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一样的天气不一样人生风景
不知为何,天朦朦就醒了。这是在深圳生活十多年的我,基本上不会发生的事。可,今天却醒了。虽然隔着个厚窗帘,也感觉到天没亮。我估计还不到6点。
我摸到床头柜充电的手机,点开一看,果然才6点。冬季,6点天真不亮!转过身眯着眼,我又想睡觉,可总是无法入眠。二十分钟左右后,我开灯看了会新闻和抖音。6点40分,走到阳台一看,外面飘洒着小雨。像铺设了一层白色薄纱,天空厚厚的,无法看清四周。除了不到天亮不熄灯房子对面的酒吧广告。我常想,如果这盏每晚一直刺激家里客厅的灯,哪晚突然不亮,我的心情会是怎样?
7点零5分,我撑伞出门去了北环大道的公交站。说实在,我一直不愿意打伞。因为,只要没雨,伞肯定丢了。听老妈说,我父亲也是这种风格。他每次穿上棉袄,只要天气放晴,棉袄一定会落下。就这一点,父亲没有少挨过老妈的埋怨。当然,这是过去的事了。但,现在我就是丢了伞,家人也不会责怪。这就是时代的不同,而不是老妈的小心眼。毕竟,那时穷嘛!这样想想,基因这个东西蛮有点小意思。比如在夸一个人或损一个人,都喜欢说你蛮像谁谁谁的。我比较像父亲,包括长相和性格。记得很久以前,也就是我刚十八岁那年,我和母亲上街,见到了已经退休的一个副县长。妈妈与他互相打招呼后,介绍我是她的儿子。老县长连连说,太像你老易了。路上,妈妈说,这个李县长像你爸一样,是个很老实的人。原来和你爸爸是同事。说实话,当时,我有点骄傲。虽然,我父亲死去了十年。
7点来钟,路上行人不多,可能因下雨。就是有人,也像我一样打着伞。连平时在这个时候,向南飞的那群大雁也没有出现在灰朦朦的天空上。
开往宝安的公交车,刚好7点半到了宝安万佳站。一个以商场命名的站台。其实,万佳百货离站台至少有1000米左右。从公交车下来,仅没下雨。我收起了伞。我看着湿湿的地面,心想,宝安昨晚应该下了雨。不然,地面怎是湿的呢?晚上下雨,大多数人应该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要不是夜猫子,要么就是失眠者。我基本不失眠。因我无思无想。就是有思有想,何苦呢?
关于下雨,深圳常常这样。宝安下雨,不一定福田、南山也下。这或许与海洋气候有关。但,不能确定。毕竟只是一个非专业人士的猜测。
此时,107国道的车多了起来。每辆车打着双闪。偶尔,还能听到喇叭声。深圳市政道路是不允许鸣笛。
下雨天,深圳的路上都是这个样子。一个字,堵!
我拐右进了新圳西路。一个正赶上班的年轻人猛蹬摩拜单车快速地从路的对面急驰往前冲。我往前方一看,绿灯在闪烁。我以为他看见了靓女。
我没有按照习惯直接走进甲岸村,而是拐左沿着宝民一路往前走。也不知今天为何要这样?
宝民一路的右边,一家KTV酒巴的广告招牌灯还亮着,感觉就是好像刚送走一批喜欢玩夜店的小伙;门口一个上了年纪的保安正在用筷子搅伴米粉,一付流口水蛮享受的模样。根本看不到他上了一晚夜班的疲惫。似乎再上个白班也不无所谓。他旁边的一个小广告牌上写着招保安。工资4500元一月,包吃包住,五险一金。
甲岸村小区里,已经被挖得坑坑洼洼。路面上的泥浆让行人步履蹒跚,还要小心翼翼。尤其一个穿着高跟鞋的靓女,屁股扭动还无法保持身体的平衡。左边,幼儿园的保安手持钢杈,站在园门口等待孩子的到来。靠墙的五六个水务工程施工人员,正在等待工头的发令。有几个工人,烟头一扔,撸起袖子就下了已经开挖的沟里。
以往这个时候,甲岸村小区里,上班的青年男女肯定分别从出租屋里、巷子里走出,急匆匆地赶去上班。可今天,这样的景象不见了。不知是不是因为下了雨。偶尔,二三个打伞的行人也没有匆匆而过。那个每天早上,一定有二三个民工,坐在门口木沙发聊天抽烟、一个叫“阿里巴巴”的超市圈闸门也没拉开。只有一个民工歪着头抽烟,旁边还有酣睡的一条狗,似乎在享受早晨属于他和它的天伦之乐。平时,生意兴隆的肠粉店也不见有人在买早餐,而那个有点美丽的老板娘却坐在店里吃肠粉。小巷里走的人也不多。甲岸村巷子口,五六辆非法运营电动车车主,坐在车上看着从建安一路过来的男女,匆匆从自己身边走过。他们,还不时地转过身子,去判断从甲岸村小区出来的行人,哪个可能是要坐自己的电动车、哪个不坐!
因建设排污工程开肠剖肚的建安一路,已经完全铺设好了水泥。虽然不是最终的结果,但,还是让人心情有点乐。
作为宝安城区商业较旺的建安一路,此时,也没有一个店开门营业。毕竟还早!纯手艺只剪发广告招牌看着我路过。还有一个叫饭生活研究所,竟敢说出“凡是与店面对视过的人都会进来点一份黑椒烤鸡饭的”。店老板的自信,我想,就算是开门营业,顾客会不会一定这样做,也无法考证。但愿老板所想!
不管怎么样,开门营业的店事实并不多。关着的店门、可数的行人,宽敞的大街显得有点寂寞。就算买菜的店,早餐店都开着,走进买东西的人,那怕吃早点的顾客也并不多。偶尔,不是赶上班的人就是早上学的孩儿。
宝安,并没有下雨,路上却总能看到很多人打伞,还牵着小孩往前走。还有一个打着伞拖着小车往19区菜市场去的大妈。
当我走到单位门口,
当我走到单位门口,那个正在此地做排污水工程的工人,站起来告诉我,他们知道怎么处理耽搁了二三个星期的工程了。他说,我们会在此处做一个井,然后,再做两个面积稍小的塑料水管,从竖管下面穿过去。这样,就解决了一直没有办法处理的问题。也许明两天,被他们挖开了三个星期的路就恢复了原样。困惑我们行路不便的问题也就没有了。
我看了看他,非常开心地说,辛苦你们了!!

元旦就這樣过⋯
华灯已亮,這也是2018年最後的一晚。天氣預報称老家气溫將是一度,那是一个結冰的溫度;
掂記永远是在外我牽掛的重要组成部分,沒有之一,只有唯一!
給远方八十多歲老妈去了电話。她比我还开心,說:在看元旦晚会。老歌好听!
老妈开心快乐,比过元旦都高兴,这就是一个游在远方必须兴奋的我。
电视上,一首首老歌在知名和不知名的歌手深情演绎着。董卿说是一个个时代符号。
符号代表着老去,心声才是未来。
老歌好像真的动听又动情,也许就是老了的表现;新歌何尝不是年轻人的心声,更有朝气活力十足的感觉。
不只是感觉,
那怕是沙漠骆驼!
老歌的旋律真美,承载着一代代人的拼搏,还有苍苍茫茫无际的宇宙!
新歌节奏有活力,那是时代进步的步伐,毕竟已经是二十一世纪有梦又多元的时代!
歌还在唱,那是电视上的元旦晚会;
音乐还在响,也是元旦晚会。
小区里,一身黄色瞬间消失在转弯的另一角,那是快递小哥匆匆忙碌的身影。他怕喊了外卖的大哥大姐饿着;
夜幕下,快递小哥又进来一个,这次是兰色,因为它叫饿了吗?
快递小哥,一个为了怕别人饿着自己拼命奔跑的人!
一样的奔跑,一样是用脚,但, 他们没有奔跑吧兄弟们的报酬!
他们只是还有一个为了,就是不让家人也饥饿!
抹去2018年所有的痛苦和烦恼;让那些不开心的事和人归零!
还有画饼充饥的故事,包括永远都无法兑现的承诺!
迎接2019新年的快乐,希望不仅仅只是发个微信和酒桌上的祝贺!

城中村的元旦早上
微风时而吹着头发,稍感寒意!小区小广场里伴着大声的喇叭声,穿着毛衣的中老年婦女还扭动着身体在跳舞。一个可能刚学广场舞的老男人,远远地站在另一边,眼睛一直盯着,生怕漏了那个细节,在比划着。虽然有点笨拙。
十来个四川口音的老乡,站在一家写着“四川老火锅”招牌的店门口聊家常,还有上班那些事儿;几个原住居民围着桌子,在品茶抽烟;小区篮球场上一个穿着羽绒外套的小年青在打篮球,偶尔的纵身投篮,肚皮露出似乎也不冷;籃球場的中央,一个踏着滑板车的女孩在尝试着滑步;旁边一位穿着厚厚衣服的中年婦女双手插袋,露出自已才懂的笑容,一直看着。她身边还有一个二三岁的女孩,脸上红扑扑……
已经是上午9点20分。最忙碌的就是各种早餐点,店门口站着等早点的人。店铺门口飘着热气,不时还响起“微信收款十元“的提醒。小超市围着一大拔中年男女,仔细一看女的更多。他们和她们在超市的菜柜里挑着拣着,找到最美的那一朵。毕竟,他们和她们是节日里最早到超市买菜的人。也許不是节假日,應該也是這樣!像所有喝头碗汤的人一样,必须是最鲜最好!一旁的女收银员在忙碌地给巳经挑选好菜的顾客过称,才不管旁边挑三拣四顾客的专注。她知道,村中村起早买菜的人都这样,老板自有办法解决。
两个买好桔子香蕉的男女情侣从水果店里岀来,一付甜蜜幸福的样子,应该是串门。元旦假期三天,工厂元旦这天也休息。
十点零4分,城中村的人多起来。见到最多的还是买菜回家的,还有溜小孩的年纪妈妈爸爸……
雾蒙中,太阳想钻出来!一辆治安巡逻摩托车驰过,旁边站着的一个治安员没有表情地看着摩托急驰……
2019年元旦就这样开始!微风没有刚开始的和风细雨,似乎变得大了点,从我耳边嗡嗡嗡作响……不管怎樣,但願新的一年越來越好,那怕是愿望!毕竟,我已准备好,加油,2019!

元旦节的中午
因為一篇正在写的小說,時已中午十一点,我还是往白石洲走去!沿着香山西街,走到了央校门口,对面写有“中原地产”招牌的店面已经用铁链锁住。记得前两年,在这个两边都是深圳豪宅区之一的路口,站着七八九个举着四五千万乃至一个多亿价格房子牌子晒得黑不溜秋吆喝的帅哥和小妹在招手。风还在吹,吹得路两边不知名的树叶和地下像芭蕉一样大的叶子左右摆动。它们不可能停下,因不能自主。
香山西街左拐进了沙河街,进了白石洲。
白石洲,号称深圳最大的城中村之一。一個居住了14万人口的地方!相当于內地小县全县的人口。
因为元旦假期,路两边停满了各种小车。一个女孩子在大哭,父亲剥一口糖果放进她嘴里,小孩还在哭!路上行人很多。有的,边走路边插个耳机向家人新年问好!有的直接高声喊,我在深圳很好,你们要保重身体。过年了就可以见面了。
在一个站满了人的火车售票点,他们低头看着墙上的火车表,在数着过年的日子,坐那趟火车回家过春节。
售票点房子上面挂着宝安固戍有名的“仙庙烧鸡”美食。
上白石社区的那条街摆滿猪牛魚羊肉蛋,靑菜草藥。如果按照城管部門要求,整合一下就是一個农批市場。
看完它的繁榮,我出了巷子。只见一個四川口音的中年男子,站在巷口与老婆視頻說,保重身體,叫儿子好好听話,认真讀书。过年给他买衣服回来!
因中午12點了,我走进了一家写着平价銷售、不用地沟油炒菜、老板吃啥你吃啥的湘菜館。店,在白石洲来說,算是不小。里面生意興隆。三十多桌左右的大厅,已經坐滿了顾客。既有人們印象中的农民工,也有时尚的年轻男女,包括戴眼镜看上去的理工男。事實上,年輕男女占百分之八九十。这里离南山科技园不远。
美团外卖和饿了么送餐人员进进岀岀,一派繁忙景象。也许因为元旦,店铺才这么火,我想。人们常说,有钱没钱回家过年。就是回不去过年,飘在深圳再苦再累再穷的农民工、打工仔、零工也能够在这个富裕阶层歌舞升平、酒肉穿肠过的日子里,喝两杯不贵的酒,说几句祝福的话。庆祝一下似乎有希望的明年,告别那个再艰辛努力又没赚到钱的2018年。
毕竟都是生活在太阳底下的公民!尽管被人为的分为三六九等。世界上最老实本分的应该是中国老百姓。没有第二。
再苦的日子,都会有爱情。毕竟,爱情与婚姻,与政治文化没有关系。再苦的日子也会是有的。只是对象不同而已。
我很快点完餐,左柱子传来一对年轻男女的对话,让我有偷听的兴趣。我用左眼角横瞄一下,一个戴眼鏡、年轻二十三四岁的女孩说:我大专毕业就來到深圳。
我本科毕业就来了,男人說。
好奇怪,弟弟我從來沒帶过他,每次回去他都很粘我。一听語言表述和口音應該不是湖南人也是江西人。
男人道,這就是血緣!
⋯⋯⋯
這时,走进三个男子坐在我左前方一张台。我仔細觀看,應該是兄弟三人。他們呈三角三角形状坐下。服務員把菜牌送过去,桌子左方的兄弟倆接下菜单放在桌面,并认真地看;对面的兄弟抽着烟,看着手机。桌子左方右手邊兄弟拿着服務员递过来的笔夹在指間,与左手的兄弟认真研究后,又抬头与对面抽煙的兄弟商量。对面兄弟举起夹煙的左手,給出了意見。似乎动作很老大。
此刻,我左边柱子戴眼鏡的女孩說,人呀,真的要談几次戀愛。
男人說,我不認為!
為什麼?
反正我這樣想,男人說。
女孩馬上說,恭喜你,你是我第一個戀愛對像。
干杯,男孩說。
左前方三兄弟还在研究菜單。
此時,我右前方桌子坐下一对年輕的情侣。男的一件毛线上衣,䄂子中黑白相間,很時尚的一個男人。肩挎的金链子背包明顯就是女朋友的包。一個暖男。
这个暖男把凳子一直往左边女朋友方向移。靠近后,左手瞬間挽住了穿呢子风衣扎个小辨子女孩的腰。头也靠著女孩的頭,在不停地指着菜单,爭取女孩中午吃什麼菜。其實,餐廳里根本不冷。这不是因為我喝了酒的感覺。
我故意把凳子往后挪,背靠后,此次,看见了左边被柱子擋住男人的眼。一瞧,也是个戴眼鏡憨厚的年輕小伙。虽然瘦还挺帅的。因他站了起來去买單。
研究了至少十多分钟菜単的三兄弟終於結束。桌子左方右边那个兄弟举起了手,叫服務員拿走菜单。服務員走后,三个兄弟不约而同,低头滑动了手机。不知道他們是看新聞,還是与家人微信聊天。
我吃完饭,喝着茶,似乎在深思。
五分钟后,兄弟三的菜,端上了2個。一个是攸县香干;一個是窝笋(我老家称的麦杆)。对面抽烟的兄弟皱起了眉,点菜時那个夹着笔的兄弟,一直对着抽烟的兄弟在解釋。是呀!不就是三兄弟在深圳过个元旦节嘛,何必那么奢侈。在老家农村还不一定过元旦呢!?跨年庆祝,好像老百姓不兴。
何尝不是!在外拼命干活赚錢的男人不容易。另一头,在老家帶着孩子生活的女人更艱難!
何不,把所有的一切物资和辛苦钱带回老家与父母老婆孩子一起享受?把生活的辛酸、泪水和酒兑着喝,祈祷来年的好运和醉酒时的祝福!
太陽真的出來了,尽管还有灰雾罩住⋯⋯

钱,有时候真的万恶!
因為錢,世上多少人悲欢离合,无法统计。反正,上至官员下至普通老百姓都存在这种現象。大大的老虎、小小的蒼蠅们也是经不起钱的誘惑,走上了犯罪的道路。最后,官帽摘了不管,还人財兩空!
今天,我亲眼看到一对年轻夫妻,一对年轻准夫妻(只是从倆人聊天中做个预測)都是因为钱,而有两个截然不同的现象。
公元2019年1月13日的今天,农历,北方称今天为腊八。好像南方不兴这个。(反正我老家不兴)深圳和香港的天氣不冷不熱,像夏秋之交,有人穿短袖短褲,也有人穿毛衣外套。在香港还看到一個打赤膊的胖子在御货。按照道理,這樣的天氣应該不燥热、不上火。
可是,在坐公交回深圳湾口岸看到的這一幕,让我突然感覺到錢,有的時候,真是万恶之首(事物有两面,文章只讲一面)。
那对年轻准夫妻坐在我的背后,倆人的聊天非常清晰地入耳。雖然,我沒有半點想偷听的意思。
女的說,买东西剩下的钱给我。男的笑着说,也不多了。留到下次来香港用。女的又说,给我的话,我去买个双色球可能中奖。说完,女的开心地笑。男的说,丑美你,又想中奖!
隔了一年,我有预感会中奖,女的说。接着又开心地笑了起来。
我不指望,男的好像很理性,也无所谓的样子。
从俩人的谈笑声中,知道女的前年中过一次16万元大奖。
突然,你让不让我过去?一个女人的吼叫声响彻整个车厢。
顿时,车厢靜了下来。我往右边对面的座位看去,一个女的在靠窗一侧站着,面对座位上一个戴眼鏡的男人怒吼,让不让我过去!
男的不语!
我不去说清楚,下次你还没教训,女的怒气冲天。
男的沉默!大概十多秒,男人把双脚移开。女的随着公交的颠簸,斜斜歪歪地来到了公交车司机旁边。当过红绿灯时,女的在给司机说话。因为距离远,听不淸。
公交车前行时,女的回到座位。然后,女的一直在互相埋怨,唠叨不休。太概意思,11元的车票,男的投入了2个20港元的硬币,总共40元。因为自动投币,无法找零。
才多少钱,那么计较。你平时的衣服,买来穿都不穿,要不穿一二次就扔在一边,不是更浪费,男的嘟囔着,感觉好冤。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一掌打在男人的右脸,把右眼镜框打断,眼镜掉在了男人的双腿中间。
车厢又一次静下来。一齐往我右边那对夫妻看去。虽然我没转头往后看。我从右前方的广告镜里看到一个年轻而且漂亮的女孩笑着的脸。她一直侧着脸似乎能够看到男人的表情。后面那对因可能中奖的准夫妻,也停止开心快乐的聊天。
车厢的空气都凝固了,为了一个互相彼此不认识的男人和女人。也许,大家生怕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更大无法预料的事情;也许在为那个男人抱不平;还有关于男人的脸面。
好像男人知道大家心中为他鸣不平,还是男人的尊严,或许看到了广告镜里女孩的笑容。男人大声吼,打呀,再打呀!
靠窗的女孩,嘟着嘴满脸怒气,看着前方。公交车在深圳湾大桥香港这边以100码速度往深圳湾口岸方向急驰。
有本事再打呀!男人连续吼了几次。女的保持坐姿和眼神,一动不动也一言不语。
也许,女人知道只有这样才能给回男人脸面。虽然大家都彼此陌生。也许,男人只有这样才能挽回失去的脸面。
……
公交车在前行。我转回头看着公交车往前。
去年妈的X,打呀!只见男人把腿上已经断了右脚的眼镜扔向女人一边,咆哮着。
车厢静了很久。一会儿,男人又弯下腰把自己甩在地上的眼鏡捡起,在比划着。
车前行。只有车轮飞驰声和着海风声。珠江口起风了。
很快到了口岸。我迅速下车,保持不看对方。我想,只有这样才是对这个委屈男人的尊重。毕竟大家都是男人。 男人何苦男人呢!
我去了边检大厅左边的洗手间。当我岀来时,看到了那个被老婆掌掴的男人。
憨厚老实胖胖的右脸又肿又红。

城中村,依然继续昨天的故事
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晚上会想一个人去炒个菜,喝个酒。下班后走到兴华二路与建安一路口,突然又往回走。此地,离我坐车的地方只用五分种。
我往回走的原因是想去上合水口花园街上的一个湘菜館。挺喜歡去这个小餐館炒个菜,喝个小酒。靜靜地看着口音不同的年輕人,进进出出在餐館吃饭。应該是因为口味相近的原因。这儿,各地的方言还有老板把油炸放在买单处和“绝不用地沟油”的广告,似乎让我非常有興趣。当然,老板有没有用这个油,无法证实。说白了就是一种心情。
我是决定要去上合这个小餐馆。沿着兴华二路,前进一路往上合走去。可,突然想坐公交车去南山白石洲。
在前进路公交站我上了M425。这是一辆沿前进一路,南山大道,深南大道的公交车。尽管是上下班高峰,车上却没有拥挤。这是我第一次坐这趟车,外面的繁华还是让人有点小惊喜,特别是深南大道。虽然,人民日报的一篇文章让人感动又揪心,但是,车外的灯火辉煌也让人充满憧憬。
公交车,很快到了白石洲三站台。号称深圳最大城中村白石洲,还是那么人挤人。不時,还見外国人匆匆而行。好像外國人特別钟情深圳的城中村。他們说,这里有城市文化。
我还是想找到白石洲那家“家味湘菜”馆。非常巧的是,老板叫我坐的位置是原来坐过的位置。
点好菜,又开始观察四周。柱子左边是三个年轻男人。一会儿大口大口喝酒,一会儿一支又一支抽烟。红色T恤男孩笑哈哈地说,今朝有酒今朝醉。我的梦想就是工资一万。好像深圳平均工資是8980元。能夠一万,也許就是梦想。
右边是三个中年男人,点了三个菜,也没有叫酒,像吵架后互相委屈,一声不吭地扒着一口又一口的饭往嘴里送……
右上方那一桌,就有意思。一个戴眼镜肚子有点隆,上身白衬衣,裤子黑色的男人,脚不时在抖动,双手却不停地在脚上摩擦。因为,他左边坐着一个齐耳短发的女生。也許就是他今晚約會的主角。女生身着男方的黑色西装。偶尔,能看到黑色西装下黑白相间的纯棉连衣裙。
桌上一盘干辣椒炒的鸡翅、一盘雪花菜,还有一罐擂辣椒皮蛋。只有一壶茶水,没有要酒。我不知道俩人吃了多久。但,他们交谈甚欢。谈到兴奋时,女孩娇情甜蜜的嗔怪一眼,拿着纸巾的右手向男人拍一下,因为有距离,女孩的手根本拍不到男人的手臂或身上,手却像兰花指似的,那么得意妖娆,纸巾像花一样在空中飘扬……只可惜男人背对着我,見不到他的表情。我想,大不了,他瞄一眼女孩,推一下眼鏡。
女孩用嘴抿一下茶杯,說,你今晚就是吃了几个干辣椒。
你不见我胖嘛!男人右手摸摸自己隆起的肚子。然後,手推了一下眼鏡,双脚还是不停在抖。
去,这不是胖,是福气。你看老板领导都是你这样的身材。
我不知道,男人听了年輕女人的话,有又沒有开心。但,我瞧了瞧自己,瘦了。
他倆走了。我也买单走人。外面,尽管已夜晚九点,灯光还是那麼灿烂,人还是那麼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