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征兵开始了,我与本村的邵纪华俩人在乡里报名后,经过初步审查各方面条件均合格,然后过了几天,我们接到乡武装部通知,一起结伴去县城的武装部开始体检身体。
到了眼科这一关,大夫拿出了一本色盲册,里面一张张的都是各种颜色组成的图案。图案中有数字、有动物。当我看到上面的数字和动物时,读出来的都是错误。这时候大夫对我说,你是色盲,当不了兵。就这样其他的体检还没有进行,眼睛这一关就被打了下来。
回来的时候心情很是沮丧,当兵的热情一下被击落的粉碎。当时在现场有一个姐姐村里的亲戚是个画家,在当地比较有名,想找他给求求情,但他说眼睛色盲找谁也不行,这不符合当兵的条件,如果体重、个头、血压差点还能说情,这个他真帮不上忙。
当不上兵,也不愿意在家务农。1984年刚过年我便跟随本村的一个二叔打工去了东北,在砖厂干了一年后回到了老家,然后在老家的一个砖厂当起了码窑的师傅。但这终久不是我的最后选择,当兵的梦一直没有忘掉。
1985年,征后工作又开始了。这时候我已经21周岁了,当兵的年龄也是最后一年了。我知道我上次是眼睛问题,于是我便去了县城书店买了两本书,一本是讲色盲的知识,一本是色盲册。书上讲色盲是遗传,真正的色盲眼中的颜色是黑白的,而我看到的颜色不是黑白的。从书中我了解到有红绿色弱,我可能就是色弱,这是我外祖父有这种症状,传给了我母亲,而我母亲传给了我,这种症状是基因里带的,谁也治不了。
我二弟和我是一个症状,看色盲册和我一样,只有三弟没有事。于是我便让三弟把色盲册上每个页正确的图案告诉我,我牢牢的记下来。
这一年验兵我是好不容易争取到一个名额,如果这次再当不上就超龄了,以后就再没有机会了。
到了县城武装部征兵体检中心,第二关就是眼睛体检,心想色盲册上我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这一关应该胜券在握了吧。可当轮到我时,当时就傻眼了,大夫手里拿的色盲册竟然和我买的那本不一样,这样我背的再熟也没有用了。于是我便对体检的大夫说,这个色盲册上的图案我认不出来,但是这上面的颜色我都知道。大夫便指了指色盲册上的一些颜色让我来认,这些颜色我说的都正确,大夫说,你这不是色盲是色弱。我问大夫 ,我这样可以当兵吗,她说,可以当兵,只是不能从事复杂的兵种。我当时给这名大夫深深的鞠了一躬,感谢这位女大夫心地善良,让我过了眼关,因为其它的项目我知道我没有问题。
就这样,我在21周岁的最后一年,终于圆了我当兵的梦想 ,使我在军营这座大熔炉里百炼成钢,成为社会上的一名有用之材。
2021年5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