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旗地村位于宽城满族自治县独石沟乡,是宽城最具满族特色与风情的小山村。蓝旗地村人都是正蓝旗满族。关于蓝旗地村的来历,得从清朝顺治年间说起。
据说,顺治七年(公元1650年),多尔衮病死,十四岁的顺治工常开始亲自打理朝政,他下令没收多尔衰的全部财产,免去他的爵位,把跟随他的大臣仝部贬职、革职有的甚至处死,因隆袁山是多尔襄的拜把兄弟,因此隆袁山受到株连。隆袁山曾任山东济南府道台,他因多尔衮紫被牵连受到革职处罚,满心悲愤的他最终死在北京家中,其故居为现北京海淀区西皇庄(海淀区老干部活动中心附近) .隆袁山膝下有一子也受到株连,为避祸所以把隆姓改为“刘”姓。隆袁山的儿子名叫刘德昌,其生有四个儿子,曾在山东济南府历城刘家寨居住。长大成人后,其中三子被派到东北拉林河兵营服役,负责训练满兵。第四子刘守业被派到喜峰口外蓝旗地掌管皇宫的粉黛胭脂地(刘守业就是当今蓝旗地刘氏家族的老祖宗)。
蓝旗地所在的地城是第二次被清朝政府圈占的,当时居住的辽东的汉民、高丽人都被赶走了。(在潘家口修建水库之前,蓝旗地曾发现高丽人炼铁炉三座,地址在东沟门一带,同时在1957 年平整土地时在蓝旗地庄南夹门(板)山北坡挖出九座高丽人的炼铜炉,还有高丽人的坟墓)。刘守业到任后看到由于圈占后很长时间没有人居住,土地无人耕种,造成了杂草丛生,野兽出没,于是就住在喜峰口刘家沟。公元1692年康熙三十一刘宁业命令其四个儿子中的前三子共同搬到蓝旗地开垦田地,修建房屋。小儿子留在自己身边照顾家庭。后来由于刘守业夫妇年岁大了,且身体有病直到(乾隆二十年(大约1755年)去世,也没到过蓝旗地。
根据其后人家谱记载,刘宁业生有四个儿子,分别是:刘思恭、刘思敬、刘思谨、刘思让,刘思恭、刘思敬、刘思谨三个最先搬到蓝旗地开垦四地,修建房屋。由于是正蓝旗人管理此地,故称蓝旗地,
一、刘进广家的“五位老爷”称号
刘宁业就是宽城县独石沟乡蓝旗地刘氏家族的老祖宗,刘中业的四个儿子分别是:刘思恭、刘思敬、刘思谨、刘思让。
刘思恭三子刘建德之孙刘进广生有五个儿子,分别是老大刘文勋、老二刘文谭、老三刘文林、老四刘文高、老五刘文汉。当这五个儿子长大成人后,村里人根据他们平时的行为举止和特征习性,送给了他们不同的雅号。
老大刘文勋一生别无所好。冬天割柴禾,春天开河后负责掌舵摆船,从河东到河西,从河西到河东,摆送来来往往的人。长此以往,村里人送给一个雅号----“水上摆老爷”。
老二刘文谭平时比较懒惰,尤其到冬天,老伴不把饭桌子放在火炕上他是不起来,后来村里人送给一个雅号
“桌子底下猫老爷”。
老三刘文林生来喜欢干净利落,每天劳动完吃完晚饭后,总得要上换干净衣服在大街上、胡同里摆打一阵,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在大街上溜达溜达。久而久之给人们的印象是,这个人好干净、好利落、又好美,村里人送给雅号---“大街上阔老爷”
老四刘文高生平好吃好喝,听说哪个哥哥嫂子要吃比较好一点的饭菜,不请自到,而且还大言不惭地说都是自家兄弟,不用招呼,听说就来。村里人送给一个雅号
“饭桌上的馋老爷”
老五刘文汉赶集上店,出门到外地去,只要看见适合农村老幼妇病需要的东西,他都要买点回去,回来卖给叔、伯、 姑、嫂等街坊邻后,给大家提供了方便。日子久了, 人们送他一个雅号一生意上的天卖老爷。(说也奇怪, 到今天为止,他的后人也喜好做小买卖)。

二、刘栋三子和四子的轶事
刘思恭四子刘建学之子刘栋生有四子,这里我们要说的就是刘栋的三子和四子的故事。
三子刘进邦号称铁嘴钢牙,无理辩三分,能说的死汉子翻身。四子刘进秀据说是个飞毛腿。至于这飞毛腿一说,传奇故事是否属实,难以考证,只是传说而已。据说在乾隆三十一年,刘思谨的后代和刘思敬的后代因土地纠纷打官司到迁安县衙(当时的兰旗地村隶属于迁安县管辖).当时公堂之上传下话来说,明天早饭过后要升堂问案,把你们双方的地契拿来,要当堂对证。结杲这位刘进秀,吃完饭后从迁安返回到家中找人写地契,由于新写的地契让人一看就看出假来,必须要陈旧多年的,要想达到陈旧必须上锅蒸,蒸七次晒干七次,这样才能变得陈旧。刘进秀拿着这份蒸晒过的地契连夜赶往迁安县衙,竟然没有耽误升堂。这来来回回从蓝旗地老家到迁安,需要多快呀,不是飞毛腿能行么?

三、横水不吃顺水的典故
此典故发生在四门人刘思让之子刘建财的后代刘殿告,在洒河桥下松树胡同过横河,当时摆渡的船工要过河钱,刘殿告知道这一代(带)人姓刘,而且跟兰旗地都是同一家族人,当时他有点不想给船钱,可是船工不干,不给钱船工就不把船靠岸,最后还是把船钱给了。下船后进庄,就去找这个庄刘氏家族的组长,说明来历,说我是兰旗地人,和你们这里都是同一个祖宗的同一家族,再者说我也是撑船人,在滦河川里有这样一句话,叫“横水不吃顺水”,族长问他叫什么,他也回答了问话。族长说,你们兰旗地姓刘的人确实和我们是家族,只是我们家谱里没有“股” 字的辈分,你为呛是“股”字?,刘殿#回答说,在我们兰旗地,人口比较多,为了好起名,三门人、四门人的“太”字辈改成了“股”字辈,这就是“太”、“殿” 不分的道理,可是我
们的下辈子人又回到“振”字辈,族长听了,把过河的船钱还给了他,并且请他到家里好吃好喝好招待。这就是横水不吃顺水的典故。

四、花脸婆打官司
人们一提起花脸婆,谁都知道她是二门人刘思敬的第八代子孙刘占山的妻子王氏,娘家是兰旗地,上而一个村子西安峪杨宝山村人,16岁嫁给刘占山为妻。因为她左半面脸由鼻子凹到眉毛之间都是黑色的痣,所以得了一个花脸婆子的雅号。
这个花脸婆子说起来还真有一段传奇的故事,大约在清末年间,在兰旗地和西安峪接壤处,大东峪沟口有一个大洞,洞口小但是里面又大又宽敞平坦-----现在已经发展成为旅游景点叫做“蟠 龙洞”更为奇特的是,在洞子里面的后面中央,有一个长15米、宽3米的一个平坦的板床一样的石板大炕,在大炕的周围都是低下几十公分的深槽,一直通到洞外面,假如洞里面有水,就会一直顺着四周的深槽流到洞口外面,石板床炕上浸不着水,这样的条件,给当时社会上的流浪人创造了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据说当时有一个要饭花子头叫做督老二,纠集十几个小花子,在这里居住,到各家各户要饭,专拣好的要,而且还做坏事,可以说无恶不作,年限日久,这伙要饭花子的势力逐渐壮大,上下三里五村的人竟然没人敢惹,成了一伙恶人。一年的腊月,这伙要饭花子选了八九个壮汉子到附近的杨宝山村要饭,并向村里人摊派,要多少猪肉、多少花被....等等, 把这小村庄的人愁坏了。痣花脸子的父亲叫做王少卿,这个人身高有八尺,膀大腰粗,力气很大,一个人能担着三百来斤的东西,身体强壮。他召集这个小庄子的人,在一起商量怎么对付这帮花子。村里人七嘴八舌,有人说这样,有人说那样,都说不出一个好办法。王少卿说我有一个办法,不知道大家敢不敢干,大伙说你说说什么办法?
王少卿说去一个人,把这帮花子的头头督老二请到咱们这里来,晚上管他一顿饭,拖到天大黑以后,将这个头督老二送走。具体过程是这样的,王少卿有个鸟枪,装上*药火**,冲督老二脸上开一枪,将督老二的眼睛弄迷了,然后上去几个人把他抓住捆上,拉到冰上将封冻的滦河水凿个洞,把这个督老二往冰窟窿里-放,就把这个恶人给解决了。王少卿这么一说,把大家吓坏了,一齐说谁也不敢下手,王少卿说那就我来下手,只要你们帮忙给捆上,抬到冰上就行。大家听了之后,一致同意这么干。到了晚上,大伙一齐动手真就这么干了,把这伙要饭花子的头头督老二彻底解决了。
事情也真巧,把这个督老二治死后,王少卿回到家里,他老婆生了,是一个姑娘,就是左半面脸是黑色的,结果有人传说,说这个姑娘是督老二转世,脸上的一片黑,是王少卿冲督老二开那一火枪形成的。这些传说,只是凑巧巧合而已。
花脸婆为什么打官司呢?这得说是从迷信观念而引起的。二门人刘思敬的祖坟在龙坝沟门,东面靠黄土坑,西面是平坦的大平地,有一个阴阳先生给他们坟地看过风水,说东面这个黄土坑不要挖了,如果再挖露出山中的凤凰蛋石,就把这座坟的风水给破了。这座黄土坑,据说从兰旗地居住人开始,凡是村里人盖房搭屋、垒个院墙、寒食节给祖坟上土,都是从这里运土,一下子不让用了,北庄人居住着三大支人,刘思恭刘思谨刘思让老哥仨的后代,到这时候已经是第八代人了,按年份说起码有三四百年了,人口已经一千好几,突然不让用,这么多人用黄土,今后上哪里去运那?
因此,北庄人要在这起黄土,南庄人不让,一来二去就闹起了纠纷。时间一长,双方都扬言要打官司,北庄人谁出面不太清楚,南庄就由这个花脸婆子出面。当时兰旗地归属承德县管辖,打官司之人就常住承德县下板城。当时这位花脸婆子已经有一个女儿十八九岁,有一个长子叫做刘凤轩已经是十六七岁,双方打上官司之后,花脸婆子就将女儿寄养在隔壁周家(后来女儿嫁给周家长子周兴为妻),将儿子、丈夫刘占山带着常年居住在承德县下板城,在下板城居住时间长了,就给儿子刘凤轩找了个理发店当学徒工。
南北庄人打官司的时间大概在清末一直到明国初年,也就是大概在1912年前后,打官司的时间前后大约有四、五年之久,官司哪一方赢了不太清楚,后来北庄人照样用这里的黄土。

五、聪明心智好诙谐的人
一听说好诙谐的人, 大家会产生好多印象,听到他们的故事一定会有各种各样的反应。这些人的诙谐分好多种,有的诙谐是表现他的聪明才智,有的诙谐是表现贪图小便宜,有的诙谐是表现足智多谋从而化解危机、逄凶化吉、遇难成祥,有的诙谐是表现丢失财产又失而复得。
三门人刘思谨的第九代子孙刘振永就是这样一个好诙谐的人。
1.靠诙谐机智救了一-船人的命
刘振永平常是拉船的,在滦河川一带是掌舵的好手。此人个子高、力气大,撑船是把好手,手推木棹船桨,一推大桨, 能把船推进四、五米远,总之刘振永是三里五村滦河川一带撑船拉船的好手。先说说拉船是怎么一回事:滦河一带的大木船基本上都是用木板做的,用木板做一个大船,两头窄,中间宽,两头微微上翘。船的长度一般15米多,中间最宽的地方3米左右,后面略窄也有1米多,船头最窄,最窄的船头只有五六十公分,在船的中间前半部分有一个大板梁,板梁上立竖一个大桅杆,桅杆上挂着一个大布蓬,同时船上拴两根纤绳,在河岸边拉着纤绳走的人俗称“拉纤的”,拉纤的人 在没风的时候、逆水行上水行船的时候在河岸边上拉着船走。行船的时候分上水船和下水船,顾名思义,下水船就是顺着河水从上游往下游走,上水船就是逆着河水从下游往上游走。
一般情况下,在没有风的时候、或者行上水船的时候,一个人在船上掌舵,两个人在河岸边拉纤,拉着船走。有风的时候挂上大布蓬,借着风力行船,就不用拉纤,“掌 椅的人”(当地土话一- 实际就是掌握船行走 方向的舵手)在船尾的位置,手拿“大棹”(用长木板做成的长型、桨形的东西,就是大一号的“船桨”或者“木桨”),掌握着木船前进的方向。这样一个船上,只需三个人就可以行上水船,一个船上水的时候一般可以装载三千斤左右.下水船可以装载五六千斤重的货物。拉船的方位,上至承德市,下至滦县、乐亭一带,有时也下海,到连雨天季节,可以到承德上游的隆化县。
兰旗地村自古以来拉船人最多,虽然是苦点、累点,但是总可以挣点小米吃,等到最高峰时期,达到200多只船,船要是都到家在河岸边停放的时候,南面停放到下潲盖上,上游停到北大独石以北的上潲根下,夏天天气暖和,是走船的大好季节。冬天的时候,河水封冻,船怎么办?兰旗地河西对岸全是沙子,船主挖一个船身大小的一个坑,找好多人把船拉上河滩,放在挖好的沙子船坑里,四周用沙土培上,其目的是怕冬天风吹把船板给吹风干了。到春天,把船挖出来,在船底下放几条长凳,将船底朝天、口朝下放在凳子上,进行必要的修修补补。船板与船板之间有细缝,用茼麻浸上油顺着缝隙凿进去,将船缝堵满,这样船下水时,不从板缝漏水,这样便于船的长久使用。
话说这一年的涨水季节,刘振永的船正在滦县河沿停放,等着装载货物。滦县县城在滦河的西岸,在滦县东北方向五、六里西岸边有一个村庄叫做西各里,它的对面是下家屯,西各里与下家屯之间有一道横渡口船,这时的滦河水正是多半槽子,某一天下午时分,这个渡口船被滦河水浪尖打翻,船里有十七八个人落到水里,危在旦夕,上游这个船一翻,下游一带的买卖人和附近的人立刻就发现了。
当时刘振永正在河沿边上等着装货,一看不好,立时叫开船,并大声喊道:我的大儿子在这翻船里面,大家快来救人呐!。刘振永的船是 空船,再加上他们都有劲,几棹就来到翻船的河中心一带,捞上一个、两干什么那?有一个五旬开外的老者说:“我们正在打栗子, 你是哪里的人呐?你们那里没有栗子么?”。刘振永回答说:“我是口外人,我们那里没有见过这种东西,它是干什么用的?”,老者说:“吃的”。
刘振永听说后,用双手捧着带刺的栗蒲隆就往嘴里塞着吃,把这老者吓得大喊一声,说小伙子不行那,看来你还真是没有见过这东西,老者检起来几个栗子光,用牙嗑开外面的栗子皮,将栗子皮剥了扔了,再吃里面的栗子仁。刘振永吃了之后,故作惊讶地大喊大叫说:“真好吃哇,又甜又脆,老人家我能再拿几个让我们的同伴也尝尝鲜,长长见识么?”。老者听了,哈哈一笑说:可以啊,自家产的东西,你就拿点去吧。老爷子接着说,你把裤子脱了,把裤腿子扎上,边说边把自己笼子里检出来的栗子装到裤腿子里,让刘振永带回去。刘振永乐乐呵呵地兜着栗子回到船上,把栗子放到船上,少说也有七八斤,刘振永哈哈一笑说:“开船,今天晚上大家吃炒栗子!”。船上的人听了事情的经过,不禁哈哈大笑。
3.煎饼铺
刘振永的船要去承德(过去叫热河),到承德县大杖子河口,停下船要到河口岸上买点东西,当走到大杖子下面的煎饼铺时,他停下脚步,心中想出了一个歪点子。他就趴在煎饼铺右面的一个墙头上,往上一趴,不错眼珠地看着他们摊煎饼,时间一久,那位摊煎饼的就说,“先生你在看啥?”,他说:“我 在这看看你在干什么呢,用勺子舀点白浆,往平台一放,用T型的木制耙子一搂,就出来很薄的一张纸,这千啥用?”,那位摊煎饼的说,“你没 见过这东西么?你们那里没有?”“没有这东西, 也没见过”。
这位师傅耐心地告诉他:这叫煎饼,把粮食用水泡了,然后磨成白浆子状态,这个叫煎饼鏊子,底下烧火,把白浆往鏊子上一倒,用耙子刮平、刮均匀,过一会,这煎饼就熟了。来,既然你们没看见过,也没吃过,就送给你一张吃吧。煎饼师傅说着,用双手托着煎饼递给刘振永,刘振永双手接过煎饼就吃,往一大张煎饼的中间部分咬。你想一一想,一 张煎饼的直径大概一尺半,双手在煎饼上托着,嘴在煎饼的中间部分下口咬,往下一拱,中间部分的煎饼就要往下塌,你怎么能吃,这外人看起来不纯粹是外行又是什么?摊煎饼师傅一看就笑了,说我告诉你怎么吃法,接过煎饼,又给裹上豆腐,裹成一个圆卷状递给刘振永,说吃吧,这样吃才对。就这样,刘振永美美地吃了一大张不花钱的大煎饼。

4.管钱叫爹
船到下板城,大家到街里去逛街,刘振永正好碰上一个和他一样诙谐的人,叫做王树奇,以前他俩没少在一起说东道西,东拉西扯。这时候的王树奇又.上来了好诙谐的心情了,他一把拉住刘振永说,咱俩个打个赌怎么样,振永说赌啥,怎么赌?
王树奇趴在刘振永的耳根台子,咬了一阵耳朵,完了他说,振永你敢赌么?振永说,二块不行,怎么也得五块大洋,树奇觉得振永不敢赌,在这么多人面前管别人叫爹,怎么也是不可能的,也就是僵着这么说,再加上树奇这个人挥金如土,又争强好胜,就算是倾家荡产也不能因为几块钱给僵住了,后以就满口答应了,说只要你敢这么做,我就答应。振永听了这话,住王树奇的手,在下板城大街上,大声说:“爹,咱们快回家吧!爹、爸,快走吧!”。两个人的年龄相差无儿,在那样繁华的大街上,管别人叫三声爹,也确实不容易。到了外面,王树奇真的就把五块大洋递给刘振永,刘振永据接过五块大洋,用嘴亲了亲说,我哪是管你这个人叫爹,是管钱叫爹呢。

5.一块卤水认干娘
冬天河封冻了,走不船了,刘振永虽是出生农村,夏天拉船,冬天还偶尔做点小买卖。上山割柴的活计他是不干,没柴禾宁可让老婆去拉树叶子烧火做饭,年轻时冬天没少挨冻,夏天赶上连阴天没柴做饭,这位妇人跟着刘振永也确实吃了不少苦头。孩子们大了,有人割柴了,情况有了改变。刘振永这一辈子没少生(总共生了四个儿子,老大刘景芳、老二刘景庆、老三刘景朝、老四刘景平,后来,刘景平的孩子考上了研究生)。
刘振永在迁西县的洒河桥小商店里趸了点卤水(赊着不给现钱),用两箩筐挑到承德县六沟去卖,由迁西的洒河桥到承德县的六沟,少说也有二三百里,百来斤的卤水,也确实不易。为什么这么远,非得到六沟去卖呢?因为六沟这地方是承德县西北方向最深山,交通不便,在那个时候,只有人行的小道,到日寇侵略中国的时候由日本组织民工新修了一条公路,由平泉通往承德中间路过六沟,这才有一条马车通行的小土道。
这一天,他来到一个叫做李家峪的村庄,村庄不算太小,大约有200来户,但这个村子的风气不好,只要是外来客人,肩担货郎,买卖各种各样的小货主,村民表面上还不是明抢,而是每人都假装买一点、看一看,看看货担里面的东西差不多快没了,人们就一窝蜂似的东一个西一个都跑散了,你一个外来卖货的,你认识谁呀?上哪家去找人要钱那?所以,一般凡是知道底细的货郎、卖油郎,以及各种零散卖货的买卖人,都不敢上这个村里去卖货。
刘振永不了解情况,这一天误入了这个村庄,他把卤水挑到村里,村里人像往常一样,围拢过来假装都买,你一块、我一块,看看差不多了,村民手里托着卤水一哄而散,剩下刘振永在那发愣。这时,正好边上坐着一个老太太,手里拿着鞋帮正在衲鞋,看到村民们哄抢卤水,用鼻子哼了一声,刘振永多聪明哪,一看老太太这阵势,就知道是个有身份的人,于是拿起一块足有七八斤中的一块卤水,走到老太太面前,咕咚跪倒,嘴里喊道:“妈, 就剩这块卤水了,给您做个纪念吧,我挑着箩筐也好走”,刘振永把卤水递给老太太,转过头来,挑着箩筐就要走。
这个老太太马上叫住刘振永,说:“孩子, 天已经晚了,你上哪过夜去呀,别走了,既然你认了我做你的干娘,就跟娘回家吧,住下明天再走。”回到老太太家里,吃完晚饭,老太太让她儿子拿出纸笔,对儿子说:“我说你记, 记完了帮你哥把卤水钱要回来”。老太太儿子一一记下,帮助刘振永把卤水钱要了回来。这就是刘振永的聪明才智,没让一挑子卤水钱白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