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九中文同学——我和红雨有缘分
原创 程少军

作者程少军
作者简介
程少军,女,沈阳市人,五七战士子女。1981年8月毕业于昭蒙师专七九中文,曾就职于昭盟教育局教研室,赤峰粮食学校。
七九中文之——我和红雨有缘分

同学屈红雨
1979年的盛夏,天气很热,但有微风,几近中午,街上静悄悄的。我去邮局给我爸妈寄东西,办完事正要走,门外走进来一对笑吟吟的母女,我眼前顿觉一亮——母亲中等个头,知性端庄;女儿高挑,脑后梳着一条粗粗的不算太长的辫子,步态款款,衣着雅致干净,五官端正且微笑着。这一对儿知性端庄清丽脱俗的母女吸引了我,让我这个独在异乡为异客的人很是羡慕,不由多看了几眼,那温馨和美丽便留在了我的脑海里。
不久,在当时昭乌达路中段原教育局门口的橱窗前,又见到了这对母女,她们是去看高考分数榜。具体穿着我记不得了,但依旧是一个知性端庄一个清丽脱俗。
再不久,我被录取到了昭蒙师专,报道的第一天,我正在收拾行李,一抬头,她竟然走了进来,我很惊讶,天底下竟有这么巧的事?
“你也来报道的?”
笑答“是的”
“你叫什么名字?”
又笑答“屈红雨”
“噢”
因为她声音小,初见又不好再问,就叫了几回“薛红宇”。她笑着纠正“我姓屈”,怕我再出错又补了一句“屈原的屈”。从此,我俩就成了好朋友,形影不离了。
她家我是常客,她母亲是医生,待我非常好,我生病她给我带药,有时周一红雨从家回来,还有好吃的带来。记得味道最香的是猪肉酸菜馅饼,红宇说:她妈妈一边烙,她一边吃,她一口气吃了十张(当然不算大)。带给我几张记不清了,但在那时学校清一色棒子面时代,真是十分香甜,一直香到今天。我感谢她的母亲!
因为缘分有了默契,心照不宣那就是再自然不过了。我小时候在沈阳少年宫学过羽毛球,有一些基础,所以她从家里带来球拍,有空我俩就打一会儿,红雨虽然没受过专业训练,但她从小练武术,肢体很协调,我俩打得也很开心,好像经常有几个音乐班的观众。但好景不长,一年以后,她改了路子,看篮球着了迷,一到那时间,她教室里便坐不住,用手肘碰碰我
说:你是不是想去看球了?我便慢吞吞说:哦哦,我好像是想去看球了。不等我动手,她便飞快的把我的书本文具收进抽屉,拉起我便走,脚下像安了弹簧。我是不给闺蜜当“灯泡”的,我是充电器,无怨无悔地陪着她站在操场西侧的球场边看中文系男篮的臭球。啥是默契啊?呵呵!

毕业前夕在赤峰宾馆门口喷水池前(右本文作者,左红宇)
一晃毕业了,各奔东西。红雨时而去我远在农研的家,但毕竟很远,不能经常。但缘分就是神奇,我调回粮校,与红雨家仅隔一条马路,她又成了我家的常客。记得有一次文飞没在家,我俩躺在床上聊了一宿,内容全忘了。和好朋友躺在一起说话轻松惬意,聊什么不重要。再后来,我俩又一起读了后本函授,一块儿复习,一块儿面授,一块儿考试,红宇记忆力强,厚厚的资料,她静下心来看一遍就能记得差不多,她自诩是复印机,显然有些故意气我。哼哼!
光阴似箭,我在青岛的女儿丹丹也有了女儿,我升职为姥姥,有段时间长住青岛。
2016年,她去青岛出差,我去她住的宾馆找她,没有久别重逢的泪目,有一个大大的结结实实的拥抱。
“知道你一定能来青岛看我”
“你咋知道?”
“不知道。感应。”
“哈哈哈哈”一阵爽朗
“当姥姥了还打太极拳吗?”
“打着呢,如行云流水了。你咋样?”
“挺好。”
“待几天?”
“明天走”
“那我今天只有大半天时间,丹丹下午四点有课。”
红雨说我气色肤色焕然一新,还说不只是青岛养人,当个好姥姥更养人。直说到我心里!
我这才环视了一下红雨的房间,干净、规整,一丝不乱,她正在熨衣服(她出差自带一个小蒸汽熨斗),嗯,她一直就是这样。
走出宾馆,我俩到城南游逛了有“万国建筑博览会”之美誉的“八大关”,这里幽静清凉,我不时的给红雨指点,文飞我们一起到过的这里和那里;我俩徜徉在“五四广场”;

之后又沿着海滨大道走到栈桥尽头,这里与小青岛隔水遥遥相望;在附近随便吃了个午餐,便在栈桥公园的长椅上面对大海比肩而坐,屏蔽了闹市的喧嚣,享受只属于我们俩的时间……

手机响了,是丹丹打来的,“老妈呀,你和红雨阿姨的二人世界今天能不能就到这里了?我还有半小时就上课了。”我这才想起自己重要的现实身份及职责——我还是“嘟嘟”的姥姥呢!
“那你赶紧回吧。”红雨笑吟吟的说
我起身便走,泪水顺着鼻夹流到嘴里,咸咸的,有海风的味道。我没敢回头,因为我能想到红雨的脸上也一定满是海风味道的咸水。
我和红雨四十多年一直十分要好,真是“只是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于是我相信世上真有缘分一说。红雨也一定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