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研究背景

近年来，数字经济增长速度之快和影响力度之广前所未有，已成为增强经济发展新动能、构筑国家竞争新优势和重塑国际竞争新格局的重要抓手。中国将数字经济发展上升为国家战略，*党**的二十大对“加快发展数字经济”和“加快建设数字中国”作出了重要部署。数字经济通过不断升级的网络基础设施与智能机等信息工具，加速了数字技术和数字要素向更深层次、更广领域渗透融合，推动经济形态由工业经济向智慧经济转化，由此带来整个经济运行模式的变革。数字经济代表了工业的未来发展方向，对碳排放的作用备受关注。然而，就数字经济的碳排放影响方面，学术界尚未达成共识。因此，科学评估数字经济对碳排放的影响，不仅是全面加快数字经济发展的客观需要，也是确保提前或如期实现碳达峰碳中和（简称“双碳”）目标的必然要求。

二、研究发现

杨刚强、王海森、范恒山和岳子洋发表在《中国工业经济》2023年第5期的论文《数字经济的碳减排效应：理论分析与经验证据》 基于数字产业化和产业数字化的双重视角，建立了一个内生增长模型，揭示了数字经济促进碳减排的可行路径。主要研究发现如下：

（1）数字经济的发展整体上有助于减少碳排放，仅仅关注数字产业化是以往研究得出数字经济“亲碳”的主要原因。

（2）数字经济的碳减排效应可以从技术和效率两个层面进行分解，在技术层面，技术相关性通过减少激进创新的可能性，引发了现有技术在不同领域之间的互补，激励了数字经济与技术多样化的互动。在效率层面，数字经济通过激发新的能源消费方式和理念，有效促进了能源利用效率，进而降低碳排放。

（3）数字经济的发展更有助于减少非省际交界地区的碳排放，要素禀赋差异、跨界污染转移和主体功能定位是这一现象产生的主要原因；在产业数字化占比高而数字产业化占比低的地区，数字经济的替代效应远远超过了“亲碳”效应。说明产业数字化对于碳减排做出了重要贡献，也为促进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深度融合的政策设计提供了新的依据。

三、研究启示

（1）深入推进传统产业数字化转型。 尽管数字行业的巨大能源消耗不利于“双碳”目标的顺利推进，但从产业数字化的视角看，数字化赋能会显著促进生产活动及其组织模式的迭代升级，推动传统产业全方位、全链条绿色低碳转型。各地区应推动有为政府和有效市场更好地结合，深化体制机制改革创新，加快完善中国碳排放权交易市场，有效提升产业协同发展水平，强化数字基础设施建设，健全产业数字化转型的税收、财政、金融等政策体系，建立一体化的工业互联网平台，推动更多行业之间的数字化融合和数据统筹，加快产业结构绿色低碳转型。

（2）加快推进能源绿色低碳转型。 实现“双碳”目标，必须通过关键碳排放部门的实质性转型来实现，重点在于提高非化石能源占比和提高能源使用效率，需要与更广泛的数字技术变革相结合。要坚持统筹能源安全稳定供应和绿色低碳发展，加快能源领域的技术创新，制定提升能源利用效率、优化能源综合服务体系、促进能源信息共享的新机制，加快构建以新能源为主体的新型电力系统和清洁低碳安全高效的能源体系，推动新型基础设施建设与能源基础设施的深度融合，提高能源利用效率，夯实发展根基，充分释放节能增效的碳减排潜力。

（3）加快数字技术基础研发能力和数字人才队伍建设。 技术相关性能够增强数字经济在知识溢出方面的正外部效应，要加强公共平台和产业化生态体系建设，发挥新旧技术和邻近地区技术的互补协同作用。统一行业间数据标准和技术规范，探索数字经济在更多领域的应用场景。打破因数据平台垄断行为导致的技术壁垒，以数据共享推进数字化转型，围绕现有关键核心技术布局数字绿色技术生态体系。要结合不同行业的碳减排路径差异，加快完善数字人才基本制度和规划，激发人才活力，有序推进技术研发和应用。优化数字技能职业培训标准，将数字人才纳入各类人才技术支持范围，形成数字化转型与数字人才培养良性循环。

（4）加快完善数字经济治理体系。 增强“全国一盘棋”意识，注重顶层设计与区域协同治理。建设生态环境治理的数字化平台，健全省际间联防联控一体化工作机制，发挥省际间共性技术创新平台的联动效应和协同创新，依托平台核心技术攻关和集成创新成果，减少碳排放的跨界转移。充分发挥“东数西算”工程的积极效应，加快推进西部地区绿色数据中心创建、运维和改造，推动数据要素流通，有序引导算力转移，拓展数字产业上下游产业链，助力实现“双碳”目标。加快完善数字化治理和低碳治理的激励机制，健全数字中国建设与低碳战略协同推进的治理体系。

原文刊发 《中国工业经济》2023年第5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