儷人:上海女人本如水,须借历史细品味

儷人:上海女人本如水,须借历史细品味

李守白 海派重彩·《绝代风华》2018

人们常说女人如水,只是同样是水也有不同的滋味。有的水甜,有的水寡,有的水腻人,有的水止渴。只是水能喝完,人却品不完。例如人们谈起江南的女人就会讲到温婉、含蓄。谈到东北的女人便是粗中有细,热情豪爽。再到川西女人就有些火辣。到上海的女人,便是雅致嫣然、沉静内敛。

只是雅致嫣然、沉静内敛都是随风飘动的蒲公英,是人传人的“流言蜚语“,不能说它错,只能说不够深入。倘若纵观上海的历史,便能知道生活在这座百年风霜历久弥新城市的女人除了雅致嫣然、沉静内敛还有着属于自己的江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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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守白 海派重彩·《佳丽》2010

上海女人的江湖气,便是既不同于江南女子的柔弱秀美,亦不同于国外女子的性情奔放。它是一种一言一行间折射出的美好品格、涵养以及在面对选择时所展现出与人映像截然相反却坚定不移的态度。

就好比人们常说上海女人说话柔软可人,却不知道柔软可人背后藏着怎样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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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守白 海派重彩《月夜等人归》2005

王安忆说上海女人有一股侠气。这倒不是说她们喜欢舞刀弄剑,而是她们不喜欢语言上的假把式。不太喜欢讲将爱,多用喜欢。倒不是因为爱的斩钉截铁,一锤子定音,而是身为儿女深知爱的份量与语言的轻薄,所以她们更喜欢用行动来表达自己。例如每个傍晚在家备好的四菜一汤又或者在每个深夜等一个人回家的身影,都能让她们感觉到比语言上的爱更有说服力。

这样看来。当冯程程遇到自己的父亲的死对头许文强,并还坚定展开追求的时候似乎也没有那么难理解。因为在她眼里,父亲是父亲,爱人是爱人,她即是父亲的贴心小棉袄,又是心爱男人坚强的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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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程程和许文强《上海滩》

除了冯程程,还拥有这般情怀的便是张爱玲。张爱玲一生最大的冒险,便是战后,去温州城里找胡兰成。到了那里,胡兰成已经和范秀美同居,先还瞒着张爱玲,直至有一日,两个人在床上躺着说话,胡兰成肚子疼,一直没有说,直到范秀美来了,胡兰成一见,立刻诉说自己身上不舒服。范秀美劝慰道:“等会儿中午喝杯热茶,就会好的。”张爱玲一下子恍然大悟,知道范秀美和胡的关系非比寻常。而她做的最情绪化的事情,不过是在给范画画时,画到嘴巴,忽然停笔。胡兰成问及原因。她回答:“我画着画着,只觉她的眉眼神情,她的嘴,越来越像你,心里好一惊动,一阵难受,就再也画不下去了!”

后来,范秀美去上海流产,胡兰成给张爱玲写了一张条子,托青芸带范秀美找她:“看毛病,资助一点。”张爱玲二话没说,拿了一只镯子出来:“当掉,给伊做手术”。并随手赠上自己的三十万给胡兰成。

这是上海女人的江湖豪气,女人不为难女人,也不为难自己爱过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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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爱玲

而今《上海滩》也已经走过了几十个年头,张爱玲的故事也成了过眼云烟。人们再谈起上海女人便只会说起她们的雅致嫣然、沉静内敛,却很少再聊起她们身上的江湖气和背后的故事。

而外地人谈起上海人呢,却会说他们这是”作“和”“嗲”,装腔作势,故作姿态。可是他们不知道上海人家从小家教严格,笑不露齿,行不露脚,站有站姿,坐有坐相,说话要慢,不可高谈阔论,不可手舞足蹈。倘若有差池,便少不了爹娘的毛栗子。待这种训练成了习惯,便自然而然举手投足之间带有一股雅致,虽不与生俱来,却也并非故意为之,而是一种平淡的素养。

儷人:上海女人本如水,须借历史细品味

李守白 海派重彩《 儷人 》2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