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木兰围场设立的作用 (木兰围场现状)

中国古代,不少王朝都会设置专门用来供王室权贵狩猎的区域,也叫禁苑。康熙二十年(公元1681年),康熙皇帝在今天的河北省东北部(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划定了14000 多平方公里的围猎场,建成了世界上迄今为止规模最大的皇家猎苑——清代木兰围场,也称“热河木兰围场”。可是到同治元年(1862年),这片“独大无二”的猎苑,却因为“牲畜日少”而被迫开围放垦。在不到200年的时间里,昔日林茂畜繁的木兰围场是如何由兴而衰的呢?

一、 清代前期兴盛的木兰围场

康熙帝选择木兰围场作为皇家猎苑,有两方面的考虑。首先,这里森林茂盛,*兽禽**繁多;其次,这块区域北接蒙古国,南连京津地区,属于战略要地。围场设立之后,清王朝每年都要在这里以行围狩猎的方式演练军旅,推行"肄武绥藩"的国策,从而达到控制蒙古、震慑沙俄、加强民族团结、巩固北部边防的目的。

在清代建立木兰围场以前,这里一直是我国北方游牧民族活动的场所,农业耕种基本没有。在没有人类干扰破坏的情况下,这里的自然生态保存完好。光绪《围场厅志》记载,“围场为山深林茂之区,围中及西北一带则大木参天,古松蟠阴。”

木兰围场设立之后,清政府明令“蒙古、民人毋得阑入(擅自闯入)”。同时,在围场四周各个隘口,以木栅和柳条边为界,并派驻八旗军兵,守护这块皇室的狩猎禁区。在这样严格的管护这下,围场的自然资源得到了很好的保护。当时,围场之内,根据地形和*兽禽**的分布,划分出七十二个小围。其中一些小围的蒙古语名称,也间接反映出当时这一带良好的自然生态情况。如“多们”为椴树,“巴尔图”代表有老虎的地方。又比如,七十二围中,以巴彦命名的多达7处。巴彦,蒙古语为富足、富庶之意。

古代秋天打猎称为狝(春天为搜,夏天为苗,冬天为狩)。木兰围场建立之后,从康熙到道光,历代清朝皇帝每年秋天都要到木兰围场巡视习武,行围狩猎,这就是“木兰秋狝”。木兰围场成为皇家狩猎禁区后,虽然每次在“木兰秋狝”大批射杀*兽禽**,但因狩猎都安排在秋季,大多在中秋到重阳,不是动物繁殖季节,而且每次狩猎只轮流在七十二个小围中的若干个小围内进行,不涉及围场全地区,所以围区生态并没有实质性的发生退行性改变。直到乾隆年间,木兰围场还是野兽非常多,开枪必有所获。据胡季堂《扈从木兰行程日记》记载,“乾隆四十一年(1776年)八月一次木兰秋狝,就猎狐狸四、狼二、虎一、野猪六、貉五、獾四、黄羊五、盘羊五、鹿狍九百九十四。”

清朝木兰围猎原因,清代木兰围场设立的作用

二、 清代中叶砍林伐木渐趋无度,木兰围场由盛而衰。

虽然乾隆年间木兰秋狝依旧收获颇丰,但是因为他处兴建土木砍伐围场森林的行为已开始野蛮“生长”。出于民族团结的政治需要,康熙和乾隆在热河行宫的周围,修建了十多所寺庙,俗称外八庙。其中除溥仁寺是康熙五十二年(1713年)修建的以外,其余都是乾隆年间所建。从乾隆二十年(1755年)到乾隆四十五年(1780年),先后修建了普宁寺、普佑寺、安远庙、普乐寺、普陀宗乘之庙、广安寺、殊像寺、罗汉堂、须弥福寿之庙、广缘寺。修建这些寺庙所用的木材,主要来自木兰围场。官府砍伐之下,许多商人和民工也开始进入木兰围场,由此引起盗伐林木、偷猎*兽禽**的现象越演越烈。后者对围场生态的破坏更为严重。

乾隆生前曾为自己建造了陵墓,即裕陵。嘉庆四年(1799年)乾隆去世之后,针对裕陵隆恩殿糟朽的情况,嘉庆皇帝命令大加修整。所用木料,主要出自木兰围场,这就再次造成了官府在围区砍伐林木的情况。从现存中国第一历史博物馆的“嘉庆五年十二月初一日庆杰奏折”原件来看,嘉庆四年以来,在木兰围场砍伐的木料不断增多,实际砍伐的数量在6万件左右。继裕陵之后,清政府又对北京圆明园、京畿诸行宫、热河行宫及其他行宫以及外八庙进行修缮。这些行宫、庙宇所需要的木材,都来自木兰围场。由此砍伐的木材,又比修缮裕陵时多了一倍以上。

在朝廷砍伐木兰围场的林木之前,由于木兰围场封禁很严。虽有盗伐偷猎的行为,规模比较小。等到官府开始大规模采伐之后,商人和民工乘势而入,他们和围场内的官员内外勾结,大肆盗伐林木外运。与此同时,潜入围区捕猎的人也越来越多,致使围场内林木日益稀少,牲畜的数量急剧下降。嘉庆八年(1803年)八月,在热河行宫避暑的嘉庆皇帝布置大臣组织木兰秋狝时,被告知“围场内天气较较寒,水涸草枯”,不方便进行狩猎活动。嘉庆帝不相信,先后两次派大臣前去实地查看,结果被告知围场内野生动物大为减少,就连原先数量最多的鹿,也难以见到了。到了道光四年(1824年),皇帝下诏,正式宣布停止木兰秋狝。在道光、咸丰在位的40多年中,没有举行过木兰秋狝活动。到了同治元年(1862年),热河都统瑞麟因围场牲畜越来越少,木兰秋狝长期不举行,奏请开垦围场边的荒地,由此拉开了木兰围场开围的序幕。到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练兵处奏请开放屯垦围荒,木兰围场至此全部开放,大量移民进入围场地区,伐木垦荒。

三、 清代末期放垦开围野蛮毁林,木兰围场走向衰败。

木兰围场开围放垦以后,大量的移民拥入这里,农垦作业的规模日益扩大,围场的植被生物资源遭到毁灭性破坏。当时,由于生产力水平低下,农垦方式十分落后,基本上是刀耕火种。即:在树木已经砍光了的山坡上,春天将发芽的灌木割下,晒数日后再放火烧光,这叫“搂青芽”。然后再翻地,第一年种莜麦或荞麦,第二至第三年开成好地,可种土豆、小麦。但种到一、二十年后由于水土流失,不能继续耕种,就采用同样的方式再开新地。一个山头,先从山顶开始种地,山顶的地废了再往下开,到最后整个山头被开成了荒山秃岭。

随着大量移民的拥入,木兰围场的人口也在短时间内迅速增长。据统计,从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到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的短短6年间,围场内的户籍人口增加了一倍多。人口的增长,致使对燃料的需求最也明显上升。为此,当时围场开窑烧炭,不仅供本地居民使用,而且还运到外地销售。这些炭窑被称为“吞山虎”,可以想见它对山林的破坏有多严重。

无序而盲目的开荒垦地,人口入侵的野蛮掠夺,造成木兰围场区域内的山地水土流失严重,山坡上因为没有泥土,全被雨水侵蚀成了鸡爪沟。垦荒耕种,使木兰围场遭到最致命的破坏。自然资源的破坏必然带来自然灾害的访问。1920年,木兰围场遭受大风侵袭,从此结束了垦殖初期旱也收来涝也收,没有农业自然灾害的年代。

结论:

世界上迄今为止规模最大的皇家猎苑——清代木兰围场,在短短不到220多年间,从森林茂盛、*兽禽**繁多的富饶之地,变身为“水涸草枯,鹿支寥寥”,究其原因,是人类对自然资源无序占有、疯狂掠夺。自然资源遭到破坏性开发,必然带来生态环境的恶化,引发自然灾害的降临。清代木兰围场兴与衰的变迁,再次警示我们:在历史发展的长河中,需要名词这条亘古不变的真理——人与自然,和谐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