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江南皮革厂法人代表黄鹤跑路,至今下落不明,但“江南皮革厂倒闭了”的神曲风靡大江南北。近日署名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管理人称,对其破产财产实施二次分配,本次分配为最后分配,最后分配的破产财产分配额为人民币6338292.36元,参与分配均为普通债权,债权总额为234033691.5元,“江南皮革厂倒闭”的故事终于划上句号。

“浙江温州,浙江温州,最大皮革厂倒闭了,老板吃喝嫖赌欠下3.5个亿,带着小姨子跑了。原价两百多三百多的钱包,现在通通20块……”充满恶搞的歌曲在当时一度让温州的皮革厂苦不堪言,商贩利用“黄鹤录音”叫卖,经工商部门摸排查证,这些摊贩与“黄鹤”毫无关系,录音只是推销手段,所售皮具也非温州产品,均为从当地进货商批发的“三无”产品,而温州皮革却因此背了锅,留下了“廉价劣质”的标签。

反观现在,温州民营企业经过大起大落之后一直步履维艰,“东方犹太人”的温州老板也开始追求“富贵稳中求”。实体资金更多的奔向房地产,民间借贷踩雷老板不知去向,民营实体“转型互联网”资产暴跌,随着近几年温州“大拆大整”的推行、厂房搬迁、原料人工等成本飙升、个体户转企业等等的“折腾”,温州中小民营企业利润已经“薄如纸片”,甚至有老板表示企业已经是在零利润运营。有人说,去他的民营经济奇迹!有人说,去他的跑路潮!
以前的“马爸爸”是五马街,现在的“马爸爸”是马云
温州李老板的箱包店开在街口的黄金拐角处,五马街还没有改造的时候,它就在这里了。近年,温州的其他区新开了许多综合性商场,而曾经作为民营经济繁荣标志的五马街则日益萧条。五马奔腾铜雕以及走几步就能遇到一家的森马和奥康,都不同程度地消失,或被促销的小广告掩盖。

李老板夫妻俩在这里经营着一家箱包店,每天雷打不动地重复着开铺收铺的动作。往年的节假日,街上挤满了从外地来买包的客人,即便遇上打雷刮风天,也得等到八、九点人气散尽才关门,现在六点半就能准时收工。由于街道*迁拆**店铺要搬迁了,李老板在门帘上贴上“店面到期,全场削价”的告示。

“以前的马爸爸是隔壁的五马街,现在的马爸爸是马云。”他笑着说,以前外地人组团来买包,从来不还价。今天两个多钟头来了三个客人,问完价格,也都没还价,只是低头打开了淘宝。这几年,客量和发量同步递减,铺租也紧跟步调,每年降1万。期间,李老板也试过做淘宝,只是砸进去了钱却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办过鞋厂的陆老板,现在是一名网约车司机
陆老板其实只有三十来岁,是个土生土长的温州老板。自家的厂子打不开销路,网约车刚诞生的时候,他就把酒戒掉,装了个司机端APP,出来跑车。老陆20多岁那年,温州发展得不错,那时,温州炒房团风云初起,而老陆还是那个身无分文的“小陆”,起初学做阀门生意,后来又在人民路边上盘了个门面,和朋友合伙开网吧。此后老陆和朋友闹掰了,拿了分成就从此江湖路远。再看看现在人民路附近,很多商铺“半年不开张”是常有之事。

陆老板回忆说:“毫不夸张的说,当时全国的楼市都被温州人把持着。那时房地产公司请来很多群众演员,40多岁的大妈成群结队地从网吧门前经过,奔着新楼盘去,假装要买房。”
温州民营企业该不该转型升级
随着城市的*迁拆**改造,不少靠租赁沿街铺面的个体工商户被连带拆除,而个体户转企业的政策也让当地的老板因为增多的税费叫苦不跌。“现在温州大街小巷连手机贴膜的摊贩都可以说是老总,”当地人说。当前温州正处在转型升级、爬坡过坎的重要关口,政府大力提倡推动传统产业高端化、战略性新兴产业和高成长型生产*服务性**业协同发展,不断增强区域经济创新力和竞争力。
对温州如何在培育提升传统产业与招商引资“高大上”产业之间做出平衡,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杠杠。目前不少的温州民营企业也在努力探寻突破口,比如当地的数家童鞋制造商,依托浙江童库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形成了童品垂直销售渠道、仓储数据化管理的高效运营,从而精简流通环节实现转型升级。
“一个擅长做眼镜的怎么能做太阳能?企业一定不要做自己不熟悉的领域,很多转型死掉的前车之鉴就摆在那里。”有人说,温州几十年的发展至少积累了丰富的商业经验,而这是别的地方花钱都难以买到的,一个城市转型谈何容易,这不仅需要资本,还要有技术和人才等多种要素。
“没有一个产业是落后产业,服装产业、眼镜产业就一定落后吗?难道大家不穿不戴吗?温州发展高科技产业不是不行,但前提是不能把传统的优势产业丢掉。”也有人这么说。
江南皮革厂已然倒闭,黄鹤的去向尚且留白,但是温州民营的未来,又会怎样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