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随谈札记 第4期:六十多岁摩的司机讲述他心声(外两篇)

1,一个当情人长达十年的女人,说她的遭遇。

我:你知道他其实有老婆的,他是香港人,在香港有一个家,然后来大陆做小生意,但你依然跟他好上?

秋:是。我知道,并且他已经跟老婆有一个女儿。但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他跟他老婆性格不合,已经完全没有感情。因此他准备跟老婆离婚,但为了女儿,一直拖着。我跟他在一起,他老婆知道后,也不理。

我:他只是在这边开餐厅,开的是那种港式茶餐厅,并不见得生意怎么好,你觉得他很有钱吗?他家里的情况是怎样的?

秋:生意不是很好,但他家里有钱,他家在香港,也算是有钱的,家里有几辆奔驰车,虽然他也不是很阔绰,但我不在乎他给我多少钱,只是想着,能让我不用挨苦就行了。

我:你是外地人,从四川那边过来的?以前在遇到他之前,是做些什么?

秋:是,我是四川妹。我跟其他打工妹一样,过来广东后,就进工厂去做流水线工人,工作很苦,赚到的工资也很低。而遇到他的时候,已经是十年前,那时香港人在我们眼中,都是很有钱,但他其实也只是算香港的中产阶层吧。

我:你跟他怎样认识的?

秋:他在这边开餐厅,我的一个老乡,是在他那里打工的,而我也时不时去那个餐厅找老乡,因此就认识了他这个老板。

我:坦白直接地说一句,你在四川妹当中,样子真的不算漂亮,并且你皮肤不白,黄黄的,而他看上去其实很年轻,也算是年轻才俊,一表人才,他其实可以找到更漂亮的,可他却偏偏喜欢上你,选择你来当他的“女朋友”?

秋:嗯,这个我也有自知之明。我确实不算漂亮,但他就是觉得我跟他谈得来,或许这算是爱情吧。也正因为这一点,我跟了他十年。

我:从二十二岁,到三十二岁,这十年的青春,对女人来说,确实是相当宝贵的。你后悔吗?

秋:没什么后悔不后悔的。如果不跟他,或许我过得更惨。我的不少闺蜜老乡,她们有一些,是谈了几个男朋友,都谈不下去,然后分手的。有一些,是嫁了个坏老公,被家暴,生了孩子又离婚的,这不更惨吗?

我:可现在,你跟了他十年,你和他并没有生育小孩,他也并没有真正离婚,并且,他的餐厅做得不好,也没什么钱给你,仅仅给你一份工资,你还得在这餐厅里干活,你不觉得,什么都得不到吗?

秋:他说,他患有糖尿病,生小孩的话,会遗传给小孩,因此不能生。餐厅的生意不好,确实是挺惨的,但现在不好,并不代表以后不好,他也在努力去做,说不定,换一个位置,就可以做得更好一些。

我:他给你的工资很低,只有三千元,而雇佣一般的服务员,都得四五千,你要做得这么辛苦,不觉得是给他当苦力,付出太多吗?

秋:我不在乎了。爱情就是付出,反正我和他能保持十年的感情,这并不是一般男女能做到的。我哪怕一辈子继续跟他这样下去,我也甘心,不在乎得到什么,付出什么。

我的随谈札记第4期:六十多岁摩的司机讲述他心声(外两篇)

2,银行女职员,三十三岁未婚,家里催,但实在不敢嫁。

我:你条件真的很不错,是广东本地人,并且有着银行柜台员这么一份好的工作,身高还达到一米六七左右,长得也端庄,追你的男性,应该很多,为啥三十三岁还不结婚?

燕:并不是你想像中那样的。我条件是很好,凭我这个模样,走到街上,都有不少男的,想搭讪问我要微信号,但他们怀有的目的,不过就是想占便宜,没有哪一个是真想跟我谈对象的。因此,真正追我的男人,没有。而我两点一线的生活,也不可能认识到什么好男人。

我:你应该说,是不能认识到什么条件好并且你看得上的好男人吧?估计你的要求很高,让很多男人都达不到。

燕:以前二十五岁的时候,我的要求确实是很高很高,总觉得,要很靓仔很有钱,才有资格跟我谈恋爱。我父母也觉得,必须要很优秀的男仔,才能当我男朋友。可现在,我都这个年纪了,我哪里还能像以前那样的骄傲?说话都声音低了不少,因为我真怕嫁不出去。

我:你只要稍为降低一下你的要求条件,不可能嫁不出去,并且,也不是说,一定要嫁得多好,才是人生的成功。对不对?

燕:但如果我不结婚,我父母肯定不放过我,他们已经很急,总是说,要急着抱外孙,所以我被他们这样催,也烦死了。

我:你在银行工作,其实也可以通过同事去介绍一下,看有没有什么搞工厂的二代又或者,创业的需要搞*款贷**的客户,这里面有一些年轻才俊,或许是适合你的。

燕:这个我真不敢抱有任何希望。或许你觉得,像杜娟和黄光如那种的结合,是很好,但实际上,这样的缘分,在现实中发生的机率是很低的。更何况,做生意的人,其实都是高风险,我们做银行的,就知道了。我们一方面觉得,自己是银行里的职员,配不上这些老板。另一方面,我们也不敢跟这些老板谈恋爱,毕竟他们说破产就破产,是分分钟的事。

我:银行从业者,果然是有不一般的眼界。如果是换作普通老百姓,或许就认为这些生意人个个都风光无限,不知道他们欠下多少银行*款贷**。

燕:我们当然知道了,每天在我们银行里申请破产以及欠贷不还被封资产的,不知有多少个。这些老板,表面看来,都是开豪车,住豪宅,公司很大,但实际上,都是靠借贷,谁嫁给这样的老板,谁倒霉。

我:那么,你跟银行里的男同事,也谈不上吗?觉得是同一阶层,所以看不上?

燕:如果是遇到条件好,以及我看上的,让我心动并且有感觉的,我当然会喜欢。但问题是,要遇到一个真正让我心动的,真的很难,比登天还难。所以我也不期望真能碰上。

我:那你如果想成功的嫁出去,只能依赖各种相亲平台,又或者婚介所了?又或者,亲戚朋友介绍?

燕:除了这些之外,我还能怎样?你们男的,在街上看到个长得漂亮身材又好的美女,就直接追。可我们女的,要想弄清楚某个男的背后究竟有什么样的一切,他是不是*子骗**,以及他是不是渣男,那是很难的事,并且,我们都怕被骗啊,也不敢主动,而这些好男人,同样不敢被动,所以,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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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跑摩的司机的无奈,没文化,没技能,年纪大,只能做这个。

我:你当摩的司机,竟然当了三十多年,并且,你是全职?一整天就做这么一个行当?

波:是的,我三十岁从美的厂出来,被裁员辞退的,那时我当个工人,都有两千多元,在那个年代是很不错的收入了。可当时叫我们走人,我们就得走人。离开这个工厂后,我进不了其它工厂,看着别人跑摩的能赚钱,就试着跑,结果什么都不再干,就一直只做这个,跑了三十多年。

我:也就是说,你已经六十多岁,还是做这么一个摩的司机,你这三十多年,就耗费在这么一个事情上面,不觉得浪费了太多的人生吗?

波:像我们这种没学历,没文化的,如果不做这个,能做什么,只能做牛!你们这些有文化有学历的,想做什么都可以,但我们没有文化没有学历,要想吃饭,就得干活啊。跑摩的相比于其它苦力工种,是相当轻松的,唯一不好的,就是要有耐性,以及厚脸皮。

我:为什么要有耐性?为什么要厚脸皮?

波:把摩托车停在这三叉路口,然后坐在那里不断等,看有什么人是需要坐摩的,这个过程,是需要等,有时候,等一两个小时,都等不来什么客人,所以要有耐性啊。厚脸皮,这个是因为,不知有多少人都看不起我们这种人,这鄙视的目光,你要承受得住啊。更何况,我是本地人,有不少亲戚以及邻里,都认识我,看到我在这里跑摩的。

我:你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已经成年,并且都已经结婚生育,他们是你养大的,你就靠跑这么一个摩的生意,养大他们吗?

波:是。我老婆虽然在工厂里打工,找到一份收入算可以的工作,也就二千多块的收入,而我跑摩的,收入反而比她还多一点点,三千多,所以,算起来,养仔女方面,我的功劳比她要高。

我:你准备一直这样跑下去吗?跑到七十岁?

波:我其实身体不好,一身是病,能继续做这个事,其实是死撑,估计我跑不了多少年。并且,现在这么一个地头,跑摩的的人越来越多了,本地人,外地人,很多很多。

我:你的意思是,竞争激烈,内卷严重,你瘦小,弱不禁风,因此抢不过那些新加入这一行的从业者?

波:是,这行的准入门槛,太低了。只要买一辆摩托车,就可以在这里停着,然后拉客,摩的司机之间,难免会产生各种猜忌冲突,都怕对方大打出手,因此,身型高大壮实的,肯定有优势一些,我这种老弱病残,真的争不过,很难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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