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山东省济宁市微山县欢城镇西田陈村一个土坯房里,两声啼哭,老丁家得了一对双胞胎男孩儿——我的父亲和叔叔,初为人父的爷爷欣喜的为两人取名为:大镯、二镯,寓意珍贵的意思。
在那时,新添两个男丁属实是给家里增加了不少负担。我的爷爷8岁就失去了母亲,和5岁的妹妹相依为命,14岁的他凭着在私塾几年的积累考上了当年的枣庄峄县师范,17岁毕业被分配到济宁市霍家街小学教学,也算成了吃上“公家饭”的知识分子,享受到了“非农业”户口的待遇。
从此,一家4个男孩1个女孩,外加1亩8分地,所有生活和农活的重担都压在了瘦弱的奶奶身上,而爷爷则一面教书,一面来回奔波,从清晨到傍晚100多公里的路程,爷爷那辆永久牌大轮自行车一骑就是15年。
1978年,那是一个春天,随着爷爷工作的变动,他带领着一大家人搬到了微山湖畔,我的父亲和叔叔也跟随时代的大潮,进入了机械化工厂工作,随后又相继在县城安家立业。那辆已满是锈渍的永久牌自行车载着爷爷每天奔忙于单位和家之间,一晃又是10余载。同年,微山县夏镇化肥厂的职工宿舍里,聚集了老丁家的亲朋好友,他们看着躺在床上啼哭的双胞胎女孩儿艳羡不已,纷纷恭喜已经合不拢嘴的爷爷得了一对双胞胎孙女,老丁家的第二代双胞胎

——我的姐姐们。
姐姐们赶上了改革开放的好时候,不再像父辈们小时候那样只能在院子里玩泥巴打滚儿。2岁就被送到了企业办的托儿所,同时也解放了父母的双手,让他们得以在工厂挣钱养家。接送姐姐们上学放学的任务便交给了爷爷,破旧的自行车一前一后坐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这样的画面总让人忍不住侧目。
(图为1980年,老丁家第二代双胞胎在微山县化肥厂托儿所就读时照相馆留影)
2011年,我站在徐州第一人民医院的产房外焦急等待,大门打开,两个护士分别抱着个孩子一前一后向我走来,老丁家的第三代双胞胎——我的儿子们。那一刻,怀中的温度让我不禁湿了眼眶,那一年距离父亲出生刚好60年。

(图为2016年,老丁家的三代双胞胎齐聚一起合影)
我的儿子们真是赶上了最好的时代,过上了他们曾祖父、爷爷、父母三代人曾经不敢想的生活。2016年我和老婆有了从微山到济宁工作的机会,家里最支持这又一次“进城”的便是我的爷爷。如今老丁家第三代双胞胎正坐在济宁市城区最漂亮小学的教室里读书学习,乘坐着上放学时段免费的公交车,品尝着手机下单送餐入户的外卖,他们可能永远也体会不到,他们的曾祖父如何在那个一贫如洗的年代,带着一大家子人从农村走出来,他们的爷爷怎样在那个百废待兴的时代,带着家人从平房搬进了楼房,他们的父亲为何在生活安稳的今天,还要再次带着他们举家搬迁,从县城走向了城市。
爷爷的永久牌自行车早已锈迹斑斑躺在了墙角,和逝去的岁月一样终究失去了芳华,而三代人接力棒式的传递,60年一甲子的循环,却映衬了新中国的变迁,也描绘了一幅属于老丁家的“人世间”。
来源:“学习强国”济宁学习平台
作者单位:济宁市教育局
责任编辑:李斐 莫元婧 郑志侠
转载:郝凤婷
审核:郝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