好吧，没什么好担心的，我长这么好看，连沈老师你都喜欢我，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我呢？”
沈时宴一下子被他这么不要脸的回答给气笑了，眼看着他又夹了一口肉丝一口饭塞进嘴里，虔诚而投入地嚼嚼嚼，她终于忍不住了。
“你再这么吃下去，明天就不好看了！”她忍不住吐槽道，“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个模特呀？吃起饭来简直拼了命一样，你是想明天就失业吗？”
沈时宴拿起手机开始刷微博，打算在这家伙吃完饭之前不再看他。
等到一份饭见底，连颗米粒都没剩下的时候，程弈终于放下了饭盒。
“沈老师您赏饭吃，我怎么会失业呢？”
他脸上写着“乖巧”两个大字，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软萌的少年气。但是沈时宴却很清楚，眼前这个刚满二十岁的大男生，远远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温柔无害。
她见过他在T台上的模样，高冷魅惑，颠倒众生。然而却因为这张好看得过了份的脸，而无法获得时尚圈最权威的青睐，也无法登上那些最具影响力的秀场。
没有任何一位设计师敢将自己的作品交给他，他本身就是一件会让所有事物都沦为陪衬的艺术品。
沈时宴的目光落在手机上最新刷出的一条微博，笑得眯了眼。
爱豆腿长跟不上：“啊啊啊啊怎么会有人长这么好看！那腿得有两米八吧！”
小松鼠是颂舒不是松鼠：“好像跳起来都打不到他膝盖啊！简直是行走的*药春**！想睡，肿么破！”
她把手机递给程弈，程弈认真地看了几秒钟，面上故作镇定却已经烧红了耳根。
“沈、沈老师……您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2
沈时宴这次是临时回台里开会的，第二天就启程赶往积云山继续后面的录制。
程弈也同行。她原本以为有人一道能解解闷，却没想到这个家伙全程羞涩，一撞上她的目光就脸红地移开视线。
从去机场的路上，到飞机落地前，沈时宴气急败坏地给他解释了不止一百遍，发那条微博的人不是她！那只是一个普通博主的言论，甚至都不是她花钱买的水军，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然而程弈还是老样子，依然用那种羞答答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她，看得她几乎快要把持不住。
“沈老师，您能不能不要老是看我，看得我有点紧张……”
沈时宴简直气得牙疼，“滚！滚滚滚！”
她感觉自己快要冤死了，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怎么他表现得好像很怕被她*规则潜**一样？她沈时宴是那种人吗？
就算她真的觊觎哪个小鲜肉小模特颜好腿长，也肯定是要凭借自己的魅力征服对方的吧？她又不会直接性骚扰，程弈怎么就怕成那个样子？
程弈安静地坐在她身边，时不时往她这边瞄两眼，看她好像真的生气了，又开始不安起来。
“那个……沈老师，我就是跟您开个玩笑，您、您……”他咬咬牙，视死如归一般地说道，“您别炒掉我行吗？”
沈时宴蒙着眼罩不说话。
程弈狠了狠心，硬着头皮继续说：“如果对象是沈老师的话，我，我不介意接受*规则潜**。”
沈时宴动作僵硬地摘下眼罩，看向程弈的目光确实有些复杂。
“我可以把这句话，当成你对我的美貌的褒奖吗？”
“不是美貌，”程弈的否认来得坚决又利落，“我是为您的才华所倾倒的。”
这突如其来的赞美并没有安慰到沈时宴。
她一口老血哽在喉间，一时竟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那么肤浅地单看脸就把这货给签了下来？
以程弈这种怼人的水准，就算有一天他能红，也会在这个圈子里被嗑得渣子都不剩吧？
然而一下飞机，就传来一个更让她郁闷的消息——
俞景安来积云山探班了。
3
前年和连梓凭借热剧《璇玑府》捧回了金叶奖视帝视后的奖杯，俞景安的身价自然是水涨船高，之后开始转战大银幕，也贡献出不少佳作，简直红得不像话。
他出现在哪里，哪里就自带热搜气质，非得全网吹一遍才算对得起他的咖位。
这位大红人眼下来到积云山这荒郊野岭的地方来探班，肯定会让原本因为撤换掉唐意白而堪忧的话题度重新燃起来。
然而沈时宴却并不高兴，她的节目，真是一个字都不想跟俞景安扯上什么瓜葛。
她已经打定主意不给俞景安好脸色看了，结果却没想到，跟了她一路的小跟班程弈见到俞景安就咧嘴笑开了。
不过沈时宴也能理解，程弈和俞景安刚合作过一部电影。
俞景安是男主，程弈嘛，是个有词的龙套。据说导演很欣赏程弈，所以在NC台上通告时也把他给带上了，沈时宴就是从那档综艺的录制现场把他给拎出来的。
她能理解程弈对俞景安的崇拜心理，但心里仍然酸溜溜的，刚才还说愿意被她*规则潜**呢，这会儿就跑到别人跟前去了？她才不要承认自己的魅力不如俞景安呢！
“你很闲吗？不用干活是不是？”沈时宴拿着喇叭一吼，程弈和俞景安都抖了三抖。
俞景安大步朝她走过来，脸上是迷死人不偿命的温柔笑意，“宴宴，我是看到有唐意白的粉丝在网上diss《向学》第二季换人的事情，我知道你把自己的节目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我担心你不开心，所以特地赶过来陪陪你，你今——”
他话还没有说完，沈时宴手里的大喇叭又响了，“程弈！还不快去做造型！我没叫你是不是！来人探班就不用拍了吗！”
俞景安被她吼得发蒙，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沈时宴大步流星地走掉了。
“俞哥，沈导她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好歹您也……”小助理打抱不平，被俞景安一个眼神给堵了回去。
他知道，沈时宴一直就是这么个性格，她不想给的面子，天王老子也讨不来。大学谈恋爱时他觉得她这性格太不识好歹，也不够机灵，然而分开这么多年再回头看，那么多个女朋友里，还是她最可爱。
“想追人，这么点耐心我还是有的。你多学着点吧，快三十了都没个女朋友，什么原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俞景安的谆谆教诲让小助理开了智，“您是说，因为我对女生没有耐心？”
“不，就是因为你丑。”
4
中午十一点，谢昀凉在给孩子们上数学课，程弈和罗颂舒则要帮孩子们准备午餐。他们和节目组要鸡蛋，节目组趁机讨价还价，要求程弈做站位体前屈接俯卧撑。
每次站位体前屈，接五个俯卧撑，可以换一个鸡蛋。这里有23个孩子，他们想让每个孩子中午都能吃到一个鸡蛋……
这可真是个世纪大难题。
“程弈程弈，谢老师说，你要学会揣摩出题人的意图！”为了孩子们的鸡蛋，罗颂舒在一旁积极地帮他出谋划策。
程弈生无可恋地看着摄像头，“我揣摩出来了，出题人是想让我死。”
另一个机位定格在他那两条大长腿上，后期在旁边加上一个绝望的米尺，大概又会成就一批新的表情包了。
老实的程弈并不知道，这是他的沈老师在报私仇。
然而为了孩子们午饭都能有一个鸡蛋吃，程弈硬着头皮也得上，不就是俯卧撑吗？不就是站位体前屈吗？虽然他腿长，但是他腰力好啊，这点难度毛毛雨啦，还能难倒他？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积云山上空就回荡着绵延不绝的惨叫声。
“啊——啊——啊——”程弈猫着腰，蹑手蹑脚地走向那一排密集的机位。
沈时宴就在那排机位后面。
“沈老师，我做了25组，请给我25个鸡蛋。”
沈时宴有些诧异，好笑地问他，“25个？你是打算不给谁吃呀，谢影帝和小松鼠可都是你前辈，少了谁的都会给你穿小鞋哦。”
程弈的气儿还没喘匀，额上还凝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可见刚才是真的疼狠了。
他抬头看向她，暴露在镜头下的就是这副狼狈的模样，没有半点秀场上高冷性感的痕迹，只是个乖巧得不懂得反抗，老老实实被捉弄的小男生。
然而当沈时宴听到他接下来说的话时，却感觉这样的程弈比秀场上的他还要帅气一万倍。
“孩子们一人一个，小松鼠是女孩子，要分一个，另一个我煮好了送给你。”
话落，他朝她眨了眨眼，唇角笑意飞扬，像是跟她对上了暗号。
沈时宴一时看得走了神，山间清凉的微风里，男生带着通身自然清爽的少年感，好看得不要不要的。
这是她第一次感觉自己好像有点老了。她听着自己震耳欲聋的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脑海里蹦出一个连她自己都吓到了的念头——
哎，好像真的有点想*规则潜**他啊。
5
俞景安借了节目组的厨用设备，给沈时宴单独做了一份“爱心午餐”，然而等他做好了要送去给她时，就发现她坐在小板凳上看程弈，而程弈在给她剥水煮蛋。
就一个白白净净的水煮蛋。
沈时宴接过去，还吃得特别香。
“宴宴，”俞景安终于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朝她走去，“光吃这个怎么能吃饱呢？来，特意空运带过来的新鲜神户牛排，我亲手做的，你尝尝？”
沈时宴被俞景安这种无事献殷勤的举动给吓到了。大学时他们是谈过几个月的恋爱，不过分手至今也有好几年了，也不知道他是抽了什么风，要跑来招惹她？
她没打算搭理他，倒不是说分手后一定就是仇人，她只是觉得，对待前任最好的态度就是当他死了，这样两方清净，对谁都好。
可俞景安显然不这么想，“宴宴，我知道，当初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被拍到那种新闻还不跟你好好解释。我以为你会明白，都在这个圈子里混，真真假假的何必那么——”
“你带了多少？”沈时宴低头看着他手里端着的牛排，不得不说，味道是挺香的。
俞景安欣喜得眼睛都亮了，“明天我要进组，大概有好久不能来看你了，所以给你带了十几份过来。你不会下厨没关系，把助理也留给你，可以让他帮你做。”
“好，都是给我的对吧？”沈时宴再次确认。
俞景安用力地点点头，“当然，我知道你很挑口，怕你吃不惯这荒山野岭的食物，所以——”
“这样，”沈时宴打断他，“既然你来一趟，也不好白来，辛苦你把剩下的牛排都煎一下，要全熟的。”
俞景安一头雾水，沈时宴还在那里比比画画，指挥得起劲儿。
“墨柳，给俞老师补个妆！大刘、花花，你们两个今天跟俞老师，务必把咱们大厨拍得人模狗样一点！程弈，你也跟着去，看住牛排，一定要全熟，不然我怕孩子们吃坏肚子！”
目送俞景安只身一人去做造型的悲凉的背影，程弈幽幽地叹了口气。
“沈老师，您跟俞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看他都要被你欺负哭了。”
沈时宴朝天翻了个白眼，“脑子不好是病，得治，等熬到晚期人可就废了，你还有空心疼他？我这是在救他你懂不懂？”
程弈似懂非懂，不知道该说懂还是不懂，他只是沉思片刻，忽然想起来口袋里揣着的东西还没送出去呢。
“喏，给你的。”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
沈时宴接过来看，是一盒小饼干。
她疑惑地看向程弈，就见他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在她耳边轻声说：“是谢老师私藏的，他说这个很好吃，就分了我一包，我没舍得吃，给你留着了。”
沈时宴简直哭笑不得，“喂，傻瓜，你被他骗啦。这是他家胖达小公主吃的狗饼干！”
6
千小心万小心，还是有个孩子生病了。
俞景安任劳任怨地煎了十几份牛排，每块都边煎边切成小块，这样可以熟得透一些，又不会太老。小孩子们不会用刀叉，他都帮忙切好了再给放到碗里，可以说非常周到了。
然而年纪最小的毛毛还是吃坏肚子了。原本他们平时吃肉食就很少，还是节目组坚持让孩子们尽量营养均衡，所以才会每天采购定量的肉类蛋类等食物。
今天俞景安这顿加餐，让他们一下子超了量。再加上牛肉本就不太好消化，毛毛年纪最小，肠胃本就不太好，这一下就给吃坏了。
沈时宴担心得不行，好在节目组随行带有医生，给毛毛开了药服下后症状很快有所缓解，她这才放心下来。
然而程弈却自责得不行，他觉得是他没有照顾好小朋友们，才会让毛毛生病的。如果他能注意到每个小朋友不同的情况，能看着毛毛少吃几口，也许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整个下午，程弈都让毛毛在他宿舍的小床上休息，一直在旁边守着他。而俞景安则取代了他下午的工作，给小朋友们上英语课。
沈时宴从窗口望进去，看着窝着两条大长腿蹲在床边的程弈，莫名觉得有些凄凉。
她找了个小板凳给送进去，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开了口，“程弈，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太自责了。”
程弈轻声说了句“谢谢”，站起来时却因为腿麻而身形一晃。
沈时宴下意识就伸手去扶，却没想到被这个长手长脚的大男孩扑了个满怀。
扑通，扑通，扑通。
她脑子飞快地计算着，房间里有四个固定机位和一位跟拍摄影师，门口还有另一位程弈的跟拍摄影师……
不过这都不要紧，后期剪掉不播就可以了。可是这样的认知并没有让她的紧张情绪平复下来，反而更清晰更直观地感受到怀里这个人留给她的强烈的悸动。
让人神经紧绷的那种。
不行了不行了，沈时宴在心里默默地抽了自己一耳刮子，故作镇定地说：“你还不起来吗？真要等我*规则潜**你啊？”
“对，对不起……”程弈也像是大梦初醒般，慌乱地挣扎着站直了，还抬手抹了抹鼻梁，欲盖弥彰地转过了头。
沈时宴仰头看他，目光落在他红红的耳垂上，不由得有些好笑，“你说你，这么大个男人，害羞个什么劲？你是不是拿错了女主角的剧本啊？”
眼看着程弈的耳朵红得要滴血，沈时宴玩心大起，还想再逗逗他。反正她生来拿的就是男主角的剧本，脸皮厚着呢。
她正要开口，就被门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给打断了。
有些扫兴，她回头，是俞景安。
“宴宴，我马上要下山了，想和你单独谈谈。”
7
送走了俞景安，再回到山上学堂里，沈时宴就感觉程弈有些不对劲。他那小眼神总是滴溜溜地往她身上打转。
“好奇你俞哥找我什么事？”拍摄空当，沈时宴逮住了程弈，酸溜溜地质问他。
程弈连忙否认，“没有没有。”
沈时宴哼了一声，“没有你总瞎看个什么劲？好好录节目去。”
其实俞景安找她也没什么事，就是天南海北地瞎扯一通。从大学时的青葱岁月大好年华，扯到如今的适婚之龄幡然悔悟，什么千帆过尽还是初恋最好之类的。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沈时宴一个字都不打算懂，俞景安想结婚哪里还拉不来一火车皮的新娘子，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心里最重要的就是《向学》第二季，和《向学》第二季里最重要的程弈。
《向学》第一期播出的反响不错，沈时宴没有特意准备水军。第二期播出时她也没太上心，然而就是因为她的疏忽，出了乱子之后，她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卖脸上位”“陪台长睡”“被投资人*养包**”等等污秽不堪的词和程弈的名字联系到一起的时候，沈时宴气得红了眼。
她不是个新入行的菜鸟。作为导演，她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自己足够专业，她亲自看着剪辑出来的片子，她知道程弈在镜头下的表现有多吸粉。
第一期的绝佳风评就是最好的证明，沈时宴非常确定，这波全网黑一定是有水军在故意带节奏。
要是那些叫嚣着让程弈下课的喷子们伪装得好一点儿，她也不会那么笃定都是水军。可偏偏那些喷子顶着的都是“糖粉”的皮，嚷嚷着要给唐意白报被顶替的仇。
背后作妖的人怕是个傻子吧，连她和唐意白什么关系都没搞清楚，就敢来瞎搅和？
她这人没别的毛病，就是爱记仇，谁敢拿她的节目做靶子，她就一定会把对方丢进染坊里好好看看什么叫颜色！
“这几天不要看微博了。”沈时宴担心程弈的心情会被影响，却忘记了这个家伙根本就是微博绝缘体，曾一度连微博是谁发的都看不懂。
她要是不特意提，他自己才不会想起来要去看。
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她重重地叹了口气，“算了，你当我没说。”
“跟我有关？”程弈又不是傻子，总不会这么明显的事情都看不出来，“沈老师，我，我是不是把你的节目搞砸了？”
沈时宴目光怔忡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程弈又说，“那，沈老师，你是不是要把我换掉了？没关系，其实，我也觉得我可能不太适合进娱乐圈，我可能更适合回去继续做模特。不用说话，板着脸就可以了。你以前不是也说过么，我名字里都自带两条大长腿，我天生就是吃那碗饭的。就是给你添了这么多的麻烦，我——”
“程弈，”沈时宴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你很好，你真的真的很好，认真看过你节目的人，没有人会不喜欢你。我不会换掉你，我沈时宴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让我改变。”
她冷哼一声，“要是能被一帮不知所谓的喷子给欺负到节目要换人的地步，老子也白XX混这么多年了。”
程弈看呆了，这恐怕是他第一次看到女孩子讲脏话讲得那么豪情壮志。
“沈老师，你……也认真看过我的节目吗？”
沈时宴忽然就听懂了程弈隐藏在字面下的含义，她没忍住扑哧一笑，竟觉得从未有过的坦然。
“是啊，你的片段，我每一帧都认认真真看过。”
所以啊，也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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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腾出手来心无旁骛地收拾网上这堆烂摊子，沈时宴把程弈打包送去了巴黎，还不忘叮嘱闺蜜唐思文好好接待他。
唐思文是近两年颇有灵气的新锐设计师，她的独立品牌也有一场秀，沈时宴将程弈送过去交给她，就是把人借给她用了。
也是唐思文艺高人胆大，说用就用了，而且还把开场秀和压轴秀都交给了他。要是换做别的设计师，恐怕未必有这么大的胆子。
模特的功能是充分展示他所要展示的作品，因此并不需要模特本人有太独特太吸睛的特质，像程弈这样出众的外形，其实是很难有机会成为顶尖超模的。
设计师们对他这样的模特可以说是又爱又恨，他们相信他能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他一个人身上。可他们也很清楚，很少会有人再看得到他身上所诠释的作品。
程弈有老天爷赏饭吃的好身材，然而这并不能让他在T台上走多远。不然程弈也不会不务正业地跑去拍电影、上综艺，他不知道该怎样解释这种市场生态，但是他知道，要想获得更高的认可，他还需要更努力。
程弈知道这次机会是沈时宴帮他拿到的，他并不会觉得她是看不起他，也不会把这当作是一种施舍，他只会更加投入更加用心，向沈时宴证明她的选择没有错。
是啊，是她的选择。
从她在秀场上选择他，将他推荐给电影导演，到她从NC台电梯里选择他，邀请他加入她的节目，再到她从镜头下选择他，成为她唯一一个“*规则潜**”的对象……
他已经是个大男人了，总要证明一下，告诉她，她的选择是对的。
而在国内的沈时宴，并不知道那个会害羞得红透耳朵的小男生已经那么争气了，她一心忙着要赶在程弈回国之前把网上的风波平息。
她人缘向来不错，极少树敌，圈子里合作过的艺人和投资方，对她大多都很和气。要说最近跟她“结仇”的，除了俞景安之外，就只有NC台另一档户外真人秀的总导演了。
沈时宴很快就锁定了目标人物，她倒不是有多信任俞景安，而是她很清楚，像俞景安那种门第出身，形象地位，是不屑于做这种事的。找了相熟的媒体朋友一试探，果然证明她的判断没有错。
从《向学》一上线，就时时压过那位前辈一头。这本来倒也不算什么，都是一个台的节目，总比被别的台挤下去要好。
可问题还真就出在俞景安身上。那档节目曾经重金邀请过俞景安，然而都被他冷淡地拒绝了，结果倒好，他却一头扎进积云山，分文不取地给《向学》送热度。这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俞景安得知自己无故背上这么大一黑锅的时候，十分忐忑，想帮忙把事态平息掉，却发现沈时宴早已经处理完了，而且还把那档户外真人秀下一集的制作给包揽了下来。
这么多年，她这有仇必报说一不二的性格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他心虚地把沈时宴约出来吃饭，当面向她道了歉，顺便告诉她，他很快就要息影回家结婚了。
沈时宴“哦”了一声，客客气气地说了句“恭喜”，又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补了句，“婚礼上，前女友桌里不用准备我的名牌了，红包会到，人就不去了。”
俞景安显然会错了意，“宴宴，你是不是不想看到我和别人结婚？其实，我也觉得我们更合适一些。”
“你误会了，”沈时宴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走之前说了句，“我怕我家小男朋友吃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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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还是让程弈吃醋了。
等到程弈大杀四方地走下T台时，和“程弈惊艳时装周”“程弈行走的高跷”“程弈行走的*药春**”一起成为热门话题的，还有“俞景安和神秘女亲密约会”“俞景安宣布息影”“俞景安公布婚讯”等等话题。
点进去细看，就发现有人起底了所谓“神秘女”的背景。
什么俞景安的初恋女友啦，神级综艺导演啦，慕倾倾的小姑子啦之类的，统统都被挖了出来。
沈家的千金和俞家的少爷，又是感人肺腑的初恋阔别重逢，简直是门当户对的好姻缘啊……
程弈感觉自己都快看哭了。他没有参加唐思文的庆功宴，甚至没有等同行的工作人员一起，而是独自一人赶到机场，买了最近一班的机票想要赶回她身边。
然而落地后，他摸着口袋里，到巴黎的第一天就翘班偷偷去买的小戒指，茫然地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间，一时间竟不知道去哪里才好。
如果她，真的要跟俞景安结婚了，那怎么办？
“喂，傻愣着干什么呢？你不冷的吗？”
夜里风有些凉，沈时宴不知道在他身后等了多久，也没等到他回头看一眼。终于看不下去了，便脱下了自己的外套，踮脚丢到了程弈的肩膀上。
程弈忽然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好像原本失去了的全世界一下子又回到了他手中。
他哭笑不得地把外套取下来，重新给她穿好，拿出那枚被他摩挲了很久很久的戒指，在她面前，单膝跪下。
“亲爱的沈导，把我的男主剧本还给我，好吗？”（原题：《 把我的男主剧 本还给我 》，作者： 诗想想想 。来自：每天读点故事APP<公众号： dudiangushi>，*载下**看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