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指挥有用吗
指挥从哪来
乐团的灵魂是指挥吗
让我们在指挥篇里聊指挥……

比才1838年生于巴黎,1875年去世,只比他的偶像莫扎特多活了一年。莫扎特的作品既多且好,质量、数量兼备;比才传世的作品却寥寥无几,只能以质取胜了。
《卡门》是百年来最成功的歌剧,比才单靠这部歌剧就能跻身最伟大作曲家之林,是音乐史上的异数。上帝让他造访人间,似乎就是为了让他创作完成《卡门》。歌剧写完、戏剧上演,他就告辞了。

比才从未到过西班牙,却能传神地用音乐捕捉到蓝天、白云、黄沙热血的异国风情。其实在创作期间有人建议,“反正西班牙并不遥远,何不实地考察一番?”比才谢绝,理由是“会干扰我的想象空间。”他用多情旋律、明快节奏、加上华丽的管弦色彩,构建出一片爱恨交融的*欲情**天地。
基本上,《卡门》是法国人眼中的西班牙,就想《图兰朵》、《蝴蝶夫人》是意大利人眼中的中国和日本,浪漫神秘全都由于距离产生美。

Celestine Galli-Marie
卡门是一位敢爱敢恨的真情女子,她的爱情观是“不自由,毋宁死!”自从首演以来,历代女高音、次女高音无不用尽心机,前仆后继,将完美诠释卡门视为生平最大挑战。
舞台上的第一位“卡门”是嘉利玛蕊(Celestine Galli-Marie),她和比才一样投入。当她向比才抱怨第一幕戏瘾不足时,比才立刻为她加写了著名的《哈巴涅拉》,前后修改了十三次,她才心满意足。

Emma Calve
下一位著名的卡门是传说中的女高音卡薇(Emma Calve),她不满意前者卡门的诠释方法,亲自远征格拉内达,投身吉普赛人的生活圈,细心观察他们的生活举止、舞蹈服饰,首创写实派表演法。卡薇是一位有创作力的女伶,她一反传统,穿上褴褛的衣衫,写实到走火入魔的地步。第四幕终场,卡门被刺死到底,卡薇居然传递出真死的感觉。1894年,萧伯纳在伦敦看完她的演出,大为震惊。他劝告卡薇,“您的戏尾不得了的死法实在太恐怖了,舞台是神圣的,请稍有节制。”卡薇接受建议,做了调整,才没有毫无限制的一路写实下去。

Conchita Supervia
苏佩尔维亚(Conchita Supervia)是第一位来自巴塞罗那的卡门,也是第一位性感女神式的卡门。评论家说她性暗示诠释法会让后继者看起来都宛如淑女;她的大胆演出可能连麦当娜见了都会脸红吧!可惜她只留下录音,没有留下影像。

Rise Stevens
上世纪四十年代的卡门是美国的蕊斯·史蒂芬斯(Rise Stevens)。她说自己准备角色像着了魔:和指挥莱纳一字一音仔细推敲;和弗拉明戈舞者学习台步、舞姿、执扇以及铃鼓和响板的击法。她的标准是让所有女人都恨她,而让每位男性观众都一亲芳泽。可惜她生就一张好莱坞的美女明星样貌,属于漂亮型,不是卡门脸。

Maria Callas
之后是伟大的歌剧女王卡拉斯(Maria Callas)。卡拉斯从未在舞台上演过卡门,但她确是大众心中最“理想的卡门”。1964年,卡拉斯唱完《诺尔玛》,和指挥家普列特(Georges Pretre)相携同赴爱琴海度假,一起研究卡门这个角色。一个星期后,卡拉斯容光焕发回到巴黎的录音间,花了半个月完成全剧录音。这是她人生倒数第二个歌剧录音,高音区偶尔出现困难,有些力不从心。这些对于卡拉斯的乐迷来说都不是问题,反倒觉得更具魅力,更性感。
卡拉斯的伟大在于她的歌声提供给听众广阔想象空间,听声如见人,但觉戏影重重、人在动、戏在动,是活生生的卡门。她泼辣带着狠劲儿,火星四射;有时却无所谓、不在乎,慵懒的像只猫,挠的人心七上八下。
卡拉斯熟读梅里美的原著小说,认为卡门并不是坏女人,只是忠于自己内心,想到做到,绝不拖泥带水,是个男人性格。卡拉斯独创了“大卡门主义”——一张血红大嘴唱歌,下巴、胸部高挺,带些*力暴**色彩,光影变化无穷,过瘾痛快,是史上最伟大的卡门。

Elena Obraztsova
次女高音奥博蕾索娃(Elena Obraztsova)出生于圣彼得堡,擅长卡门、桑杜茶(《乡村骑士》)等角色。1978年曾与多明哥在维也纳搭档演出《卡门》,极受好评,也算一代卡门。
歌剧《卡门》曾经改编成电影,西班牙甚至举办过“卡门电影节”来互相观摩、研究改进,可见观众的喜爱程度。改编成舞剧的有玛雅·普利兹卡雅(Maya Plisetskaya)的芭蕾以及加德斯(Antonio Gades)和欧雅斯(Cristina Hoyos)合作的弗拉明戈。1992年巴塞罗那奥运会开幕式上欧亚斯的独舞,是卡门的最佳写照。
《卡门》的旋律,即便是不听歌剧的人都不陌生,流行歌手甚至也钟情于此,这种通俗的亲和力就是对比才最好的褒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