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界地图上如一叶扁舟的新西兰,有着与其地理位置极不相衬的战争记忆。
走进新西兰的城市和乡村,战争纪念碑与烘焙店、乳品店一样,是每个人群聚居地的标配;每年4月25日的澳新军团日Anzac Day,纪念活动从黎明五、六点钟开始,全国商家停业半天,红色虞美人佩戴在人们胸前。

奥波蒂基战争纪念碑

吉斯伯恩战争纪念碑

塔拉代尔钟楼及战争纪念碑
这是我们第二次在旅行中赶上澳新军团日,上一次是数年前自驾塔斯马尼亚岛。

4月21日上哈特街头纪念旗帜
1915年4月25日,跟随英国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澳新军团奉命在土耳其加里波利Gallipoli登陆,导航错误使得登陆地点偏离预定地点一英里,地形由沙滩变为陡崖。这一失误被土耳其*队军**抓住机会,战役僵持了八个月后,澳新军团最终撤退,8709名军人牺牲,其中2779人为新西兰人。

4月22日惠灵顿Te Papa 国家博物馆的战争展

4月22日惠灵顿Te Papa 国家博物馆的战争展

2000多名新西兰军人在加里波利牺牲
1916年,新西兰政府宣布4月25日为公众假期,并举办由归国军人组织的纪念仪式。1921年,4月25日被确定为澳新军团日。

加里波利是新西兰人最惨痛的记忆

幽暗狭小的展厅里,巨大的人物像给观者以强烈的压迫感
澳新军团日是新西兰人的国殇日,亦是精神上的独立日。
1914年,新西兰总人口约为110万。官方资料显示,在遥远的北半球爆发的第一次世界大战中,98950名新西兰人投身新西兰远征军(NZEF)开赴海外(其中80%是志愿者),2227名毛利人和461名太平洋岛民随新西兰部队在海外服役,7036人在新西兰服役;18058名新西兰人在战争中或因战争而死亡,41317人受伤或生病;2779人死于加里波利,12,000多人死于西线,死者的名字被记录在新西兰各地约500个公民战争纪念碑上……

9%的人口直接参战,使新西兰成为一战中伤亡率最高的国家,也对新西兰社会产生深远的影响。

4月25日,布伦海姆,Anzac Day纪念活动刚刚结束
一方面,那些离新西兰数千英里的地方,诸如加里波利、帕申代尔和索姆河等陌生而惨痛的名字,在国民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另一方面,远离家乡、异国作战,使战场上的新西兰人第一次清楚地认识到他们是谁、他们来自哪里。在战斗中,他们将自己与其他国家的士兵进行比较,由此产生一种独立的身份感,许多新西兰士兵开始将自己称为 “新西兰人”。
澳新军团日不是为了胜利的纪念,而是为了牺牲的纪念。注重国家荣誉,纪念战争期间为国服务的人,成为澳新军团日的宗旨。

4月25日,布伦海姆,佩戴奖章的老人在士兵公墓
国殇之花开遍新西兰
“在法兰德斯战场上 虞美人花盛开
十字架之间,一排接一排
标示着我们断魂之地
但云雀依旧高歌,翱翔在蔚蓝的天上
可却难以听见,因为战场上枪炮正响
我们逝去了,就在几天前
我们曾经拥有生命,沐浴曙光又见璀璨夕阳
我们爱人也为人所爱,可如今却倒在
法兰德斯战场上
捡起*器武**,继续和敌人搏斗
用那颤抖的双手,抛给你们
那明亮火炬,请你们将它高举
你们若辜负逝去的我们
我们将不会安息,尽管虞美人花
盛开法兰德斯战场

《在法兰德斯战场上》原文
1915年5月3日,加拿大医生约翰·麦克雷John McCrae 为牺牲时年仅22岁的战友写下这首《在法兰德斯战场上》,彼时,他们作战的比利时盛开着虞美人花。此后,虞美人花成为全球国殇纪念日的佩花,也成为澳新军团日的标志。

红色虞美人是澳新军团日的纪念标志

4月25日,Seddon 小镇,战争纪念碑与士兵墓地
今天,在马尔堡博物馆,我们得到两朵“小红花”——向“新西兰回归及服役会”捐款10纽币,即被回赠一朵国殇虞美人Remembrance poppy。

4月25日夜记于Kaikoura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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