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记忆——故乡的白蜡树

故乡的白蜡树

小城记忆朗诵,小城记忆邓丽君

我的故乡在柏香镇保方村,故宅东面的小河边长着一棵白蜡树,几人合抱不住的树干上伸展着长长的枝条,翠绿细密的叶子层层叠叠,那仙鹤展翅般的身姿,酷似黄山迎客松。据市里的林业专家测算,这棵树的树龄在1000年以上,是非常稀有的古树名木,居我国白蜡树之冠。

街邻代代相传:我的先人吴敬祖,因战功显赫被明朝皇帝敕封为义士将军,从福建沿海荣归故里,路过怀庆府时恰遇移民到此的洪洞县乡亲,遂停车安马,加入移民队伍。经过几番周折,最后选定在济河北边的白蜡树一带定居。他带领大伙在此打草搭棚,垦荒耕种。经过几辈人的艰苦创业,逐渐形成一个村落,取名为“方门村”。这棵白蜡树就是他老人家当年拴马,搭草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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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蜡树位于村中央,树下是一座方形的独孔石桥,不远处有石碾、石磨、石臼、石凳、石槽、石拴马桩。由于面河临路,荫凉清爽,加上地方宽敞,这里便成了村里人天然的聚会场所。清晨,人们经过树下去地里劳动;中午,人们来到树下淘菜、吃饭;晚上,人们坐在树下乘凉、聊天。生产队在这里开会议事,沿村叫卖的小贩在这里歇脚交易,村里请人说书、放电影也经常在这里摆桌挂幕。在我的记忆中,白蜡树下从来都是人来人往,每天都有欢声笑语。

白蜡树下是奶奶、姑姑、婶娘们的作坊,她们在这里洗衣、磨面、碾米、捣盐、纺花、浆线、做针线活、有时还打蒲扇、编草席、织竹帘。年轻媳妇儿多是一边喂着孩子吃奶一边干活,那一架架飞转的纺花车,一个个散放的针线筐,一盆盆漂着皂角沫的衣物.....真像一个繁忙的大车间。嗡嗡嗡的纺车声、梆梆梆的捶衣声、嗤嗤拉拉的纳鞋底声、吱吱呀呀的碾米声和着人们的说笑戏闹声,活脱脱一部乡村交响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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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蜡树下更是孩子们的乐园,村里半道街的孩子都是在这里玩大的。小朋友们在树下看画书、写作业、听故事、捉迷藏,乐此不彼。男孩们淘气,爱玩㧏墙、号眼、斗拐、蝎爬、骑马、推圈、兑杏核、砸四角、弹琉璃蛋、打捻不转;姑娘们则喜欢操绞、纳子、背瓦、踢毽、跳绳、过家家、丢手绢、碰大刀、甩羊尾巴。我们最惬意、也是挨大人吵嚷最多的是挤坐在青石桥沿上赤脚拍打水花、揪拽着白蜡树根须打水仗,或是探着胳膊往桥洞的旋涡里放秫杆泥浮子耍闹。

白蜡树还是棵“仙”树。村里人以前没有保护古树名木的观念,但却迷信、畏惧神仙。在乡下,树木古老奇特就会被敬成神,人们会给“神树”披红挂彩,在树前设案焚香,对其顶礼膜拜。迷信自然荒唐,但却无意中保护了古树。我小时候就听说白蜡树上住着白胡子老仙爷,专门驱鬼镇邪、护卫全村的男女老少。村里人有了病灾,就来到树下贴符烧香祷告,据说灵得很。我们尽管不信这一说,但对白蜡树还是很敬畏的,虽然它的老身不过丈把高,可谁也不敢贸然爬上去。直到“文化大革命”“破四旧”之后,孩子们才敢小心翼翼地上去粘知了、摘翅果。后来竟然有些自私胆大的成年人上树割条子、砍锨把。这样一来,白蜡树就遭了殃,短短几年时间就被搞得秃兮兮的。春山叔、东留叔、德来伯、钢钉哥等几个老年人看不下去,弄来些铁丝、酸枣圪针把树丫缠住,它才慢慢地又抽出了一茬新枝。我国恢复高考那年,白蜡树也恢复了昔日的些许风采。我是从树下告别送行的亲友乡邻到省城上大学,而后又到外地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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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子思故乡,

不论走得多远多久,

总忘不了家乡的白蜡树!

“先有白蜡树,后有保方村”。

一棵古树就是一部史书

它记载昨天,

见证今天,

昭示明天!

后记

2019年夏,在保方村*党**支部的号召下,部分*党**员干部带领村民筹款、捐旧石器具、义务劳动,初步建起了集护树、藏石、休闲、健身、教育于一体的白蜡树文化园,并制定、实施常态化的管理措施,古树得到制度性、综合性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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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拍摄:吴有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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