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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小说里有很多英雄豪杰。
我个人翻阅次数最多的金庸小说是《神雕侠侣》、《笑傲江湖》、《天龙八部》。 最喜欢的金庸小说主角,除了杨过,便是洒脱不羁的令狐冲了。
不似郭靖的舍身赴难,知其不可而为之;不似张教主的优柔寡断;不似乔帮主的痛苦忿恨彷徨;不似杨过的敏感孤傲;也不似风清扬前辈的心灰意懒。 令狐冲有一种天生的潇洒,一把剑,一壶酒,既是整个江湖。
《笑傲江湖》是一部特别的小说。 首先 它与其说是武侠小说,不如说是政治小说。 其次,这部小说里的爱情,和其他金庸小说都不一样。
金庸笔下的爱情,比如黄蓉郭靖、杨过小龙女,他们的爱都是自始至终坚贞不渝的,这世间除了死亡,没有什么力量可以把他们分开,上穷碧落下黄泉也不能隔断深深相爱的人。
可是,在岳灵珊这样一个美丽纯真的小姑娘身上,却罕见地出现了背叛二字。她背叛了自己的初恋。
初中的时候读《笑傲江湖》,最令我心疼的,就是大师哥对小师妹的痴情:
思过崖上两小无猜;瀑布旁共练冲灵剑法;令狐冲身受重伤时,迷迷糊糊中对小师妹倾吐爱慕之情;嵩山上五岳并派之际,两人在群雄面前使出冲灵剑法,宛若时光倒流,仿佛又回到了闪烁着甜蜜的两小无猜的旧时光,可矛盾的是,岳灵珊含着泪将手中的长剑剌向了令孤冲;故事的尾声,岳灵珊死在令狐冲怀中时,他感觉整个世界都死了......
年少时始终无法释怀岳灵珊的移情别恋,毕竟小时候对爱情还是有一份理想主义。长大了才慢慢读懂了岳灵珊:
她不过是一个天真懵懂的小姑娘,十几岁爱做梦的年纪,”少女情怀总是诗“,喜欢就是喜欢,没有那么复杂。——“大师哥很好很好,但我要喜欢别人了”。

爱情是说不清也道不明的。
在我看来,岳灵珊是爱过令狐冲的,或许只是她并不认为年少懵懂的悸动是爱情。
记得当时年纪小,我爱谈天,你爱笑。曾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冲灵剑法是这段青涩恋情的见证。思过崖上大师兄虽胆怯却诚挚地表白时,小师妹双眸中那喜悦无限的光芒,难道真的不是爱情吗? 茶馆里关切地询问,思过崖上红肿的双目和令狐冲四手相握柔情无限的目光,对六猴儿笑骂时心中的窃喜,萤火虫晶莹的星光…… 那些真的不是爱情吗?
如果后来没有林平之的出现,她真的会嫁给大师兄吧。只是没有如果。
他们的世界已经在令狐冲于思过崖面壁时有了裂缝。
爱情真的很难经过距离和时间的考验。 彼时,思过崖宛如一个无法逾越的天堑,从岳灵珊转身下峰的那一刻起,属于令狐冲的爱情就已飘然而逝。
当年少懵懂的爱已成往事时,当她爱上并不怎么爱她的林平之时,当她唱着福建山歌决绝地飘然远离时,也许她认为在未来等待着她的,是甜蜜和幸福吧。
女人的心总是难以琢磨,不过是一个转身的距离,却早已将她和他分隔了天涯之远。令狐冲望断天涯路的那一刻,心中的酸楚和颓然可想而知。

曾经,他真的以为会和她白头偕老; 曾经,他真的以为能和她相伴此生。岳灵珊虽已远离,令狐冲却并未走远。她和他之间,只是一个转身的距离。若她回首,必能看到他就在身后。嵩山顶众目睽睽下的冲灵剑法,不正是此心昭然? 她心里想必也清楚,只是她不愿去想而已。
也许她是幸福的吧? 当她的爱情以悲剧收场时,在生命终结前,她在大师兄的怀里又唱起了那首福建山歌。直到此刻,她还是无悔。

回到令狐冲。
笑傲江湖中,令狐冲对岳灵珊的感情至深。贯穿全书的情愫,总是在不经意间击穿读者的泪腺。
无论情势多么急迫,多么生死攸关,他总是会走神挂念: 小师妹在干什么呢?
费彬要杀他和仪琳的时候: 『没想到恒山派门下弟子,居然如此顾全武林义气,定逸师太实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嘿,是这个仪琳师妹陪着我一起死,却不是我那灵珊小师妹。她……她这时候在干甚么?』

风清扬指点他独孤九剑的时候,告诉他“人使剑法不是剑法使人”,不刻意想剑招。 没成想他『又使一阵,随手一剑,又是一招“有凤来仪”,心念一动:“要是小师妹见到我将这招‘有凤来仪’如此使法,不知会说甚么?”』 华山派全派被*攻围**的时候,令狐冲想的是: 『老天爷保佑,让我有半个时辰恢复力道,令狐冲只须进得庙中,自当力护小师妹周全,我便给敌人碎尸万段,身遭无比酷刑,也是心甘情愿。』 他五霸岗之会后初见盈盈面容: 『她说这话时,将脸侧了过去。星月微光照映之下,雪白的脸庞似乎发射出柔和的光芒,令狐冲心中一动:“这姑娘其实比小师妹美貌得多,待我又这样好,可是……可是……我心中怎地还是对小师妹念念不忘?”』
替任我行囚于西湖牢底时: 『但内心深处总觉得:倘若岳灵珊真要相嫁,他固不会答允,可是岳灵珊另行爱上了林平之,却又令他痛心之极。最好……最好……最好怎样?“最好小师妹仍然和以前一样,最好是这一切事都没发生,我仍和她在华山的瀑布中练剑,林师弟没到华山来,我和小师妹永远这样快快活活的过一辈子。唉,田伯光、桃谷六仙、仪琳师妹……”』 从西湖牢底出来后,他学成了吸星*法大**,奔到西湖边: 『在湖畔悄立片时,陡然间心头一阵酸楚:“我这身功夫,师父师娘是无论如何教不出来的了。 可是我宁可像从前一样,内力剑法,一无足取,却在华山门中逍遥快乐,和小师妹朝夕相见,胜于这般在江湖上孤身一人,做这游魂野鬼。”自觉一生武功从未如此刻之高,却从未如此刻这般寂寞凄凉。 』
而他念念不忘的这个人,确实也值得这么念念不忘。
他帮林师弟找到辟邪剑谱,眨眼又不见,在福州林家宅子被冤枉养伤的时候。 『正自思涌如潮,起伏不定,忽听得脚步声细碎,一人闪进房来,正是他日思夜想、念兹在兹的小师妹。令狐冲叫道:“小师妹!你……”下面的话便接不下去了。岳灵珊道:“大师哥,快……快离开这儿,嵩山派的人找你晦气来啦。”语气甚是焦急。』 还是林家宅子,他为华山派解困,负伤独战嵩山派三大高手。 『这时岳不群、岳夫人和华山派众弟子都来到门前,要看令狐冲如何对付钟镇等三人。岳灵珊拔剑出鞘,叫道:“大……”想将长剑掷过去给他。岳不群左手两指伸出,搭在她剑刃之上,摇了摇头。岳灵珊急道:“爹!”』 原来,小师妹终究是担心你的。 在福州这一段结束后,小师妹冤枉你伤了林师弟,偷了辟邪剑谱,又追你十几里讨要辟邪剑谱。你心里气苦,生她的气,却始终不忍伤她,一直护着她,让恒山女弟子给她送伤药。 你带领恒山派女尼乘舟前往少林寺,想瞧盈盈是不是被困少林寺: 『这一日舟过夏口,折而向北,溯汉水而上,傍晚停泊在小镇鸡鸣渡旁。他又上岸去,在一家冷酒铺中喝了几碗酒, 忽想:“小师妹的伤不知好了没有?” 』

盈盈和他诉衷肠的时候:
『令狐冲内心一阵惭愧,在他心中,确然总是对她有一层隔膜,说道:“是我说错了,自今而后,我要死心塌地的对你好。”这句话一出口,不禁想道:“小师妹呢?小师妹?难道我从此忘了小师妹?”』
“小师妹这时候不知在干甚么?”
这句话出自《笑傲江湖》第二十六章『围寺』,当令狐冲醒来,发现任盈盈为救他而被困少室山后,火速率江湖群雄*攻围**少林寺,营救任盈盈。
不料众人被困少林寺,情况危急。
下山的道路已被守死,漫山遍野,蜂涌而上,全是敌人。
群豪也是各执兵刃,只待天色全黑,便要下去和敌人决个死战。
天公不作美,雪花开始大片大片的飘将下来,积了薄薄的一层,染到了所有人的头上衣上。
水缸已被倒的滴水不存,连水井也都用泥土填满,各人只得抓起地下积雪,捏成一团,送入口中解渴。
原文是这样写的:
突然之间,四下里万籁无声。少林寺寺内寺外聚集豪士数千之众,少室山自山腰以至山脚,正教中人至少也有三四千人,竟不约而同的谁都没出声,便有人想说话的,也为这寂静的气氛所慑,话到嘴边都缩了回去。似乎只听到雪花落在树叶和丛草之上,发出轻柔异常的声音。令狐冲心中忽想:“小师妹这时候不知在干甚么?”
大战箭在弦上,一触即发。无数生命生死顷刻,随雪花飘摇动荡。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令狐冲望着飞雪,心中突然一柔,忽然想起了小师妹岳灵珊,中不觉念到: 小师妹这时候不知在干甚么?
少林寺中纷纷扬扬的漫天大雪、耳边轻柔的雪声、喉间冰冷的雪水、寂静压抑的气氛、腰间壶中早已饮尽的烈酒,都化作了此刻的相思,就像雪花落在草地上一样悄无声息。
在这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刻,没有人知道此时令狐冲心中的温柔与惦念。他没有想是否能够带领数千豪杰全身而退,没有想未来何去何从,看到这漫天飞雪,他想到了她那已经选择别人的小师妹。
也许,他触景生情想到,上一次下雪还是在思过崖,小师妹冒着风雪给他送饭,他在山洞里一宿没睡,看她睡觉。
而这场雪飘落时,已物是人非、恍如隔世。
所谓神来之笔,不过是生死攸关时刻全无来由的一抹相思。就像行在荆棘雪地,捡到一朵玫瑰。
“小师妹这时候不知在干甚么?”这句话将爱情里的痴、爱情里的执、爱情里的无可奈何、无能为力写到了极致,让人读来温暖又心酸。
初读《笑傲江湖》时只有十几岁,看到这里时,觉得令狐冲真的是脑子坏掉了。
日月神教的任大小姐为你被困少室山,连命都不要了,有一大帮江湖豪杰为你出生入死,你本该自觉此生无憾,热血翻涌进而大战一场。可是在这样一个剑拔弩张的危急关头,你却并无半点紧张、严肃乃至热血可言,心里的所思所想,只不过是小师妹现在在做什么!而且小师妹早就抛弃你、和林师弟在一起了!这未免也太不识好歹了!
长大了才懂得,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是我们所无能为力的,尽管苦苦挣扎也无济于事,饶是你独孤九剑天下无敌、少林武当无人可挡,面对它的时候也会倍感挫败无力,即便是一生潇洒自如的令狐冲,也终究没能留住他视为珍宝的小师妹。
无声处有惊雷,这一点无力的惦念,才是感情最悲苦动人的地方。 那人走后,世界像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地雷阵,战场上窸窸窣窣的轻柔雪声,深夜街道昏黄的光晕,杯中将倾未倾的最后一滴残酒,处处埋伏着引信,冷不丁炸起心底最深处的惊痛。是梦是醒,时酒时病,竟似一场绵延入骨,不死不休的顽疾,无论如何都避无可避。情网情网,说到底不过就是这样一个缠在心头,时时泛起,难以遏止的念头。
我想做一百件事留住你,但其实我做一千件也留不住你。更让我难过的是,我连一件事也做不了,只能在生活的间隙,想一想,你此时在做什么呢。
令狐冲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样的雪夜里,在这样大战一触即发、几千人同时噤声等待着他发号施令的紧张瞬间里,脑海里无声的惦念一下她。
人在生死攸关的时候,想到的永远不是自己身前的铠甲,而是身后无法割舍的软肋。

“是……是……‘海枯……海枯……石烂,两……情……情不……不渝’。”
这句话,虐得令狐冲和读者都体无完肤。
令狐冲又惊又喜:“怎地小师妹也来了?”岳灵珊忽然叫道:“小林子,你瞧这四个雪人儿多好玩,手拉手的站成一排。”林平之道:“附近好像没人家啊,怎地有人到这里堆雪人玩儿?”……只听得岳灵珊道:“好,雪人便不堆,我却要在这四个雪人上写几个字。”刷的一声,拔出了长剑。 ……
幸好她划得甚浅,没破雪见衣,更没伤到令狐冲的皮肉,令狐冲寻思:“不知她在我们身上写了些甚么字?”只听岳灵珊柔声道:“你也来写几个字罢。”林平之道:“好!”接过剑来,也在四个雪人身上划字,也是自左而右,至令狐冲身上而止。令狐冲心道:“不知他又写了甚么字?”只听岳灵珊道:“对了,咱二人定要这样。”良久良久,两人默然无语。…… 令狐冲慢慢走近,那汉子全身发抖,双膝一屈,跪倒在雪地之中。令狐冲怒道:“你辱我师妹,须饶你不得。”长剑指在他咽喉之上,心念一动,走近一步,低声问道:“写在雪人上的,是些甚么字?”那汉子颤声道:“是……是……‘海枯……海枯……石烂,两……情……情不……不渝’。”自从世上有了“海枯石烂,两情不渝”这八个字以来,说得如此胆战心惊、丧魂落魄的,只怕这是破题儿第一遭了。令狐冲一呆,道:“嗯,是海枯石烂,两情不渝。”心头酸楚,长剑送出,刺入他咽喉。
这一场雪,他做了岳灵珊和林平之情话的“载体”,他替林岳二人杀死了敌人,怔怔地望着他们离去—— 就像他们的人生一样,令狐冲能做的,只有望着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
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

围困少林寺那段过后,他自少室山往北行。『这一日午间在一家酒楼中喝酒,眼见街上人来人往,甚是忙碌,家家户户正在预备过年,一片喜气洋洋。令狐冲自斟自饮,心想:“往年在华山之上,师娘早已督率众师弟妹到处打扫,磨年糕,办年货,缝新衣,小师妹也已剪了不少窗花,热闹非凡。今年我却孤零零的在这里喝这闷酒。”』
原来,你的心中所想,始终还是待你极好的师娘、回不去的你和小师妹。
生活中每一个不起眼的小事,总会勾起关于她的回忆,引起无尽的相思。
恒山之上, 仪琳问你:“到底你喜欢任大小姐多些,还是喜欢你那个姓岳的小师妹多些?”你没有回答。 仪琳告诉你小师妹和林师弟成婚了,后面的话你都没听进去,呆呆出神,失魂落魄,依琳说你如要哭,就哭出声来好了,你纵声大笑,发足往山道上奔去。这一番奔驰,直奔出二十余里,到了一处荒无人迹的所在,只觉悲从中来,不可抑制,扑在地下,放声大哭。此时你还想的是: 我令狐冲苦恋岳灵珊,天下知闻。她弃我有若敝屣,我若不伤心,反倒是矫情作假了。 嵩山上,你和小师妹擂台之上比剑,情不自禁,在天下英雄之前演练起了冲灵剑法,你俩仿佛回到了昔日华山练剑的情景之中,演到“同生共死”剑招时,天下英雄为之一震,盈盈心中的惊骇,更是不在话下。而你二人在半空中轻身飘开,俱是嘴角含笑,姿态神情,便似裹在一团和煦的春风之中。终是你情愿受她一剑,以慰思过崖上弹落碧水剑之憾。 你为了哄小师妹一笑,却累得盈盈和恒山众师姊妹如此担惊受怕。 小师妹来封禅台为刺你一剑道歉,你目送她走下山峰,背影在松树后消失,忽然想起,当时在思过崖上,她天天给自己送酒送饭,离去之时,也总是这么依依不舍,勉强想些话说出来,多讲几句才罢。 林平之对她不管不顾,她还是去找林平之,你受着伤和盈盈待在车里,想的是她身上受伤,孤身独行,无人照料,那便如何是好?盈盈问你:“你在挂念小师妹?”你说:“ 是。许多情由,令人好生难以明白。 ”是的,好多情由,你不明白。

她临死时求你照顾林平之,你想起和小师妹在华山各处携手共游,有时她要自己做甚么事,脸上也曾露出过这般祈恳的神气,不论这些事多么艰难,多么违反自己的心愿,可从来没拒却过她一次。她紧紧握着你的手说:“大师哥,多……多谢你……我……我这可放心……放心了。”她眼中忽然发出光彩,嘴角边露出微笑,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你想:“能见到她这般开心,不论多大的艰难困苦,也值得为她抵受。” 『她歌声越来越低,渐渐松开了抓着令狐冲的手,终于手掌一张,慢慢闭上了眼睛。歌声止歇,也停住了呼吸。令狐冲心中一沉,似乎整个世界忽然间都死了,想要放声大哭,却又哭不出来。他伸出双手,将岳灵珊的身子抱了起来,轻轻叫道:“小师妹,小师妹,你别怕!我抱你到你妈妈那里去,没有人再欺侮你了。”』 看到这里,不仅令狐冲心如刀割,读者也泪流满面了。 小师妹移情林平之,没有选择你,可你俩谁都没忘了要护着对方。 她爱的是林平之,生死无悔;你用尽全力想护她周全,余生却变成了一场缓慢的凌迟,一刀一刀的悲苦,一刀一刀的伤痛。 他那一点温柔飘渺的心事,念念不忘只一个岳灵珊。

令狐冲和岳灵珊青梅竹马,他看着她长大、看着她情窦初开、看着她移情于林平之、看着她嫁作他人妇,最后看着她无辜死去。
令狐冲有着自己的自尊和骄傲,在岳灵珊与林平之越走越近的过程中,他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独自为这份感情做着凭吊。

其实,令狐冲也想过,小师妹究竟是哪里好呢?任盈盈比她漂亮,武功比她高,比她善解人意,识大体顾大局。
可岳灵珊在令狐冲心里的地位仍然无法代替。
初恋的美好,人生仅此一次。那害怕触碰又伸出的手、不确定的互相试探、故作无情的转身就走,都让人小鹿乱撞、心神荡漾。
爱而不得、失恋后徒劳无功情不自禁的想念,都让这份感情充满了极致的be美学。

在令狐冲面前,岳灵珊最真实,面对令狐冲,她什么都可以说,什么都可以做,无所顾忌,令狐冲只会顺着她,绝不会忤逆于她,因为令狐冲爱她;
面对任盈盈,令狐冲什么都可以说,什么都可以做,无所顾忌,任盈盈只会顺着他,绝不会忤逆于他,因为盈盈爱他。
在令狐冲的心底,最渴望的事,并不是叱咤风云,也不是武功盖世、笑傲江湖,他梦魂深处最渴望的,可能只在华山脚下,玉女峰前,再次和小师妹一同舞起萦绕于心的冲灵剑法。
其实,令狐冲的样子何尝不是我们在爱情里爱过、痛过的样子?我们读他,又何尝不是在追忆曾经的自己?
谁心里没有一个求而不得小师妹呢,在夜深人静之时,偶尔想起,不禁怅然若失。
最后,愿大家都不会在爱情里吃苦。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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