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是街上有名的游医,有妙手回春术。
却在进了摄政王府的三天后,暴毙而亡。
几经探查,我才知道原来是摄政王和公主吵架后,将怒气撒在无辜的阿姐身上。
「不过草民,蝼蚁而已,不值一提。」
于是,阿姐赤裸的尸身被丢弃于乱葬岗,任野狗叼食。
后来,我成了摄政王的心尖上的宠儿。
摄政王伏在我的肩头,满脸痴迷。
「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冷冷一笑,我想要的,自始至终都是你们的命罢了。
1
民间流传,京华公主国色天香,乐善好施,是个体恤百姓,温良恭俭之人。
为百姓夸赞。
两年前,京华公主嫁予摄政王沈祈安,百姓十里送花,祝福声满天。
两年后的今日,我身在摄政王府内,和一排婢女一起跪在京华公主的寝殿前。
里面传来了一阵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尖锐声响。
随之而来的还有京华公主的爆鸣声。
「啊啊啊!凭什么!凭什么本公主又来葵水了?!凭什么!」
「你们都该死!是不是你们,是不是你们抢走了本公主的气运,所以本公主才迟迟等不到孩子?!」
「啊!你们都该死!」
紧接着,便是长鞭划破空气,鞭笞在人身上的刺耳声响。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奴婢们什么也不知道啊!」
可京华公主哪里听得进去,没有什么比她来了葵水,没有怀上孕更让她气愤的了。
我看了一眼周遭几个同我一起跪着的宫女,她们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伤痕,或旧或新。
里头那个京华公主,惯会装模作样。
耳边传来小心翼翼的叹息声。
「怎么办啊,公主若是把翠萍姐姐打死了,下一个肯定就会轮到我们了。」
「就是啊,前些天的秀枝姐姐都还躺在床上爬不起来呢。」
大家齐齐叹了一口气。
谁也不愿意上前替她收拾屋子,也不敢进去触霉头。
生怕进去就挨了鞭子。
我站了起来。
迈步就往里走。
身后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公主殿下,可否让奴婢进来清扫?」
「滚进来!」
我坦荡地推门而入。
眼前的景色赫然呈现。
翠萍满身是血地躺在地上,呼吸微弱,周遭流着血。
屋内一片狼藉。
京华公主甩了甩手里的长鞭,作势就要往我挥过来。
「不是她害得我,那是你么?你进来得这么勤快,有问题。」
我立马跪下谢罪。
「奴婢只是想为公主分忧!」
「奴婢家世代从医,且有医书专门记载如何治疗便于受孕。」
谢京*果华**然多看了我几眼,「此话当真?」
「当真,做不得半点假。」
公主甩了下手里的长鞭,上面还带着森森血迹。
「你知道的,若是敢欺瞒本公主,本公主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恭恭敬敬地低头,「是,公主。」
「奴婢必然让公主您顺利受孕。」
谢京华满意了,收了手里的长鞭,示意我把地上躺着快要不行的翠萍拖出去。
「既然有法子,那就即刻开始吧。」
我点头答应,「是,公主殿下。」
想怀孕还不难,至于有没有这个命生,那就得看我这个医者仁心的施针者了。
收拾着周围的玻璃残渣,我恨不得立刻就捡起来穿透谢京华的身体。
我要她死!
但又不能让她死得太容易。
2
施针那日,我准备好了针灸,烫好后一一摆齐。
谢京华看了我一眼,消了些疑虑。
「你若是做得好,真能让本公主怀孕,本公主重重有赏。」
「若是没有,那便提头来见。」
我恭敬点头,「是,公主。」
强忍着那拿针的手狠狠刺向她的天灵盖死穴的欲望。
将针准确地扎向穴位。
施针结束后,谢京*果华**然觉得神清气爽。
「不错。」
「今日起你便跟在我身侧吧。」
我点头应是,将针具收起来。
谢京华在佣人的服侍下穿好衣袍,闭着眼睛,神情懒散地问了我一句。
「你的医术是谁教的?」
「奴婢家里世代行医,开过医馆,奴婢从小在医馆帮忙,跟在父亲身边学医。」
谢京华点点头。
「原是如此。」
继而她露出了一个笑容,「本公主倒是想起来了。」
「之前府里倒是也来过一个医者,只是那医者存的不是仁心,而是狐狸的媚术。」
「本公主眼里容不下沙子,饶是她医术再精,也成了死人。」
我知道,这是在点我呢。
「公主殿下,奴婢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万不会肖像不该肖想的事情,望公主明鉴!」
谢京华满意了,「起来吧,本公主也没有责怪你不是。」
我站起身,眼底一片阴翳。
这位医者不是别人,正是我的阿姐。
可事实真相并非她所说的那样,这不过是谢京华给她身边无辜暴毙之人随意捏造的一个借口罢了。
我的阿姐是世界上最好的阿姐。
她是街上有名的游医,有妙手回春之术。
我的一身医术不是来自于我的父亲,而是来自于我的阿姐。
她曾立志,想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让那些曾经看不起病的穷人,也能来医馆医治。
我这样善良的阿姐,却在进了摄政王府的三天后,暴毙而亡。
我深觉阿姐的死有蹊跷,这些天在摄政王府我一点也没有闲着,到处在找线索。
如今倒是从杀人凶手的嘴里听到了一些。
当晚,我就顺藤摸瓜寻到了曾经负责看门的小厮,知道他已经离开王府去做了马夫,我才找上他,想问出当时的具体情况。
将我现有的所有银两全部塞给了他。
我才知道,原来我的阿姐,早就被丢进了乱葬岗之中。
我冒着雨跑进了乱葬岗之中,用我的手扒拉着泥土,将一具具尸体翻开,看看是不是我的阿姐。
都不是。
都不是!
我翻了很久很久,久到我的手几乎失去知觉,我还在努力找我的阿姐。
终于,我找到了。
面前的阿姐早已没了人样。
赤裸的身体和痕迹斑斑的身躯,不难看出在她死前究竟经历了怎样惨痛的折磨。
甚至连她的四肢都是分离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
我抱着阿姐冰凉的身躯,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想起了小厮对我说的那些实情。
他说,「告诉你也无妨,左右我已经不是摄政王府之人,再过几日我也出城去了。」
「江医者是个菩萨心肠,对所有人都是乐呵呵的态度,还治好了我的腿疾。」
「公主不能受孕,就找来了医名显赫的江医者来诊治。」
「可惜啊,有一次江医者运气不好,偏偏不小心遇上了公主和摄政王吵架的时候前例行诊脉,摄政王见她面色较好,多看了几眼,结果公主就认为江医者*引勾**她的夫君,发了好大一通火,还动了杀心。」
「公主杀人之前,还找人把江医者凌辱了一遍,江医者寻死觅活,可公主就是不肯,生生折磨了她一晚上,说她不过是蝼蚁贱命一条,死不足惜。」
「一直到公主觉得累了,才让人一刀杀死了她,并肢解了她的四肢,丢进了乱葬岗。」
「摄政王知道后也没有说什么责怪的话,反而为了让公主殿下高兴,说那人杀了便杀了,一介草民罢了,不值一提。」
我气得人都在发抖。
「所以,自始至终,只有江医者一个人最是无辜,对么?」
「对啊,我们都觉得惋惜,江医者多好的一个人啊,唉。」
我深吸一口气,将满腔的恨意压了回去。
看来这摄政王府,我果然是来对了。
处心积虑走到谢京华的身旁服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让这对食人血的狠毒夫妻付出代价!
3
其实我的医术并不精。
我精的是毒术。
阿姐常说我这一身用毒的天赋不知从何而来,所幸我心善,以毒攻毒也是一种治病法子。
谢京华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我给她施的针,确实是能让她受孕。
但同时我也在针上下了蛊毒,她觉得舒服,那只是因为蛊进入身体后的麻痹状态。
现如今蛊已种下,就看摄政王沈祈安能不能让她尽早受孕了。
谢京华尝到了甜头,觉得我医术过人,时不时就会让我过去给她把脉看诊。
「你以后便留在本公主身边吧,若是日后本公主怀孕了,你便留在本公主身边吧,为本公主调理身子,如何?」
我毕恭毕敬地弯腰屈膝,「是,公主殿下。为您调理身子,是奴婢的荣幸。」
谢京话很满意。
我从她的寝殿里出来后,周遭的目光便齐刷刷放在我身上。
有羡慕,也有嫉妒。
「她可真是好命啊,居然能留在公主殿下身边服侍,也不知道是不是靠着那张能言善辩的嘴。」
「这是福气?你忘了上次的教训么?留在公主身边那是遭老罪了啊,翠萍姐到现在腿脚都不利索呢。」
「那倒也是啊,切,既然她这么爱表现,那就看看她能不能坚持到最后吧,别等到时候还得让我们去给她收尸。」
「就是,一个医者而已,上次那个医者死得有多重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就是就是!」
我不予理会,自顾自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本就不是来享福的。
至于收尸,还是先给你们公主收尸吧。
哦,不过她可能连尸首都不会留下。
4
半旬后,摄政王大胜归来,百姓齐齐站上街道为他庆贺。
皇帝携一众妃子皇儿上城楼迎接。
谢京华起了个大早,坐在铜镜前三个时辰都还不满意这个造型。
「不行!不够惊艳,要是待会让哪个狐媚子入了我夫君的眼,我一定要杀了她!」
「来人,给我上花钿!」
折腾了好半天,谢京华才匆匆出门。
刚出门片刻,沈祈安的马骑就到了王府门口。
「王妃,本王等了许久都不见得你,索性自己来了。」
谢京华喜笑颜开,「夫君真好!」
她扑入摄政王的怀里,看了一眼他的视线有没有落在自己的身上。
结果这一看,差点气晕过去。
摄政王的眼眸在我身上多放了一下,还顺嘴提了一下。
「本王怎么看着这位女子,有些许眼熟,她是你新招来的婢女?」
谢京华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夫君,她不过是一个奴婢罢了,夫君喜欢便给夫君就是了。」
谢京华小鸟依人般缩在沈祈安的怀里。
在沈祈安的怀里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那一眼,分明是有了杀意。
我那无辜至极的姐姐,应该就是因为这一眼,才惨遭凌*杀虐**害的吧。
我接过话茬,「奴婢参见摄政王。」
「摄政王觉得奴婢眼熟,可能是因为奴婢前段时间还在厨房打杂,给摄政王和王妃上过菜的缘故吧,那时王妃还让我把菜放在摄政王旁边,摄政王爱吃。」
「近些日子王妃也一直念着摄政王,吃饭睡觉无一不是想着念着,奴婢的耳朵都听得起茧子了呢,王妃还备了许多摄政王爱吃的茶和点心,都候着呢。」
沈祈安心情大好,自己的女人竟然这么在乎自己。
「华儿辛苦了,进去吧,别在外头吹风了,本王会心疼的。」
谢京华很满意我的这一番说辞,「你也真是的,说得本宫都害臊。」
沈祈安爽朗一笑,搂着谢京华就往里走去。
谢京华又看了我一眼,这次眼里的杀意倒是减轻了不少。
晚上用膳时,沈祈安留在了公主的寝宫之中。
我站在他们身侧,给他们布菜。
「王妃今日的胃口总算好了些,这些日子摄政王您不在王妃身边,奴婢看着王妃都消瘦了不少。」
沈祈安果然眼里有了愧疚。
「此去一行确实匆忙,华儿受苦了。」
谢京华摇摇头,我能明显感受到她心情大好。
「不苦,反正夫君都回来了,臣妾这些也都是值得的。」
「嗯,今晚我陪着你。」
谢京华大喜。
赞赏地看了我一眼。
我立马会意,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那一晚,寝殿之中娇声连连,一共叫了三回水。
殿外候着的奴婢们个个都面红耳赤,羞得不行。
5
谢京华一夜餍足。
次日清晨起来,虽说是腰酸背痛,但脸上是止不住的愉悦。
她心情大好,我们这些人也能跟着一起好受些。
可谢京华是谁,眼里是容不下一点沙子。
她单独把我叫了进去,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让我跪下。
「你可知本公主为何罚你?」
「奴婢不知。」
谢京华冷笑一声,用她那染了蔻丹的长指甲挑起我的下巴。
「你倒是生了张……不怎么样的相貌,比起本公主来真是差远了,也不知道夫君怎么就多看了你几眼呢?」
这是秋后算账来了。
我满脸无辜相,「公主,冤枉啊公主!」
「奴婢现如今没什么可期盼的,唯一所求所愿便是公主能早日怀上子嗣,那样奴婢也能跟着一起沾光!」
谢京华可一点儿都听不进去,她涂得鲜红的嘴唇一开一合,便定下了我的终身大事。
「本公主瞧着你这张小脸,与王府里的那位张管家,倒是生了一副夫妻相,本公主索性就做一回媒人,给你与那张生说亲,如何?」
她分明是在威胁我。
沈祈安府里的管家张生,全府上下皆知他生性嗜淫,不是个好种。
年过半百了还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要与旁人苟合。
更为过分的是,张生偏好奇特,喜欢还未及笄的少女,将其在自己身下活活逼死的畅快之感。
若非他是王府管家,早已被拉入大牢之中。
这些年来,乱葬岗不知道有多少还未及笄的少女死于他手。
真真是罪该万死之人。
谢京华想要把我嫁给张生,一来便于控制我,二来是在威胁我别动一些不该动的心思,顺便提醒我一下,自己的命根子掌握在谁的手里。
我只能顺从她的意思,否则下一秒等着我的就是谢京华抵在我脖子动脉上的尖锐指甲。
「好,奴婢都听公主的。」
6
夜里,沈祈安照旧来谢京华的寝宫里用膳。
谢京华夹菜喂菜,好不勤快。
二人如此一看倒真是情投意合。
只是沈祈安根本不知道,谢京华苋菜过敏,还往她碗里夹。
谢京华脸色变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将菜剔除,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些许。
沈祈安没注意到,二人继续用膳。
用完膳,两个人擦枪走火,直觉身体燥热不堪,只想翻云覆雨。
于是,天都才黑了个边,谢京华的寝宫里就又传出了那让人脸红心热的声音。
我站在不远处,勾唇轻笑。
看来我这熏香的药劲来得还挺快,势头也挺足,这今日的叫唤声,可明显比前些日子都要大多了。
今日我趁着他们吃饭,给熏香加了点无色无味的药。
这药也没什么别的用处,就是能促进夫妻之间的感情,让*欲人**罢不能。
如此这一晚上翻云覆雨下来,谢京华也该满意了吧。
翌日一早起来,谢京华把我唤了进去。
「昨日熏香,你放了别的东西吧。」
我也没有否认,毕竟她也能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公主圣明,此药也是理疗的一个环节,奴婢想着不打扰二位用膳,便加在了熏香之中。」
「望公主饶恕奴婢未禀报之罪。」
谢京华一夜餍足,此刻心情是畅快得很。
她整个人都是懒洋洋的,轻轻摆了摆手说道。
「无碍,做得不错。」
「谢公主。」
谢京华抚着自己的蔻丹,脸上是女人独有的风韵之姿。
「夫君这几日来得很勤快,力气也足,想来并没有在外偷吃,如今本公主月事将近,你可有把握?」
我低着头说道,「奴婢有十之七八的把握。」
谢京华很满意,「那本公主,期待你的好消息。」
7
在沈祈安日夜奋战的耕耘中,谢京华终于有了身孕。
「恭喜公主,贺喜公主,是喜脉。」
我搭完脉,跪在一旁将这个喜讯告诉谢京华。
谢京华惊得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赏!」
「重重有赏!」
我低着头,将面上不屑的笑容压下去,「谢公主。」
谢京华抚着肚子,脸上的笑意怎么也遮盖不住,「你做得很好,接下来本公主怀孕期间,你也留在这里吧,等诞下孩子,本公主还有赏。」
「是,公主。」
一个上午的功夫,不少人都知道了公主终于有孕,礼从四面八方送来摄政王府,还有不少邀约帖子。
谢京华迫不及待就把消息告诉了沈祈安。
沈祈安喜不自胜,一连送了不少补品和金银珠宝哄她开心。
自从谢京华怀了身孕之后,整个寝殿的人做事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慎就被谢京华以各种借口惩罚,说我们手脚不利索,会伤害到她的子嗣。
谢京华怀着孕都不积德,这段日子被她打死的奴仆仍旧不在少数。
后院哀声一片。
谢京华怀孕初期,沈祈安起初还陪着她。
但沈祈安血气方刚,只是看得着却吃不着,实在是难受得紧。
如此一来,便会让那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后院柴房,我与沈祈安吻得难舍难分。
「你唤何名?怎会让本王如此难以忘怀。」
我喘着气,说话也是娇声连连。
「奴婢名唤小九。」
「小九,你好香……」
我笑着没应话,接受着他的索取,强忍着内心的恶心。
这可是我特意为你而调制的香薰,自然情动难耐。
这香我制作了一个晚上,效果看起来是相当不错。
只是太容易得到的,就不会珍惜。
8
最近几日,沈祈安但凡来了谢京华这里,那基本都是奔着我来的。
但我刻意避着不见他。
晾了他三日,他终于受不了了。
直接扑到了我的房前,拉着我一顿厮磨。
我惊慌失措,连忙推开他,「王爷,您这是做什么!」
沈祈安咬着牙,「你说我做什么,小九,本王想你,想你想得寝食难安。」
呕。
面上我波澜不惊。
「王爷,公主她如今怀有身孕,奴婢身为公主身边之人,万万不可做出此等事情啊!」
沈祈安反而一脸疼惜,「那等妒妇,不值得你这样将本王推开。」
「本王爱的是你,早晚有一日,本王会让你光明正大地站在本王身侧。」
呕。
这就准备给我名分了?
我才*引勾**了多少啊,就这么摇着尾巴过来了。
果然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我还没全身心交给他呢,就舔着脸上来了。
这若即若离的战术,倒是比谢京华整日舔着他来得有用多了。
现如今,沈祈安整颗心都在我身上,而不是那个怀着身孕整日大惊小怪的谢京华身上。
9
翌日傍晚,沈祈安照例来陪谢京华用晚膳。
用完晚膳,谢京华还拖着沈祈安去散步。
沈祈安没办法,陪着她一道去散步,散完步又粘着他要看他作画。
可沈祈安一个上战场打仗的,根本画不好。
画不好谢京华就撒娇生气,沈祈安的耐心逐渐被消磨殆尽,整个人都散发着不耐烦的气息。
谢京华却丝毫没有意识到。
一直等到她折腾得累了,才慢悠悠地和衣躺在床上,还要沈祈安抱着她,给她讲故事,陪她入睡。
我在后院守着,一个沉重的脚步由远及近。
「原是在这儿候着呢。」
我扭头,果然看见了草率披了件外袍的沈祈安。
他二话不说,上来就把我搂在怀里,大掌在我的腰上摩挲着。
「本王很想你。」
我欲拒还迎,推着他的胸膛,「王爷,公主殿下还在里面睡着呢。」
沈祈安冷哼一声,「那又怎样?我早就受够了那个女人,怀个孕跟变了个人一样,要我做这做那的,头疼得很。」
我很体贴地将手放在了他的太阳穴上轻轻揉着。
沈祈安眉眼舒展,看起来很满意。
「王爷也别怪公主殿下,她怀了孕,难免会情绪敏感,这都是正常的。」
沈祈安冷哼一声,「这就是她的本性。也得亏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