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面对镜头,贾斯伯·安德烈亚森(Jesper Andreassen)举起了一碟胡椒,然后一根一根吃掉它们,然后骄傲地扔掉根茎。
中间他停顿了几次,或咒骂、或大笑、或咳嗽或呐喊,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变成一种近乎痛苦的咆哮。最后一根胡椒下肚,这位中年丹麦男人(安德烈亚森)感谢了观众。八月份,安德烈亚森将这个视频贴上了自己的Facebook,目的就是为了引起罗马尼亚球员哈勒普的关注,后者有一个外号:哈胡椒。
很长一段时间,安德烈亚森一直在推特上向哈勒普献殷勤,发一大堆奉承的话。但在4月份,他听到哈勒普即将要结婚的传闻后,安德烈亚森的态度立马大转变。他开始威胁和诋毁哈勒普,并扬言她(哈勒普)将会死去或是无法行走。
当时,世界排名第三的哈勒普正在德国的斯图加特参加比赛,威胁传来时,赛会安保部门变得异常紧张。
22年前的德国汉堡,世界排名第一的塞莱斯在换边时被一位格拉芙的疯狂粉丝用尖刀狠狠刺进了背部。如今,22年过去了,很多女球员说在巡回赛中她们的安危仍然得不到保障。WTA官员表示球员的人身安全一直被放在首位。但与此同时,社交媒体又拉近了球员和球迷之间的距离,这有时候确实很让人恐惧。
这也是为什么安德烈亚森的威胁发出后,哈勒普在训练时安保人员围在了训练场周围,即使当时是上午,赛会还未向公众开放。
当她训练时,安保人员检查了座椅下面是否有可疑物,甚至连上一场球员训练后留下的空瓶子也没放过。
哈勒普带着24胜3负的成绩去到斯图加特参赛,但自那以后,她输掉了11场比赛中的5场,包括了法网第二轮输球以及温网的首轮出局:输给排名106位的塞佩洛娃。哈勒普分析了她最近状态下滑的原因,其中就包括安德烈亚森的威胁。
“是的,那是原因之一,”哈勒普说,“我不想去想这些。”
沃兹尼亚奇和斯蒂芬斯等球员的经纪人约翰·托巴尔斯(John Tobias)表示女球员所面临的安全问题比男球员严峻得多。他说自己从不透露女球员的地址,即便面对赞助商。赞助商有新产品时,一般都是先送到经纪公司再转送给球员。
他用沃兹尼亚奇的球拍赞助商举例:“我们会注意很多细节,为防止百宝力在送球拍时混进那样的人。”
沃兹尼亚奇在推特上放了一张阿迪达斯给她的球鞋的照片,在鞋子里是一名叫安迪的男子写的纸条,上面画了一颗心并留了电话号码。“很有创意,”沃兹尼亚奇在网络上写道。
沃兹尼亚奇说尽管她已经采取了预防措施,但她不得不承认,从事这项公众几乎每周都可以近距离接触球星的国际化运动,她也很无奈。
“有了社交媒体以及地址固定的巡回赛,如果有人真的想找到你并对你做点什么,你是无能为力的,”她说,“我觉得应该享受生活,做自己,然后寄希望这个世界都是好人。”
当塞莱斯遇刺时,当时的WTA主席帕姆·施莱弗(Pam Shriver)说那是女子网球的转折点。“世界从此彻底改变了。”她说。
一些改变非常明显,球员的休息椅里观众更远了,每当换边休息的时候,会有安保人员出来面向观众站着。也有一些巡回赛安全研讨会给出的建议。
施莱弗说:“有一些事情,永远不要公开说,比如住哪个酒店。也永远不要告诉别人你的房间号,更不要说写下来了。也许你是一个年轻球员,你不会考虑这些。但经过塞莱斯事件,你应该考虑。”塞莱斯遇袭两年后才重回巡回赛,但她再也未能找回巅峰时的统治力。
维纳斯·威廉姆斯说她一直意识到自己是潜在的被攻击的对象,她说她一直致力于第一时间逃离险境。“你必须有警觉,而且你必须知道作为一个球员围绕着你的是什么,”大威说,“当你是公众人物的时候,你身边总会有一些不安分的人,不只是网球界,所有领域莫不如此,这是你要小心的地方。”
海瑟·沃特森受到的关注远超一名50开外的球员,作为英国女网的头号人物,她表示她已经学会接受网络的恶意攻击。“我收到过死亡威胁,”沃特森说,“有人说要杀了我以及我家人,希望我得癌症然后痛苦地死掉,他们所用的那些字眼已经超出我的想象。”
沃特森收到的威胁多来自她输球后的愤怒的赌徒,然而有些球员收到的威胁更为直接。哈勒普在斯图加特遭遇的恐吓事件让人想到辛吉斯青少年时被跟踪的事件。
骚扰辛吉斯的是一位澳大利亚人,叫Dubravko Rajcevic,他说他很喜欢18岁的辛吉斯,因为后者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妻子马瑞亚娜。(同样的,安德烈亚森说哈勒普让他想到自己的前妻。)
“他给酒店打电话并做一切他能做的事,得到的回应越少他动静就越大。”辛吉斯说。
Rajcevic甚至跟踪到了辛吉斯在苏黎世的家并辗转于辛吉斯所参加的每一项比赛。辛吉斯表示她1999年温网首轮就输球是因为她发现Rajcevic跟着她到了英国。直到第二年Rajcevic跟着辛吉斯到迈阿密在观赛时违反赛事规定被警方拘留并判刑两年,此事才告一段落。
辛吉斯的双打搭档米尔扎是印度非常著名的女运动员,她回忆说又一次她在泰国参赛时碰到一个她认识的满世界跟着她跑比赛的球迷跟她住在酒店同一层,这让她非常害怕。
“那天是情人节,当我训练完回到酒店房间时,我发现了花和一些别的物品,这让我很害怕。”米尔扎说。在WTA的帮助下,米尔扎投诉了这位球迷并让酒店驱逐了这位球迷。
“很显然这不正常,他们思想有问题,”米尔扎说,“我已经很多年没看到他了,这很好,不过这样类似的经历我有很多。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因为你在自己的房间都感觉不到安全感。你会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会不会有人来敲你的门。”
然而现在比赛中仍然存在安全漏洞,今年法网时就有球迷冲进场内要求与费德勒合影。但最大的隐患还是女球员的场外安全问题。
过去一年中排名飞速蹿升的瑞士球员巴辛斯基说她已经向警方报告了几起持续性骚扰。她说当她在自己的故乡洛桑所受到的公众待遇与世界排名第四的瓦林卡完全不同。“如果我和一些女性朋友在酒吧的时候,他们可能会觉得我很好接近因为我不太有防备性。也许因为如此他们会觉得我人很好或是怎么样,我知道面对女人时他们更容易越界。”
几位顶尖球员都提到在公共场合有男性陪同会更安全。萨夏·巴金,小威的长期陪练,如今已经与阿扎伦卡合作,就表示保镖也是他的日常工作之一。“身边有一个人长期陪伴当然很好,这也是有我在身边时小威很自在的原因。”巴金说,“她总是知道,萨夏会在,萨夏就在身后。”
巴金说他几乎陪小威去任何地方。“如果我让她独自去做指甲而正好有人对她做了什么,我会对自己很恼火。不管她做指甲或者买东西,那种想法会一直在我脑海中,这不是什么疯狂的想法,因为这确实会发生。因为确实有人想闯入小威的社区。”
巴金提到的人就是Patenema Ouedraogo,此人根据小威的推特得知了小威的行程。为了见到小威他试图闯进洛杉矶警局大楼和迈阿密无线电台,甚至在小威去弗罗里达参赛期间浏览家庭购物网络的时候打算闯入她的更衣室。2011年5月,他在小威佛罗里达的棕榈泉花园社区入口被逮捕。
2002年,小威还被卷入了另一起引人注目的跟踪案件中,肇事者是一位德国人叫Albrecht Stromeyer,这个人在美国和欧洲跟踪小威去赛场和酒店,最终在温网被逮捕。
“在WTA,一出现情况,他们会在第一时间采取行动。”小威说。不过,小威在遇到威胁时仍然会雇佣专业保镖,并且会让司机多绕几圈路以甩掉跟踪者。当被问到被威胁的感受时,小威轻声表示:“很可怕,非常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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