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海也风流》
---连载航海纪实文学作品（300万字）
作者：付东土
我看不惯船长在船上打篮球不干活故意找他吵架
是想让他炒我鱿鱼
2011年我在大连春安的一条船上做大副 。
船有两个货舱，100米长，舱比较深，两个克令吊，并且两个吊可以合并使用吊起重大件，并吊后最高能吊起来60T的货物，跑小东南亚，装设备、件杂货物等。
当时这种船比较赚钱，大连春安起步的时候也基本都是这种船型，业务都在小东南亚（后来发现这种船还是相当地吃香，简便，还带二层柜，适合装载各种件杂货）。
这条船基本都是国内也就是上海军工路一带装货然后跑印尼，有时候一个工厂搬迁需要几个航次才能装载完，那时候装货时间比较长，家属都可以上船，船员下地自由，个把月来回，许多船员都喜欢这种船和航线，并且东南亚可以带好多东西回国，蔬菜、水果也能淘到新鲜的。
我是苏州泛洋沈小平那边派遣的。
初次上船从上海坐飞机到厦门，大连春安在厦门也有业务。
那个时候码头工人不绑扎，绑扎工人是另外找的专业绑扎队伍，绑扎材料都是用的二手货，并且他们经常偷工减料，我上去后因为对重大件杂货绑扎比较重视，绑扎队的老板塞给我800元的红包，我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给了红包当然对绑扎要求就不要太过分了，但最基本的要求还是需要满足的，就是别吹毛求疵就行。
绑扎队为了赚钱，使用旧的钢丝或者卸扣、花篮什么的，都是从别的船收购的二手货，收购来后稍微加工清洁除锈摸油又用到别的船上，本来一般绑8道，就减少到6道，本来叫用18MM的钢丝，开始用16MM的了，当然对舱内的货物绑扎状态还是可以松懈一点的，但对于甲板货物，我还是不能任凭他们胡来，他们也分清主次，大家需要配合，差不多也就行了。
舱内的件杂部件，因为都是紧密并且密集装满舱的，所以一般不会移动到哪里去，但对于甲板货物就不能掉以轻心了，特别是独立的个件，该怎样还是怎样，但在北方港口，就没有这种好处拿的，都是牛逼的要命，大副说什么他们还不大乐意干呢，所以，南方人就是眼头活泛，会做生意！
但南方特别是厦门这里，完全是个体承包的绑扎活，能揽过来的话干就不错了，他们都希望继续合作，船方的评价也很重要，所以老板需要塞红包给大副，他们又不是傻子，总归是要得到后续的一些利益的。
小张也到这条船来了，是我给弄过来的。
这条船也是刚刚买过来的二手船(当时大连春安都是二手船），上一批的船员基本没有干活，甲板明显的锈蚀严重，到处的锈块，不知道人家怎么混过来的，据水头讲，大副直接不让干活，可能是大副和船长搞毛了，也有的说大副和机舱搞的不好，要休假找不到人接班，所以干脆不干活了，水头王二全上来前是准备接水头的，但先干的是一水，一个航次后，水头休假了，大副就想提拔自己比较看好的另外一个水手做水头。
但船长和公司没有采纳大副的意见，所以王二全才接替水头后，大副根本不派活给他，船的维护保养就瘫痪下来。
到我上来的时候，船舶维护上已经不堪入目了，问公司机务，他们也是踢绣球；“就等你的了！”
“*靠我**，我到哪里难道都是帮人解决疑难问题的吗？苦命啊！”我由衷感叹
但上来了，再说水头王二全也是准备把这条船搞的像样的，我们的意见不谋而合。
每次在国内装货后，前后舱口围间和两侧主甲板都装货的，甲板的除锈保养就无法开展，我们就安排对吊的转动部分和钢丝绞车进行检查加油活络，换新等，而回头回国内，一般是装散矿，甲板空置下来了，就全面的除锈油漆、保养舱盖和两侧甲板，从前往后开展，这种船也就100米，估计6个月，也就是我的一个合同内焕然一新是没有问题的。
船到过一次越南的胡志明市。
我老早就想到越南买一些东西了，听说那边有很多特产国内很少见也便宜。
船刚靠好码头，好多女孩子就跑上来了。
在越南，联系船上业务的基本是女孩子，都是中专学校毕业的，比较年轻，基本都会说中文，很流利，说起中文来，你根本看不出是在越南人，感觉完全是到了国内的一样的，很好，连最土著，最乡村的骂人的话她们都会，所以你不要随便讲他们的坏话什么的，她们都听得懂的。
看到码头上这么多的女孩子，如果你是第一次来的话，还以为是什么参观团或是以为都是小姐呢，实际他们都是做船上生意的，有联系上伙食的，有做小生意的，比如兜售越南电话卡，越南的土特产啊等等，还有联系收船上垃圾的，有的甚至是代理，还有收购废旧物料的，越南的木雕、贝壳屏风、假酒、假烟、帆船等多并且比较便宜。
我叫她们给我送来一个弥勒佛实木雕像和一对贝壳屏风，屏风是四件套，梅兰竹菊四幅图，这些都是当地的特产，屏风是用海里的贝壳打碎后研磨上去的，仔细闻还有海腥味，然后外面塑胶，别的国家是没有的，她们还带过来好多各式各样的木质帆船，但我不太喜欢，她们建议我到下面的店里去买。
晚上，我约上水头王二全和一个水手小胡。
胡志明的夜晚和大上海外滩差不多景色灯火通明人潮如痴。
靠近梅兰河的两侧是旅游观光的好去处，人流如潮、凉风习习，特别是游船附近的码头边，晚上是相对的有诱惑。
我们在胡志明市里步行到处乱转，卖木雕的地方特别多，有一家店铺的帆船我们几个都看中了，高1,5米左右，长1,1米，圣母玛利亚号帆船，开始要50美金一艘，最后我们讲到100美金3艘。
因为我们买的多，所以老板也答应了，店里还没有那么多，需要到仓库去取，说好包送的，但我们选了又选，他们来回折腾好几次，才符合我们想要的那款，最后老板就不同意送我们了，只好自掏腰包，雇了三辆摩托，我们坐在后面一人手里抱个大箱子，风驰电掣，路上的摩托是越南的特色，当地人盛行骑摩托，即使闹市区或人流集中的大街，摩托也是骑得风快，一般在国内很难遇到这种景象，所以，我们也发现摩托相撞的事情经常发生。
我还在船上和小商贩买来两条中华香烟，200元一条，假的，两瓶茅台酒，45度的，100元一瓶，瓶子是真的飞天的，听说现在有人专门收购茅台空酒瓶，大厨打开喝了，也不咋地，并且发现茅台商标的下面还有一个别的商标，看来是假的无疑，喝起来感觉还没有10元一瓶的二窝头好，一股子醋味，真的茅台千万不要喝，不习惯那种口味的（后来有机会喝真的茅台也是这种味道，他们说叫酱香型酒，就是这个味道，但我一直不喜欢）。
还买了一瓶补酒，看了就不敢喝，里面一条眼镜蛇嘴里叼着一条黑色的蝎子，蛇缩成一卷，盘的很好，里面还有两颗人参，我就很奇怪这是怎么弄进去的，其实，我买来也是由欣赏的，那个人敢喝呢，吓都吓死了。
船都越南装的是木薯干，这种货物我也是第一次装，就知道肯定不能进水，舱的水密性要求高，装货的时候若要下雨就得赶紧关舱。
越南可能现在正在模仿中国的发展路子，所以到越南，你会发现，他们什么都要，特别是废铜烂铁，特别的喜欢，正巧我们这种杂货船废旧物料很多，所以，我们都拿出来换了好多的越南水果，靠泊和抛锚后，船边好多过来要换东西的小船,我就叫水头王二全，水手小张把绑扎固定的废旧材料选一些换掉，搞了一大堆的水果，我的冰箱中都塞的满满的红毛丹等。
船上一堆堆的废旧垫木，码头边防的人上来要，本来是公司不准出售这些垫木料的即使是二手用过的，船上也要有备用紧急固定的木料，但每个航次都有许多退下来的，不处理，船上会越聚越多，无法存放并且影响船貌，并且有的都堵在甲板影响到行走了。
几个边防的人上来说是要免费给他们，这怎么行，我说怎么也得给一些钱，这些垫木不是很好，他们要收回去翻修他们的营房用的，最后讨价还价才给30美元和一些越南币，也就折合40美元不到。
就这件小事，结果不知道怎么瞎胡扯，道听途说，一个当班的水手竟然说我收了人家200美元，并且一直不分发给大家，这还是小张私下里告诉我的，无影的事，肯定是这个水手听错了，他还死不承认，要死嘴就说我卖了200美元，*靠我**，我实在没有办法，就只好将其炒掉，对这种小家伙，你不给他个教训也不知道天高地厚，事是人非，挑拨离间，在没有搞清事实的情况下乱讲，搞的不是真的也变成真的了，到国内我就写信把这个家伙炒下去了，也并不是这一件事情，平时他工作也不咋地。
好在船到国内，都是靠泊长江上游的的港口，码头边很多做生意的出租车，出租车可以帮忙把所有买的东西都弄到长途大巴的底下的行李箱内，也是淡季，没有什么人做车，司机也乐意赚一些外快。
货等到家后，一个亲戚到我家来玩，都被她一扫而空，我就买的时候看过，现在一件都没有了，哎，都为别人瞎忙活了，光那条帆船我都心疼死了，国内很少见那么大的，水头王二全嫌太大，到国内就私下卖掉了，才买500块，我估计市场上怎么也得2000元以上。
装的木薯干是到长江内的泰州卸的。
到长江口，提前打开舱想看看到底货物状态怎样的，不得了了，一打开舱后，舱内就冒起浓浓的白烟，但看着不像是着火，但吓人很恐怖，浓烟滚滚，两个舱都是这样，好在在长江口抛了3天锚，天天打开晾晒，直到没有烟雾冒出为止。
后来发现是整个舱内的木薯干都已经腐烂发霉，特别是表面一层都长毛了。
看来装船前就是不怎么干，舱内也没有通风，一直密封闷在里面能不起潮发霉吗。
甲板部每天就是清理这些霉烂的木薯干，翻铲一些，把好的弄到表面盖住，但不好铲，压的很紧密，天气也不是很好。
有一天中午大家都回去了，我还在甲板上转悠，突然就下起雨来，我赶紧到生活区叫人，结果发现甲板部的水手都在餐厅吃起饭了。
“TMD，下雨了，赶紧去关舱，老子还没有回来，你们倒先回来吃饭了”水头和水手都蜂拥往外跑，但只有一个实习生却坐在那里不动，还在喝着老酒呢，估计也已经有几分醉意。
“你骂谁呢”他站起来指着我
我一看就火了：“我骂你还怎么着！”
我本来没有在意他，只是对所有的甲板部人员叫唤的，他不但不理这个茬，还站起来质问我骂谁呢，我毫不犹豫，就说骂他的。
“你骂我，我揍你信不！”说着就向外走过来要干架，我也毫不相让，打就打，谁怕谁，好在大厨劝开，拉架，把我气的，立即跑到驾驶台告诉船长，船长也支持我炒掉他。
船长叫我写一下事实经过，我对这个还是很在行，不到半个小时，洋洋洒洒的一篇报告就写出来，船长立即发送到公司。
船靠好码头后，船员派遣公司沈小平那边，以及船东都过来人了。
一是正好有人休假换班送到船上，也是顺便过来看看，开了个全船大会。
会上特别提到关于炒掉这个水手的事情。
我这这才知道，原来这个水手是大连春安老板的小孩舅，但公司的制度很明确，无论是谁，只要不服从管理的，立即炒掉，毫不犹豫。
我也没有感觉怎么样，这些人留下来早晚是个祸害，今天我不炒掉他，明天他可能也会被别人炒掉，不给点颜色看看，真的无法无天，在船上没有服从意识，不服从管理船舶还怎么运行呢。
况且我做的是对的，要下雨关舱，他还在喝酒，还要和我打架，本来船上只要打架的一律炒掉，不管原因的，我是说话粗了点，但也不是故意要骂他的，也是口头禅，再说当时也急的不得了。
要是在战场上，类似这样的士兵，就可以一枪就干掉了。
后来大家说他在别的船也是这个熊样，能的不得了，仗着是有后台。
所以遇到我算他倒霉，不是，是我倒霉，让我遇到这些个没有教化的生料。
沈小平那边也是支持我的，但旁敲侧击的叫我以后说话就不要带脏字了。
这条船到我干5个月的时候，锈蚀的部分基本没有了，主要是一些需要割掉换新的地方，这个我们甲板的无法做到，需要机舱铜匠协助。
当时那个船长，我记得是安徽人，他喜欢天天弄个篮球在甲板上打，他就安排机舱铜匠在二舱后焊一个篮球架子，我一看就来火了，这哪是在干船，都是来玩的，好多甲板的烂掉的设施都需要电气焊换新，但告诉机舱多少遍了，机舱就是不搞。
也许是因为机舱铜匠和水头王二全因为一些小事差点打了起来，所以铜匠就厚颜无耻的拖延不干，水头说机舱铜匠偷他的洗发精用，王二全洗澡后忘记把洗发精带回房间（那条船是公用浴室），回来后就发现少了很多，正好只有铜匠刚刚洗过澡，于是就在生活区骂音呛调给铜匠听，二全告诉我也不大相信，当真还有这种人，不会吧。
我找到船长大吵大闹，痛斥船长不应该安排铜匠去焊接篮球架子，并且在甲板上到处动火，动完火又不加以保养，谁再焊接篮球架我就和谁急，因为甲板那么的活不安排干，却干起这个来了，孰重孰轻，太不像话，船长也很生气，和我对峙着了几句，他自知理亏，只是我没有给他面子一样。
我也气的够呛，结果焊接篮球架的事情就搁置了，况且也是天意，船长的篮球自己打着打着蹦到海里去了。
但船长估计给公司联系报告了我的态度不好和船长吵架之事，要安排我走，我也是有这样的想法，巴不得船长炒我走，这里干一天，少一天工资，外面比这里要高出将近一千美元一个月，况且我的合同也要到期，想走不那么容易，当然气一下船长，他给我带个风，休假就会快点了，只是做法有点欠妥，毕竟是船长，不应该当面给他难堪。
上次停靠在印尼的一个港口，正好门口就是一个小山村。
中午，我和驾助以及一个机工出发了，因为昨天有人在山上采到了一个灵芝，不知道真的还是假的，不过我看到像一个树菇而已，颜色紫红的，又有点像。
港门口不远，出去就是郁郁葱葱的山脉，多好的旅游景点，有人花钱还找地方玩呢，我带上相机，最近几年干船，就老想着留下点纪念的东西，所以到哪里，或者看到什么有意义的东西我都赶紧拍下来（当时没有抖音，要不然也火了），许多也都丢失了。
我们三个沿着山势往上爬，中途的山上到处散落居住着当地的居民，站在山的高处俯瞰海边的码头，可以看到我船正在卸货，但船看起来像个儿童玩具，已经显得很小。
山上景色变换，各种树木和杂草都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完全像进入了一处陌生的原始森林，我们最喜欢的巴西木，在这里也是到处可见，密密麻麻有大有小，热带特有的植物天然乐园，树上结的果子都散落一地，不知道能否食用，估计都是鸟吃的，要是能吃，人还不得早就给摘光了。
越往上走，山势越险要、陡峭，我们不习惯走山路，并且泥泞和滑湿的，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但这里的居民却如履平地，他们还都穿着拖鞋，还有穆斯林的小孩，都穿裹得严严实实，头上白色的头巾，很有民族风味。
我们顺着一条小道翻越山脉，向下走就是下山的路了，反正时间还长，不知道山那边又是怎样的风景或许有什么奇遇的等待，我们三个不顾疲劳，一路往下冲去，快到山下了，又见到另外一处村落，稀稀朗朗的散布，猴子也开始见陌生人躲起来，好像都在民居的附近攀爬毫不害怕，羊和牛也多起来。
转了一圈又看到海边了，就是说我们从山那边到了山的这边，这原来都是被大海包围的小岛而已，海边好像是个集市，到处都是摊位，但白天没有人，只有几家杂货店还尚在营业，榴莲很便宜，我们买了几个，很重，看着天色不早了，还要翻过山去回家。
回来的山路上，正好看到一所小学，还有老师，学校是敞开式的，一个大大的礼堂，孩子都席地而坐，没有桌椅，老师站着，讲课唱歌，是穆斯林，都穿着白袍子，头上裹着白头巾，全身都是白的，我们进去和他们坐在一起，老师还是几个漂亮的年轻土著女孩，和我们攀谈起来，她们叫孩子唱歌给我们听，我们留下了许多难忘的照片。
换的印尼钱得把它花掉，除了买一些香蕉什么的，就是榴莲带回来比较多，还有椰子。
回到船上，水头王二全听说山上这么多的巴西木，晚上正好下着雨，他就叫上甲板的几个水手，带上切割工具，我看到他们带上了锯子和斧头，穿着雨衣，沿着我们手指的方向向山上攻去，我提醒他们不要做得太过分，被当地人发现了可不得了。
但他们几个不听我的，自以为是，2个小时后回来了，一个个都扛着树一样的巴西木。
依此，船上几乎每个人都栽起了巴西木。
我本来就有一棵长得很好，正好联系过来的码头工人，又搞了两棵粗的上来，水头看见不太好，说树皮部分脱落了，都是巴蒂，说是朽木，放在房间晦气，就没有要，我和小张一人一个，在船上每天都浇水，还端到艇甲板下面没有海风吹的地方，吃过饭我俩就过去看，天天看，半个月就见长的不得了，很快，树干的周围发了好多丫，但都被我剪掉了，只留了对称的三颗。
快到国内的时候，我打电话问公司关于我休假安排的事，得知已经安排好了，我谢天谢地。
估计真的是船长在背地里帮忙了，他容不下我的。
水头他们几个得知我要休假，也都各自散漫起来，本来水头每天量水的，也不量了，我把他训斥了一顿，他还不满，和我红脸了都，驾助对水头也有看法，说水头精得很，拍船长的马屁，这边捣捣，那边戳戳，看谁形势好，就跟谁好，不是个东西。
所以人都听不得坏话，即使是片面的或是误解了，但都会有想法，因为无法证实，也就自然烙印在心里，逐渐会爆发。
我对值班的驾驶员的要求是在舱口围值班看货，不要到梯口来，因为装卸货有可能把货搞坏，或绑扎不好，工人忽悠，呆在舱口围明显是好多了，不行就赶紧拍照，写备注等好有证据的，装件杂货和散装货完全不同，件杂货每一件都要落实进来前和装好后的状态，容易把坏的搞进来，也有可能在舱内被搞坏，如果没有现场的发现，到下一港就会产生纠纷了。
但我发现三副就老是不喜欢到舱口值班，每次我都发现他在梯口和水手扎堆在一起聊天（那时候还没有手机，要不然更麻烦），一说他，还有意见，还很大的气，好像他不应该到舱口围去值班，还不愿意服从我的管理，好像他受了委屈一样。
三副的性格也比较倔，一般不大喜欢别人对他吆五喝六，连基本的船员名单，物料报表都做不好，船长训斥他好几次了，听说他还和公司的人事主管吵嘴了，所以到现在他才干三副，和他一样的同时间进这个公司的，都快考大副了，是公司故意在压他。
所以个人的性格不好，不服从管理，到那里都会吃亏的。
活干的好坏是一方面，态度很重要，谁不希望别人听从自己的，况且你是被管理者，等哪一天你做管理者了，再去管理别人是同样的感觉，但谁又有如此好的把持力呢，定力好的都是未来的精英，仕途会好的多。
我下船前，把所有我房间的巴西木都包好准备带回家种养。
接我班的大副到夜里才到船，到船后我说：可以交接了吗？
他不说话，却拿出从家里带来的地方的一包好烟给我抽：“大副，我一看你就是有经验的老大副，你不要急着走啊！”
“怎么了，难道你没有干过大副是吧？”
“对啊，我一点底也没有，不知道要干什么啊。”
*靠我**，我又碰到二五了，在上一条船也是碰到了个生手，就是在PANAMA（巴拿马运河）下船的那次，上来接班的大副一字不提接班的事情，只是说坐长途飞机太累了，需要休息，别的船员都交好班，包都拎下去准备走了，我还得替他到船头值守，因为是在运河里，等快要看时间不够了，我实在没有办法才把他叫去，他也是什么也不懂，我说什么他听什么，一看就是没有干过的额，但也不能这样的二吧，一点计划没有，船交给这些人，不知道该多倒霉。
也许他们运气特好吧，上天不会让你灭亡，必然要从各个方面帮你的，你还是没有到要死的时候，你既然能生存下来，都是有神灵在帮你的。
后来我听驾助打电话和我说，接班的大副什么也不知道，都是水头王二全说了算。
还好，船的维修保养都被我做的够差不多了，也没有什么要做的了，但我的功劳又有谁来承认呢，人家捡个漏啥事不烦照样不少拿工资，TMD，干船就是这样，匆匆而过，你只要没有犯事，都说你好，还准备下次再用你的，但你干的再好，可能因为你的一点过失或言语不和等等一起皆划为零，甚至被不予承认的。
这种氛围，我估计在那里都是这样的，这叫人生*规则潜**吗？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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