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在公元1109年的秋天,北宋第8位皇帝赵佶(宋徽宗)鬼鬼祟祟地出了皇宫,趁夜来到矾楼。矾楼可是汴京城最著名的风月场所,宋徽宗之所以要来矾楼,就是要找楼内的花魁李师师。不曾想,这一夜,发生了一件非常尴尬的事情,被后世广为流传。

李师师(生卒年不详),北宋末年*楼青**歌姬,东京开封府(今河南省开封)人。多见于野史、笔记小说。据传,李师师曾深受宋徽宗喜爱,得到过宋朝著名词人周邦彦的垂青,更传说曾与《水浒传》中的燕青有染,传说爱慕燕青,由此可见,其事迹颇具传奇色彩,也间接证明了李师师的才情容貌非常人能及。
李师师是汴京名伎,是文人雅士、公子王孙竞相争夺的对象,在仕子官宦中颇有声名,她与宋徽宗的故事也传为佳话,连宋徽宗也闻其名而想一亲芳泽。高俅、王黼自然怂恿宋徽宗,并信誓旦旦地保证不会走漏消息。
北宋末年宋徽宗被掳,李师师的下落也成为了千古之谜。

在北宋末年期间,引起后代人诸多兴趣的不仅仅是在这期间政治时局的复杂多变,更重要的是,在这一个历史舞台上有许多才色双绝的名妓涌现出来,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一时期,妓,娼,伶等都是合法的职业。正因为如此,有更多的人拥有了一个合法的舞台,去展示自己的才华,在历史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北宋时期柳如是,苏小小等名妓,不仅当年的才艺和容貌获得了大家的认可,更重要的是她们的爱情故事个人经历犹如戏曲中的故事——娓娓道来跌中起伏,是人们茶余饭后的故事。在这其中,北宋末期的十大名妓之一李师师,也以她传奇的经历和过人的人格魅力在历史的舞台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东京汴梁,林立层层酒楼,处处斋馆,上至达官贵人,下到平民百姓,穿梭往来,一派繁华景色。
其中有座矾楼,雕梁画栋极是华丽,吸引无数富商豪门,王孙公子、文人骚客来此游玩欢宴。东京城酒楼无数,可唯有这矾楼尽日丝竹声声,人头攒动,门庭若市。之所以有如此景象尽皆因为矾楼之中有一位绝色美女,唤作李师师的。

市井传言这李师师身世颇有些坎坷,是个挺可怜的人。她原本不姓李的,乃东京城里一个叫王寅的染布匠的女儿,他的老婆刚刚生下李师师的时候,便死掉了。王寅便用豆浆代替奶水喂她,竟使这个女孩活了下来——所以有后代卖豆浆的聪明之人,用上了这个例子打广告,说是“喝豆浆,聪明又漂亮,好比李师师”。王寅为了祈求女儿平安,按照当地的习俗,送她到庙里举行舍身入寺庙的仪式,因为当时做活佛弟子的,在风俗习惯上都被称呼为“师”,王寅便给她取名叫作“师师”。师师四岁的时候,王寅因为为朝廷染布延期入狱,后来死掉了,师师成了一个孤儿,幸好被矾楼的李婆婆收养了她,从此她便在矾楼里住下来,也改姓李,叫李师师。等她长大的时候,不仅模样儿长得美丽,技艺也出众,声名渐渐地越来越响,后来竟而成为了东京城里最有名气的艺伎。在东京城市提及矾楼李师师几乎是无男人不知,无男人不晓,每一个男人都在想:倘若是和李师师睡上一夜,死也甘心了。平常的女子只能供人发泄*欲情**,而李师师的一颦一笑,一唱一合却可以让人消魂。可偏偏李师师因为红透了整个东京城,自是常人不能一见的,所以能一睹芳容的,只有那些达官司显贵了,偶有那些知书打礼之人也会受到格外的礼遇,被请进楼中小叙!于是乎东京城内又无端多了无数声无可奈何的长叹!

这日,著名的大学士秦少游慕师师之名,也来到矾楼,李婆婆慌忙命人传来李师师。师师见罢秦少游,不禁恸容,师师称得上是柔媚无双,加上眉间那颗美人痣,真是风情万种,人见人爱。言谈之间又极有悟性,诗文酬唱不必说,琴棋书画又得上乘。最撩人的是她唱曲的娇声,有勾人魂魄之力。秦大学士一时兴起,为师师留诗一首,以赞其美貌: 远山眉黛长,细柳腰肢袅。妆罢立春风,一笑千金少。
归去凤城时,说与*楼青**道。遍看颍川花,
不似师师好。
可少游何曾想到,这个李师师日后竟成为一位芳名永驻、身世飘转,千秋历史极难评说的人物!
李师师自己也不会想到将来走进她闺阁之内的究竟是哪些人物? 她原本是汴京城内经营染房的王寅的女儿,三岁时父亲把她寄名佛寺,老僧为她摩顶,她突然大哭。老僧人认为她很象佛门弟子,因为大家管佛门弟子叫“师”,所以她就被叫做王师师。在王师师四岁时,父亲因罪死在狱中。她因此流露街头,以经营*院妓**为业的李蕴见她是个美人坯子,于是将她收养,并随其姓,改名为李师师,并教她琴棋书画、歌舞侍人。
后来,李师师成为汴京知名*楼青**女子,是文人雅士、公子王孙竞相争夺的对象。最后连宋徽宗也闻其名而想一睹芳容。高俅、王黼自然怂恿宋徽宗,并信誓旦旦地保证不会走漏消息。 在很多具有参考意义的历史资料中,都会有李师师的身影,然而当人们认真地去研究时,却发现,李师师这个人出现的时间和历史真正的记载却有所出入。根据民间的传说,李师师不仅凭借自己的魅力和当时著名的文人宋朝大臣周邦彦有着一段情谊,甚至同时也得到了宋徽宗的赏识和宠爱。
然而认真比对,历史上许多著名的文人,例如张先,晏几道他们都因为看到了李师师的美貌为她写下了许多精彩绝伦的词——“远山眉黛长,细柳腰肢袅。妆罢立春风,一笑千金少。”“不须回扇障清歌,唇一点、小於珠子。
正是残英和月坠。寄此情千里。”这些作品都是为李师师这位美人所创作,然而最早的作品可以追溯到公元1078年,而根据历史记载推断,那时的李师师不过才是一位12岁的少女,也就是说小小年纪的她已经名冠京城。

一曲新词动帝王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时光流转之间,李师师的生活却在不经意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一天,矾楼来了位四十来岁的贵雅客人,自称商人赵乙,此人生得是面白如玉,风度翩翩,眼波之中一股小视一切的神气透射出来。谁又能晓得,这位找上门来,自称赵乙的竟是宋徽宗。
众所周知,大宋的徽宗皇帝赵佶是个很精通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的高手,他既是皇帝,也是个不折不扣的风流才子,同时很喜欢玩女人,尽管有后宫佳丽无数,但时间久了他也觉得没意思了,挺生厌的。这下便有讨好皇帝的人,唆使他化装成平民百姓,偷偷溜出皇宫去寻花问柳。有个叫张迪的太监,在他净身进宫前是个特喜欢出入烟花柳巷的嫖客,对东京城中的*女妓**熟悉得很,他和李师师的那个养妈挺熟,他自然也知道李师师的芳名,便把这些告诉了徽宗皇帝。
皇帝一听,兴奋得很,马上准备厚礼送给李妈妈,然后带着几十个人马微服出访,去到了李师师所在的*院妓**。这李师师因为自己是“名人”的缘故,对嫖客都不怎么放在眼里,何况她觉得就算送再多的钱给妈妈又如何,还不过是个发了点财的暴发户,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慕我的名来到这里,既是为我倾倒,那我才是老大,我说了算,我不答理你就不答理你,你能把我怎么着?徽宗沐浴更衣完毕,左等右等,都不见美女出来,心急得很,又不好发作,便只能静静地等待。正焦急之间,忽听帘外细步轻摇,纤影晃动,一个极是动听的声音问道:“李妈妈,客人可还在么?”
那声音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如烟波流散,如东风抚兰,钻入耳中,沉入心底,竟是说不了的受用。
帘珑轻挑,李师师冲完了凉,懒洋洋地步入房中,徽宗一见刚出浴完毕的美女,简直惊呆了,他实在是不相信天底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

李师师看向徽宗时,也蓦然发现此人与常人极不相同,生得俊朗不说,眉宇之间也颇是威严,当是高贵人物,可终究猜不透此人来历,知道自己已是怠慢,忙盈盈下拜,走到琴前,专为徽宗唱了一曲《万里春》:
千红万翠,簇定清明天。为怜他种种清香,好难为不醉。
我爱淙如何?我心在个人心里。便相看忘却春风,莫无些欢意"。
李师师的歌喉琴艺,在东京,是少有匹敌的。听了她柔绵婉约的弹唱,赵乙如痴如醉,仿佛坠入梦中,以手不自觉地和拍相击。宋徽宗看着李师师轻佻微逗、眉目传情,早已忘记了自己是皇帝,便与李师师百般调笑起来。
李师师明知他是位大贵人,自然放出手段,百般奉承,宋徽宗但觉味道新鲜,欢娱无比。李师师有一种怪癖,凡是到她这里来,只要略通文墨,便得留诗词一首。她见宋徽宗雍容华贵,雅致非常,当然不会放 过。宋徽宗诗词、书画无不冠绝古今,这时又正在兴头上,欣然命笔,用他那独一无二的“瘦金体”书法写道:
浅酒人前共,软玉灯边拥,回眸入抱总含情。痛痛痛,轻把郎推,渐闻声颤,微惊红涌。
试与更番纵,全没些儿缝,这回风味忒颠犯,动动动,臂儿相兜,唇儿相凑,舌儿相弄。
清晨,皇上解下龙凤鲛绡丝带,送给师师作定情信物。因为徽宗还要去早朝,所以天色微明之时,便匆匆告别了。——这日是徽宗大观三年八月十七日。
丝带拿在手中,再看看那潇潇洒洒的瘦金体,李师师才惊觉,昨晚与自己同床共枕的竟是当今皇上,不禁吓了一身的冷汗。但转念一想:“皇帝既然肯来看我,则必定不会忍心杀我的,而且那天晚上他非常体恤我,并没有对我硬来,可知他是喜爱我的。如果他真有一天杀了我,大家都知道是因为皇帝放荡引起的,对他的声威有损,这是他最为忌讳的,所以,他绝不会对我们下毒手的”。

尽管这件事传了出去,可徽宗并没有把她怎么着。第二年的元月,皇帝反而还派人送来了一把名琴给李师师,又送了银子给李妈妈。三月,皇帝又换衣服微服来到了*院妓**,与李师师共享鱼水之欢,还为她居住的小楼题名为“醉杏楼”。皇帝与李师师秘密往来的事情,皇宫内部也有传闻。皇后郑氏劝讳皇帝说:“*女妓**纵然美艳绝伦,但毕竟出身卑贱,朝秦暮楚,难免染上花柳疾病,圣上万一沾染,如何是好?再说,皇上作为一国之君,万人之表,此事在民间泛传,其何以禁?况且,圣上经常深夜便装外出,纵有侍卫密随,也难保无一失,万一……”皇帝听了,觉得有道理,便没有再去李师师那里了,时间长达一年之久,但是暗地派人给她送礼,却从未停止过。
微宗皇帝曾经说过,论才、论貌、论人品,后宫嫔妃无一人能及李师师,他也曾经与皇后嫔妃闲聊时说起李师师时,对于谈及宠爱她的原因打过一个比喻:“假如从你们嫔妃当中挑出一百人,把钗环首饰卸下来,换上素妆,让她同样打扮,混在一起,人们一眼就能认出她与你们的不同,她那种气韵风采,不是仅仅能从面貌和身段上的美去体会的”。
所以,一年未见,皇帝特别想念李师师,终于,宣和二年的时候,皇帝又瞒过后宫嫔妃,溜出去与李师师幽会。因为这样躲躲闪闪的终归不便,于是张迪又献一计:在离宫旁边秘密地挖一地道通向*院妓**,如此不易为外人察觉圣上的行径,也可保圣上的安全。于是,离宫一带被列为禁区,作为御林军的禁地,而地下挖的通道则直接通到了李师师的门口,徽宗便常常从地道里走过去与李师师幽会。
一个歌伎竟能得一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的垂爱,当真是古今罕有之事。
徽宗喜爱师师,但他却没有把师师接到宫中,因为他是皇帝,是统治者,是封建统治阶级的代言人。他前有满朝文武,后有六宫妃嫔,上有七庙列宗,下有皇子王孙,他不可能亲自去挑战封建的规律,便是有心也无力。

徽宗是中国最无能的统治者之一,他宠信蔡京、童贯,在他的统治期间还爆发了大规模的农民起义,他过了二十五年荒淫腐败的皇帝生活,北宋朝廷在他的统治之下已摇摇欲坠,而他最终死在了耻辱的俘虏浪途中。微宗喜欢诗词,在文学艺术方面有着极高的造诣,和李后主一样,活着极是天真幼稚,虽然他的词作很平庸,没有像李后主那样留下绝世诗作,但北宋时期文学艺术的繁荣也一定程度上有其功劳。
作为官方文化的代表的他,抛弃军国大事不理,而沉溺于李师师的软玉温香中,本身便是北宋灭亡的标志。作为下层女子的李师师,自然也不敢对作为当朝统治者的皇帝有丝毫反对,只能与他“同床异梦”。
而李师师的悲凄也从徽宗的到来而开始了。
试想,皇帝宠信的女子又有哪个敢吃了熊心豹胆前来招惹呢?

当时还有一位震烁古今的女子,便是号称婉约词宗的李清照了,她那首在极度悲痛中写成的《凤凰台上忆*箫吹**》,风靡了京城,到处有人吟唱她的“多少事,欲说还休。新来瘦,非干病酒,不是悲秋”。“唯有楼前流水,应念我,终日凝眸……”
曾经与李清照有过一面之交的李师师, 因为她是皇上宠幸过的,虽是歌姬,住的西楼上下,一切东西物件都用黄缎子盖了的,哪里还有人敢来问津,把个多情的李师师弄成了孤家寡人,独守着烟花楼,夜夜听别的粉头们打情骂悄,男欢女爱,她只能遥望宫禁,独自泪下。
李清照的这首词,成了李师师爱不释手的宝贝,读一遍哭一遍,觉得李清照字字句句写到她的心坎儿上,仿佛是按着尺寸为她写的一般。
至于天下的哀男怨女们,都拿这词当成相思之苦的最好表达,一时间传抄无数,清照填此词时的悲哀心情,反而变得风马牛不相干了。
天下多少事就是这样被改变了原来面目的。

闺阁帐中 绣床底下 不眠夜妙得少年游
大家都还是命要紧,李师师再美也只能晚上睡在床上想一想了。
李师师的家中已是门前冷落车马稀,但内中却有一人是李师师自己不能割舍的,他就是周邦彦。
周邦彦号美成,钱塘人,生得风雅绝伦,博涉百家,且能按谱制曲,所作乐府长短句,词韵清蔚,在宋神宗的时候就做了朝廷的太乐正。他和李师师时常往来,李师师以善歌闻名,为她作曲写词的就是周邦彦。
有一天皇后生日,他估计皇帝不会来李师师那里,便溜来与李师师幽会,结果不巧得很,皇帝却偏偏还是来了,还拎来几斤潮州柑给李师师尝尝,说是快马加鞭从广东带去的,新鲜得紧;周邦彦一头钻进了床底躲避。李师师用剪子剥了几颗,二人一起吃了,然后又在一起呆了个半天,把个周邦彦在床底给急的。好在皇帝还记得皇后生日,觉得应该回去陪她,便走了。周邦彦从床底爬出来,与李师师谈唱一番,又把刚才听到的事写成了一首词《少年游》,曰: 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指破新橙。
锦帏初温,兽香不断,相对坐调筝。
低声问:向谁行宿?城上已三更,马滑霜浓,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
谁又能想到,这流传天下的《少年游》竟是周邦彦在床底下冥思一夜得来的,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了。
周邦彦才华横溢,李师师亦非泛泛之辈,有道是“日久生情”。古有司马相如与卓文君,又怎么能肯定周先生与李女士不来点儿爱情滋生呢?群众的嘴皮子是厉害的!
当时的周邦彦虽是师师的常客,他已年老,见师师不为*欲色**,而与她结成词曲知己,他为师师写新词,师师替他唱新词,两个人一个精词,一个工曲,一写一演,一唱一和。周邦彦当时是开封府的小小监税官,可文名浩大,工于音律,能自度曲,以《东京赋》驰名文坛。他总是在*楼青***女妓**身上获得灵感,因而其词香艳油腻。
所以师师与其的交往不象与徽宗那样是赤裸裸的肉体交易,更多的是有着学术交流的味道。注意这里的措辞是更多是,不是全部是!呵呵!
讨论这些问题实属无聊,只是从少年游的创作过程想到了一些。
古往今来,举凡名伎大多有些学识,文人与之交流时心情放松,灵感纷至,往往能写出诸多美文。
倘要说*楼青**斋馆,是这些传世文章的催生床怕不为过!
周邦彦这老先生真是词坛的痴才,于心慌意乱的窘境之中,居然还能写出这样好的词!唉,可惜不是真正的少年游!如果是情缘中的少年,那才不枉了这《少年游》!
倾尽多少才子泪
与皇帝心爱的女人纠缠。周邦彦的晦运也从那首少年游开始了。
这日,徽宗再次来到李师师所在的矾楼,师师一时兴起,把周邦彦的那首《少年游》唱了出来。这词题得情景真切,清丽芋绵,李师师十分喜爱,常依着谱,练习歌唱。
宋徽宗一听,说的竟全是那天在李师师房内的情事,还以为是李师师自己作的,正准备夸奖几句,李师师随口说出是周邦彦谱的,话一出口就知错了,脸色顿显局促不安,宋徽宗看了李师师的表情,就知那天周邦彦一定也在房内,脸色顿时变了。心想:朝中大臣明知李师师是我的外宠,还敢再来,那还了得,如果不严加惩处,必定会使李师师门户顿开。
当天怏怏地回到后宫,就派心腹收罗周邦彦平日所写的艳词,作为罪证,说他轻薄,不能在朝为官,把他贬出东京。
处理完这件事后,宋徽宗心中高兴,便又来到李师师的家中,李师师却外出未归,一直等到初更,才见李师师回来
“师师,你到哪里去了,我苦等了好几个时辰!”
李师师回来了,满脸愁容,宋徽宗以为她身子不适,起身安慰。别看宋徽宗是九五之尊的帝王,治国事不行,但于这惜香怜玉上,还是个行家:“是不是你亲眷之中有人穷苦无依?拿出些银两……”
没等宋徽宗安慰的话说完,李师师款款跪下,泪流满面:“请皇上恕妾之罪!周邦彦被押解出京!妾念他为妾谱了许多歌词,今为妾填词而获罪,且又年事高迈,好生不忍,所以到都门以杯酒相送!”
宋徽宗心里一怔。天子亲自治罪的人,李师师居然敢去送行,可见她的胆识。再说,周邦彦又有什么罪呢,自己只是因为他来到了矾楼一次便寻了借口却打发的。
宋徽宗心里这样想,口里却问道:"周邦彦说了些什么?"
李师师是何等机警的女子!见宋微宗这样问,她觉得周邦彦的命运有了转机:“心里好生懊悔呢。他说他是罪有应得,天子圣明呢。临行,他还为妾教唱了他的新词《兰陵王》”。
“真的啊,你还背得下来么?”徽宗很有点佩服周邦彦了。
“容妾理弦而歌吧!”李师师站起,理了理乌云般的头发,取下琵琶,唱出哀而不怨的《兰陵王》:
柳荫直,烟里丝丝弄碧,隋堤上,曾见几番拂水,飘绵送行色。登临望故国,谁谶京华倦客,长亭路,年去岁来,应折桑条过千尺,闲寻旧踪迹,又酒趁哀弦,灯映离席。
梨花榆火催寒食,愁一剪,风快半篙波暖,回头迢递便数驿,望人在天北凄侧。恨堆积,渐别浦萦回,津堠岑寂。斜阳冉冉春无极,记月榭携手,露桥闻笛,沈思前事似梦里,泪暗滴。
李师师一边唱,一边用红巾擦泪,特别是唱到:“酒趁哀弦,灯映离席”时,几乎是歌不成声,宋徽宗听了,也觉凄然,他自己也是个大有慧根的人,第二天就降旨复召周邦彦为大晟乐正,想不到经此一事反而使周邦彦天天与徽宗混在一起,填词作诗。有道是:女娲补天已荒唐,又将荒唐演大荒,曹老头说得极是。
两首词居然让周邦彦的人生大起大落,当真是有趣得很。
更有趣的是徽宗竟然和自已的外宠的*夫情**谈起了诗画,简真尽乎荒唐了,不要忘了,他可是当朝天子呀。 由此想到的不是徽宗此后如何败国,却是一人的生来的艺术细胞居然让其忘却了人间伦理,忘却了人间的尊卑和封建纲常,足见文学这东东比起*洛因海**的瘾头还要大许多了。
宋徽宗如果不当皇帝,一定是个相当不错的艺术家。他琴棋书画无所不通,诗词歌赋无所不精,花鸟鱼虫无所不爱。他的书法自成一格,后世称为"瘦金书",他的水墨丹青,追溯起来,竟是国画写意的开山祖。
只可惜他屁股下坐的偏偏却是龙椅!
而周邦彦按理说,应该时来运转了,可事与愿违,周邦彦第二年就死了。
难醒千古逍游梦
在李师师的一生中,还有一个人让她的生命大放异彩,那便是当年梁山泊上的英雄好汉—浪子燕青了。
梁山泊英雄燕青因被官军追捕而误入师师家。不知是怎么回事,她与燕青,虽然是萍水相逢、不期而遇,但她对燕青却有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感。她知道,梁山泊聚集了一大批和当今皇上作对的人,听出入*楼青**之中的人们说,这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汉子,可是重义气,从不滥杀无辜。可官家呢?自己老实本分的父亲不是叫他们害死了么?与梁山泊的绿林好汉相比,官家才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再说,燕青身上,不光没有一丝儿魔鬼的影子,那清俊儒雅,不是那些权贵老爷、纨绔子弟所有的。据施耐庵先生的《水浒传》记载,此人乃天巧星转世,梁山泊排名三十六位,扑术是天下扬名,*安泰**州曾打败了擎天柱任原。可谓是文武全才。燕青与李师师的交往,理由要比赵佶的堂而皇之的多,那是为了梁山泊招安,那是为了精忠报国,是无可比拟的大事。如果说,赵佶是一个荒淫的统治者,周邦彦是一个咬文嚼字的酸文人,那么,燕青就是一个舍己为人的平民英雄。
只可惜,李师师与燕青那一次相逢之后便没有了各自的消息。
元宵的花灯,是北宋都城东京的一大奇观。届时家家门口有灯,特别是官宦人家、*楼青***院妓**门口,花灯的制作从形状到色彩,更是花样翻新,争奇斗妍。这一年,宋徽宗忽发奇想,要炫耀他的“盛世”的光彩,命全城百姓人等,从十二月初一就开始装点花灯,直到次年正月十五日止,名之曰预赏元宵。金钱巷内的*院妓**勾栏,都地挂出了缤纷的花灯,人出人进,热闹得很。唯有李姥姥门口。虽有异样华贵的花灯,但却大门紧闭,显得冷冷清清。对于这种名伎门前的冷清,人们早就习以为常了。谁还敢效法周邦彦呢?
但只有一个人例外。他就是燕青。
梁山头领宋江一心想着为国家出力,想尽了所有的办法和路子,想要亲面徽宗以表忠心,无奈徽宗周围小人众多,哪里有机会?后来想到了李师师!因为燕青与李师师相识,于是便由燕青带宋江来见,宋江托师师代向皇上致意,说宋江情愿归顺朝廷。
在宋徽宗时常光顾的矾楼,在李师师的闺阁里,李师师接待了宋江。
酒间,宋江委婉地表达了农民起义军愿以抵御外侮为重,到边关御敌以报国的心情。三盏过后,宋江豪情勃发,就在李师师的书案上,挥毫写下了他表剖心迹的《念奴娇》:
天南地北,问乾坤何处,可容狂客?
借得山东烟水寨,来买凤城春色。
翠袖围香,鲛绡笼玉,一笑千金值。
神仙体态,薄幸如何消得!
回想芦叶滩头,蓼花汀畔,皓月空凝碧。
六六雁行连八九。只待金鸡消息。
义胆包天,忠肝盖地,四海无人识。
闲愁方种,醉乡一夜头白。
对宋江表白心迹的陈述,李师师没有用心去听,她的心思都在燕青身上,在宋江挥毫题诗的时候,李师师那双明如秋潭的眸子,始终不离燕青的脸。燕青何尝不明白李师师的心意!可男子汉大丈夫,在此国事危难之时,应思报效国家,沉溺烟花,壮夫不为!何况大事在身,哪里容得情丝缠绕!
当宋江、燕青在海棠带领下打算下楼时,李师师无限幽怨地对燕青说:
“兄弟,天涯浪迹,要多保重,姐身虽污,素心尚在,相见有日,忘……”
说到后来,已经是泪湿粉颊了。
燕青回过头来,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说什么好,他又望了李师师一眼,只说了一句:"善自保重!"就转身追赶宋江去了。
后来徽宗果听师师枕中语,派人往梁山泊招安,还在徽宗面前为燕青讨了一纸赦书!
再以后的事,大家就可以看水浒传了。
只是水浒传里这样的两个人为什么不能像电视剧的情节一样,孤舟箫韵,江湖飘篷呢?
可惜,这样的看法,未免牵强,未免太罗曼蒂克,未免太一相情愿了。
但我宁愿相信当年李师师的下场真的如此。 李师师失踪之谜
1125年,宋徽宗禅位给太子赵桓,太子尊徽宗为道君太上皇帝,住在太乙宫内,专奉道教。不久,金兵大举入侵,宋军节节败退,宋徽宗与宋钦宗在靖康之难成了金人的俘虏。金军本想连李师师一起俘虏,但没有成功。
宋朝南渡后,李师师下落不明。有人说她捐出家资助宋军抗金,自己在慈云观出家做了道士;有人说她被金军掠走,她蓬头垢面,不肯盥洗更衣去见金人,乘人不备,吞金簪自杀;也有人说她随便嫁了个商人为妾,后来在钱塘江淹死了。 民间传说
宋徽宗赵佶一生生性轻浮,除了爱好花木竹石、鸟兽虫鱼、钏鼎书画、神仙道教外,还嗜好女色如命,后来更是终日沉湎其中,放浪形骸,不能自拔。徽宗的后宫中妃嫔如云,数量惊人,史书记载有“三千粉黛,八百烟娇”。但是与这些妃子日夜缠绵,朝夕相拥,再美味的佳肴吃多了也会腻烦,再绮丽的景致眼熟了也不再新奇。一日,他闲得无聊,在一个团扇上提笔写了“选饭朝来不喜餐,御厨空费八珍盘”十四个字,忽然文思枯竭,让一位大学士续下一句。那人特别会揣摩赵佶的心思,就续了句“人间有味俱尝遍,只许江梅一点酸”。甜酸爽口的杨梅当然会解御厨八珍之腻。赵佶的人间女色“一点酸”就是名满京师的*楼青**歌伎李师师。
李师师,生卒不详,北宋末年东京名伎。本姓王,四岁时亡父,因而落入娼籍李家,改名李师师。据载,她气质优雅,通晓音律书画,芳名远扬开封城。可能由于童年凄凉的生活在李师师心里刻上了深深的烙印,成名之后,她给人的感觉始终总是淡淡的忧伤,她喜欢凄婉清凉的诗词,爱唱哀怨缠绵的曲子,常常穿着乳白色的衣衫,轻描淡妆,这一切都构成了一种“冷美人”的基调,反而更加迷人。徽宗对李师师早就有所耳闻,一日便穿了文人的衣服,乘着小轿找到李师师处,自称殿试秀才赵乙,求见李师师,终于目睹了李师师的芳容:鬓鸦凝翠,鬟凤涵青,秋水为神玉为骨,芙蓉如面柳如眉。徽宗听着师师执板唱词,看着师师和乐曼舞,几杯美酒下肚,已经神魂颠倒,便去拥了李师师同入罗帏。这一夜枕席缱绻,比那妃嫔当夕时,情致加倍。李师师温婉灵秀的气质使宋徽宗如在梦中。可惜情长宵短,转瞬天明,徽宗没奈何,只好披衣起床,与李师师约会后期,依依不舍而别。
从此以后,徽宗就经常光顾李师师的*楼青**。李师师也不敢招待外客。有权势的王公贵族也只能回避三舍,她的*楼青**门前已是冷落车马稀,但有一人李师师自己不能割舍,他就是大税监周邦彦。周邦彦也是一名才子,他风雅绝伦,博涉百家,并且能按谱制曲,所做乐府长短句,词韵清蔚,是当时的大词人。有一次宋徽宗生病,周邦彦趁空幽会李师师。二人正耳鬓厮磨之际,忽报圣驾前来,周邦彦一时无处藏身,只好匆忙躲到床铺底下。宋徽宗送给李师师一个从江南用快马送到新鲜橙子,与她边吃边*情调**。这天由于徽宗身体没全好,才没留宿。徽宗走后,周邦彦填了一首词《少年游·感旧》讥讽:“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指破新橙。锦帏初温,兽香不断,相对坐调筝。低声问:向谁行宿?城上已三更,马滑霜浓,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这首词将徽宗狎妓的细节传神地表现出来。
后来徽宗痊愈,再找李师师宴饮,他不禁恼羞成怒,第二天上朝时,就让蔡京以收税不足额为由,将周邦彦罢官免职押出京城。李师师冒风雪为周邦彦送行,并将他谱的一首《兰陵王》唱给宋徽宗听。李师师一边唱,一边流泪,特别是唱到“酒趁哀弦,灯映离席”时,几乎是泣不成声。宋徽宗也觉得太过严厉了,就又把周邦彦招了回来,任命他为管音乐的大晟府乐正。至于李师师,后来也被召进了宫中,册为李明妃。但金兵进逼开封,徽宗将皇位让给太子钦宗后,李师师失去靠山,被废为庶人,并被驱出宫门,地位一落千丈。据传她为了免祸,自乞为女道士。不久,东京沦陷,北宋灭亡。金兵俘虏徽、钦二帝和赵氏宗室多人北返,李师师的下落也变得众说纷纭,扑朔迷离了。
由于正史不屑于提到李师师的名字,但在野史传闻及人们茶余饭后的闲聊中,却是津津乐道的话题,她的故事也随之带上了一层传奇乃至神秘的色彩。由于李师师色艺双全,貌若天仙,同时琴棋书画无所不通。文人的笔记小说中记载着她与不少文人的交往,如张端义《贵耳录》、张邦基《墨庄漫录》,都记载了她与大词人周邦彦、晁冲之的来往和诗词酬答的故事。
李师师出宫之后,到金兵掳二帝北上之前,她的下落有两种版本:《三朝北盟会编》说她被驱逐之后,接着又被抄家;而《李师师外传》中说她自知富有,抄家是难免的,便主动将自己的财富捐给河北作军饷。不管如何,两种说法的结局是一样的,即曾经名噪一时、富甲一方、权势倾天的李师师成了一贫如洗的平民女子。 韵事自有后人评
那么,李师师的下场究竟怎样呢?
这可以说是个谜团吧!
前面说了李师师不可能追随周邦颜或是徽宗,对于是否跟着燕青去了,也无法肯定。
而“靖康之耻”后的李师师下落,更有如下三种说法:
第一种说法
以死殉国。《李师师外传》记载说,金人攻破东京后,金主也久闻李师师的大名,让他的主帅挞懒去寻找李师师,但是寻找多日也没有找到。后来在汉奸张邦昌的帮助下,终于找到了李师师。李师师不愿意伺候金主,先是用金簪自刺喉咙,但是没有成功,于是又折断金簪吞下自杀。临死之前,她大骂张邦昌:“告以贱妓,蒙皇帝眷,宁一死无他志。若辈高爵厚禄,朝廷何负于汝,乃事事为斩灭宗社计?”清朝人士黄廷鉴《琳琅秘室丛书》也据此称赞她的殉国行为是大丈夫气概的表现,“师师不第色艺冠当时,观其后慷慨捐生一节,饶有烈丈夫概,亦不幸陷身倡贱,不得与坠崖断臂之俦,争辉彤史也”。认为这一行为将在历史上永放光芒。后世的通俗小说多沿袭这一说法。但小说作者主要是借人借事来抒发*国亡**的感慨,没有什么事实依据,因而学者多对此说持有异议。鲁迅在《中国小说史略》中将《李师师外传》称为传奇,宋之在《皇帝与*女妓**》一书中认为“外传的作者所写的是传奇,恐怕是感慨多于事实,作者大概是想借李师师的忠义以讽世”。邓广铭《东京梦华录注》认为此书“一望而知为明季人妄作”。蔡东藩《宋史通俗演义》、李逸候《宋官十八朝演义》也都认为是作者借李师师讽世。
第二种说法
老死江湖。《青泥莲花记》记载:“靖康之乱,师师南徙,有人遇之湖湘间,衰老憔悴,无复向时风态”。张邦基《墨庄漫录》书中称李师师被籍没家产以后,流落于江浙一带,有时也为当地士大夫唱歌,“靖康间,李生与同辈赵元奴及筑毯吹笛袁綯、武震辈,例籍其家。李生流落来浙,士大夫犹邀之以听其歌,憔悴无复向来之态矣”。清初陈忱《水浒后传》继承了这一说法,说李师师在南宋初期,流落临安(杭州),寓居西湖葛岭,操旧业为主“唱柳耆乡‘杨柳外晓风残月’”。宋代评话《宣和遗事》也有类似记述,但添加了“后流落湖湘间(今湘南一带),为商人所得”。宋人刘子翚《东京记事诗》云:“辇毂繁华事可伤,师师垂老过湖湘,缕金檀板今无色,一曲当年动帝王”。这个说法,凄凄切切,充满惆怅之感,颇有“门前冷落车马稀”和“落花时节又逢君”的苦味,很可能是时人的借托。
第三种说法
被俘北上。称李师师在东京失陷以后被俘虏北上,被迫嫁给一个病残的金兵为妻,耻辱地了结残生。清人丁跃亢《续*瓶金**梅》等书皆宗其说。但也有人提出异议,当时金帅挞懒是按张邦昌等降臣提供的名单索取皇宫妇女的,李师师早已当上了女道士,自然不在此例,所谓是“师师必先已出东京,不在求索之列,否则决不能脱身”。

纵观以上种种说法,似乎以第二种说法较为可信。东京失陷前,李师师已废为庶人,当了女道士,说她匿于民间,流落于江浙。总之,小说家为润饰其作,点缀人物,各取所需,所以所取李师师的归宿种种不一;追根朔源,主要由于李师师是与*国亡**君主有关系的女子。皇帝与*女妓**,贵贱悬殊,其情事也必涉及国事,有关她的传闻,不免有许多臆测和讹传的成分,因而她的归宿究竟如何,恐怕永远是难解之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