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古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
山西高平,战国时曾叫做长平。这里是中华民族原始文明的发祥地,相传中华民族的始祖,中华第一大帝炎帝曾在这一带活动。公元前260年,赵括和他率领的45万赵国兵将,被秦国大将白起悉数在此地坑杀,尸骨遍野,头颅如山,血流成河。这曾经的古战场,如今是绵延到山脚的麦田,听远处的松涛和着山风演奏成一曲荡气回肠的铁马金戈的交响,由远及近,其悲壮之气,豪迈之势,幽怨之意,上下翻滚,交汇升腾,心戚戚暗怀怆然,思古之幽情油然而生。

司马光在《资治通鉴.周纪长平之战》中记载“秦左庶长王龄攻上*党**,拔之。上*党**民走赵。赵廉颇军于长平,以按据上*党**民。王龄因伐赵。”明确交代了秦赵长平之战的背景和起因。由于大将廉颇坚壁不出,秦人未达到迅速决战之目的。使用反间计曰“秦之所畏。独畏马服君之子赵括为将耳!廉颇易与,且降矣”,赵王遂以赵括代颇将,为今后长平之败埋下伏笔。

赵括又是怎样的一个人呢?首先是自以为是,以为天下无人与之相比,“赵括自少时学兵法,以天下莫能当”;其次是志大才疏,不堪重任,其父赵奢曰:“兵,死地也,而括易言之。使赵不将括则已;若必将之,破赵军者必括也。”再次是傲慢自私不能体恤下属,其母上书,言括不可使。王曰:“何以?”对曰:“今括一旦为将,东乡而朝,军吏无敢仰视之者;王所赐金帛,归藏于家,而日视便利田宅可买者买之。王以为如其父,父子异心,愿王勿遣!常言道,知子莫若父,就是这样一个言过其实,外强中干,胸无丘壑的人,赵王仍然一意孤行,使赵国走上了一条*国亡**灭种的不归路。尽管也有经济、政治的诸多因素,在军事上的惨败究竟是孰之过?面对被残忍*杀屠**的45万将士,宋人孙冲扼腕,愤然写下《长平怀古》“邯郸无策信冯亭,上*党**须贪泽起兵;赵括母言犹不听,当时谁肯计长平。”字里行间包涵着愤懑和无奈,谴责了赵王及肉食者的贪腐*国卖**。

当时的赵国还有赵奢、李牧、廉颇等著名的将领,他们都精于治*用军**兵之道,具有丰富的实战经验,立下了不世之战功。名将李牧率军20万,常据代、雁门一线守边,抵抗匈奴入侵,保持了赵国边疆的安宁。老将廉颇于惠文王十六年(前283年)带赵军伐齐,长驱深入齐境,攻取阳晋,威旗诸侯,而赵国也随之越居六国之首。廉颇班师回朝,拜为上卿(上卿为当时最高级的文官,相当于后来的宰相),秦国虎视赵国而不放贸然进攻,正是慑于廉颇的威力。此后,廉颇率军征战,守必固,攻必取,几乎百战百胜,威震列国。而宿将赵奢是赵括的父亲,因功受封马服君,与廉颇、蔺相如同位。他对下属严而和,所得赏赐尽散给部属,且乐于采纳下属正确意见,故深得军心。用兵谨慎,且求灵活善变,曾与田单论用兵之众寡,认为古今异势,战争规模日益扩大,用兵数量必然随之增多。其子赵括善于纸上谈兵,视用兵为易事,赵奢深以为忧,并预言赵括为将必败,后果如其言。

历史的车轮轧过秦汉的狼烟,穿越隋唐的繁华,宋代大词人辛弃疾发出了“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的感叹。

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麦田沉默无言,油油的绿意向周边辐射开来,远处满身箭镞的青山和脚下浸满壮士热血的土地在历史风雨中正孕育出中国梦的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