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在船上工作12个月的船员 (15岁的装卸工)

这是一个老海员的日记。已经过去四十多年了,沧海桑田,世事变迁,当年的一切却还在眼前。海员这个职业在世人面前又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这个职业的名字,陌生的是这个职业的内在。今天把这个职业的内在展示给大家,使业内人士可以重温当年的点点滴滴、酸甜苦辣,而对这个职业感兴趣的人也有机会了解海员的工作、生活。

(15)第一次上船工作:艰苦的码头装卸工人

1981年6月22日

从昨晚开始,码头工人就开始在我们船上卸货。夜里,朦胧间不时地听到卷扬机的怪叫声和东西的碰撞声。

早上起来,水泥(从朝鲜南浦港装来的)已卸掉了一部分。甲板上到处洒满了水泥粉末,还不时地飘来水泥气浪,那是很脏的。工人们,不论是汽车上的,还是船舱里的,还是在甲板上指挥吊车的,全身上下都是水泥粉末,除了脸。太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倒是给他们增加了一种色彩:白的、黄的、灰的。

上午,又在机舱做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活---洗分油机,接下来我就自由了。

计划着下午 要下地。上午就写了二封回信,告诉家人,这次因耽误了时间,不能去东南亚,只能去朝鲜了。

说要出去游玩,谈何容易。新港码头离港口大门太远了,又不认识路。同伴嘉定水手便建议到附近几条船上去找熟人。

我们上了离我们最近的一条散货船 “梅海”轮,听说也是我们公司的。这条船真是名不虚传,远望过去就感到它的气魄宏大如海,四万五千吨,足足有我们船的三个多。由于它把机舱设在船尾,使整个船身显得特别长。如果我不是上船亲眼看到,我真不敢想象这前甲板竟有黄埔大桥那么宽,望过去又是那么长,足足有二百多公尺。

船在外壳上是分辨不出新旧的,因为它时常受到海浪的侵蚀,而且破船在外壳上涂上油漆,也是蛮新的,真正的区别应该在里面。

于是我们上了船梯。正好甲板上站着几个船员,我就开口问他们有没有青岛海校的人,不料旁边一个不引入注意的年轻人竟是我们的同校人。马上我们就被引进了船舱。

真难以想象,我在永明轮自己船舱里还在独自得意我的舒适,却看到了我面前展示的一幅“油画”:整个船舱又漂亮又阴凉,一色的塑料板壁,整齐的一间间包厢(船舱),脚底下又是方块塑料地板。我好像走进了电影银幕里的西方城市的高级住房。

外面是这样,里面也不“惭愧”。六个平方房间,每人一间(最低级船员住的),除了崭新的床、沙发、写字台、盥洗池外,还有衣橱、书架等设置。特别是还有闪光的天花板、灵巧的窗帘和漂亮的窗纱。一切是漂亮的、崭新的,不言而喻,我马上想到这船的机舱是多么舒适。

一切都在几分钟后证实了:宽敞、明亮而又清爽的机舱,崭新、现代化的机器、令人眼花缭乱的各种仪表盘。我没有忘记去找操纵台,那儿完全是一间具有隔音、空调的操纵室。操纵台上整齐地排列着各种仪表和控制设备,还具备各种故障报警器。同样,后面的配电板上也密密麻麻地排满了各种仪表和按钮。我真怀疑,在短短几天内能全部掌握的了吗?

参观机舱也引出了一场小小误会,由于我进机舱没对值班人员说,他竟然追踪我很长时间,而我还坦然自若地到处巡视呢。

我在船上寻找到了二个同校人,他们两个也刚上船,是甲板部的。

嘉定水手也遇到了同班同学,我们便聊了起来。从中,我们知道,这条船上人也不多,52人。因为是散货船,专门装运粮食、矿物,主要跑加拿大、美国、澳大利亚等国。如果跑加拿大,海上航行起码18天,有时候遇到低气压,只能靠近赤道航行(赤道海浪最平静),这样必定多走一段路,航行时间更长。这对于船员来说不能不感到苦闷。外汇虽多,但没地方花。

时间很快过去。当我们结束谈话回到自己船上时,我们船上的人也从餐厅里散了出来(看电影),吃晚饭的时间也临近了。

世界上有许多种货船,它们是杂货船、散货船、集装箱船、滚装船、油轮、液化石油气船(LPG)/液化天然气船(LNG)、冷藏船、多用途船等等。每种船有它自己的功能。杂货船被用来装载各种包装货(目前已完全被集装箱船替代),散货船被用来装载非包装货,比如,矿砂、煤、石灰、砾石、糖和粮食;集装箱船被用来装载集装箱,替代了杂货船;滚装船通常被用来装载汽车,当然,油轮装载原油;液化石油气船(LPG)/液化天然气船(LNG)被用来装载液化石油气/液化天然气;冷藏船的作用是装载冷藏货;多用途船就是可以装运杂货、散货、集装箱、重大件货以及滚装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