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勋简历 (施勋杭州)

作者: 施勋 崇明区竖新镇人,崇明电力公司退休,国家级高级技师,自学烙铁画艺术。退休后积极收集、整理、发掘崇明老镇的历史故事,发表多篇乡土系列文章。©本文经授权后发表,转载请联系本公众号编辑授权(微信:anxinlu)。

米行镇也称老米行镇。清朝康熙《崇明县志》卷三记载:“盛家米行镇,距滧村镇十里”,至今已有300多年历史,位于今堡镇镇东部渡港河西侧的米行村境内。米行镇曾经是崇明东部地区最繁华的古镇。街道中间有条米行河流过,在这条古河的北头与米行陈海路相交,交叉路口处,现在还保存着一条1931年建造的水门汀古桥,东侧栏杆上依稀还能看到刻有“米新橋”三字,西侧的栏杆因拓宽路面时拆掉了。过桥后沿米行河走过去便进入米行镇老街,从断壁残垣中依稀还能回放出当年的繁华景象。古老的米行河中曾经有龙舟竞渡,两河沿的街道上有刚强雄壮的"挂肉身灯"队伍表演,还有美丽壮观的"牡丹亭”队等一起巡游,鼓乐之声频传十里八村。可是,这条曾经繁华的古镇现在却被列入了崇明区消失的56条古镇之一。那么,它的过去有过怎样的繁华呢?

施勋杭州,施勋简历

米新桥建于1931年

施勋杭州,施勋简历

还能看到“米新橋”三字

施勋杭州,施勋简历

米行镇的米行河与老街

走进米行镇总觉得方向是斜的,居民们习惯上也认为米行河是西北--东南走向的,这是为什么呢?

笔者经过实地测试发现,这条米行河是正南正北走向的。居民们之所以产生这个方向的错觉,是由于米行河与那里的米行陈海路形成了35度的夹角,而米行陈海路与地球纬度线又形成了50度的夹角(崇明岛的地形中轴线与纬度线夹角是30度),但由于居民们都认为米行陈海路是东西方向的,所以,感觉米行镇的方向是斜的(笔者在以下文章中都以米行镇南北方向为准)

施勋杭州,施勋简历

崇明岛中轴线与纬度线成30度夹角

施勋杭州,施勋简历

米行镇地图

施勋杭州,施勋简历

米行河与两边的老街

米行镇老街的面貌可谓今非昔比。河道非常狭窄,部分河段己经闭塞,街道中间的那条米行河原来是直通渡港的,现在靠近渡港的200米老河道已被平为农田。河道两边原来都是街面房子,房子前面还建有凉堋,全长达1150米,下雨天在凉棚下走完一条街都是不湿脚的。据*志新张**(85岁,曾任米行村*党**支部副书记)等老年人回忆说,当年,米行河南头通渡港,北头穿过米新桥后与四滧岗相通,米行河中的船只运输进出极为方便。米行镇就是依托这条河,发展于清末民初,全盛于20世纪的20、30年代,米行河两岸的住宅、街道的建筑鳞次栉比,错落连绵,极为壮观。甚至有“桥、庙、堡、浜,不如米行镇一只坑棚”的传说。镇北头有城皇庙,镇南头有平福庵、天主堂,善男信女纷至沓来,门庭若市。庙内钟鼓齐呜香火不断。镇上商贾云集,热闹非凡。各种南货店、京货店、烟纸店、酒店、茶馆、药店、理发店、布庄、染布店、客栈等大张旗鼓,还有油厂、米厂,铁店、大小作坊等应有尽有,形成了崇明东部地区最大的粮食交易市埸,大小米行(粮店)有十多爿,以郁初郎、郁瑞奎、张生耈米行最为著名。村民郁建华(米行村703号)的祖父就是米行大老板郁瑞奎。摆在街道上的地簸簕多达几百只,摆地簸簕的还有姚初郎、叶庙荣娘子、张富荣娘子等。

施勋杭州,施勋简历

簸簕

施勋杭州,施勋简历

古老的断壁残垣

施勋杭州,施勋简历

古老的断壁残垣

地簸簕是什么样的呢?那是用竹篾编织的一种盘状盛粮器具称谓“簸簕”,直径2尺半(老尺,合95厘米),高5寸半(老尺,合21厘米)。米行老板为了方便做生意而把它摊放在街路上便称个作“地簸簕”,这个行业也叫“粮地簸簕”。簸簕内分别盛放大米、稻子、玉米、麦子、芝麻、 赤豆、黄豆、绿豆、高粱等各色品种粮食。老板低价向农户收购粮食,再加价卖给人家,从中赚取差价。米行老板把收到的大米等粮食还远销长江南北,这也是“米行镇”这个镇名因米行而得名的由来。

米行镇廉价的粮食又促进了粮食加工业的发展,主要发展了酿造产业,较大规模的酱园就达5、6家之多,其酱油、酱等产品除供应本县外还销往南北各地。如米行村1115号倪让的祖父倪灿时就是开酱园的老板,有酱缸数百只。解放后公私合营时连同酱缸等设施和职工全部并入陈家镇东明酱酒厂,为该厂的发展奠定了基础。倪灿时开酱园赚到银子后砌了个很漂亮的三进二场心大宅,后来被日本鬼子烧毁,仅剩酱缸一百多只。抗战胜利后才逐渐恢复生产,现在从茅草中还能看到当年在大院中铺设的一条青砖通道。

施勋杭州,施勋简历

酱园老板倪灿时老宅的青砖通道

施勋杭州,施勋简历

米行镇染坊里用来压布的“划石”

米行镇经济的发展也推动了民间文化的发展。1907年在城隍庙内创办了米行小学,在镇南头开办了善德小学,特别是还有极富民间特色的娱乐文化的崛起成了米行镇蜚声岛内外的一笔浓墨重彩。

当年,米行镇的百姓特别是富商,家有婚丧喜事都要请班吹鼓手吹吹打打热闹一番。逢年过节时,以村民陆有文(已故,米行村1220号)为会首,联系镇上各大商户进行募捐集资,然后举行各场盛大的娱乐*会集**。如元宵节、端午节、庙会等。

当年米行镇最热闹的日子要数庙会,在每年初夏期间(没有固定日期)举行,如遇到天气干旱等情况就会适时择日举行庙会来向老天爷求雨,那庙会也可算是崇明岛上最盛大的庙会。1940年日本鬼子火烧米行镇以后庙会中断了,直到解放前两年才恢复。最后一次庙会是在1952年,庙会那天集中了米行镇地区所有的娱乐队,还把城隍庙里的菩萨请出庙。抬出去上大街走乡村的去巡游称谓“出位”’,以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前来观看的乡民从四面八方赶来,多达数千人之众,站滿街道和乡村大路的两旁。那么,庙会是怎样举行的呢?

施勋杭州,施勋简历

城隍庙(网络图片)

施勋杭州,施勋简历

城隍菩萨(网络图片)

施勋杭州,施勋简历

城隍庙旧址,现在是老年活动室

庙会活动的总指挥是陆有文,其仪式程序和队伍排列是这样的:

“出位”巡游队伍是从城隍庙开始出发。城隍庙是座四厢房屋,位于米行镇北头东侧,靠近米南路口,内供城隍菩萨和猛将菩萨(那里曾是生产大队办事处,现在是米行村老年活动室。日本鬼子火烧米行镇时烧毁了庙内两侧厢房和菩萨,幸好正殿尚未烧坏,后来居民们集资建造了两侧厢房,又从苏州请了个城隍菩萨,村民陆自谦(1907---2002,米行村1343号)用黄泥等材料塑造了一个猛将菩萨。城隍庙属于道观,信奉中国的传统道教,一般庙中都有道士主持,但这座庙内是历来没有道士的,而有村民唐生刚、江旺狗负责看庙接待香客。庙会那天,庙内一大早就已经灯烛辉煌香烟燎绕。上午巳时(9点钟)一到,庙内钟鼓齐呜,司仪江永康是个大嗓门的人,他高声宣告一道道仪式程序,人们终于听到他高喊一声:“城隍菩萨出位---!”于是,早已侍立两旁的8位大汉动手把菩萨轻轻移出座位,这就是民间流传的“菩萨出位”。把两尊菩萨抬上专门定制的朱红木架,接着鸣炮(指鸣放三眼铳)三通,金锣三通,起鼓排衙。于是,陆有文开始指挥排列巡游队伍。

巡游队最前面的是30人的举牌队,前头由10位童子手举三角牙边小黄旗,接着10人举木板硬牌,上书“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等,再接着由10人手举软牌,其实就是牙边形的长条形黄旗。都是两人并排前行,其气势庄严威武。

接着是由12位壮士组成的挂肉身灯队,这支队伍由村民陆自谦(1907---2002,米行村1343号)创建。每位壮士的左手臂下侧皮肉里扎了6只S形钩子,钩子上挂了块铜牌,这铜牌下面有4人是挂大铜锣的在前头鸣锣开道。有4人是挂香炉的随后,再有4人是挂花盆的再随后。个个洋白布衫,红带束腰,气宇轩昂,尽显英雄豪气。当年参予挂肉身灯者至今尚有一位高寿者健在(只是要求笔者隐匿他的姓名)。这支队伍的表演最为惊心动魄,差点骇得沿路民众伸出的舌头缩不进去。

施勋杭州,施勋简历

庙会中的挂肉身灯队伍(网络图片)

施勋杭州,施勋简历

挂肉身灯(网络图片)

施勋杭州,施勋简历

挂肉身灯(网络图片)

再接着是舞龙、舞狮队、蚌壳精队、荡箩船队、高跷队。最有趣的是村民江殿华,他年年扮成小丑,腰间挂了个葫芦(内装米酒,以备口渴),手持三尺红缨紫竹竿,像个狒狲精似的蹦前跳后。一路唱一路逗,一会儿挑挑蚌壳精,一会儿惹惹箩船女,又去敲敲铁拐李再去调调荷仙姑,把沿路观众逗得个个捧腹大笑。

再后边的是28人的牡丹亭队,由村民黄长江(1908---1981,米行村1036号)组建。这是一种最为豪华的专为巡游演出设计的表演形式。前头用人撑起绸布缝制的亭子状牌楼,后面连接着用绢布做成的布篷长廊,全部描龙绣凤,饰以富贵牡丹,四周网绣流苏,下挂彩灯,还绣有"五谷丰登,六畜兴旺,风调雨顺,国泰民安”16字。全长6.6米,共分4格,用10人手擎竹杆撑起,头尾各有1人腰系彩带引领,16位乐师并排分列于布篷长廊下方,边演奏边行进。乐师所演乐器有京胡、二胡、三弦、琵琶、笛、箫、笙、管,称之谓“八细”;还有大锣、小锣、镗锣、大钹、小钹、铙钹、板鼓、星(碰铃 ) 称之谓“八粗”。其演奏的主曲调是《苏杨桥》,还有传统的江南丝竹《菜秧调》。把沿途民众个个看得喜形于色眉开眼笑。

施勋杭州,施勋简历

牡丹亭音乐剧本

施勋杭州,施勋简历

牡丹亭非遗传人黄企康(右)、陶思聪

施勋杭州,施勋简历

牡丹亭在大街上巡演

再说这 “牡丹亭”起源于清代道光年间,由新河地区民间艺人王东杨将江南民间乐曲《苏合》、《扬合》改编成《苏杨桥》,再揉合了崇明民间锣鼓,几经修改后称为“牡丹亭”。牡丹亭一经演出大受民间欢迎。崇明解放前全县曾经有15只牡丹亭,至现在能演出的只有新河镇和米行镇两支队伍。黄长江的儿子黃企康,今年92岁,是唯一地保存有解放前父辈遗留下来的那套牡丹亭篷帐行头,也是日本鬼子火烧米行镇中的幸存之物。1985年,为了再演“牡丹亭”,黄企康重新研究整理了《苏扬桥》曲谱,在向化镇政府的支持下,重做了一套牡丹亭篷帐等行头恢复了演出,并在岛内外多地演出中获奖。2006年,“牡丹亭”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2009年,黄企康与徒弟陶思聪入选为这一“非遗”项目的国家级代表性传承人。

最后是扛菩萨队,前头是由8人大杠抬着城隍菩萨,接着是由4人小杠抬着猛将菩萨。紧随其后的是两乘黄罗盖伞,村民称为“趟头伞”。菩萨所到之处乡民见了无不双手合十,虔诚者更是顶礼跪拜,沿途居民早已在门前路边放置了小桌子,点旺香烛,摆好了糕点、水果、茶水等供品,迎接菩萨驾到。而巡游队员是可以将供品用来充饥的。再说这出位巡游队伍一路旗幡飘扬,浩浩荡荡,吹吹打打,沿米行镇大街自北向南进发,走过渡港河,经现在的南海村向西后再折回米行村,从米南路回到城隍庙前,然后又鸣炮三通,金锣三通,将菩萨接驾归位。至此,出位活动结束,已是下午1点多钟。

正当米行镇民生安乐百业兴旺的时候,万恶的日本鬼子侵占了我崇明岛,崇明人民同日本鬼子展开了坚决的斗争,就在米行镇也发生了一场著名的抗日战斗。

1940年7月27日(农历六月廿三),崇明民众抗日自卫总队第一大队队长施鼎新根据掌握的敌情,派遣二中队长张效骞赴老米行镇埋设地雷,准备伏击鬼子。傍晚时分在米行镇东边的今米行陈海路渡港桥西头,把5颗土地雷分2组埋下,地点在今米行村455号施昌林宅前。老的渡港桥在现在的渡港桥(今称谓卫星桥)北侧20米。当时的渡港是很狭窄的,桥是用坚硬的柏木做成的,非常坚固。日军的大卡车都能从桥上通过,后来被日本鬼子烧毁。游击队员把地雷埋在西桥坡,埋地雷时还借用了村民周凤祥家里的阿锹。这地雷都是用日本人从军舰上发射出来的炮弹,有部分没有爆炸的哑炮被游击队搜集后改制而成的。

施勋杭州,施勋简历

抗日游击队在这里埋下了5颗地雷

施勋杭州,施勋简历

渡港河上的卫星桥,老的渡港桥位置在右侧20米

施勋杭州,施勋简历

米行村老干部*志新张**夫妇

7月28日(农历六月廿四)早上,天蒙蒙亮,驻堡镇日寇警备队出动二辆军车,每辆30人,去陈家镇方向扫荡。与此同时,游击队员在埋雷区附近正在紧张地挨家挨户疏散群众,当时还只有6、7岁的*志新张**亲耳听见游击队员告诉乡亲们说:"这里马上要发生了不得的事体了,你们快点出去躲一躲吧!”于是,乡亲们立即关门闭户躲到远处去了。当鬼子军车开到接近渡港桥头时,游击队早就埋伏在北边。那里有条叫观河的小横河,河上有条桥叫羊毛桥,游击队员们就埋伏在羊毛桥下,当日寇军车进入地雷区时适时拉响地雷,只听见一串巨响,浓烟直冲到半空里,炸毁了前面的日军三八式军车一辆(牌号553),炸得鬼子血肉横飞,好几条断腿断臂膊都飞到了路边的毛豆地里。路南边有间房子的山墙上都粘满了鬼子的血浆和肉末,后面那辆军车上的鬼子慌忙跳下车来,只见四下无人,就胡乱开了几枪,立即遭到了游击队伏击圈里发射出来的密集的火力射击,鬼子见势不妙跳上车子掉头逃跑了。

这次战斗中被炸的日寇军车中除驾驶室里2个鬼子侥幸未伤外,车上其余28个鬼子中10个死18个伤,日军损失惨重,而游击队员无一人伤亡,让鬼子尝到了从东洋运来的老家土产“昭和面包(地雷)”的滋味。笔者从崇明抗战博物馆查出了当时被炸死的鬼子是:赤日幸太郎、伊吹德雄、黑岩伊三郎、筱原广、杉山市松、常世田新左、寺户金次郎、长谷川武男、前川茂利男、松原贞次等10人。中国抗战胜利日寇投降后,日本政府居然亡我之心不死,还把这10个死鬼追认为烈士。

这次日军在米行镇吃了大亏后,驻崇日军头目立即开会决定:1940年7月30日(农历六月廿六日),要去游击队活动最频繁的竖河镇一带进行大烧杀。于是就发生了震惊中外的“竖河镇大烧杀”*案惨**。但是,米行镇在崇明的抗战史上留下了精彩的一笔。

穷凶极恶的日本鬼子在米行镇的失利岂肯善罢甘休。笫二天(1940年7月29日农历六月廿五)上午,驻堡镇日寇警备队和宪兵队90多人,分剩3辆军车,开向米行镇,居民们闻风而逃。日军在镇上沿街抢劫,扬言要抓游击队,却抓了一批来不及逃走的病残年老之人。被抓的有倪惠章、沈福新、王涤亲、张顺徳、薛洪飞、周熙谷、周炳火、龚培英、丁范全、陆应刚、何连郎等11位村民,被鬼子用铁丝绑住后活活烧死。被烧死的还有董某,他是个外地老人,天天在街上挑了副磨刀担子以磨刀为生。还有位住在汲浜镇的推小车子过路人,连同坐车子上的一个孕妇也被烧死。村民薛培德(米行村448号)的父亲薛洪飞在街上开了爿小杂货店,因小时候摔坏了脚,走路时一跷一拐的来不及逃走,不幸被日本鬼子抓去烧死了。鬼子分别在张顺德宅、施仁祖宅(何连郎烧死在其中)、周熙谷宅(推小车人和孕妇烧死在其中)的三个宅上放火活烧,共烧死14人。

施勋杭州,施勋简历

村民薛培德,他的父亲薛洪飞被日本鬼子烧死。

施勋杭州,施勋简历

侵崇日军头目青海川弘德(抗战馆图)

施勋杭州,施勋简历

日军堡镇守备队头目金子谦太郎(抗战馆图)

1940年8月2日(农历六月廿九)上午,日军再次开来三辆军车83人扫荡米行镇,在汉奸黄阿祥的带领下,经米新桥进入,将米行河两边2里多路长的街道和宅子全部烧毁。

那么,这个汉奸黄阿祥是谁呢?

黄阿祥是个当时在米行镇上游手好闲的专门"吃白水”的混蛋鬼。他当时有间房子在现在的米行村7队。这个民族败类不顾居民的生命财产安危,妄图勾结日本鬼子发国难财。1940年7月29日(农历六月廿五)日本鬼子烧人事件后,他第二天起竟然挨家挨户去骗收所谓保护费,说:"只要你向我交了钱,我再转给日本人,你在门搭上牵根红头绳日本人就不来了。”居民们见这个"浪汤调"来乘机敲诈勒索、落井下石,个个对他白眼相待。他跑了2天差点磨破嘴唇皮却仅仅收到了十几家的所谓保护费。于是他恼羞成怒,于8月2日天未亮就跑去堡镇向日军谎报说老米行镇有游击队。幸好在日军驻地中有位内线人士,得知消息后立即派人急奔老米行镇向乡亲们报信。于是居民们大哭小喊,再次弃家而逃,跑得快的躲到了向化镇,跑得慢的就躲在玉米地里、泯沟沿上。有的甚至躲了七、八天还不敢回来。老米行镇顷刻间成了一条空镇。

鬼子来到米行镇后一看,连个人影都没有,哪里去找游击队?于是纷纷点燃火把,穷凶极恶地放火烧街。顿时,米行镇烈焰腾空,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大火持续燃烧至夜里方才熄灭。据不完全统计,被鬼子烧毁房屋583间,大暖床108张,被鬼子烧毁的家私财宝无数。而这里的居民为什么要提到大暖床呢?因为万恶的鬼子放火时懒得找引火的柴草,砸开门后先寻找床,再往床上的被头帐子上放把火整个屋子就全烧着了。而这个十恶不赦的汉奸黄阿祥自从米行镇大烧杀事件以后,自知罪孽深重一直夹紧尾巴不作声,至解放后没几年就死了。

从此,米行镇的米行没有了,酱园没有了,商店没有了,作坊没有了,米行镇繁华的一切都没有了,都化成了灰烬。沉闷暑热的黑暗中,到处是焦烟迷漫,到处是悲声凄泣。忽然一把二胡拉响了悲壮的琴声,伴着米行河在呜咽流淌,伴着瓦砾前烟尘下的居民在断肠失声……,米行人的心头个个怒火中烧义愤填膺。

鬼子作恶,百年古镇一炬竟成灰;黎民刻骨,万世今生千载永铭心。一座偌大的米行镇,一座祖祖辈辈辛勤了200多年筑成的镇,一座幸福富裕繁华的镇,就这样在日本鬼子的刀光弹火中毁灭了。 心语

本文图片作者提供

发表于《崇明档案》2020年第三期

©版权声明:本公众号原创文章均为作者授权发布,任何媒体及个人转载请联系原作者或本公众号授权,并在转载时标明出处及作者,谢谢合作。

- END -

转载请注明出处,谢谢合作!欢迎关注陆安心的私媒体“心语”。(微信号:anxin20141124)也可扫描上面二维码或长按二维码关注。感谢您的支持!

Copyright © 2014-2020 心语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