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王**卿将军口述:追击到杭州城时,身上发出的汗臭味很远就闻到了

1949年4月21日,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毛*东泽**和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司令*德朱**,下达了向全国进军的命令: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这成为全*党**和人民解放军新的任务。我当时在华东*战野**军第21军61师181团工作。在百万雄师过大江的伟大任务中,作为一名战斗成员参加这次历史性的革命行动,感到十分光荣。

辽沈、淮海、平津三大战役胜利结束,解放战争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为期不远。1949年是不平常的一年,元月一日蒋介石发布文告宣布下野,李宗仁代总统。蒋介石用的是缓兵之计,准备划江而治,实行历史上的南北朝局面:*产党共**领导江北,国民*党**继续统治江南。李宗仁派代表团与*共中**进行谈判。外国人也主张划江而治,向中国*产党共**传递信息。*党**中央、毛主席决心要过江,和平谈判成功与否都要过江,革命不能半途而废。江南人民进行了长期反对内战、反对饥饿的斗争,等待*产党共**、解放军解放他们。

1946年蒋介石发动内战时,*产党共**只有120万*队军**,而国民*党**有350万*队军**,而且都是美式装备。解放战争(也就是第三次国内革命战争)只进行了两年半的时间,消灭了大部国民*党**主力,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只是时间问题,不是能否打胜的问题。这是为什么?从国民*党**方面讲,是腐败不得民心,失败是必然的结果。从*产党共**方面讲,是得民心的,必然胜利。具体讲,是*党**中央、毛主席正确运用了战略战术,各级领导一心为人民、一心打胜仗。蒋介石对下级不信任,自己包办、瞎指挥。*队军**内部明争暗斗,只想升官发财,保存实力。我这里想从政治工作角度讲点看法,毛主席在建军*特中**别强调*党**对*队军**的绝对领导,是*党**指挥枪,而不是枪指挥*党**。各级*党**委保证*党**的方针路线的实现,从政治工作来讲毛主席为*队军**规定了三大原则,即军民一致、官兵一致和瓦解敌军。军民一致,打仗的目的就是解放受压迫的人民群众,在行动上以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指导自己的行动。三*纪大**律八项注意是具体行动准则。如果从国共两个*队军**比较,国军视群众为奴隶,打骂群众,随意拿群众东西,和土匪一样,在老百姓眼里是兵匪一家。*产党共**领导的*队军**视老百姓为父母和兄弟姐妹,到哪里把好事做到哪里,老百姓把*队军**看成是一家人,是自己的*队军**。毛主席的名言是:"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兵民是胜利之本。"老百姓动员自己的亲人参加自己的*队军**,支援解放军打仗,一切为了前线,一切为了胜利。

*队军**内部是官兵一致,是阶级兄弟,为了一个共同目标走到一起来的,都是解放军大家庭的一员,一律平等。干部不能打骂士兵,士兵敬重干部,反对军阀主义。在形式上,*伯承刘**元帅在红军时期就把*队军**的称呼改去旧*队军**的一套,新型*队军**内部在政治上一律平等,只有分工不同,如官长称司令员、政治委员。各级官长称指挥员,士兵称战斗员。如马夫称饲养员,传令兵称通信员,马弁称警卫员,伙夫称炊事员,号兵称司号员。这员那员,都是革命队伍的一个成员,所以上下级如同亲兄弟。军内实行政治民主:不是一切官说了算,要听士兵意见;战士可以批评干部的缺点、错误。实行军事民主:战前一起讨论怎样打胜仗的办法,开诸葛亮会;打完仗进行战斗总结,评指挥、评战术、评勇敢、评立功受奖。实行经济民主:连队(基层单位)有经济委员会,各班都有战士代表参加,每月算伙食账,杜绝贪污浪费;讨论改善伙食办法。国民*党**的*队军**成员大部分是穷苦老百姓,尤其是士兵,大部是被抓丁的,所以是能争取过来的,凡放下*器武**的一律优待。不杀、不打骂俘虏兵,不没收私人财物。被俘后愿回家的发路费回家,愿留下的视为同志和兄弟。毛*东泽**提出以战养战,这样一来,*器武**是蒋介石送的(全部是打胜仗缴获过来的),兵员也是蒋介石送来的(解放战争后期部队的俘虏成分占80%)。总之,在*产党共**、毛主席领导下的人民解放军,继承了十年内战时期红军以及抗战时期八路军、新四军的光荣传统,从古田会议到解放战争的忆苦"三查"(查思想、查斗志、查纪律)教育运动、政治工作有了大发展,保证了政治工作是人民*队军**的生命线的地位。干部、战士一心为人民去打仗,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是建军的宗旨。全心全意不能半心半意,更不能假心假意。干部战士都自觉遵守政治纪律、群众纪律,互相提醒,互相监督,互相表扬批评,完全是自觉行动。连立功受奖也是以为人民服务为出发点,没有争功,而是让功。形成一个不为私而是为革命胜利、为人民的解放而艰苦奋斗、流血牺牲的良好传统。我记录了不知哪位很有思想境界的才子编的一首《立功歌》,歌词是:"立功劳,立功劳,功劳不管多和少,全是为了人民好。"为人民立功、不为私人利益立功。20世纪90年代的报纸上一些记者采访了很多回家为民的英雄和功臣,我看当时并不是有意埋名,而是他们感到立功当英雄,就是做一件应做的工作一样,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吧。这种高尚品质在革命队伍里比比皆是,是件平常事,为了人民只有经常检查不足,批评自己的缺点,从没有人去宣扬夸耀自己。我在部队工作时,我们团有刘正昌、魏尚友两位大英雄﹣﹣华东一级人民英雄,我虽在他们的领导下,知道他们是什么英雄,但对具体英雄事迹并不知道。他们个人从未讲过自己,但他们在会上对缺点自我批评是有的。现在看来,从政治工作上讲,是宣传不够,宣传的目的也是为了培养部队英勇顽强的战斗作风。这些大英雄都已经去世了,我们几个老战士在编撰《淮海决战建奇功》和《激战登步岛》两本书时,好好表扬了一番。如他们在世时是不会叫我们写到书上的,因他们总是这句话:牺牲的战友功劳最大。

1949年1月10日,淮海战役胜利结束。我所在的华野2纵4师10团北上山东韩庄地区休整。全国解放军统一整编,我们部队编为第三*战野**军第7兵团第21军第61师第181团。2月15日南下,到达安徽合肥中派河地区集结,准备渡江作战。这时我被调到团政治处任政工组长,主要任务是动员群众支援解放军渡江作战,征集民船,召集水手。这是新区第一次见到解放军。我们工作队从访贫问苦开始,听船工讲在国民*党**统治下苦难生活情况,讲国民*党***队军**欺压老百姓的人和事,向人民群众宣传江北解放了,老百姓不再受苦受难了,江南老百姓盼解放军解放他们,还讲淮海战役中山东老百姓支援解放军作战的情况。经过宣传,老百姓觉悟普遍提高了,异口同声地说:解放军要过江,人民支援理应当。部队同时派干部战士向船工学习掌舵控帆技术,同他们同吃同住同生活,建立感情,进一步解除船工们怕打仗的顾虑。先说咱解放军强大,一定能打过长江去,再说打起仗来解放军一定会保护他们,不要怕。经过一段教育,船工们觉悟进一步提高,说:解放军为了解放江北老百姓枪林弹雨都不怕,我们只是开船把解放军送过江去,有什么可怕的?军民融为一体,亲如一家,围绕一个共同目标: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在连队训练上船下船、船上射击、投弹技术的同时,船工们天天要开船,虽然辛苦,却很高兴。因皖北这些地区过去是新四军抗日战争活动的地方,我们部队中有不少干部战士就是这个地区的人,所以做工作比较容易。

我们团在白兔湖练兵。在练兵高潮时,各连相互比赛看谁在船上训练好。为在大风浪中掌稳船,我们5连麻子连长解凤鸣晚上把连里4条船开到巢湖里训练了,一直到天亮才返回。船工说:你们连长真大胆,如果遇到大风,第二天是开不回来的。在要渡江的前一天,怎么把木船运到江边也是个大问题。有的湖面小,船开不进长江。还是军民共同想办法,顺着向长江流水的河沟,拓宽挖深,水浅处开不动就人推人拉。真是英雄的人民、英雄的战士,终于克服困难把船推到长江边隐蔽起来。4月21日晚,万船齐发,在大炮的掩护下,向江南开进。很快突破了长江防线,占领了长江南岸。我上岸后,看到沿江交通沟里有不少躺着的国民*党**士兵,大部分已死亡。我看到一个还能动的士兵,头上有几处弹伤,我命他起来,他把山东人的"起来"听成了7连,说不是7连,是9连的,并把手指头勾了一下,意为9连。我说,不管你是哪个连的,让后面的解放军救你吧,我要走了。

我们看到沿江沟里被炮弹打死的鱼到处都是,这真是美味,但谁也顾不上去捡,只顾向前追击逃跑之敌,直指杭州城。走到新四军蒙难的茂林地区,我们看见一大片碗口粗的竹子,郁郁葱葱,美丽如画,江南太美了。在江北渡江前听说"江无底、海无边,*猪江**可以把船顶翻"的传说早被江南风光吹没了。我们天天急行军,追击敌人,遇到小股敌人,缴了他们的枪就走了。一天行军80~100里。江南的梅雨季节到了,天天下雨,衣服里面被汗水浸透,外面被雨水淋透。当5月3日到达杭州城时,干部战士身上发出的那种汗臭味很远就闻到了。杭州老百姓倾城出动,欢迎解放军。有些女士们身穿旗袍,抹着口红,摇着小旗,喊着"欢迎解放大军"的口号。战士们通过后,她们又拿出手帕来捂着嘴和鼻子。大部分农村战士哪里看到过露着胳膊、露着腿穿旗袍的女士。调皮、机灵的战士为此编了一个顺口溜:"捉鱼的胳膊,过河的腿,还有一个吃死孩子的嘴。"后受到批评才不说了。在杭州消灭了敌人残余武装,住了3天,奉命南下浙南,解放温州。走到新昌县,又见到一个美丽的南方城市。战士们兴高采烈的。这时不知哪位秀才编了一支歌:"城市里房子大,商品堆满家,花花绿绿颜色美,我们眼不花……"部队告诫战士们还要打仗,还要南下,不要留恋城市生活。如果现在唱这首歌,最后一句应改成:我们喜欢它……

上级命令我们61师配合22军参加宁象(宁波和象山半岛)战役。我们师以急行军的速度一天走了130里,解放了蒋介石的老家溪口和奉化县城。毛主席要求对蒋介石老家一草一木原封不动,战士们做到了。我们打的就是蒋介石,打到他的老家,又保护他的家园,真是不容易的事呀!住在奉化城,我做了一件错事。我们政工组在我的带领下,跟随团学兵连进驻奉化城,缴获了一个交警大队的*器武**。他们装备很好,都是长短双枪。政工队员每人换了一支新的驳壳枪,*弹子**也很多。我带着政工队员找到一个洼地打枪玩。这一下惊动了奉化城的老百姓,认为国民*党**的什么部队来了,要打仗了。结果学兵连指导员*德朱**辅把我找到,狠狠批评了一顿,叫我们向奉化城的老百姓道歉。多么严格的纪律!我当场向朱指导员作了检讨,事情也就完了,也没向群众道歉。在我们团进到奉化时,我们团*运民**股长出了一件差错,当然也不能全怪他。团领导叫他给借粮户(部队吃饭用粮先向老百姓借,打个借条,等政权建立后由政府发还或付款)开会讲讲政策,请老百姓放心。这不得了啦,听说解放军要开会讲话,自动来了不少人。学校的童子军穿上制服,吹着号、打着鼓,排着队来了。余伟股长不能不讲了,请示也来不及了,都来了也不能让大家回去,只好硬着头皮讲了一回。讲的话也没错,但当时规定进城不能随便乱讲话。余伟股长的讲话,受到团领导的批评之后,我们有个组织干事叫薛克扬,编了一个三句半小快板:"余伟假充能,训话在奉城,出力不讨好﹣﹣批评。"真冤枉了余伟股长。我们政工组由他领导,我们很同情他,但也得到不要随便讲话的教训。

在宁象战役结束后,我们61师继续配合22军作战,这个军原是山东的老八路部队,我们这个师是红军师,又是抗战时期的新四军部队。这也是新四军和八路军一起打舟山群岛之敌了。我们师在解放六横岛、打下桃花岛之后,奉命继续攻击登步岛。在这期间我已调到团组织股当干事了,随团部行动,住在桃花岛上。在岛上遇到敌机三次轰炸、扫射。第一次我们没有伤亡,第二次我们团部指导员陈冲被敌机炸死。说到这里还有一件事:我俩都在团部工作很熟悉,他是抗战老兵,对同志很好,所以有时我常和他一起交谈。我那时患上了疟疾病,上午发冷,下午发烧。他很关心我,叫伙房做病号饭给我吃(病号饭不是稀饭、就是面条,其他油星一点没有)。当时我们团部有40斤咸肉,大家都馋得不得了。进岛几个月都没吃上一点肉了,我就和他讲把咸肉吃了吧,敌机经常来轰炸,打死就吃不上了。他说下次我们团打登步岛再吃,现在不能吃。我说如果被敌机炸死,想吃也吃不上了。他说你们能死我死不了。第二次敌机轰炸,大家幸免,只有他被炸死了。我向他致哀,为他哭泣。我们的好指导员,你为什么比我们走得早呢?于是团部赶快搬家,搬到新地方后。不多久,我到团后勤有事,才返回团部,敌人来了5架5个头的飞机(指5个螺旋桨的B24),进行高空投弹。我一看弹已经投下来了,就赶快跑到屋里,告诉苗勃老干事不要跑了,来不及了,靠墙角等它炸吧,如果炸到房子里我们就一起见马克思;如炸在屋外,墙向外倒问题不大。话音刚落,*弹炸**响了,这个小村几乎被炸平了,死伤70多人。我们团长齐德宽的警卫员也被炸死了。我和苗勃同志幸免。在进行舟山战役时,我们一个师由南向北逐岛发起攻击。在舟山战役中,我们一个师牺牲450余人,我们团三营长李家祥也牺牲了。这是新中国成立之后。我们的英雄为了祖国、为了人民解放而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在2009年登步岛之战60周年之际,舟山市举行了隆重的纪念活动。我负责带领61师老兵23人参加了纪念活动,并策划编辑了《激战登步岛》一书,献给舟山人民,送给烈士家乡的民政部门。我们活着的是幸存者,烈士们才是真正为人民而战的英雄,我们不应忘记他们。

舟山战役结束后,我们师奉命南下温岭地区剿匪建政。师部驻温岭县城,我们181团驻新河镇。这是1950年6月以后的事了。秋天,那个在奉化城批评我乱打枪的指导员*德朱**辅同志,得知我爱人于甫英在山东军区卫生部工作,他向团*长首**建议把她调到181团工作。我事先不知道,等发调令后,老朱才告诉我,我说现在营团干部才准谈恋爱、结婚,我是个连级干事,怎么好调到一起呢?他说我已经和团主任黄诗超报告过了,他同意调来。并说我们团最近来了许多女学生,有十几个人,在团卫生队成立一个卫生班,调你爱人来就是负责领导她们的,你爱人是*党**员又是卫生人员不是正好吗?领导和同志们的关心,促成了我们夫妻的团聚。算一下,我自1947年春行军路过家乡,请假回家住了半夜,第二天一早赶部队走了之后,至今夫妻有4年都未见面。事情就是那么巧。我那天到师部为我们团连以上干部领钢笔,到师部后,碰到原来我团指导员闫道明(时任师部组织干事)同志。他告诉我你爱人来了,正好明天走,你带回去吧。他当时不知道我们已经结婚,还当未婚对待。当时我爱人住哪里我也不知道,我住哪里她也不知道。第二天才会面,一起坐船到达新河镇的。到181团后,她分配到团卫生队当卫生班长。我仍在团组织股当干事。分别4年才见面,当然有说不出的高兴。那时干部大都没有结婚,所以一言一行都特别注意影响,夫妻只能在礼拜六见一面,平时各干各的工作,这叫"礼拜六"制度。当时规定星期六见面,星期天晚饭前必须归队。1951年春部队奉命调宁波市周围驻防,从温岭徒步行走到宁波地区。那时甫英已有身孕,仍然和班内女同志一样行军。到达宿营地还要为新参军的女同志烧水烫脚,用针穿脚上的泡,对行军中走不动的女同志,还要帮着背背包什么的,处处要起到一个老兵和*产党共**员的模范带头作用。

到宁波以后,1951年我被任命为组织股副股长,股长是老同志徐家望。到1952年我正式被任命为股长。这样在组织股长的岗位上一直干到1956年,整整6个年头。在团当组织股长时,又因为做了一件不好不坏的事出了名。一次团里开政工会,我觉得开得不错,就写了一个材料送到师政治部。得到师政治部通报,转发了这个材料。师政治部表扬会议开得好。这时团政委才知道,他把我找去说:你这个材料先给我们看看就好了。这是个既表扬又批评的话。我事后想自己完全不懂工作程序,并说下次注意。这是我第一次向上级写报告材料,事后也就胆子大了,也就不断提高了写作能力,还经常向师和军的报纸投个稿。记得1953年朝鲜停战后的冬天,我向军组织处写了一个1万多字的报告,时任军组织处长的姚抗同志很高兴。我来总政工作后,碰到原在62师工作的江南知识分子罗融春同志。他讲,我早知道你的名字。我说,没见过面你怎么知道的?他说,在军《拂晓报》看到你写的稿子,我早知道你是个"秀才"。这是夸奖之词,事实我在部队比江南参军的知识分子差得很远。我说:"感谢你的夸奖,向你学习才行;不过,我们原是一个军的战友这是事实,我才来总政工作,请你多指教。"两人都笑了。

在宁波驻防期间,部队进行文化学习,成效显著。又进行了"三反"、"五反"教育。1952年移防到小岗,进行海上练兵,准备参加解放上、下大陈岛的任务。后来情况变化,任务推迟,准备参加抗美援朝作战。部队返回宁波,181团还驻方家村。2009年在去舟山参加纪念登步岛之战60周年活动之后,我和许效民等人又到方家村驻地看看。因改革开放之后,各项建设迅猛发展,原驻地面貌已变。一个开三轮车的工人带我们到方家转了一圈,问了一个78岁的老太太,她知道1951年这里住过部队。我们照了几张纪念像就离开了。

我们这个部队打过长江、解放杭州后,一直在浙江境内作战、剿匪、建政。到抗美援朝时离开浙江,算起来有5个年头。浙江省是蒋介石等一大批国民*党**官员的家乡,但广大人民群众盼解放、支援解放军作战情绪特别高,由此看出了民心向背。

讲一下"班长情"。甫英自调181团卫生队任班长以来,大概有一年左右时间,这期间卫生队长胡青山给予她许多帮助和指导。她算是一个入*党**5年的老*党**员了,也是当了3年兵的老兵,论文化她没有所带的新参车的女青年高,但作为班长她和卫生战士却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女青年到部队是个宝,因为当时营团干部准予谈恋爱结婚了,不过不准到地方找女青年谈恋爱,这样卫生班的女同志就成了全团对象,常有干部找她们"约会"。但*队军**中的班是要严格管理的,女兵外出必须请假,否则是违反纪律的。军事生活和自由恋爱发生了矛盾,这个班长怎样做到既严又放,必须很灵活才行。凡干部通过她这个班长,就准假放出去;女兵如自由行动,就严格管理。由于严和放结合得比较好,这些女兵对她这个班长就产生了深厚的感情。虽然60年过去了,原来的女兵分散到全国各地,她们已成为了姥姥或奶奶,但仍然不忘她这个班长,当然不叫班长了,班长前面加一个"老"字。只要见面或通话,都是以老班长称呼了。在上海工作的曹学霖对老班长非常关心,经常问候。老班长生病了她提供医疗信息,有时还提供经济方面的资助。在安徽滁州市工作的谢奕焦身体半瘫,只要她的子女到北京来出差,总要嘱咐她们一定要看看老班长。这种战友情是多么难能可贵啊!也说明解放军这个大学校出去的战友总是保持团结友爱精神的。

【*克王**卿,生于1929年12月1日,1945年3月参加革命,在地方区青年救国会工作,任干事、副会长。1946年春加入中国*产党共**,1947年春入伍,参加了解放战争、抗美援朝作战,以及平息藏区叛乱等。历任战士、连队文书,团政工组长、政治处干事,股长,营教导员、团政治处副主任,师政治部组织科长、团副政委、政委,师政治部主任、师副政委,解放军总政治部群众工作部群众工作处处长(正师职),解放军总政治部群众工作部副部长。1988年授予少将军衔。荣获独立自由荣誉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