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鸡”记
文/庞华森
童年,是一缕阳光,它照入人的心灵中,让人感到温暖;它又是一捆火把,给了人在穿过茫茫的黑夜中探索的方向;它还是一颗甜甜的蜜糖,让那些曾经感受过、经历过的儿童,留下了甜甜的回忆。
尾随在妈妈身后,眼前是一片热闹的景象:拥挤的人群像蜂窝似的排山倒海地铺过去,时不时还掉了东西而争吵起来,谁也不肯让着谁。夹着小贩与菜商阵阵越来越大的叫卖声,好像谁的声音大就卖的多、卖得快似地。顾客听见了,推地更大力、吵得更大声了,好不容易到了,还没买到又被推到前头去了。我们经历一次又一次的跌跌撞撞,挤过一间间、一家家的小店。终于挤到了目的地——一家卖鸡货摊。每当来到这里时,我的心中充满了懊悔,这源于我五岁时贪玩造成的意外。
在我的老家广西玉林的农村的爷爷家里时,每逢春节,我们回家过年时。家里的爷爷总是天没亮,趁我们还在睡梦中时。自己“哐啷——”推开快腐朽的木门,跨出门槛,走下阶梯,踏出院子,再走过狭窄而颤颤悠悠的泥块路,就到了早市。
即使天还没亮,早市的摊口也早已堆放满了东西,站满了人,静静地等待着顾客的光临。尽管爷爷早已过花甲之年,头上飘雪,但眼力却丝毫未减,那布满皱纹手随着犀利的目光快速挑选着。不到一个小时,一顿色香味俱全的食品所需的食材就准备好了。“扑腾——”木门关上了,此时,爸爸妈妈也起来了,安顿好爷爷,两人开动起来:“哐吃——”“磁——”,夹着鸡的啼叫声,一片音乐响了起来。爸爸握着老式抽水机的两只手用力上下摆动着,吸盘也跟着动起来。妈妈在厨房烹饪食物,爷爷则拎着他的小水壶装满水,去他的小花园里兴奋地照顾他的小花小草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还在睡梦中的我醒来了,一手扒着被子,一手柔着眼睛,带着睡意,拖沓着鞋子扶着墙壁,下着楼梯,走到二楼的洗手间外,我快睡着了。“咯咯——”的一声,我被吓得魂不附体,全身的睡意都消失了,不过,站了一小会,倒也没听到什么。是不是在做梦啊?也许是吧。我便刷起牙来,可那时快,刚刷到一半,它又叫了一声,这一叫,可差点让我把口里的白沫儿咽下去。我丢下口杯和牙刷,慌忙地冲下一楼,爸爸妈妈看我这副模样,大笑一阵,又打了一盆水让我漱口洗脸。可我根本没有心思漱口,大叫:“上面有怪物在叫!”并用稚嫩的手指了指楼上。可是,从我嘴里传出的并不是那句话,而是“噜噜噜噜噜噜噜!”,口中的白沫喷了一地。我的大叫并没有被他们注意,我焦急万分,随手抹一下嘴角的就直奔爷爷的院子,爷爷弄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气势高昂地带我去“捉”怪物。
在三楼,又传出几声鸡啼,我是忙躲在爷爷身后,说:”怪物又叫了。”爷爷笑着说“好,这就去把怪物给你来抓来。”一边说边往角落那动来动去的麻袋走去,在麻袋里,他揪出一只鸡来,还得意地说:“现在就把怪物给你斩了”鸡像是受了惊吓,大力扇动翅膀挣脱爷爷的手,向我奔来,我一见怪物来了,以为它要把我吃掉,立马掉头冲下楼梯,可“怪物”还是紧追不放,直至我气喘吁吁地跑到爷爷的院子的一片玉米地里,它才跑去吃玉米。一根,两根……“怪物”像台收割机一样吃着玉米,我见它贪婪在地啃食着,心中不禁燃起一把火,大叫:“我爷爷的玉米不许你吃!”说着,我便举起一块石头,奋力向鸡扔过去。我投得很准,“怪物”被打到了,惊慌失措,逃之夭夭了,但别想逃。我又捡起几块石头,奋力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打,“怪物”身上的那一身“鳞片”一下子散开了。石头砸在白嫩的皮肤上,划出了一道道伤口,鲜血迸出来,再跑一会儿,怪物便倒下了.看着满地鲜血与散落的羽毛,“怪物”痛苦地*吟呻**着。两条腿不停地抽动着,随着血泊的增加,“怪物”抖动得更剧烈了,我呆呆地站在那里,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只“怪物”。直至父母与爷爷追上来,我的目光还是没有离开,心中回荡着一股涟漪。
其实,那只鸡还是挺好看的,顶着一个大红鸡冠,尖尖的嘴巴还留着还未来得及嚼碎的玉米,它那丰满的羽毛,现在只剩下一小块,曾经高昂地竖起的长尾巴,现在无力地垂吊着。哎,我真后悔!
尽管那时的我还是那么天真,但我也知道,一死便不可重来。那只紧握着石头的右手,渐渐松开了。
没有一个生命的灭亡,就无法给人带来教训。尽管从那以后,我并没有伤害到任何的小动物,但那份深深埋藏在心中的痛,我始终忘不掉。
“哗——哗——”,雨下起来了,人群骚动得更厉害了,我不得不向前趔趄了一下。童年,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啊!不论是听者还是讲者,事后总会露出会心一笑。
指导老师:徐文星

作者系德星小学五(1)班学生
编辑出版:*今条头日**·中山文苑
来稿邮箱:2598373043@qq.com
责任编辑:陈婷
运营人员:齐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