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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川盆地南缘,云贵高原北端,川、滇、黔结合部,有一座“鸡鸣三省”的县城,它东连古蔺县,南接贵州省毕节市、西南接云南省威信县和镇雄县,东北接贵州省赤水市。

这座被称作“川南门户”的城市,就是四川泸州市下辖的叙永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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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南门户——叙永县

叙永县悠久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春秋时期甚至更早。元朝,定名永宁,置永宁镇边都元帅府,隶属四川行中书省。明朝,废永宁镇边都元帅府,设永宁宣抚司,隶四川布政司。清康熙年间,改永宁卫为永宁县,属贵州威宁府,后又改永宁县隶四川叙州府。清光绪年间,置永宁直隶州,属四川省。

可以看出,在近千年的历史长河中,它的名字都叫“永宁”,取边陲永远安宁的意思,既上口又富有文化内涵。

民国时期,改永宁直隶州为叙永县,取历史上叙州府之“叙”与永宁宣抚司之“永”而得来。但我认为,这个更名是失败的,正如中国很多城市,原本有着源远流长、极富意境的城市名,被像白开水般的新名取代一样的失败,比如将“常山”改为“石家庄”、将“汝南”改为“驻马店”等等,不过“叙永”之名比之还是好过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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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称永宁的叙永

叙永县境河流属长江水系,分属永宁河、水尾河、倒流河、象鼻河、马蹄河五个水系等33条溪河。

321国道、309省道纵贯叙永全境,叙威公路把叙永与云南连接在一起,大纳公路让叙永与贵州相连。纳黔高速、宜叙高速、叙古高速、叙威高速,使叙永虽地处四川边陲,但与外界紧密相连。

由于叙永与贵州、云南近在咫尺,故有“鸡鸣三省”的称谓。

对于四川而言,古代相当长的历史时期,叙永都是商贾云集、繁华喧嚣的边城,产自四川的食盐通过叙永,翻山越岭进入贵州、云南,所以历史上的盐马古道使得当时的永宁热闹非凡、名动西南。

清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当时云集永宁(叙永)的山西、陕西盐商筹集白银300万两巨资修建了春秋祠——因祠内有关公夜读《春秋》的雕像而命名。

一百多年过去,春秋祠保存十分完好。房顶为黄色琉璃瓦,正脊中间为琉璃宝顶,宝顶左右装饰琉璃质蟠龙、凤凰。春秋祠为长方形布局,沿中轴线依次分布乐楼、大厅、正殿、三官殿,均为封闭式四合院。关公夜读《春秋》的雕像,神威凛凛矗立于正殿之上,正殿之后的楹联:

气吞河北威震江南不教魏吴轻蜀汉

民颂帝君官尊武圣但凭忠义正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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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重点*物文**保护单位——春秋祠

在叙永,还有一条古色古香、名闻三省交汇区域的街道——鱼凫古街。

要知道,“鱼凫”二字多为两层含义,一是古蜀国帝王名,二是指古蜀国都城——鱼凫城,又名柳城(今成都市温江区)。

那么,为什么远在川滇黔交界的叙永,却出现了“鱼凫”这个名称呢?很多人不知道,我甚至在现场问了几个当地人,均摇头表示不知来历。

其实,“鱼凫”二字出现在叙永,是源自历史上一个大名鼎鼎的人物:那就是明代著名文学家、学者、官员,状元及第的明代三才子之首,写下“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的杨慎(字用修,号升庵,今成都市新都区人)。

明嘉靖年间,杨慎因“大礼议事件”被谪戌云南永昌卫。在被贬云南的数十年间,当地官员由于对杨慎才华和气节的仰慕,多次默许其返回四川新都(今成都市新都区)探亲,故杨慎亦多次途经叙永。其中一次,杨慎行至叙永一村庄,见此地虽然山高路险,却山清水秀,鱼翔浅底,又得叙永乡贤的热情接待,遂在一峭壁上写下“鱼凫关”三字,并谓之 “华夷统镇连千里,黔蜀分疆第一关”,“鱼凫”之名由此而来。杨慎还为之题写《鱼凫关》七绝一首:

鱼凫今日是阳关,九度长征九度还。

何补干城与心腹,枉敬霜雪老客颜。

几经风云变幻、岁月流转,鱼凫关在历史进程中逐步消失,而鱼凫地名却得以保存。民国时以此地命名为鱼凫乡,新中国建立后沿用此名。1958年改为鱼凫公社,1984年恢复乡名,1992年并入叙永镇更名鱼凫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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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街牌楼上匾额为杨慎手书“鱼凫”二字

整条鱼凫古街长近1000米,街上的建筑,雕梁画栋、古韵古风,木石雕刻栩栩如生,文人遗墨苍遒豪放。永宁府历史与川南特色建筑熔于一炉。古街两边,小桥流水,蜿蜒而行,间有亭台楼阁相点缀。

漫步在春日暖阳映照下的边城古街之上,树枝在风中微微摇晃,街旁店铺的音响中,传出节奏明快的上世纪90年代的流行老歌,让人顿生沧海桑田、古今一瞬的莫名慨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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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凫古街

这次来到叙永,与五六年前那一次相比,虽然只有短短几年时间,但叙永的变化是明显的,许许多多的建筑,在旧城外新区拔地而起。

然而,相较于历史上永宁府的繁花富庶,今天的叙永又不得不让人心生许多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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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古在这里交融

历史上的永宁府(叙永)已成为永远的过去,新时代的边城(叙永)能否再奏经济奋进的强音?

透过短短几年我亲眼所见的城市变化,透过2023年叙永GDP达8.1%的增速,我们有理由相信,这座历史上辉煌耀眼的边陲重镇,如今的四川历史文化名城,定能再现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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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与现代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