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狗大黑,是我妈妈养的,妈妈走了以后,就是我弟弟一家养了,反正过去都在一个院子,狗狗也认弟弟一家四口人为主人。我是经常回去与母亲小住几日的,我也是大黑的主人。
我弟媳妇说:“二姐不但亲我们,对狗狗也是亲的不行。你每次住几天,你回去了,我们都不好喂它了,它就不好好吃饭了。”我特别喜欢狗狗,我把大黑当成家里一口人,我们饭熟了,我就给它盛一碗菜,挑点大肉块,怕烫了它的牙,加一碗凉水,再给它一碗米饭,或者两个馒头。我没吃,就先给它吃。看它吃的香甜,我就开心。
大黑是条大狼狗,骨架子大,但它不凶,不过,有生人来我家,尤其是穿着破烂的,它就叫的很凶。“狗眼看人低!”“狗仗人势!”这些话说的真对。但既然是狗狗,我对它也没有什么道德要求,它就是个任性的小孩子,它对我好,我就喜欢它!
傍晚的时候,我带它出去散步,去超市给它买糖块,它咬的崩崩响,买根火腿肠,它香的一口就吞了,真是一个饿死鬼样子,不懂得细嚼慢噎。我给它买两个馒头,掰成小块,一块一块地抛起来喂它,它跳起来稳稳当当地接住。
我爱大黑,大黑也爱我。我从外面回来,它就是跳着冲过来,对我又搂又抱的,我呵斥它,怕它弄脏我的衣服,它总是不能明白。然后就是摇尾巴,眼神里都是喜欢我。
再以后呢?我去饭店吃饭,参加宴会,都要带上塑料袋,打包一点好东西,带回家,放在冰箱里,回妈妈家的时候,带给大黑吃。我老公很愤怒我把冰箱搞成垃圾箱。我就是赔笑脸,乞讨他原谅我。
唉,好事难以长久。接下来,我妈妈走了,弟弟一家也去了外地谋生。房子出租给一家人家。弟弟出门时,交代这家人喂好大黑,不要房租了,但那家恶毒的女主人,并没有善待我们大黑,吃的很差,也吃不饱。
母亲去世,我回去的时候少了许多。有时去二哥家,我一定回去看大黑,给它送点吃的,进不到院子里的时候,把一袋子一袋子的馒头从大门底下塞进去,隔着门,与大黑说说话,它想出来,我想进去,但大门锁着。它就在拿到馒头后,赶紧狼吞虎咽。
我与留在家乡的二哥商量,让他把大黑接到他们家养,但我这个可怜的大黑,那是“好狗不嫌家贫!”任凭怎样,都要跑回自己家,不能够呆在我二哥家里。
它是守在自己家,等着它的主人我弟弟一家人回来,它也一定是在等我回去带它散步。吃好东西!可我终究是不能伴它左右!我对它牵肠挂肚!
后来,我弟媳妇回去,打电话跟我说:“大黑老了,病了,肚子上长了一个大包,活不久了。”我难过之余,终究是不知道它是怎么死的,也没有见过它的尸身!
看来,我虽然想到它依旧流泪,但我竟是从不曾当它是我的家人,没有像它那么依恋我,爱我!
我是对不起它的。我的大黑,我可怜的狗狗大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