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非木非石讲了什么 (红豆非木非石小说讲的什么)

1、第 1 章 ...

从酒吧出来,简兮垂着眼沉默不语,平常很少喝,酒量有些浅,稍微抿了几口威士忌,出门的时候微醺。

宽大的驼色羊绒围巾遮住大半张脸,堪堪瞧见一双水润的眼睛,眉目清淡、干净。

他脚步轻松,取出来车钥匙,扶着车门好整以暇地瞧她。

“想不想进一步认识一下?”

话说的意味深长,她不可能不明白其中的暗示。

简兮迟疑了一下,慢慢抬起眸子。

他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说出的话又不像是在开玩笑,手里拎着车钥匙,漫不经心地把玩。

视线没有不礼貌地锁住她,但是一晚上下来,偶尔打量几眼也让她拘束不已。

她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男人,成熟,老练,游刃有余。

总觉得这种人肯定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

跟她完全是处于不同的世界。

“送你回去?”

思绪被打断,简兮这才想起自己盯着他已经呆愣了许久,轻轻移开视线,他那句试探没有得到回应,也未多一个字的勉强。

这种事向来是你情我愿,见惯了名利场、是非圈,早已经屡见不鲜。

女人与他而言怕是也屡见不鲜。

简兮低着头默不作声地上了车,用沉默回绝。

车里顿时安静。

他似乎是耐心用尽,有些疲倦,也懒得再与她周旋。

简兮望着车窗外灯红酒绿的夜生活,望着斑驳闪烁的霓虹灯,望着笔直清晰的行车线,脑海里浮现出一幕又一幕不愉快的记忆。

她在家里闷了几天,总也想不明白,有时候越是一个人单独待着,越容易钻牛角尖。

突然厌烦了这种平淡无波的生活,突然觉得自己活得一点儿也不精彩刺激!

简兮觉得自己骨子里肯定也是不甘寂寞的,尤其是如今为情所困、空虚无助的时候,特想找个人,无所顾忌地放任一次……

回去以后又是寂静无人的黑夜,孤燥无味的工作。晚上独自伤心落泪,白天却装作若无其事地与同事玩笑,与上司周旋。

想到这处,眼角有些湿润。

“……去哪……”

她抿了抿嘴唇,内心还有些挣扎,犹豫不定地回应了一声。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表情很意外,侧眼认真地瞧她。

还是要蜕变不蜕变的年纪,抬手举足间隐约带上风情,但是又说不出的青涩,这种多一分风情少一分青涩的模样,拿捏的倒是挺好。

他收回眼,手上果断地打了方向灯,在不远处的叉口转动方向盘,调头往回走。

没有多问也没有多说,神情自若地开车,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控制着,另一手从档位上挪下,自然地放到她膝盖往上几公分的大腿根位置。

单薄的衣料抵不住温热的诱惑,甚至连他掌心细微的茧子碰触所带来的粗糙感都很清晰。

简兮慢慢地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着,不想表现的过于明显被对方瞧不起。

他只是放在那,经过允许的,其余没有再多的动作,但是被他触碰到的地方,莫名其妙地酥软无力。

身旁的这个男人,今晚的一言一行都进退有度。除却自己答应他之后才伸手探了过来,其余所有都与她保持安全距离。

他就像静待狩猎的猎人,不急不缓,不紧不慢。

沉稳到简兮有些惧怕。

她应付不了这样的男人。

同时又受不了内心的谴责。

开房间的时候一直垂着头,不想被人看见模样,也不想被他瞧出自己的窘迫。

这大概是她二十几个年头里最大胆的一次,以前从不曾有,也从未想过会有。

家里那边对她从小的教育,就是保守而传统,第一次交男朋友的时候,妈妈从别人口中得知,即使很晚也打过来电话嘱咐。

说交男朋友可以是可以,但是女孩子要爱惜自己,要自重,要知道分寸。

简兮自然不是妈妈那样渴望的克己守礼,但是也断然不会像今天这样破天荒的举动……

第一次被杨明丽介绍过来跟他吃饭的时候,简兮还只自私地想着,找个人吃吃饭、逛逛街,用来打发时间。

她对他没有太多感觉,而他对她似乎也并不热忱。

成年男女相处,因为更清楚自己喜欢什么,想要什么,所以总是少一些羞涩激情,很难轻易爱上一个人,等闲也不会轻易去尝试。

所以吃了一次饭便罢了,他那边不主动,她这边因为刚刚失恋,更没心思放在心上。

……

她被搂住腰带进电梯,又被带进房间压在墙壁处。

瞧着眼前不算熟悉,几乎可以说是陌生的男人,手脚都觉得碍事,不知道放在哪里。

她撇开头,只用眼角余光去打量,以为他仍然保持着耐心,定是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却忘了,任何男人在这种时候都等不得。

他就像干渴许久,忍饥挨饿的狼。

缠住她,抵,死缠绵,不容退却。

简兮被用力翻过去背对他,拉起腰,弯下身,头埋进枕头里,眉头微微皱起来。

眼睛里聚集了许多的水汽,越来越湿润,神志溃散。

技术很好,无可挑剔,她在他掌控下几乎可以说是无处遁形。

只能无奈地展现男人女人之间最原始的一面。

不过,大概不是自己的人,就不太懂得怜惜,动作上只顾着自己……

2、第 2 章 ...

方才很混乱,外套从床头滑落,垂挂到地下。

手机从兜里顺出来,调成了静音模式,静静地躺在地毯上,绿色的小点一直闪烁,显示有消息或者是未接电话。

云消雨歇,她现在平复下来。

拉被子遮住身子,翻过身背对他。

殊不知这个动作反倒是引起了身后男人的注意,他眯了眯眼睛,意犹未尽地打量。

圆润的肩膀,光滑的后背,纤细的腰身,及腰的长发缠绕掩映,稍微一垂眼就可以尽收眼底。

不知道她这么别扭的模样是玩真的还是故意撩他。

李知前心想这个女人还真有意思。

事后谈不上温情不温情。

简兮刚喘过来气,他主动探身过来问要不要帮忙。

怕他真动手清理,赶紧连连摇头。

“我自己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味道,时刻提醒着她方才的肆无忌惮。

简兮望着手机发了好一会儿呆,他已经起身去了浴室,哗啦哗啦的水声传来。

害怕他很快就会洗干净出来,而自己一件衣服也没有裹。

赶紧收回视线掀开被子起身,捞起衣服穿上。

已经凌晨了。

有几条未读的消息。

她点开内容看了好久,摸索着屏幕忘记退出页面。

事后再看到这样的消息,谈不上欣喜不欣喜,也谈不上哀伤不哀伤。

如果是前段时间,或许会冲动一把,但是沉淀了这么几天,她已经想得很明白。

只是心中有诸多情绪排解不开。

如果没有今晚这一出,她心里或许会好过一些……

李知前裹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抬眼就瞧见她失魂落魄的模样。

他装作什么也没察觉,只是从兜里翻出来香烟,捏着打火机打开门。

“出去抽根烟。”

旋即听到人离开的声音。

可能他什么都看的明白猜的明白,只是轮不到他关心的地方选择不多问。

简兮端着手机走到浴室,瞧着洗手池子里,因为刚刚经历过一场云雨而面色异常红润的自己。

最终还是坚强不到位,眼泪一滴、两滴……像断线的珠子一样从脸颊滑落下来。

就当作是诀别吧。

她允许自己最后再脆弱一下。

感情一旦经历了太多分分合合,就算再想去挽留,也不复一开始的情深缱绻。

……

也不知道一根烟怎么这么禁得住抽,好半天不见他回来。

她收拾好了情绪,又脱掉衣服洗了澡。

吹头发的时候门外才传来敲门声,这时已经过去抽一盒烟的功夫。

她打开门。

李知前侧身进来,往她眼睛有意无意地扫视了一眼,看出来端倪,不由地摇头失笑,其实是觉得有些可笑。

在简兮眼里,这笑容里满含着嘲讽,她垂下头不做声,只觉得没面子极了。

他在游戏人生,而自己则被人生游戏。

这一夜注定异常难挨,简兮翻来覆去如何也睡不着。

很难想象,身旁躺了个陌生男人,而且占据了一大半的床位,虽然睡姿算得上规矩,但是若有似无的陌生气息萦绕在鼻端,很难让她忽略。

更甚的是自己头脑一热还跟他经历了一场X事。

女人就是这样,第一步踏出去总是艰难,就算当时被撩拨到情难自禁,事后也总要缅怀矜持一下。

一直到深夜才睡过去。

早晨外面的天色还没亮,身边的人就有所动作。

她睡眠不充足,眼下有些浮肿,头也有些发痛。

他甚至等不及她清醒过来,直接欺身上前贴住她。

“……不要……我很困……”

她睁开眼看了看他,偏过去头又闭上眼睛。

语气就像情侣之间女人对男人的撒娇那样,低声絮语。

说完以后简兮自己倒是愣了一下,神志立马清醒,想起来眼前的男人是谁。

……

简兮被送到公寓楼下,托着疲倦的身体上去。

彼此之前没有多少交涉,她权当一夜情处理,对方应该跟她想得相差无几。

所以也用不着像普通情侣那样依依惜别一番。

3、第 3 章 ...

时间尚早。

简兮推开门看见苏红还没去上班,松懈下来的表情又提上去。

看见简兮回来,苏红笑着打趣:“夜不归宿,可以啊,去哪了?好好跟我交代交代。”

“去明丽姐家里住了。”

被这么一问,瞬间记起早晨的那场不在计划内的荒唐。那个男人生怕自己花了开房的钱捞不回本一般。

她身体记着前一次的不适,怎么弄也进入不了状态……

到后来被迫着适应了,但毕竟违背了她的意愿,可身体却很不争气,又软又酥,臣服于他。

想到这里脸微微泛红,有些尴尬,觉得自己当了*子婊**又想立牌坊。

不愿意再想,敷衍着随口搪塞了苏红一句——

“赶紧去上班吧,都要迟到了。”

苏红站起来,围着她打量了一圈。

简兮更觉得不自在,抹了抹自己的脸,问她:“看什么呢?”

“你今天有些不正常。”

简兮垂下眼,心口砰砰砰跳了几下,故作淡定地说: “胡说什么呢……”

苏红放下手里的杯子,“昨天我下班回来,正好在小区门口碰到你……那是谁的车啊?我虽然不懂车,但是看起来价钱不菲。”

简兮转过去身,背对着她说:“应该还行吧……明丽姐介绍的朋友……”

关上房门也没力气清洗,扔下皮包就躺下了。

原本只想和着衣服闭上眼假寐一会儿,没想到困劲儿来的特别快,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过程中苏醒了一次,有些冷,神志迷乱地拉开被子,侧头又睡了过去。

手机叮咚叮咚地响了几次,想睁开眼睛又疲惫不堪,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一直到夜幕降临。

枕边的手机响起音乐声。

她突然清醒,掀开被子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看时间。

一个未接电话,还有几条系统推荐的新闻消息。

她拨过去——

杨明丽直接问她:“什么意思啊?你要辞职?”

简兮叹了口气,慢慢躺下,“你都知道了?”

“崔总把我叫到办公室了解这个事情,我瞧着意思是想留你。”

“我哪有那个面子。”简兮没太当回事。

杨明丽笑了一下,“我给你介绍的那个,除了那天吃饭,你们有没有再联系啊?”

“……联系了。”简兮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杨明丽放下心,“那就行,有空多聊聊天,我虽然没见过这个人,不过听说开了家公司……这年头大小一个老板都比上班族赚得多,反正是挺有钱的。”

简兮没那种心思,更何况昨天乱了套,认识的方式不对,基本没戏,但是又不好辜负她,只能说:“这种事也不能剃头挑子一头热,我想愿意,也要人家点头才行……”

杨明丽说:“我也不是随便来的,当然是觉得问题不大才撮合你们的……先聊着呗,合适不合适以后再说……正好转移一下你的心思,省得老跟自己过不去!”

“……”

简兮又想起这个男人,跟人滚过床单,这才一天不到就有些记不清样子。

只觉得跟她姨妈家里的姐夫长的有些像,越努力想,脑海里浮现的越是姐夫那张脸。

不由地更加意兴阑珊。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果然被老板崔国云亲自叫到办公室里交谈。

崔国云也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地表示希望她留下,想把她调到业务部做负责人,加薪升职,至于最后能不能胜任,还要看她后期的表现。

这无异于给她画了一个大饼。

一开始进公司,人事部拿捏新人,简兮职场经验不多,根本不知道谈判提要求。

如今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崔国云见她不表态,从抽屉里拿出辞呈递到她眼前,循序渐进地劝解:“先拿回去,好好考虑考虑?”

简兮犹豫了一犹豫,最后还是忍不住把辞呈接了过去。

换作谁也是不小的诱惑。

要说这位女老板,简兮还是佩服得不得了的,她最初来公司面试,就是她亲自接待。

言谈举止都是魄力和魅力。

是简兮一直向往和努力的目标。

不过她跟对方相差了一个不用奋斗的三十年,有时候不得不服输。

从楼上下来杨明丽正指点新来的员工做工作。

对方一句一个“杨经理”,关系搞得很热络。

杨明丽打发了人就围了过来,询问她:“怎么样?”

简兮晃了晃手中的辞呈,也不想再犹豫不决,没等她说话,一回身就干脆了当地扔进了碎纸机。

杨明丽说:“不走了?”

简兮环视了一圈,见没有旁人,低下头轻声说:“算是以退为进,因祸得福了吧。”

杨明丽一挑眉,“怎么着?你这个储备人员的头衔终于要摘下来了?”

简兮抿嘴笑了笑,把崔国云的话三言两语简单说了说,又客气说:“这其中也靠你的提携,哪天有时间?我们一起出去吃个饭?”

“都是老乡,什么提携不提携的,也就是动动嘴皮子递一句话的事。”

杨明丽没有特别意外,沉吟着又说:“那你一旦去了业务部,以后少不了应酬,先练一下酒量吧,不会喝酒可不成。虽说你职位高了,但是能力上不去也不能服众,日子还长,以后压单谈项目,有的是你劳累的,慢慢来吧。”

简兮点头表示明白,以后少不了还要多让杨明丽指点,所以更加不好意思提跟李知前已经黄了的事。

崔国云做事向来雷厉风行,任命也很快便下来。

简兮一星期内便换了办公室,挪到三楼工作。

万事开头难,自然有诸多不适应,但越是有人等着看笑话的时候,简兮越不服气,非要拿出十分的力气搏一搏。

自那天以后,简兮一门心思扑在公司业务上,把李知前这个人忘到了九霄云外。

他那次送完简兮以后,也没再主动找她。这种花天酒地、左右逢源的男人,也不值当惦记。

这天下班跟杨明丽约好去中央公馆吃西餐。

杨明丽临时接待了一个客户。

外头有些冷,简兮只好在一楼大厅坐着等她。

正低着头翻看杂志,听到熟悉的说话声,抬头便看见崔国云从电梯里下来,扭着头跟身后的男人说话。

那男人乍一看有些面熟,简兮一恍惚,差点错人成李知前。

反应过来喊了一声“崔总好”。

人已经走到眼前,她抬头又扫了崔国云身后的人一眼,细看之下反倒觉得不是特别像。

崔国云对她点了点头,推门与那个人离开。

她目送人走出好远,杨明丽这时候也从楼上下来,见她看着崔国云的背影出神,往她看的方向扫了一眼,“那不是崔总吗?”

“是。”

简兮收回视线,多嘴问了一句,“那男的谁啊?”

“她老公呗。”

“从来没见过。”

杨明丽笑了,“没见过就对了,感情不和,各玩各的。”

听到这个“玩”字不由地多想了一下,抬眸看杨明丽,“我是不是想多了?”

“你说呢?”她反问。

简兮不由地抬眼又看了一眼崔国云离开的方向,隐约开始同情这个女强人,都说没有哪一个女人愿意冲锋陷阵、披荆斩棘,只是没遇到可以权倾天下,只让她负责貌美如花的男人罢了。

不过她的同情也只限于“隐约”,因为她一月几千薪水的人,又拿什么去同情几百万几千万薪水的人。

遂拿起包往外走,抿嘴没有多说。

……

杨明丽喜欢喝红酒,有事没事就喜欢酌两杯解乏,她工作比较忙碌,经常加班加点,压力也可想而知。

简兮初到公司就跟在她手下做事,两人由于脾气比较合得来,所以一来二去关系就搞得比较好。

今晚杨明丽想喝酒,简兮觉得自己以后少不了碰这种东西,所以也就陪着喝了一些。

刚到家酒劲儿就上来,脚步有些踉跄,打开门换了鞋,瞧见鞋柜里多了一双大尺码的男士皮鞋。

简兮往苏红房间看了一眼,房门紧闭,不过从门缝里可以看见亮着灯。

苏红常常带男人回来住,她也已经从不习惯到习惯。

只是有时候房间不够隔音,她在隔壁屋里有些尴尬。

今夜回来的晚,酒精也有催眠的作用,所以倒头就睡了。

似醒非醒时被手机铃声吵醒。

她缓了半天才想起来接——

“你好,哪位?”

那边沉默不语。

简兮彻底清醒,拿起手机送到眼前看了一下,竟然是李知前的号码……

“睡了?”

“……有事吗?”

“我能有什么事,要不你继续睡?”

大半夜扰人清梦就为了说这个?

简兮真觉得这个人不太正常,脾气上来,管不上礼貌不礼貌,直接挂断了电话。

李知前这边正在会所唱歌,收了手机就一直捏在手里。

旁边的人用肩膀碰了碰他,笑问:“发什么呆呢,一排姑娘都等着你临幸呢。”

李知前扔了手机,笑说:“没事,刚才打错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