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特大持枪抢劫案 (吉林市抢枪劫警杀人案)

落日的余辉在大山背后渐渐隐去,淡紫色的大气笼罩着这个只有十八户人家的小山村,夜幕徐徐降临了。山沟一条乡道旁不远的地,有一所朝鲜族社员居住的草房,从糊了纸的玻璃窗散射出微弱的灯光。在草房的正面和两侧白色墙:壁映衬下,隐约见到几个身影,犹如钉在墙上一样,一动不动地守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好似凝固了,异常的宁静、紧张。

"来人呐!"突然,一声足可以使空气颤抖起来的呼喊,从这所草房里迸出来,震响夜空。

喊声如同冲锋的号角在呼唤,只见草房四周的身影,以闪电般的动作冲进屋去。

屋子里一阵骚动……。

几分钟以后,一个被*绑捆**得牢牢实实的、满脸杀气的家伙被押解出来。同时缴获带有二十一发*弹子**的自动步枪一支,带有九发*弹子**的五四式手枪一支。

接着,屋里走出各种各样打扮的人,一个个脸上挂着胜利的微笑。

这就是警民协力智捉抢枪杀人凶犯王明芳的最后一幕。它发生在一九八一年二月十八日晚六时,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延吉县铜佛公社泗水大队三队。

堵截凶犯

二月十七日,也就是农历正月十三日凌晨,和龙县福洞镇境内的黄芪沟一省煤田地质勘探公司一一二队的驻地,发生了一起抢枪、爆炸、杀人的特大案件,两个歹徒趁夜深人静,打伤了保卫干部,抢走了枪枝,纵火爆炸了队部办公室,打死打伤了无辜群众……。其中一个歹徒在制造了这一*案惨**后,又强行开走了队里的汽车,携枪逃走。

案件发生当天早晨五点五十五分,福洞镇派出所最先接到了这个紧急报警。所长尹永范刚刚起床,闻讯从家里向派出所跑来,一路上他紧张地思索着应急措施。这个从事多年公安工作的人民警察,深知凶犯携枪逃跑的严重性,他的思想和决心很快集中到一点上:追捕逃犯,减少牺牲。凭他对管区内地理情况的了解,很快判定:凶犯十有八九向延吉方向逃窜。于是他在向县公安局报告之后,立即通知必经之路上的头道派出所进行堵截。接着,他又向附近的延边煤矿请求支援长枪和汽车。不过几分钟,延边煤矿保卫科长、武装部长等人带着三支半自动步枪赶来了。一支由四名干警和六名延边煤矿干部组成的追击力量迅速集合起来。正在这时,一一二队报警的汽车也赶到这里,大家立即登上汽车,向着凶犯逃跑的方向猛追上去。

此时是六点十五分,距凶犯逃离现场时间已过半个多小时了。现在凶犯在哪里?

作恶多端的凶犯驾驶队里汽车逃离现场后,因水箱没水,走不远便抛锚了。接着,他凭手中持有*器武**,在公路上横冲直撞,遇车就截,狂杀无辜,在逃出十几里地后,又抢走了州卫生局的汽车逃命。

尹永范带人追到黄芪沟附近,因为现场情况不明,决定分头行动,延边煤矿的同志去支援现场搜捕,尹永范带领公安干警继续追捕。追捕,多么需要勇往直前的快车啊!可是,当时并没有现成的交通工具可以利用,他们只能在路上求援搭车。时间对他们来说每一分钟都是宝贵的,但是,由于没有立即搭上方便车,不得不奔跑着赶路截车。

就在尹永范急着搭车的时候,一辆日野大卡车迎面开过来。这是州粮食局物资仓库的汽车。司机池承日得知他们是追捕杀人凶犯的,立即调转车头:"快上车吧,我的车快!"只见池承日加大油门,车象离弦的箭一般,向凶犯逃跑的方向扑过去。

在福洞派出所追击凶犯的同时,头道派出所正在准备着堵截战。

头道派出所所长南茸雄六点零八分接到福洞电话,立即和副所长许正极、正在这里工作的县公安局侦查员金成吉研究,决定在公路大桥头设明卡堵截。这样做可迫使凶犯自我暴露,尽管风险大,但他们毫不迟疑,挺立桥头准备迎敌。当时他们三个人只有三枝短枪,对付持有自动步枪的凶犯,火力显然是不够的,南茸雄立即向公社求援。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六点五十六分,凶犯的车开过来,没等上桥,突然刹住。狡猾的凶犯发现大桥西头有横木拦截和民警设卡,不敢贸然行事,打开两边车门左右张望,窥测时机。忽然,车重新发动,向后倒去。"别让他跑了!"南茸雄、许正极向前冲过去十几米远,金成吉迂回到桥下准备包抄后路。

"砰!呼!"凶犯首先朝他俩开两枪。车又重新起动,开上桥来。南茸雄、许正极伏身还击,"啪!啪"两枪打过去,挡风玻璃穿了两个弹孔。凶犯又打过来两枪,许正极觉得耳边象吹过一阵凉风,鲜血流淌下来,他意识到已经负伤,但他也顾不上查看伤口,继续还击。这时,凶犯猛踩油门,向靠在右侧桥栏杆上还击的南茸雄撞过来。老南旋即一跳,翻过栏杆,站到了桥墩边沿上。凶犯见有机可乘,直奔桥头横木杆冲去,"咔嚓"一声,木杆折断,水箱撞漏,凶犯驾驶着受伤的汽车,夺路逃走。

"汽车水箱坏了,逃不多远,追!"三名干警跳上后边开过来的拖拉机继续追击。追了一段又换乘大客车、解放牌,直到尹永范搭乘的日野大卡车赶上来,两路人马会合,追击人员全部上了日野车。

凶犯虽然侥幸闯过头道大桥,但在这段公路上,他已经成了"过街老鼠"。就在公安干警追捕车的前面,还有一辆解放牌汽车自动加入了追捕行列,这就是龙井印刷厂司机金东俊驾驶的汽车。原来,他的车与凶犯又一次抢走的造纸厂300号车相遇,他发现他所熟悉的这辆车的驾驶员是个生人,便产生了怀疑。经与熟人核对得知确是盗开汽车的罪犯时,立即调过车头尾追上去。他加大马力,全速前进,和凶犯的车距离越来越小,二十米、十米、五米、三米,眼看追上了,忽然凶犯的车与对面来车错车时箱板相撞,将车刹住。金东俊见时机已到,机灵地跳下车去,跑到凶犯汽车前面,手疾眼快掀起机器盖,迅速将油门弹簧卸下。这个大胆的举动,使凶犯胆颤心惊,不敢久留,靠泵里余油强行将车开走,冲过龙井检查站。走不远终于停住。金东俊开车追到跟前,交通检查站的同志们也都围过去,没料到凶犯又一次露出凶相,向人群开枪,手无寸铁的人们只好散开隐蔽。凶犯又乘机抢走一辆汽车逃走。

公安干警搭乘的日野大卡车,飞快地赶上来。这辆由池承日驾驶的车又快又稳,在八十里地的行程中,凭它的高速,抢回了丢失的时间,同凶犯的距离越来越小,由相差半点多钟的里程,缩小到只差十分钟的里程,逼得凶犯拚命逃奔。当凶犯逃到延吉市附近的帽儿山时,在惊恐中将车开到道旁的沟里,卡在石头上,车被撞坏。凶犯不敢在公路上公开活动,弃车溜走。

撒下罗网

在警民奋力追捕逃犯的同一个时间里,由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公安局、和龙县公安局负责同志带领的技术侦查人员,也火速赶到黄芪沟发案现场。经过现场勘查和到群众中查访,很快确认:作案分子是本队青年工人王明芳及其弟弟王明超;抢走全自动步枪一枝、手枪两枝,*弹子**若干发。

据队负责人介绍,王明芳平时好打架斗殴,行为狂妄。不久前,王的父亲到延吉市住院治病,母亲跟随护理,家里只有他和弟弟、中学生王明超。根据这些线索,立即拘捕了王明超进行审查。据王明超初步交代,其兄王明芳二十六日晚与本队职工李来文发生口角,并被打了耳光,王感到当众受辱,不能容忍,遂与其弟共谋抢枪行*杀凶**人,进行报复。于二月十七日凌晨,制造了骇人听闻的纵火、杀人*案惨**。

当务之急是搜捕凶残的犯罪分子王明芳。州破案指挥部立即决定搜索帽儿山。但因帽儿山树木繁多,地形复杂,没有发现凶犯踪影。

时近中午,距发案时间已过去五个小时,凶犯有可能继续行*杀凶**人,给人民群众带来更大的不幸,时间拖得越长,对人民生命安全威胁也就越大。必须动员各方面的力量,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凶犯王明芳逮捕归案。州破案指挥部立即决定在周围几个县(市)同时进行大面积布网。不过几个小时,大小公路、边境要道、车站列车,以及凶犯有可能投靠的落脚点,到处都有了警惕的眼睛和铁的手臂。犹如一条条无形的绳索,从指挥部伸向四面八方,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罗网,等待凶犯闯入。但是,时钟的长针在均匀的滴哒声中,转了一圈又一圈,却不见有消息传来。

二月十八日早晨,距发案时间已过去了二十几个小时。州破案指挥部领导成员、州公安局长庞景林匆匆来到指挥部,听取来自各方面的报告:

——十七日以来,从图门、朝阳川等地开出的列车,都没有发现凶犯。

——所有交通要道、边境哨卡,都没有发现凶犯通过。

——夜间查询了各县(市)全部车辆,没有再发现被截或被盗。

这些情清楚地表明:凶犯弃车逃走后,再没有公开露面活动。庞景林飞快地思索着一夜间凶犯销声匿迹之谜,进行着合乎逻辑的推理:凶犯已经隐蔽起来或从小路迂回到了一个落脚点,并没走远。大网该收拢了。"缩小侦查范围,在一百华里以内悉心寻找凶犯的落脚点,重点是延吉县"。按照这个指令,侦查员立即深入重点地区,捕捉凶犯潜遁的任何蛛丝马迹。

正在大家焦急万分的时候,一个新的线索出现了。它象一丝阳光穿过厚厚的云层,让人们看到了希望。

早九点钟,庞景林接到侦查员金豪喆报告:凶犯王明芳去年曾在延吉县铜佛公社一带打过钻井,从逃跑方向、距离和隐藏条件来看,凶犯有极大可能在那里落脚,庞景林当即把这个侦查任务交给了金豪喆。

吉普车直插铜佛,上午十一时,金豪喆到达公社。他立即与派出所长唐良分头到附近几个大队去调查。

中午,金豪喆同公社武装部长金岗先来到距公社三里地的洒水大队,向支部书记车范淳和治保主任崔京述交代了任务后,金豪喆赶到其他大队安排调查,金岗留下来同支部一同查访。他们在走访中听说三队姜三松家住过打井队工人,立即来到姜三松的邻居金昌烈老汉家。他们拿出照片,金昌烈一眼就认出是王明芳,并说去年打井时曾在姜三松家住过半年,在这儿人混得很熟。那么,凶犯是不是在这里落脚?必须迅速查明。派谁去好?支书车范淳考虑还是派一个不致引起怀疑的人去好。这时,金昌烈的孙女金顺海在家,决定让这个姑娘去查看一下。金顺海欣然接受了任务,来到姜三松家。走进姜家屋门用眼睛一扫,看到屋里不少人,只是不见有王明芳。客屋门关着,会不会躲在这里边?这个憨厚的姑娘灵机一动,颖悟到一个察看客屋的办法,于是对姜三松母亲说:"阿迈(姥姥),有筛子吗?借我用用。""有"。随着答话,阿迈拉开客屋的拉门儿,取出筛子递给她。就在这一瞬间,金顺海看到屋里有个人,正趴在炕上写什么东西,可惜只看到背影。姑娘回家向支书报告了她的发现,车德淳感到这个躲在客屋里的"客人"十分可疑,需要进一步正实。于是,他找到正在生产队劳动的姜三松的哥哥姜二松和生产队长鞠殿全,查问了此事。据姜二松说,他家的"客人"就是王明芳,是今天早晨四点多钟来的,手里拿着枪。没是打猎走迷了路,……。鞠殿全也证实说,早晨派活到三松家,看到了去年在这儿住过的王明芳。

凶犯在姜三松家落脚,得到了确凿的证实。此时是下午二点半钟。金岗立即去用电话向上级报告:车范淳和崔京述自动担负起监视凶犯的任务;六十八岁的金昌烈老汉主动到外面放哨:公社组织民兵四面设卡*锁封**了道路。顷刻,凶犯落脚点陷入广大群众的层层包围之中。

原来,凶犯王明芳被民警追击到帽儿山后,犹如丧家之犬,走投无路,偷偷隐蔽下来。天黑以后,在荒山沟壁中绕道奔命,趁天未亮,来到姜三松家,企图找个喘息的机会,再乘人不备返回黄芪沟,继续行*杀凶**人。姜家母子三人,都是朴实的农民,他们对王明芳诡称狩猎迷路的谎言信以为真,仍以熟人相待。这一天是农历正月十四日,按照朝鲜族的风俗习惯,元宵节要请亲戚吃打糕,姜家提前一天安排了请客,不到中午,姜三松在本大队六队的两个姐姐和外甥女廉莲花,先后到了姜家。十九岁的朝鲜族姑娘廉莲花能讲汉语,去年王明芳住在姥姥家时,他们就曾相识,今天见了王明芳,还以为是到姥姥家作客的,并没有引起什么怀疑。王明芳先是和她唠些客套话,过了一会,这个狡黠的凶犯不知是有意对这个懂汉话的姑娘提出警告,还是企图利用少女的懦怯争取姑娘的怜悯,突然露出了真情。他一边看着姑娘的表情,一边说:"你还不知道,我杀人了,公安局正在抓我;这个屋子进来生人我就把他打死!"说完,把手枪放在帽子里,来回晃动着。姑娘听到这话,心里一惊,一看王明芳正瞟着自己。姑娘开始以为他在开玩笑,但看到他两眼闪过一道凶光和摆弄手枪的架式,有些半信半疑了。姑娘想:不管怎样,决不能慌张。如果他真的犯了罪,一定会有人来调查的,应当稳住他,看看再说。想到这里,姑娘镇静下来,平静地说:"你别开玩笑了,你为什么要杀人呢!"说完,向他微微一笑。接着又把姥姥家今天请客的事说了一遍,把爸爸、姨夫要来作客的事告诉他。王明芳从姑娘的表现中似乎没有看出什么"破绽",恢复了常态,进到客屋写什么去了。这时,姑娘的心却掀起了波澜,她反复琢磨王明芳的话,感到事情有些蹊跷,但无法辨别真假。如果脱身走开,一定会引起他的怀疑,也可能出现意外,她决定留下来,观察动静。

会中捉鳖

银线载着"发现凶犯下落"的消息,在飞快地逐级传送着。下午三时许,正在指挥部值班的庞景林接到报告,立即驱车前往铜佛公社。当猎人发现猎物的一瞬间,与其说是兴奋,倒不如说是更加冷静。车轮在飞转,庞景林的思绪,也在分析、比较的交替思索中飞转。凶犯已经发现,对于英勇的公安干警来说,捕获他是不难的。但是凶犯又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屋里有那么多群众,要抓凶手,不伤好人,又要减少我们自己的伤亡,怎样做才是一个万全之策?他在苦苦思索着擒敌方案。

在铜佛公社,战前会议正在紧张进行。指挥部领导成员认为,如果硬冲进去捉拿,凶犯开枪射击,群众的安全没有保障;如果等待凶犯出来再抓,容易错过时机,也可能造成伤亡……。经过反复考虑,庞景林提出,只有"智取活捉"才是上策。王犯不戒备村中熟人,这是个可以利用的条件,在干警包围房屋的情况下,派熟人进去,乘其不备,动手擒拿,呼喊为号,里应外合……。按照这个方案,决定派延吉县公安局副局长姜英锡和延吉市公安局姜龙云带五名干警组成小分队化装潜入三队,首先包围姜三松家。

太阳落山的时候,小分队的侦查员穿着当地社员的衣服,化整为零,陆陆续续向泗水三队方向移动,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村,来到金昌烈家。与此同一个时间,一批公安干警和解放军支援力量,已到达公社。完成了对泗水三队的远距离包围。

金昌烈家成了前线指挥部,这里距姜家仅有二十米,姜家一有声响,就能听到。前线指挥姜英锡和支书车范淳共同研究,选派合适的人选充当内应。车范淳认为生产队长鞠殿全合适,这个人有力气,王犯对他不戒备,今天已有过接触……。但正在这时,门外的观察哨报告:姜三松的两个姐夫来姜家作客了。姜英锡感到这个条件可以利用,立即询问了这两个人的情况。车范淳说,大姑爷廉钟权,是*产党共**员,为人可靠;二姑爷*钟金**哲,身体好,有力气……。但等到车范淳出去时,*钟金**哲已经走到姜家,只好将廉钟权领到金昌烈家。姜英锡说明了协助捉拿凶犯的任务,告诉他:只要找机会在屋里把凶犯两手抓住,一呼喊我们就冲进去。廉钟权接受了任务,同时又把*钟金**哲调出来向他交代了任务。小分队的干警立即靠近姜家门窗,随时掌握屋里动向,等待信号。

姜三松家里,这天下午正经历着一场特殊的考验。在这个十几平方米的小屋里,表面上风平浪静,而暗地里却在进行着一场看不见的"生死搏斗"。凶犯知道姜家请客,精神十分紧张,他手不离揣在裤兜里的手枪,眼睛盯着房门,审视着走进屋来的每一个人。廉莲花的爸爸和姨夫走进门来,由于有她的提醒,凶犯没有在意。可是这两个接受任务的农民,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急得坐卧不宁。姜三松打完了打糕,放上桌子,让客人都围坐在桌前吃饭。但,此时此刻,谁还能吃下饭去。他俩各揣着心事,心里筹划着如何下手。吃饭也许是个机会,于是他们请王明芳到饭桌前吃饭,但他却推说不饿吃不进,不近桌子。廉莲花从爸爸和姨夫的表情中,猜到了他们承担的使命。

"外面冷不冷?"凶犯在想着下步的罪恶计划,忽然问道。"咋的?你还要走啊,忙什么,明天就要过灯节了,就多呆一天吧,来一趟不容易,今天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面。吃完饭,一会儿咱们打扑克玩。"聪明的廉莲花发现王明芳要走,又用话稳住他。

时间就这样在无形的对峙中流逝了,已经过去了一个多钟头了,天渐渐黑下来。廉莲花看到爸爸、姨夫不得下手,怕放走了王明芳误了大事,决定把屋里情况和自己的想法报告给公安人员。

"阿迈,给隔壁送点打糕吧!"姥姥递给她一个碗,廉莲花端着盛好的打糕,走出门外。

在姜三松家门外等待信号擒敌的公安干警忽然看到,门房打开了。干警的目光都集中到从屋里走出来的这个人身上。昏暗的夜色中,只见一个二十左右岁的姑娘,端着一碗打糕走出门来,姑娘躲开这个房子后,急切地向对她探询情况的侦查员说:"你们再派一个人进来吧,我爸爸他们不得下手。现在饭吃完了,王明芳张罗着要走,一会儿我让他们打扑克,拖住他,你们就派人来抓吧!"姜英锡得到这个消息,感到情况有了变化,十分紧迫,必须重新研究对策。

在前线指挥所里,姜英锡、车范淳正在紧急研究对策。决定再派一个人进去,执行内应任务。派谁去?大家又同时想到了生产队长鞠殿全。刚巧,在这个关键时刻,鞠殿全走进屋来。大家向这个朴实的青年农民投去期待的目光。其实,鞠殿全正是为了协助破案而来的。姜英锡向他说明了捕捉凶犯的任务的紧急和屋里已有人配合的情况,告诉他捕捉凶犯的办法。这个青年农民干起活来有用不完的力气,一双粗壮的大手可以扳倒一头老牛,可是让他对付一个手持枪械的凶犯,劲真有点不知道怎样使了。但他考虑到捕捉凶犯迫在眉睫,也就顾不了许多了,下定决心,挺身赴险,只听他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声:"行!"转身向姜家走去。

姜三松家屋里,此时正按照廉莲花的安排,摆上了扑克局。王明芳坐在炕里,背靠拉门,和廉莲花对主,廉钟权和姜三松对主,*钟金**哲坐在王明芳的左侧佯装看热闹。王明芳把手枪揣在左裤兜里,不时用手摸着枪,自动步枪撮在拉门后,可以随时用右手抓取。扑克正按规矩进行着,当扑克打到第四把的时候,房门打开了,鞠殿全进来。"打扑克呢,我来看看!"王明芳一听是鞠殿全的声音,没在意,别的人可领会了来意。鞠殿全说着,摘下帽子,脱下棉大衣,坐到廉钟权身边。坐了一会儿,只听到*钟金**哲说:"鞠队长,来吧!你是汉族,快给小王指指招吧!他听不懂朝鲜族话!"这个桥搭得多么好啊,鞠殿全心领神会,借机走到王明芳身后蹲下来:"嘿,牌还不错!"王犯虽然狡诈,但他却没有想到,自己早已成了瓮中之鳖。第五把扑克开始后,当王明芳甩牌的手刚一抬起,只听鞠殿全说了一声"不对"给王犯造成错觉,趁他一怔神的当儿,鞠殿全拿出全身的力气飞快地攥住凶犯两只胳臂,大吼一声:"来人哪!"惊魂未定的凶犯冷不防闹一个狗呛屎,*钟金**哲、廉钟权趁势拽住了凶犯的两条腿,将凶犯捺趴在炕上。埋伏在门外的公安干警,几乎在屋内发出信号的同时,冲入屋内,向凶犯猛扑过去。

一场漂亮的瓮中捉鳖之战结束了。从发案到捕获凶犯共经历了三十五个小时。这不平凡的三十五个小时,检验了我们公安机关的应急能力,充分显示了广大公安干警和人民群众在同犯罪分子作斗争中的大智大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