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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许泽心细如尘,看出她心情烦闷,于是开车带她出去转了一圈。
跑车最后停在商业街一栋三层高的洋楼外。
叶微澜抬眸,看见墙体外写着“皇庭设计院”几个大字。
“哥,怎么把我带来这里了?”
这是帝城最有名的设计大师萧娅的私人设计院。
许泽神秘一笑:“换个装,今晚陪哥哥参加一个派对。”
叶微澜向来不喜欢这种活动,但在许泽的再三劝说下,她还是答应了。
夜幕降临,帝城最高档的会所“天上人间”灯红酒绿,热闹非常。
今天是商会会长儿子举办的私人派对,宴请的都是在帝城地位举足轻重的人物,顶级富豪扎堆。
一辆幻影平缓地驶进会所的前花园,在喷泉边停下。
顾沛霆率先下车,西装革履的他英姿勃勃,俊容如神祇般迷人,一出现便引来周边所有人的注目。
他快步来到后座的另一侧,弯腰将一个女人抱出来,轻轻地把她放到轮椅上。
这举动又惹得围观的女性一阵尖叫。
宁若欣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羡慕妒忌的目光,虚荣心得到极度满足。
脸上却担忧地问:“沛霆,我一个残废跟你一起参加派对,会不会惹人笑话?不如我先回去吧……”
顾沛霆握起她的手,安慰道:“有我在,绝不会允许任何人笑话你,别害怕。”
宁若欣看着他温柔的眉眼,忽然抬起头,在他唇边轻吻一口。
顾沛霆柔和的目光微微一凝,不知道为什么,他总在下意识地抗拒跟她亲热。
此时,周围又是一阵起哄。
一辆布加迪威龙停在了幻影后面。
副驾座上的叶微澜清晰地看见了车窗外那对甜蜜亲吻的情侣。
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前夫和他的白月光。
她目光一黯,转脸看向许泽。
许泽无奈地耸耸肩膀:“我真的不知道他也会来。”
据他所知,顾沛霆向来是不参加这种派对的,莫非是故意把宁若欣带出来向上流社会官宣的?
“你不想面对他们,那我们走。”许泽重新启动油门。
“不必了,没什么不好面对的。”
婚内出轨的人是他,对不起这桩婚姻的人也是他,她为什么要逃避?
叶微澜说罢,解开安全带。
许泽看着妹妹洒脱的姿态,宠溺地一笑:“这才是我妹妹,放心吧,今晚你一定会是全场焦点!”
他对妹妹信心满满。
叶微澜穿着礼服和高跟鞋,所以下车时由许泽牵着。
她刚从车上下来,便把花园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她是哪家的千金?长得好漂亮!”
“她身上穿的鱼尾裙不是萧娅这个季度设计的高订新款吗?全球唯一一条呢!”
“会不会是仿的啊?”
“怎么可能,人家男朋友开的是布加迪,怎么可能会穿冒牌货?”
刚才围观顾沛霆和宁若欣这一对的几位名媛议论纷纷,惹得宁若欣也把目光投向那边。
一看见那个站在顶级跑车前,穿着银色人鱼吊带长裙的美丽女人,宁若欣脸上的笑容便彻底僵住。
竟然是叶微澜!
但以叶微澜的身份,怎么会有资格出现在这个豪华派对的现场?
目光落到她身边那位风度翩翩的男人身上时,宁若欣瞬间明白了。
又是这个许泽!
他到底有多大的能耐,竟能得到商会会长儿子的邀请?
宁若欣纳闷的同时,察觉自己身边的男人已经凝视着叶微澜许久了!
顾沛霆从没见过如此隆重打扮的叶微澜,漆黑的凤眸里不自觉流露出一抹惊艳。
可目光落在她挽在许泽胳膊上的纤手时,阴沉迅速笼罩上他的脸容。
他下意识要抬步走过去,却被宁若欣拉住:“沛霆,我有点紧张,能不能不要从我身边离开?”
她楚楚可怜,顾沛霆理解她的心情,只能打消过去找叶微澜的念头。
两对耀眼全场的男女就这么各不相干地走进前厅。
入口处,几个安保人员在检查邀请卡。
程铮赶紧上前,取出邀请卡给安保,安保核实过身份后,恭敬地请顾沛霆和宁若欣进入。
然而紧接着准备入场的许泽和叶微澜却被拦住:“先生女士,你们的邀请卡呢?”
许泽皱眉:“我不需要邀请卡……”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安保打断:“这位先生,没有邀请卡一律不许入内。”
许泽并不急,不紧不慢地拿出手机打电话。
而此时,不远处的宁若欣温柔地开腔:“沛霆,他们没有邀请卡,我刚听说你和会长的儿子挺熟的,能不能帮他们争取几张啊?”
她的声量不大不小,刚好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还以为他们是什么顶级贵宾呢?原来是不请自来给自己脸上蹭光的!
宾客一阵哄笑。
许泽放下手机看向宁若欣,一眼便能看穿她虚伪的好意。
顾沛霆薄唇勾出一抹讥诮的弧度:“像这种恬不知耻的人,自有别的办法进去,不必为他们操心!”
说完,他冷漠地推着宁若欣要进去。
转身前,宁若欣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叶微澜。
叶微澜分明从她的眸底看见了一抹得意和挑衅!
她目光一冷,正要说话时,里面忽然匆匆跑来一个西装革履,腰间戴着对讲机的男人。
“许教授,您怎么来了也不通传一声,薄少正在里面等您呢,您快快请进!”
这位是今晚的安保经理许连杰,也是会长儿子身边的得力助手。
他亲自出来迎接的人,自然是贵宾中的贵宾!
许泽:“我正想让他们通传一声,但发生了一点误会。”
他风轻云淡的一句话,让刚才拦着他们的几个安保员瑟瑟发抖,连忙给他和叶微澜鞠躬道歉,请他们进去。
许泽牵上叶微澜,优雅从容地步入。
经过顾沛霆和宁若欣时,他脚步顿住,目光掠过脸露森色的顾沛霆,意味深长地落在宁若欣的身上:“顾总这位白月光果然是温柔善良,也难怪他结婚这么多年来一直对你念念不忘,不惜违背婚姻法里的忠诚义务、选择婚内出轨跟你重归于好。”
他明着赞扬宁若欣,却一字一句都在当众揭露和提醒她,她和顾沛霆这段关系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宁若欣感受到到围观的人嘲讽和鄙夷的目光,羞得把头低了下去。
顾沛霆眸色瞬间锋利。
他周身凝聚起一股寒意,冷冷看向叶微澜,大有山雨欲来之势。
许泽继续说道:“只是我很奇怪,你们之间到底是谁先撩拔的谁?一个明知对方是已婚男士但仍爱得缠绵,一个瞒着家里的妻子跟旧爱旧情复燃,这种的感觉应该很刺激吧?”
周围一阵冷笑,但大多都在笑话宁若欣。
像顾沛霆这种男人本就是稀有之物,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如果不是宁若欣主动找他复合,他怎么会吃回头草?
羞愤让宁若欣把头压得更低,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死死攥紧。
顾沛霆低冷的声音压迫性的响起,“所以你和叶微澜又是什么关系?你们早就认识了吧!?”
许泽转眸,温柔地注视自己的妹妹:“我们三年前就认识了。”
他的说法正好印证了顾沛霆的怀疑!
叶微澜早就跟许泽暗渡陈仓了!
这个念头刺激的他有种想揍人的冲动。
他转眸看向站在许泽身边小鸟依人的叶微澜:“所以,三年来你一直欺骗我,你对我的痴情都是假的?”
“顾先生,三年来你不是也对我冷漠无情,不闻不问吗?咱们彼此彼此!”
既然他想让全世界都以为他被绿了,那她不介意把这顶“绿帽子”给他坐实!
“还有,他可比你棒多了,无论哪个方面!”
叶微澜说完,懒得跟他纠缠,拉起哥哥的手往里面走去。
“哇,这个女人真是又美又飒啊!放眼整个帝城敢这么跟顾沛霆说话的人只有她了吧!”
“你还搞不清楚状况啊?她就是顾沛霆传说中那位前妻!不过她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说许教授哪方面都比顾沛霆棒,这不是暗示顾沛霆那方面不行吗?!”
“天,顾沛霆长得又高又帅,看不出来啊!”
“怪不得会离婚,*生活性**不和谐的确会导致感情破裂的,不过他跟现在的宁若欣倒是很相配,下半身瘫痪了应该也没那方面的需求吧?”
顾沛霆此刻呼出的气息已经冷到极致。
他修长的大手因为愤怒而紧握成拳。
一旁的宁若欣无地自容的直接哭了出来。
她梨花带雨地问:“沛霆……我刚刚说错什么了吗?为什么许泽句句都在针对我?”
顾沛霆蹲下来,握紧她的手:“我说过,只要我在,就没有人能欺负你,今天的事,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
作为帝城首富,顾沛霆极少会参加这种场合。
因此,他今日能出现,那些商界大佬都迫不及待的围上去和他套近乎,全场光芒照耀在顾沛霆身上,在他身边的宁若欣仿佛只是一个不起眼的附属品。
此时,二楼处。
一个俊美非凡的男人拿着一杯红酒依在凭栏处,迷人的桃花眼盯着楼下被簇拥着、气场强大到仿若主人的顾沛霆,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许泽:“阿泽,你怎么惹上这么一樽大佛了?不符合你一向低调的个性。”
刚刚在门口处那一幕,薄应龙都看在了眼里。
看好戏的同时不免为这个认识多年的好友担忧,顾沛霆是出了名的手段狠辣,许泽这么公然羞辱他的白月光,以顾沛霆睚眦必报的个性,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许泽不以为然:“难道我斗不过他?”
薄应龙挑起好看的眉眼:“怎么,冲冠一怒为红颜?”
说曹操,曹操就到。
不远处,进入洗手间整理的叶微澜从里面走了出来。
薄应龙玩味道:“哟,这么看真是个大美人!难怪你们一下车就有人*拍偷**她,发到了我们群里,现在群里有好几个富豪已经开了赌局,赌谁能先把她从你手里抢过来。”
许泽不能忍受有人用这样的口吻说自己的宝贝妹妹。
“放尊重点,她是我妹妹。”
妹妹!?
薄应龙瞪大眼睛,他们薄家和龙城许家是世交,他怎么不知道许泽有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妹妹,而且她还是顾沛霆的前妻?
真是有趣极了!
薄应龙浅勾唇角,从旁边服务生的托盘上取过一杯颜色艳丽的鸡尾酒,朝叶微澜走去。
“美酒配美人,叶小姐赏脸喝一杯吗?”
许泽夺过他手里的酒杯:“小澜不喝酒。”
“啧,护妹心切。”薄应龙揶揄道。
叶微澜看着他们一来二往的,猜出哥哥跟这个男人应该关系不菲。
“哥,这位是……”
薄应龙立马伸出手,笑眯眯地看着她:“我叫薄应龙,你哥的好兄弟。”
叶微澜领悟过来,原来他就是今晚派对的主人家。
出于礼貌,她伸出纤纤玉手回应他。
而这幅画面正好落入顾沛霆眼里。
看着叶微澜和薄应龙互相握手,有说有笑。
顾沛霆目光沉沉,整个帝城谁不知道薄应龙是个花心大萝卜?
许泽把叶微澜介绍给这个浪荡公子是什么意思?
视线随着他看过去,她才发现叶微澜跟另一个俊美不凡的男子聊得火热,心里的妒意再次燃起。
“沛霆,许泽该不会是带叶微澜来这里结识富豪的吧?我听姐妹说过,最近富豪圈里很流行这种……”
通俗点来说,就是拉皮条。
如果这是真的,那就可以解释许泽为什么区区一个医学教授都能有那么大的本事了!
可笑,她还以为许泽有什么雄厚的背景,原来是靠着给富豪们介绍女人才混进上流社会的!
宁若欣对自己的猜测深以为然。
经她提醒,顾沛霆联想起种种,顿时脸如寒冰。
偏偏此时,薄应龙视线扫到顾沛霆,察觉到他的目光正紧紧咬在叶微澜身上,桃花眸里瞬间透出一抹邪魅的笑。
“叶小姐,赏脸跟我跳今晚第一支舞吗?”
叶微澜还未回答,许泽就已经将她的手搭在薄应龙的胳膊上:“小澜,去吧,好好享受单身的快乐。”
单身的快乐?
叶微澜微微一怔。
对啊,她现在已经和顾沛霆离婚了,所以和其他男人跳一支舞又能怎样呢?
宴会场上,优美的音乐声响起。
今晚的主人家薄应龙,领着一位天仙般的清冷系美女款款走进舞池。
叶微澜配合着薄应龙翩翩起舞,但很快,她便变成了主导。
就连薄应龙也没有想到,叶微澜的舞蹈功底竟然如此了得。
她就像一只高贵优雅的天鹅,在舞池中央忘情起舞,就连薄应龙都成为了她的陪衬。
宴会厅里响起热烈的掌声,都在为她喝彩。
场边的顾沛霆一瞬不瞬的看着这一幕,浑身怒意凌冽的恨不得掀翻所有人。
许泽似是随意地站到他不远处,目光欣赏地看着自己的妹妹:“顾总是不是后悔了?原来过去那个被你弃之如敝履的女人,是如此耀眼而明媚。”
顾沛霆侧过脸,目光如刃:“结婚三年,就算我不爱她,也从没有为了利益将她推到别的男人怀里!所以,你有什么资格来挑衅我?”
许泽眉宇染上一层薄怒,“你不爱她为什么要和她结婚!为什么要消耗她三年的时间!顾总,你不会觉得这样困住她是件很光荣的事吧?”
许泽这副仿佛在教训自己的口吻让顾沛霆极度不爽。
一个靠女人才能挤进今天这种场合的废物也敢来指责他?
顾沛霆猛地揪住许泽的衣领,两人间的战争一触即发。
听到动静,舞池中间的叶微澜顿时紧张起来。
怎么一会不见,哥哥就要和顾沛霆打起来了?
她下意识想推开薄应龙,薄应龙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别担心,我有办法拦住他们。”
叶微澜还没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时,那张俊美的脸庞突然逼近。
“啊!”她下意识往后躲,纤软的腰肢如杨柳般下摆。
场上响起一阵喝彩助兴的声音。
顾沛霆循声看了过来,见两人就要吻上,他眸色瞬间阴鸷。
松开握住许泽衣领的大手,男人携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快步走进舞池,霸道的揽过叶微澜的纤腰,将她强势的拉进自己怀里。
在叶微澜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握住她另一只手,配合着音乐,带她迈开了优雅从容的步舞。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霸道得不容抗拒。
全场摒息了三秒,然后又响起如雷的掌声。
“顾沛霆,你要干什么!?”
无端端被他拉了过来,叶微澜觉得好气又好笑。
顾沛霆幽眸阴沉,薄唇却咧起讽刺的笑:“干什么?向所有人证明,我顾沛霆到底行不行!”
顾沛霆俊容露出一抹鄙夷:“害怕了?过去三年你不是用尽手段引诱我对你做点什么吗!?”
叶微澜心上又被他*辱侮**的话狠狠扎了一刀。
对,过去几年她的确希望能成为他真正的女人,可她从未用过什么手段促成这件事!
没想到她的自矜自持在他眼里是如此龌龊卑劣!
叶微澜连最后的体面都不想给他留了,她蓦地停下舞步,用力挣脱他的手,他却不松开。
“放开我!”她近乎低吼。
顾沛霆却挑衅似地把她搂得更紧:“你不是很喜欢当男人们的玩物吗?我现在可以满足你!”
叶微澜美眸含着怒意:“顾沛霆,你下流!”
顾沛霆冷笑:“我下流?那许泽呢?他一个拉皮条的到底哪里吸引你?是满足了你空虚寂寞的身体还是心灵?”
“啪”地一声,响亮的耳光重重落在他脸上。
这一巴掌打碎了场上的欢声笑语。
全场顿时肃静,陷入一股可怕的静默中。
顾沛霆是帝城的霸主,无人敢惹。
可叶微澜这个前妻却当众甩了他一巴掌。
接下来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手段报复她?大家都不由得为她捏了一把汗。
此刻,顾沛霆狭长的双眸微眯,迸出野兽般危险的光芒,阴压的气势瞬间笼罩整座宴会厅。
他正准备向叶微澜逼近时,面前忽的堵上一抹身影。
许泽把妹妹护在身后:“小澜,以后这种事你不必亲自来,免得脏了自己的手!”
顾沛霆目光足以吞人,咬牙切齿的威逼道:“你没资格在我面前说话,滚出去!”
许泽冷笑:“我怎么没资格?”
此时,旁边的宁若欣终于逮到机会奚落许泽了。
“一个拉皮条的男人,也配这么跟沛霆说话吗?”
她坐着轮椅来到顾沛霆身边,牵住他的手,用眼神抚慰怒气沉沉的男人。
“拉皮条??”
发出这个疑问的人是薄应龙。
这场戏实在太精彩了,发展走势出乎他的意料!
但为了不被这群人砸了自己的场,他觉得是时候出面平息干戈了!
他走到许泽旁边,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没想到啊,堂堂北城首富许家的大少爷,竟然会被人误以为是拉皮条的,你说你这到底是穿配的问题还是长相的问题?”
许泽瞟了一眼幸灾乐祸的好友,没回话。
此时,全场震惊。
原来名动帝城的医界顶尖人才许教授,竟然是北城首富许致远的儿子!
难怪,看他的气质就非同凡响!
顾沛霆神色一顿,不得不重新打量许泽。
而宁若欣被打脸打得太快,直接懵住。
“怎么可能?他如果真是北城首富的儿子,还需要千里迢迢跑来帝城工作吗?”
她为了挽回面子,不由得把心里的疑问说出来。
薄应龙冷冷问她:“宁小姐,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话吗?”
薄家是帝城的贵族世家之一,在整个政商界影响力颇大,敢质疑他,就是质疑薄家。
宁若欣被薄应龙的话唬住,但那么多人在,就这么算了她又心里不甘。
于是暗暗拉紧顾沛霆的衣袂。
顾沛霆开口:“据我所知,许总只有一个独子,许教授不继承家业,而是来帝城当一名医生,是不是有些不合理?”
许泽牵起叶微澜的手,从容大方地承认:“我来帝城的确是有目的的,就是为了小澜,三年来我都在为了把她带回北城而努力,希望总有一天,我和我父亲的诚意能打动她,让她跟我回许家。”
他一语双关,既让顾沛霆知道叶微澜是他们许家的心尖宠,又顺便向妹妹表明了心迹。
许家是她的依仗,他和父亲都在等她回去认祖归宗!
许泽话音刚落,全场哗然。
惊天大瓜!
原来叶微澜是许致远认可的许家准儿媳妇!
只要叶微澜愿意,她随时都可以嫁入许家!
叶微澜这到底是什么命?豪门一个接一个地进!
反观顾沛霆的现任宁若欣,她不单抢了人家老公,还见不得人家好,竟然带头造谣许大少爷是拉皮条的!
宁若欣脸色煞白,见所有人仿佛看笑话般看着自己指指点点,她瞬间无地自容。
她眼眶含泪的央求顾沛霆:“沛霆,不如我们回去吧……”
“这么快就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
“你诋毁我最好的兄弟,诋毁我好兄弟最重视的女人,难道不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众人附议,一定要让这个欺人太甚的小三付出代价。
眼看着宁若欣被推到风口浪尖,顾沛霆紧握住她的手:“她是我的女人,我倒要看看谁敢动她?”
他威凛的一句话,让其它人都噤了声。
薄应龙轻笑:“顾总,你这是打算以势欺人吗?而且欺的人还是你的前妻,你们这种行为,放到古代是要浸猪笼的。”
他一句话,惹笑了全场。
顾沛霆俊美的脸格外难看,黑眸阴鸷的看向许泽:“我来向你道歉,你接受的起吗?”
许泽似笑非笑:“怎么接受不起?何况顾总不像是道歉的态度。”
眼看着形势僵持不下,宁若欣眸底划过一抹狡黠。
她突然扬起手,狠狠往自己脸上甩下去。
一巴掌又一巴掌,比刚才叶微澜打顾沛霆的还要响亮。
她的举动吓到了众人,也成功让顾沛霆心疼。
他制止她的动作:“若欣,你住手!”
宁若欣挤出眼泪,可怜兮兮地说:“沛霆,都怪我多嘴才给你惹祸,得罪了许大少爷和叶小姐,是我不好,我这是在向他们赔罪!”
接着,她又扬起另一只手要继续打自己,被顾沛霆扼住:“你不用赔罪!”
他目光扫过所有人:“我从不怕得罪任何人,今天谁敢拦着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尾音落下的瞬间,他压迫性的目光落在叶微澜脸上。
警告的意味,极浓。
所有人都被他冷冽的气场震慑住,纷纷避开一条路,无人敢拦。
看着顾沛霆护着宁若欣离开的背影,叶微澜胸口生闷。
明明她面子和里子都找回来了,却依旧高兴不起来。
薄应龙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美人,我狠狠给你出了一口气,你打算怎么感谢我?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
许泽伸手,挡住他的视线:“别乱对我妹妹放电,你不适合她。”
薄应龙正想辩论一下他怎么就不适合她了?
叶微澜包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许泽帮她取出来,看见是医院重症室的来电。
一股不好的预感顿时浮上心头。
叶微澜接过电话后满脸焦虑:“我妈情况突然恶化,正在抢救!”
她提起裙子转身就往外跑,许泽紧随其后。
薄应龙看着叶微澜的倩影,嘴角噙起一抹笑:“叶微澜?本少爷记住你了!”
酒店外,顾沛霆推着宁若欣准备上车,却看见叶微澜和许泽行色匆匆地越过他们,往车子那边奔去。
顾沛霆蹙了眉,他们为什么走的这么急?
他给身边的程铮使了个眼色,程铮立马走到一边打了个电话,让人暗暗跟踪他们。
圣罗医院抢救室外。
许泽已经换好衣服,准备进去参与抢救。
看见门口担心得脸色发白的叶微澜,他上前握住她的手:“小澜,别担心,我一定尽力把你妈妈救回来!”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红色抢救灯才终于熄灭。
许泽带着其它医护人员从抢救室里出来,叶微澜立马冲了过去。
“我妈怎么样?”
许泽脱下口罩:“抢救回来了,不过……”
他有点不忍心说下去。
“哥,你尽管说,无论什么结果我都能承受。”叶微澜咬着牙坚强道。
“还没有脱离危险期,三天之内必须要动开颅手术,但以她现在的状况,要动手术的难度非常大,这种难度级别的手术就连我都没有办法评估成功率,阿姨很有可能在手术台上就……”
纵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叶微澜眼里的光芒还是一下子熄灭了。
“除非我们可以请到我上次和你说过的医学泰斗郑泰和为她做这场手术。”许泽说。
叶微澜大脑一片空白。
人海茫茫,她该怎么在三天内把郑泰和请来这里为妈妈做手术?
“小澜,你别担心,我会立刻发动所有力量去寻找郑院士,相信凭许家的影响力,要找到他并不难。”
此刻,谁也没有注意到,长廊的转角处,一个黑衣人快速转身而去。
顾家别墅。
顾沛霆立在书房的落地窗前,听程铮汇报刚才在医院的情况。
叶微澜的母亲情况危殆,需要立刻请冯老院士做手术。
顾沛霆看向窗外如同泼墨般的夜色,幽眸微眯。
想到今晚受到的屈辱,他垂在身侧的大手紧紧攥拳。
他说过的,一定会让许泽和叶微澜付出代价!
片刻后,他吩咐程铮。
“明天给冯老打个问候电话,顺便问一下他现在身在何处,方不方便立刻回帝城一趟!”
随后又补充:“绝不能让许泽的人先找到他!”
叶微澜眼看着妈妈的脉博一点点弱下去,却无能为力。
她心里煎熬不已。
很快,许泽推门,快步而进。
“哥,找到郑院士了吗!?”她连忙问。
许泽神色凝重:“郑院士的确回国了。”
叶微澜激动不已,妈妈有救了!
“不过郑院士今天是坐顾沛霆的私人专机回国的,他回国后直接被接到了顾家别墅暂住。”
叶微澜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住。
对啊,她竟然忘记了,顾家跟郑院士渊源颇深,顾老爷子去世之前和郑院士更是相知相惜的好友!
“我用了各种办法试图联系郑院士,但都失败了。”
叶微澜拧眉:“怎么会那么巧?难道顾沛霆是故意的?”
许泽颌首:“不排除这个可能。”
那天晚上他们彻底得罪了顾沛霆,以顾沛霆睚眦必报的个性,他做得出这种事。
叶微澜心急如焚。
现在妈妈危在旦夕,顾沛霆怎么可以这么做!?
紧要关头,叶微澜顾不得那么多,立马给顾沛霆打去电话。
响了数次后,那头的人终于接了。
“有事?”
“顾沛霆,郑院士在你家里,是吗?”
顾沛霆:“是。”
听着他淡定的回答,她更坚定自己的猜测。
“你是故意把他藏起来的对吗?你知道我妈妈现在的情况有多危急吗!?”
顾沛霆:“是。”
听着他淡定的回答,她更坚定自己的猜测。
“你是故意把他藏起来的对吗?你知道我妈妈现在的情况有多危急吗!?”
顾沛霆嗓音直接冷下去:“你这是在质问我?”
现在,他已经掌握了主动权,她没资格这么吼他。
叶微澜看了眼床上脸如白纸的妈妈,只能压下火气,语气放软道:“顾沛霆,你要怎样才能让我联系上郑院士?”
顾沛霆冷冷启唇:“你来‘本色’一趟,我告诉你。”
听着那头冰冷的忙音,叶微澜紧咬着下唇。
“小澜,他故意为难你是吗?时间不多了,我带人直接去顾家抢人吧!”
许泽此时也冷静不下去了。
叶微澜拉住他:“哥,我出去一趟,你帮我在这里看好我妈,拜托了。”
她转身大步离开。
半小时后,本色。
这里,是帝城最有名的娱乐会所,是富人们消遣玩乐的地方。
叶微澜被服务生领着,穿过大厅,走进通向至尊vip包厢的长廊。
而此时,正在大厅里蹦迪的薄应龙突然瞄到一抹眼熟的俏影。
他眸底掠过一抹惊喜。
那不是叶微澜吗?她怎么会在这种场所?
于是,他撇下围绕在身边的美女,径直跟了过去。
确定是她后,薄应龙给许泽发了一条信息:“你猜我在‘本色’看见了谁?你妹妹,你说我跟她是不是特别有缘份,竟然那么快就重遇了。”
他拍下叶微澜的背影,给许泽发了过去。
而此刻,叶微澜已经被带进包厢。
豪华宽阔的包厢内,放眼看去全都是帝城富豪圈的公子名媛。
但,最耀眼尊贵的人仍是顾沛霆。
他坐在包厢中央的长沙发处,搭着一双长腿,闲懒地举着一个高脚红酒杯,犹如高高在上的王者,是不容忽视的存在。
叶微澜一进来,他鹰隼般的幽眸便紧盯在她身上。
才两天不见,她就瘦了一圈,显得更单薄柔弱了。
那张清冷的脸容没有表情,眼下一片青黑,似乎一夜未眠。
见她那么憔悴,顾沛霆心里莫名一揪。
但想起那晚她周旋在许泽和薄应龙之间的身影,他的心又狠了下来。
“啧啧!这位是哪里来的素颜系美人?”
顾沛霆身边的贵公子萧何第一时间叫嚣起来,被叶微澜独特的气质和浑然天成的美貌吸引了。
紧接着,其它男人也开始热烈欢呼。
顾沛霆朝她扬起下巴,眼底带着一抹戏谑:“愣着干什么?过来!”
他命令的口吻让叶微澜不适,但为了妈妈,她忍了。
绕过人群,来到他的面前。
顾沛霆瞥了一眼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叶微澜袖底下的纤手忍不住握起。
但还是乖乖地坐下了。
“原来这位美女是顾少叫来的!我还以为顾少真是禁欲系的天花板呢,没想到还私藏着这么一个大美女啊!”
萧何语气酸溜溜地揶揄。
顾沛霆冷撇他一眼:“你没长眼睛吗?她是我前妻。”
萧何愣住了:“原来是前嫂子啊?真的不认得了,印象中沛霆你只把她带出来过一次!”
“不过既然是前嫂子,你把她喊来做什么?想当众上演旧情复燃的激情戏码?”
萧何这话一出,哄堂大笑。
顾沛霆轻轻摇晃着杯里褐红的液体,用闲懒的口吻说道:“我对这种女人没兴致,把她喊来是想成全她,免得她需要费尽心思到处巴结富豪!”
他的话明白人都能听出是什么意思。
一阵哄笑后,甚至还有轻浮的男士对叶微澜吹口哨。
叶微澜又恼又羞,脸蛋涨得通红。
她愤恨地转眸,瞪住身侧的男人:“顾沛霆,你别欺人太甚!”
顾沛霆嘴角勾出讽刺的笑:“怎么?看你的表情,似乎对这些人的身价还不够满意?难道不是首富和商会会长的儿子,都入不了你叶微澜的眼?”
。
“顾沛霆,你欺人太甚!”
她扬起手,想狠狠甩他一耳光,手腕却被他的大掌握紧。
顾沛霆俊脸逼近,整个人冷酷得可怕:“叶微澜,从没有人敢对我顾沛霆动手,更何况是你这种下贱的女人!”
顾沛霆狠狠将她甩开。
叶微澜猛地摔坐到地上,尾椎骨传来的刺疼让她眼前瞬间模糊。
萧何火上浇油道:“前嫂子,听说你绿了顾少,原本我们还不相信,现在看来这事是真的啊!”
全场起哄,都想看看霸道狠绝的顾少是怎样对付出轨前妻的。
叶微澜隐忍着所有情绪,想爬起来。
但她疼得额头渗出细汗,一直挣扎都起不来,模样极为狼狈。
此时,包厢内的哄笑声更大了。
“砰”地一声,一只酒杯被狠狠摔在地上。
碎片四起,惹来一阵尖叫和惊呼。
摔酒杯的人,是顾沛霆。
他脸如修罗:“就算是我养的一条狗,都轮不到你们来嘲笑,谁再敢哼出一个字我打断谁的腿!”
全场肃静得只剩下摒息声。
顾沛霆低头,大掌一把掐住叶微澜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
看见她眸底的泪光时,他心脏狠狠一揪。
但男人此刻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磁性的嗓音不容抗拒:“说,你会跟许泽断绝关系,再也不来往。”
叶微澜的愤怒到达沸点,她目光无比尖锐,像是看穿了他一般。
“顾沛霆,你是在吃醋吗?”
“难道你爱上我了?所以才跟疯狗一样老是咬着我不放!”
“很可惜,我不爱你了,顾沛霆,像你这种卑劣无耻的男人送我我都不要!”
她每说一句,顾沛霆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分。
一寸一寸,到最后只剩能席卷一切的怒意。
他深眸迸出猛兽似的光芒,低下头,狠狠在她伶俐的小嘴上咬了一口。
“唔!”叶微澜用力想推开他。
后脑勺却被他的大掌紧紧按住,没法脱身。
触碰到她软绵的唇瓣后,她销魂的滋味像迷迭香一样渗入他的骨髓。
他将她捞到沙发上,挺拔的身躯前倾,将她压在自己身下,彻底禁锢,疯狂地索取。
叶微澜对他又踢又打,但一切都是徒劳,这种花拳绣腿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而她的挣扎和抗拒彻底惹怒了顾沛霆。
三年来,他只知道她在自己面前是只温顺小羊,却不知道她在其他男人床上到底有多形骸放荡!
想到这里,他莫名妒忌到发狂,惩罚地粗暴扯开她薄薄的衣料。
诱人的香肩暴露在空气中,一阵凉意侵袭到叶微澜的上身。
叶微澜怕了,真的怕了。
她从未见过顾沛霆如此狂横野蛮的模样,就像饿极的野狼,下一秒就要一口将她拆骨入腹。
“顾沛霆,你这个混蛋,你住手!住手!”她哽咽着大喊。
泪水终于忍不住决堤。
鲜热的液体溅落在他的手背,顾沛霆身躯猛地一顿,所有动作停下。
抬眸,对上她湿润的双眸,怒意统统消散,理智回笼。
顾沛霆懊恼地咬牙,正要松开她。
包厢门却突然被人用力踹开,惊得所有人将目光看向门外。
当破门而进的许泽看见被顾沛霆压在身上欺凌的妹妹时,他眼眶一下子红了,想直接刀了顾沛霆的心都有!
“顾沛霆,你这个*兽禽**!”
许泽往里冲去,萧何和其它几个富二代想拦他,却被他身后的薄应龙和带来的几个保镖推开。
但顾沛霆不是好对付的,他放开叶微澜,跟许泽扭打在一块。
包厢里乱成一团。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连叶微澜都不知道顾沛霆身手会那么好。
许泽逐渐处于下风。
顾沛霆拿捏他的软肋,一直攻击他的双手。
叶微澜知道双手对于一个医生来说是多么重要!
如果双手废掉,哥哥这辈子恐怕就无法做手术了!
情急之下,叶微澜拿起桌上一把水果刀,往顾沛霆捅过去……
全场惊叫,鲜血溅了她整张脸蛋。
瞬间,所有人静止。
“哐铛”一声,刀从叶微澜手中掉落,她吓得傻了眼。
她只是想往他的肩膀上刺一下的,可他的动作太快,刀子竟狠狠扎进了他胸膛靠近心脏处。
顾沛霆抬起刹白的脸孔,幽深如渊的眼眸第一次那么空洞和绝望。
他注视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叶微澜,是我输了,我输给了你……”
坐在薄应龙的车里,叶微澜一路跟着前面的救护车赶往医院。
她迟迟没有回过神来,脑海里全都是顾沛霆倒在血泊中昏迷不醒的画面。
她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上面沾满了顾沛霆的血。
想不到她和他有一天会到了如此互相伤害的地步!
薄应龙看出她的担心和害怕,安慰道:“你哥是全城最医术高明的教授,放心,有他出手抢救,你前夫死不了的。”
他这句安慰的话等于没说。
叶微澜也是医生,她知道自己刚刚的刀子扎进的那个地方是正心房的位置。
再加上出血量那么大,肯定伤到心脏了,动脉血管破裂的话,顾沛霆必死无疑。
叶微澜刹白着脸,闭上眼睛,泪水止不住地流。
这辈子,她从没有像此刻这样不安过。
担心顾沛霆救不回来、担心躺在医院里随时可能停止脉博的妈妈。
偏偏此时,医院重症室来了电话。
叶微澜看着这串号码,心跳再度加快,几乎要跳出喉咙了。
她害怕接听后,电话那头的医护会告诉她,妈妈已经不行了!
但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她接通,微颤着嗓音:“喂,是我。”
“叶医生,你妈妈有救了!刚刚郑老院士突然光临我们医院,说是受人之托特意从国外赶过来帮你妈妈做手术的,你在哪里?快回来签手术同意书吧!”
叶微澜浑身一震,惊疑地问:“他有没有说是受谁所托?”
“他没说,好像是一位叫程铮的先生把他送来的。”
程铮不是顾沛霆的助理吗?
叶微澜怔住。
这是顾沛霆的意思?
难道他将郑老院士请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她妈妈治病的?
“叶医生?叶医生!?”听筒里传出医护急切的声音。
叶微澜哭着说:“我马上回来签字。”
救护车以最快速度赶到医院,许泽随着顾沛霆进入手术室,参与抢救。
她妈妈的手术室就在旁边,叶微澜过去签下手术同意书。
此时,郑院士已经从准备室那边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堆副手,都是名号响当当的医界翘楚。
这阵容堪称豪华天团,可以说全国上下最顶尖的脑科医生都来了。
看见满脸担忧的叶微澜,郑院士走向她,亲切地开口:“你就是沛霆的前妻吧?我已经听他说过你妈妈的事了,放心吧,有沛霆的交代,我会带着我所有的学生全力以赴完成这场手术的。”
“谢谢。”叶微澜哽咽道。
她的视线几乎被眼泪模糊了。
原来顾沛霆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卑劣,他竟然能为了救她的妈妈,主动将郑老院士和他这么多的学生请回国内。
心脏剧痛,叶微澜甚至有些喘不过气。
手术正式开始,此时,一个护士却从旁边的抢救室里匆匆跑了出来。
叶微澜赶紧询问她顾沛霆的情况。
护士一脸凝重地说:“伤者出血量很大,必须要立马输血,但他的血型咱们医院暂时没有库存了!”
叶微澜咬牙,再拖下去,顾沛霆估计撑不了多久。
“我跟他一个血型,请你立马安排我给他输血!”
“那叶医生先跟我去做输血前检查……”
“不用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我完全符合输血要求!”
叶微澜被推进手术室,当手术台上正在操作的许泽看见输血者竟是自己妹妹时,眉头直接皱起。
妹妹本来就贫血,她不能给顾沛霆输血,这样对她的身体危害很大!
但当许泽的目光触及叶微澜磐石般坚定的眼神时,他知道,如果顾沛霆真的救不回来,她一辈子都会内疚和自责。
眼看着顾沛霆的生命体征呈跳崖式下跌,许泽只好吩咐身边的副手:“准备为伤者输血!”
叶微澜被推到顾沛霆旁边,护士帮她接入引流管。
手术在紧张地进行中。
200毫升、400毫升,600毫升,到800毫升。
顾沛霆仍在大出血。
叶微澜咬着牙,要求护士继续给她抽血。
“不行!她快支撑不住了,把她推出去!”
许泽突然大吼,吓得其它医护人员不知所措。
叶微澜此时已经脸无血色,哀求道:“哥,我不能看着他就这么死去,我不能,求你了,算我求你……”
她眼底的绝望,越来越浓。
看着妹妹这副模样,许泽心如刀割,但他终是拗不过她,示意护士给她继续抽血。
鲜血不断流失,虚浮感越来越重,叶微澜全身都变得轻飘飘的。
她双唇紧抿,疲惫的闭上眼睛,晕倒过去……
睁开眼眸,映入眼帘的是许泽那张憔悴的脸庞。
她昏迷三天三夜了。
这几天许泽不眠不休地守在床边,就怕这个宝贝妹妹会有意外情况。
见她醒来,许泽终于如释重负。
许泽第一时间告诉妹妹,她妈妈的手术很成功,现在正在重症监护室里观察着,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叶微澜张口问:“那顾沛霆呢?他怎么样?”
许泽脸色微变:“他也抢救过来了。”
不过只要一想到那晚顾沛霆当众欺凌妹妹的画面,他就恨不得把那个混蛋从病床上拽起来揍一顿!
“他很幸运,心脏长在右侧。”
所以叶微澜刺进去那一刀,虽然捅破了他的大动脉,但却没有伤及他的心脏。
叶微澜喃喃道:“谢天谢地……”
“可你要答应哥哥,下次无论如何都不能不顾性命地去救任何人。”许泽郑重地告诫道。
叶微澜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哥,其实这次郑院士能来救我妈妈,是顾沛霆帮的忙。”
“所以你才对他心软?你扪心自问,如果他不帮这个忙,你还会舍命救他吗?”
叶微澜垂眸,嘴硬道:“换作任何人我都会救。”
许泽叹息:“但愿他能体会你对他的付出!”
叶微澜又问:“他醒过来了吗?现在情况怎么样?这次始终是我失手伤了他,我想跟他道歉。”
许泽蹙眉,眸底掠过思量:“不急,他现在还很虚弱,你去找他不太适合。”
事情并没有小澜想得那么简单,这次顾沛霆差点丢了性命,直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以顾家的地位和势力,一定会追究小澜的法律责任。
他打算等顾沛霆醒过来后,自己去跟对方谈判,在保护好妹妹的情况下私了这件事。
现在只能先想办法拖住小澜,不让小澜去跟顾家的人正面刚。
但许泽没想到,叶微澜到底还是从护士嘴里知道了顾沛霆仍昏迷不醒的消息。
她第一时间来到他的病房外,想要探望他。
正要推门而进,突然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沛霆,想不到叶微澜那么狠毒,竟然把你伤成这样!这次如果不是若欣输血救你,你的命就交代在她手上了!”
说话的人是顾沛霆的母亲欧阳淑敏,她的前婆婆。
正在国外跟一个大客户打官司的她收到儿子重伤的消息,第一时间就赶了回来。
从宁若欣口中得知“实情”后,她气得想直接把叶微澜撕碎。
叶微澜满腔疑问,是谁告诉她血是宁若欣给顾沛霆输的?
此时,宁若欣紧紧握住顾沛霆的手,深情道:“伯母,您别这么说,只要沛霆没事,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听见她这么说,叶微澜什么都明白过来了。
原来是宁若欣在说谎!
明明这件事只要一查就能知道真相,宁若欣哪来的胆子敢歪曲事实?
病房内,已经苏醒的顾沛霆脸色沉郁,目光扫了偌大的病房一圈:“她没有过?”
宁若欣和欧阳淑敏都愣了一下,他问的是谁?
顾沛霆咬牙切齿:“把我伤成这样的人,有没有来过!?”
他现在气得连叶微澜的名字都不愿意说出口。
宁若欣脸上的神情一顿,没想到,沛霆一醒过来就念念不忘的人还是叶微澜!
她心里暗恨,坚定的摇头:“没有,这些天我都守在你身边,没有看见她。”
欧阳淑敏冷笑:“她能把你捅成这样,怎么可能还会关心你的生死?沛霆,我们报警吧,控告她故意伤害,凭我们顾家在帝城的影响力,一定能让她牢底坐穿!”
顾沛霆沉默着不表态。
宁若欣添油加醋:“我听说,她和许泽这几天都没有来医院上班,不知道去哪里去了……”
听见她和许泽一起失踪,顾沛霆的表情直接森寒下去。
他阴冷的视线转向程铮:“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她绑到我面前来!”
他要听她亲口解释,她和许泽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要她亲口告诉他,她为什么要对他那么狠心!?
他要看着她给他下跪认错,哭着求他的原谅!
而门外的叶微澜终于忍无可忍,决定进去揭穿宁若欣的谎言!
她猛地把门推开。
“不用找了,我就在这!”
她走向顾沛霆,因为身体十分乏力,以至于每一步都走得很吃力。
顾沛霆眸底的波涛骇浪瞬间被扑灭。
他讶然地看着身穿病号服的她,瘦得像是风一吹就会倒,脸蛋和双唇苍白得像白纸似的。
她这几天不是和许泽在一起风流快活吗?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了?
可脑海里浮现出那晚她将刀子捅向自己的画面,顾沛霆怜惜的目光猛然冷却。
“程铮!把她绑起来。”
没人能在伤害他之后全身而退!
尤其是叶微澜!
叶微澜抬手,示意程铮等一下:“顾沛霆,这次我失手伤了你,我郑重向你道歉,我也愿意为这件事负责!”
“但在这之前,我想有一件事你应该搞清楚。”
顾沛霆眯眸:“你想说什么?”
叶微澜转身,质问宁若欣:“你确定是你给他输的血?”
由于医院方面对输血者的身份信息极其保密,所以她并不知道当时给顾沛霆输血的人是谁,才敢冒认。
叶微澜这么一问,一个可怕的念头顿时浮上宁若欣心头,难道输血者是叶微澜?
宁若欣失神之际,叶微澜突然上前抓起她的双手。
“嗖”地一下,把她的两个袖子撸了起来。
质问道:“你说你给顾沛霆输的血,针孔呢?”
宁若欣一双白花花的手臂上,根本看不见任何被落过针的痕迹。
谎言被当场戳破的羞耻感,让宁若欣一张脸涨得通红。
她此刻根本不敢看顾沛霆的眼神,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哗哗落泪,博取同情,转移注意力。
叶微澜冷笑,又是这一招!
她转眼看向顾沛霆:“顾沛霆,你现在看清楚她的真面目了吗?我奉劝你一句话,把这种女人放在身边才是真的危险,多留个心眼,否则以后你连怎么栽的都不知道!”
宁若欣哭得更凄惨了:“沛霆,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此时,顾沛霆俊脸一阵青一阵白,强烈的情绪波动刺激到他胸膛处的伤口,痛得他上气不接下气。
叶微澜拧眉,想过去帮他顺气,却被欧阳淑敏拦住,“你这个扫把星,别接近我儿子!”
宁若欣哭着说:“叶医生,我知道你恨我,因为我沛霆才决意跟你离婚,但你有什么火气请对我撒,不要在这个时候故意气沛霆!你是不是真的想把他害死?”
她倒打一耙的本事让叶微澜叹为观止。
“够了!”顾沛霆不悦的打断她们的争执。
他抬眸,紧盯着叶微澜:“若欣的事我自会解决,用不着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叶微澜瞳孔微缩,巨大的失望爬上心头。
所以,他这是明知道宁若欣骗他,却仍然选择维护对方?
她“嗤”地一笑,眸底一片模糊:“是啊,我只是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插手你们的事呢?”
欧阳淑敏冷哼:“叶微澜,你少在这说废话!我们顾家现在只有一个诉求,就是让你进监狱,说吧,你是要去自首认罪还是我们报警提诉?”
叶微澜正要回答,顾沛霆却率先开口。
“妈!您和若欣出去,这件事我自己处理。”
他低冷的声线中透着不能抗拒的霸气,威慑全场。
欧阳淑敏和宁若欣只能先离开。
房间里只剩他和她,还有守在一边的程铮。
顾沛霆沉默半晌,一字一顿地命令:“叶微澜,我再给最后你一次机会,离开许泽。”
叶微澜被他的要求气笑了:“我是个独立的个体,不依赖任何人,所以说不上要‘离开谁’。”
更何况许泽只是她哥哥,亲人之间哪有谁离开谁的?
可她的话在顾沛霆看来却是死不悔改!
他怒吼:“你就那么喜欢在男人之间左右逢源是吗!?”
叶微澜被他爆发性的怒气和羞辱惹恼,火气燃烧起来:“对!我就是喜欢,你满意了吧!?”
顾沛霆大手紧紧攥拳:“叶微澜,你真以为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吗?”
叶微澜视死如归:“你要杀就杀要剐便剐,痛快点不要在这里废话!”
顾沛霆眸底掀起风暴,仿佛要在她脸上盯出个血洞来。
突然,他脸色刹白,痛苦地捂住胸膛。
叶微澜看见他胸口里渗出的鲜血,瞬间后悔了。
她不该这个时候跟他死杠的,他情绪过份激动,伤口都裂开了。
叶微澜反应很快,一把将不远处的工具车推来,帮他做止血处理。
她动作专业而敏捷,拿起手术剪,从领口处将顾沛霆身上的衣料剪开。
他肌理分明的上半身坦露在她面前,而胸口处那道赫然的伤疤一下子击痛了她的视线。
就算没有伤及心脏,这么严重的伤也够折磨他的。
叶微澜的气在这一瞬全消了。
她正准备帮他缝合裂开的地方,手腕却被男人紧紧扼住。
“别碰我!你这个脏女人。”
叶微澜:“我是这家医院的医生,我有权利照顾这里每一个病人!”
她强硬地帮他消毒,打麻醉。
顾沛霆疼得吐出冷气,倔强地推开她:“叶微澜,难道你就没有半点羞耻心?给我滚出去!”
他这么一吼,伤口裂得更开了,鲜血流得更快。
叶微澜真怕他好不容易修补好的动脉血管被撑破。
如果再次大出血的话,恐怕连神仙都救不了他!
叶微澜此时脑子宕机了一般,竟然想出了一个可笑的办法来。
她倾身而下,柔软的嘴唇用力堵在顾沛霆微凉的双唇。
刹那间,全世界都安静了。
感觉到他唇间清洌的气息,叶微澜浑身都僵住了!
天啊,她到底在做什么?
但这个方法似乎特别有效。
刚刚还狂躁发怒的男人,此刻安静得像小白兔一样。
待续下篇:
他就是不愿意相信她是清白的?那她只能将计就计,跟他来个了断!
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