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尘埃图片 (历史的尘埃人物大全)

原创 雪落秦州

历史的尘埃图片,历史的尘埃千古一帝

1.领导的心思你别猜

第二天的比赛,在一片对秦穆公的赞叹、和对鲁僖公的嘲笑中,悄然落幕。晋文公因此胜出一局,齐桓公临走,给了鲁僖公一个“你懂得”的眼神。鲁僖公吓得心肝乱颤,愁眉苦脸地回到家里,却见周襄王的近臣宰孔,脸色不虞,已经等候多时。

鲁僖公:“…我现在回去赛场还来得及吗?”

宰孔怒冲冲地道:“天子的意思,是让齐桓公得胜。齐桓公定位襄王,助天子平戎,何等功劳,这个第一,除了他还能有谁?你今天到底办的什么事?!”

鲁僖公忙辩解道:“不是我不尽力,那可是秦穆公啊!我怎么能和他比?”

宰孔冷笑道:“谁让你比成就了?比的是睦邻友好关系!当初晋文公一死,还没下葬,秦穆公就派人伐晋,以至于晋文公的儿子不得戴孝应战,一场殽之战,把秦军杀得一人一马都没回去,三员大将尽数被俘。你只要一提这事,保管*晋秦**立刻翻脸。为什么不提?!”

鲁僖公额头见汗,嗫嚅着说不出话来。季友正好赶到,忙道:“这是有缘故的。昨天晚上,天子内史叔兴父传话,说务必要晋文公得胜。今天您又说要齐桓公得胜,周天子到底什么意思,能不能给个准话?”

宰孔怒冲冲地道:“还敢谈条件?明天的比赛再出什么幺蛾子,你们当心着点!”说完,拂袖而去。

鲁僖公快哭了。

季友叹了口气,道:“君上,这件事,您怎么看?”

鲁僖公苦着脸道:“明天的比赛,让齐桓公赢呗!”

季友道:“那要是天子又改了主意呢?他的主意,改了不是一次了。”

鲁僖公抓狂道:“那就…干脆让楚成王赢?”

季友扶额道:“齐、晋、楚都是大国,如果比赛不公,势必要得罪人家,到时候后患无穷,周天子也救不了咱们。君上,你还是心里有个章程的好。”

鲁僖公紧紧抓住季友的袖子,道:“咱们国小力弱,除了听话,还能怎样?季友叔!我的叔叔就剩你一个了,你一定要帮我!”

季友叹道:“臣年纪大了,总是要先走一步的。”

鲁僖公:“…比赛期间,禁止死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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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普通中的不普通--介子推说晋文公

不管鲁僖公多么纠结,第三天的比赛,还是如期而至了。

只要一上台,他就还是那个嬉笑怒骂、挥洒自如的主持人!

热过场,齐桓公晋文公一如既往,威严而又庄重地上了台,鲁僖公宣布:“俗话说得好,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明君背后,必有名臣。今天的比赛项目,就是…大臣!”

台下忽如其来地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掌声,鲁僖公还没回过神来,就听下面众人齐声高喊:“管仲!管仲!管仲!”

卫国、邢国、宋国、燕国的人喊得最为卖力。

狄人灭邢,齐桓公迁邢,使邢人安居;狄人灭卫,齐桓公率众诸侯建楚丘城封卫,卫人乐业,甚至于忘记了*国亡**之痛。山戎伐燕,齐桓公因此北上,北伐山戎,以至孤竹。燕君感谢齐桓公,临别相送,一不小心送出了国境,进了齐国地界。诸侯相送不出境,燕君入齐,乃是无礼,正不知如何是好,齐桓公却以燕君所在为界,将那些土地划归燕国,一时传为佳话。

而宋襄公则是齐桓公的铁杆粉丝,齐桓公甚至将太子托付给了宋襄公,宋襄公也不负所托,在齐桓公死后,发兵平四公子乱,扶持其太子即位,可见二人关系实在不一般。

鲁僖公见齐桓公支持者甚多,不禁安了心,笑道:“看来今日的比赛,齐桓公是志在必得啊?齐桓晋文时代的臣子,能有谁比管仲更出色?请管仲上台!”

大臣班里站起一个人来,全场立刻雅雀无声,静静地看着他缓步上台,向自己的国君齐桓公见了礼,又和晋文公鲁僖公打了招呼,这才落座。

气氛莫名地一阵静默,还是管仲笑道:“晋文公麾下名臣辈出,人才济济,不知我的对手是谁?敢于犯言直谏的先轸?“

台下众人高呼:“我们有管仲!”

管仲挥挥手让众人安静,又问:”还是世代为晋主政、忠心耿耿的赵衰?“

台下众人再呼:“管仲!”

管仲再问:”还是辅佐晋文公左右、终定霸业的狐偃?”

台下众人齐声高呼:“我们有管仲!!!”

晋文公笑了笑,道:“我们这边,是介子推。”

鲁僖公一愣,道:“可是,没听说过他有什么功业啊?”

晋文公笑道:“他没留下什么功业,只是后世因为他,有了一个节日:寒食节。”

鲁僖公一凛,只见台下的大臣班里又站起一个人,高高瘦瘦,宽衣广袖,除了晋国的臣子,没有几个人认识他。而他也毫不怯场,大大方方地上了台,行了礼,入了座。

鲁僖公回头问季友:“今天楚成王怎么没来闹场子?”

季友微笑:“他家有点事,等会就来。”

鲁僖公大喜:“那今日必须速战速决!”咳嗽一声,先扑到管仲身边,拉起他的手,热情地握了握,道:“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乃灭亡。 你的《管子》实在是太精彩了!我好崇拜你啊!”

管仲不好意思地道:“这本书不是我写的。”

鲁僖公的脸一下子红了,管仲笑道:“不过书里的观点,我很同意。”

鲁僖公这才松了一口气,介子推在一边不急不缓地问道:“今日比什么?不管是比文治,比武功,比声名,我都是要为我君拖后腿的。”

鲁僖公笑道:“我们的比赛,向来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二位不如先聊聊,各自的国君最为艰难困苦的时候,你们都做了什么?”

介子推叹道:“我君曾*亡流**在外十九年,我也没干别的,就是跟着他*亡流**了十九年。”

鲁僖公忙道:“听说,你们曾经困在卫地,缺衣少食,而你,曾经割股啖君?”

介子推淡淡地道:“都是传说罢了。如果饿到要吃人的地步,我们还能活到今天?”

这天没法聊了!

鲁僖公心里直骂,脸上还得堆着笑,不料介子推又道:“困在卫地的事是真的。卫文公看不起我君,拒不招待。我君饿馁,只得乞食于农人。农人不给也就罢了,偏偏给了我们一块土疙瘩!”

鲁僖公忙作愤慨状,道:“太过分了!你们怎么说也有几十号人,揍那人一顿总是没问题的吧?”

介子推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道:“我君是想打人,狐犯说,“天之赐,莫重于土。这是吉兆啊!”挽回了局面。“

鲁僖公叹道:“狐犯果然是个良臣。对了,那个农人呢?”

介子推缓缓地道:“然后我们就去了齐国。谁还在意一个小小的农人呢?”

管仲笑道:“就算是*亡流**公子,也是从者云集、名臣辈出的*亡流**公子,我君必然要郑重接待。”

介子推道:“齐桓公果然礼贤下士,有大国之风。不但妻我君以宗女,还赠马二十乘(一乘车四匹马,二十乘就是八十匹马)。”

管仲道:“不知你们是何时返国的?”

介子推道:“我君颠沛半生,到了齐国,难得安居,就生了安逸之心,不愿回国了。”

鲁僖公惊讶地道:“像晋文公这样名满天下的明君,居然也有犯懒的时候?”

介子推微笑道:“都是普通人。我君有个毛病,一有了女人,就恋土难移。当初我们离开晋国,*亡流**的第一站是翟人地界,他在那娶妻生子一呆十二年,若不是晋惠公即位后派人*杀暗**,他还不打算走呢。临别特意叮嘱夫人,请她等够二十五年再嫁人。”

鲁僖公一听就乐了,道:“老婆孩子热炕头,消磨志气,在所难免。话说回来,女人的青春能有多少,已经成婚十二年了,再等二十五年,不成老太婆了?还嫁得掉吗?”

介子推便道:“我君是不想夫人别嫁,又不好意思说。还好夫人大方,道:“等你二十五年,我的坟头草都有一人高了。你放心,我不再嫁就是。”我君这才安心地走了。”

鲁僖公一边乐一边道:“那既然晋文公不想走,你们后来又是怎么回的国?”

介子推道:“狐偃和赵衰他们两个偷偷商量回国的事,被齐女的侍女们听到了,就去给主母告密。”

鲁僖公顿时有些紧张,道:“若是齐女不想你们走,那不就麻烦了?人家齐国的地盘,随便叫点兵,就能把你们给弄死!”

管仲在旁边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介子推道:“齐女不愧是齐桓公治下的大国宗女,十分贤明。她杀了使女灭口,劝我君返国。我君还说,人生安乐,孰知其他?我要老死在齐国。”

鲁僖公忙对管仲笑道:“怎么夸来夸去,又夸到你们齐桓公了?”

管仲也笑,介子推便道:“齐女与赵衰、狐偃等密谋,灌醉了我君,放在车上,等他酒醒,已经走得很远了。我君这才死心塌地,准备回国。”

鲁僖公叹道:“看来人有时候,也是被逼出来的!没有你们这帮人,晋文公便没有今天。”

介子推笑道:“若不是我君晋文公有怀士之德,我也就罢了,赵衰、狐偃、先轸等都是国士,能以一人治一国的大才,怎么肯放着大好前途不要,*亡流**十九年,没有离叛之心?”

管仲笑道:“这一段才是你的重点吧?”

介子推笑道:“我实在是没什么能力,只能这样拐弯抹角,见笑了。”

鲁僖公刚要说话,忽见周天子的内史叔兴父在后台边上招手,连忙一路小跑过去,叔兴父直截了当地道:“天子有令,这次比赛,务必要晋文公得胜。”

鲁僖公:“...你们玩我呢是吧?”

叔兴父脸色一沉,鲁僖公忙道:“好好好,我知道了,这就去办。只是求求你们,千万别再改主意了!”

叔兴父冷笑道:“轮得到你说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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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没用的管仲

鲁僖公憋着一肚子气,好不容易调整好情绪,回到台上,笑着对管仲道:“介子推在晋文公最为艰难困苦的时候,舍弃荣华富贵,追随十九年。不知齐桓公最危急的时候,管仲兄做了什么来力挽狂澜?欢迎和我们分享一下!”

台下给力地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管仲尴尬地道:“我君有两次危急时刻。第一次的危机,就是我造成的。“

鲁僖公故作惊讶地道:“有这种事?”

管仲老老实实地道:“当时他还只是公子小白,正与我君公子纠争位,于是我一箭射中了他的衣带,差点把他给射死。”

齐桓公笑道:“还好我命大。不然,今天这个方伯,说不定就是公子纠的了。”

管仲也笑道:“对我来说,只要能用我当政,谁做齐君,都没差别。”

鲁僖公插了一句,道:“听说能让你为之献身的,只有三件事?”

管仲道:“不错。除非社稷破,宗庙灭,祭祀绝,否则只要齐国还在,我绝不轻言生死。当年公子纠兵败,鲍叔牙大军压境,要锁拿我和召忽回去。那时还是你父亲鲁庄公当政,以为齐桓公是要杀我等而甘心,这才把我们装入囚车,送回齐国。”

鲁僖公偷偷地对季友道:“本来就齐强鲁弱,齐桓公得了管仲,越发强大。要早知道管仲回国是去当政的,你当初就应该把人杀了,把尸体送回去完事。“

季友苦笑不语,鲁僖公转过脸,又笑着对管仲道:”谁知道一到齐国,鲍叔牙就把你们放了。”

管仲叹道:“召忽一心要为公子纠徇死,人各有志,我不便阻拦。但我志在强国不在人,故此不管他人如何笑我,还是厚着脸皮见了齐桓公。”

鲁僖公鼓掌道:“齐桓公心胸宽广,管夷吾志存高远,所以你们化敌为友,化怨为恩,这是千古佳话啊!不知那第二次危急时刻是怎样的?”

管仲这次真的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第二次的危机,我没能帮到他,结果,害死了他。”

鲁僖公肃然,管仲道:“我当时病危,自知不久,便劝他,易牙此人,烹子为食,敬献于他,大不近人情。人情皆爱子,他亲子尚且不爱,如何能爱君?必远此人。”

鲁僖公只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道:“事情就坏在易牙身上?”

管仲道:“还有寺人竖刁,为了能接近齐桓公,竟然情愿自宫,我便说,人皆爱其身,他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爱惜,亦不符人情,必有非常心性,所图甚大,不可不远之。”

鲁僖公一想,大是同意:“不错,要我,我也不敢用他。”

管仲叹道:“我死之后,桓公先是听了我的话,将这些小人逐走。无奈离了易牙,饮食无味;离了竖刁,内宫混乱。没多久,就把他们又召了回来。之后,我君病重之时,五公子争位,他们趁机作乱,使内外隔绝,我君无食无饮,身边无人,含恨离世。所以,我这个做臣子的,是一点忙都没帮上。”

鲁僖公见场下默然无声,知道局面是扭过来了,不禁松了一口气。却见齐桓公笑道:“前一件,是各为其主;后一件,是我咎由自取。若无管仲,我用鲍叔牙, 高傒 等人,也能治国。但要做到诸侯首领,身为方伯,却不能没有管夷吾!”

台下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管仲站了起来,向台下答谢。

4.德布天下,钱自天下

鲁僖公心里暗暗叫苦,眼珠一转,又笑道:“那接下来,还想请二位聊聊,你们的国君能得天子封赐,敬服王命,以安中国,靠的是什么?”

管仲与介子推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道:“一个字:德!”

鲁僖公循循善诱地道:“愿闻其详!”

介子推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君*亡流**时曾经路过宋国,宋襄公待我以礼,后来强楚欺宋,宋使告急,我君便联合齐、宋、秦军,与楚兵大战于城濮。”

鲁僖公忙道:“我怎么听说,楚成王对晋文公也曾多有礼遇?这对宋是报了恩了,对楚岂不是恩将仇报?”

介子推道:“我君自然记得楚君的好处。只是城濮之战,我君是亲征,而楚方是楚将子玉带兵。以君对臣,如果退却,乃是奇耻大辱。然而,我君信守诺言,遇楚军后,退避三舍!”

管仲笑道:“晋文公有信。”

介子推也笑道:“不错,那一场大战,毕竟还是中原诸侯赢了,楚军遭遇前所未有的大败,主将子玉因此被迫自尽。宋转危为安,而中原各国,从此有了主心骨,不再是楚军所向披靡的局面。天子因此,赐我君为方伯!”

鲁僖公赞道:“好一个 报施救患,取威定霸 的晋文公!”

台下顿时掌声如雷鸣。

鲁僖公这才转向管仲,道:“不知齐桓公的【德】字,当如何解释?“

管仲道:“ 欲用天下之权,则必布德于诸侯。欲布德于诸侯,又不得不务本。

鲁僖公忙问:“何为本?”

管仲道:“ 治国之道,必先富民。 民为国本!”

鲁僖公两眼发亮地道:“这我也知道。富民嘛,无非少收税,少发动徭役搞基建,耽误农活。国家的产出一共就那么多,国君拿得少了,老百姓自然就有钱了,老百姓有钱,国家也就强盛了。”

管仲笑道:“若是用这个法子,*队军**没人养了,城防没法建了,仗也没法打了。还有一条,若是财富都在百姓手里,只怕要国君就没法干下去了。”

鲁僖公惊讶地道:“此话怎讲?”

管仲道:“爱者憎之始,德者怨之本,人心是很容易变的。比如一个孝子,一旦娶了媳妇生了孩子,对父母的心就淡了;一个忠臣,等加官进爵到了顶点,封无可封,赏无可赏,他的忠心,也就没有动力了。如果财富都在百姓手里,君王要怎么号令大家去艰苦奋斗,去干苦活累活要命活呢?“

鲁僖公想了想,茫然地摇了摇头。

管仲道:“好的君主,永远都得让他的臣民感到,不满足!”

鲁僖公张大了嘴巴,道:“可是…可是…你难道要把百姓搞穷?要是老百姓饭都吃不上,国家不也得完蛋?”

管仲笑道:“不是搞穷。只是,财富必须有很大一部分集中在国家手里。这样,才能集中力量办更多的事情!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鲁僖公道:“要办国家大事,那就…只能收税啊?人头税,牲畜税,林业税…”

管仲摇头道:“所以你不行。靠收税的话,老百姓意见很大的。收人头税,百姓就不愿意多生孩子;收牲畜税,百姓就会把牛羊给杀了;收林业税,百姓就宁可砍树。”

鲁僖公奇道:“不收税,那财富怎么集中?”

管仲笑道:“办法多得很。比如,人都需要吃盐,对吧?我们就把盐业收归国有,谁都不许私自造盐。等所有的盐都被国家掌握了,我们就给盐涨价。一户人家,假设原来买盐一个月花100钱,涨价以后要花600钱,相当于多了半两银子。虽然有点抱怨,但他要是没钱,可以少吃嘛!这比加税温和多了,而且收税的话,总有人能*税逃**,可是人人都得吃盐啊?如此一来,一个月之间,就能多收几万两银子,一年就是几十万。*队军**装备,抚恤制度,还有战功的丰厚奖励,全都有着落了。”

鲁僖公突然想起来,道:“你们还卖盐给别的国家…”

管仲笑道:“有些国家不产盐,那当然要找我们买了。大国品质,童叟无欺,大宗购买,还可以给个批发价。”

鲁僖公怒道:“你们太黑了!左手赚了钱,右手变成礼物再送给各国诸侯,大家还得念着你们的好!”

管仲笑道:“搞活经济而已嘛,这么激动干啥?像我们国家的百姓,没地的,我们给他地;没钱买农具的,我们还给他国家*款贷**。减轻关税,让商品多流通。老百姓手里有了钱,但粮食、盐、铁、黄金都在国家手里,通过价格调控,粮贱则物贵,粮贵则物贱,对内可以割韭菜,对外也可以剪羊毛,国家收入高了,国内老百姓没怨言,国外诸侯还觉得和我们做生意非常划算,多好!”

鲁僖公顿时作痛心疾首状:“我的三观…碎了…“

管仲笑问:“怎么,和你想的不一样?”

鲁僖公愤愤地道:“我们去会见齐桓公的时候,带去的是鹿皮,带回的是虎皮,送一得十,搞得我们都特别不好意思,觉得齐国太厚道了,齐桓公这人,靠谱!结果搞了半天,羊毛出在羊身上,以德布天下,这【德】的背后,其实都是我们自己的钱?”

台下众国君也有些坐不住了,纷纷鼓噪起来,表示对齐桓公的不满,鲁僖公心里暗喜,忽见周天子麾下的宰孔和叔兴父一起站在后台边缘向他招手,不禁一个头两个大,连忙小跑过去,小声道:“又怎么了?”

宰孔道:“周天子说了,晋文公虽然有平王子带叛乱的功劳,但竟敢要求天子规格的葬仪;还在践土造了一座王宫,要求天子去践土,在那里会见众诸侯,哪里有个臣子的样子?绝对不能让晋文公赢!”

鲁僖公大惊失色,道:“现在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叔兴父却道:“周天子还说了,齐桓公虽然有功,但曾经妄图封禅泰山,泰山那是他一个小小诸侯能封的吗?心怀不轨,绝对不能让他赢!”

鲁僖公抱头道:“左也不行,右也不行,难道让楚成王赢?”

宰孔和叔兴父异口同声地道:“开什么玩笑!楚可是蛮夷!压根就没有资格!”

鲁僖公捶胸道:“那怎么办?”

两人凉凉地道:“既然谁都当不了第一,干脆取消比赛,不就行了?”

鲁僖公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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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最初的梦想,最终的结局

季友也赶了过来,道:“君上,出事了。台下支持齐桓公的和支持晋文公的吵了起来,楚成王又来闹场,问凭什么不让他的大臣上台,郑文公去劝,结果被齐、晋、楚一起揍了!“

鲁僖公急忙道:“为什么他们都打郑文公?”

季友叹道:“郑文公也是难做。郑国如今不大不小,不强不弱,夹在楚和中原各国之间,他总想着让各方都满意,结果,每个大国都不满意。整个春秋时期,就他们郑国最惨,不是被楚讨伐,就是被齐晋攻打…”

鲁僖公呆住,季友又道:“郑文公那不要紧,齐桓公晋文公都在,出不了大事。关键是大家都等急了,问你为什么还不出去主持,第一方伯到底是谁?”

宰孔和叔兴父道:“比赛取消,没有第一!”

季友大惊,道:“这不行!今天都比到最后一天了,现在取消,以后咱们还怎么在学校立足?”随即和宰孔二人吵了起来。

鲁僖公看三人吵得唾沫横飞,面红耳赤,忽地想到:“我这个季友叔,当初为了实现对我父亲鲁庄公的承诺,奉立太子般,亲手毒杀了三叔叔牙。可二叔庆父作乱,杀了太子般,又杀了我哥鲁闵公。他后来为了立我,拒不让二叔庆父回国,说,回国就杀!逼得二叔庆父不得不自杀。若说他心狠吧,二叔三叔的后人,他又照顾得很好,给他们读书,让他们做官…我这季友叔,到底是个好人,还是坏人?”

呆了一呆,突然发觉:“不管别人说什么,季友叔又何曾在意过?他只关心鲁国是否安定!”

鲁僖公掀开幕布,偷眼瞥了一下台上,管仲毫不在意台下各国的鼓噪,和齐桓公笑呵呵地说着什么。鲁僖公又想:“管仲说起来是齐桓公的仇人,而齐桓公又杀了他的君主公子纠,他还被鲁国五花大绑地送去齐国,可谓颜面扫地。可是他一点都不在意。只要齐国能强大,他就真的什么都不在乎。”

一边晋文公却在追问:“介子推,你当初为什么一定不愿意接受我的封赏,要去隐居?”

介子推把脸一扭,道:“你能回国,那是因为先君献公九个儿子就剩了你一个,只要天不灭晋国,你总归是能回去的。和我们追不追随你有什么关系?既然没有关系,那就没有功劳。既然没有功劳,有脸要封赏吗?”

晋文公苦笑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如果没有你们,各国国君还会认为我有前途有能力吗?如果没有齐、宋、秦的帮助,我怎么可能把侄儿赶下台,即位称君?”

介子推的脚尖画着圈圈,道:“总之,我看不起那些舔着脸向你讨封赏的人。”

晋文公叹道:“都是该得的,怎么能叫舔着脸?有功不赏,就等于有过不罚。赏罚无当,那我这个国君,还怎么当?”

介子推背过身道:“总之,我都对你口出怨言了,哪里还有脸向你讨要俸禄?”

晋文公哄道:“总归是我不好,赏来赏去,偏偏把你给忘了。那你也不用躲得那么深,后来人家都纷纷传说,我找不到你,就把绵山给烧了,把你烧死在里面。后世为了纪念你,还特特地在那一天不点火做饭,吃冷食,成了寒食节。”

介子推汗道:“这…我也没想到。但不管怎么说,你成是因为你能,和我没关系。既然没关系,就算你拿刀架我脖子上,我也不能领你的赏。”

晋文公笑骂道:“认死理,真是犟种!”

鲁僖公忽地心里一道闪电划过,他所缺的,可不就是这点坚持?总想着让大家都满意,至少别生气,结果呢?没有一个人满意,包括他自己。

忙活了这么久,这场比赛里,自己到底想得到什么呢?周天子的赞许?众人的注目?给自己捞点政治资本?

不,都不是。

当初接下这个活,无非是觉得,时势乱归乱,各国诸侯都有让人感动的一面,只是在拳来脚往、恩怨纠结的日常里,很难注意到罢了 ...

如果能有这么一个舞台...

如果能有这么一个机会...

回头看季友、宰孔和叔兴父还吵得难解难分,鲁僖公把心一横,快步走上前台,大声道:“大家久等了!”

台上台下的目光,一起射了过来。

鲁僖公不安地挪了挪脚尖,强按着狂跳的心脏,清了清发干的喉咙,道:“我们的方伯争霸赛,现在终于迎来了最终环节---颁奖!”

台上台下顿时鸦雀无声,宰孔和叔兴父在后台边缘露出头来,拼命地冲他使眼色,鲁僖公只当没看见,大声道:“请楚成王、秦穆公、宋襄公一起上台!”

众人莫名其妙,稀稀拉拉地鼓起了掌,楚成王、秦穆公、宋襄公先后上台,人人脸上都写满了不解,鲁僖公笑道:“咱们的比赛,是友谊的比赛,团结的比赛!所以,只评优点,不看缺点!”

大家轰然笑了,鲁僖公道:“首先,我作为春秋学习学生会方伯争霸赛的举办方,郑重宣布,宋襄公守诺遵礼,仁义有古风,得最佳风骨奖!”

宋襄公喜出望外,齐桓公也大喜鼓掌,顿时带起台下一阵热烈的掌声。

季友随即把准备好的弓箭、礼服等奖品交给宋襄公,宋襄公热泪盈眶,刚想说点什么,鲁僖公又道:“秦穆公仁慈,不以君之过罪百姓,兴泛舟之役拯救晋国百姓,得最佳爱民奖!”

秦穆公笑着接过季友送上的奖品,对晋文公致意。

晋文公深深还礼。

鲁僖公又道:“楚成王与中原结盟,入贡周天子,又能释许伯,不以强兵灭人国,身处蛮夷,心向文明,得最佳变革奖!”

楚成王满意地接过了奖品,撇了撇嘴,道:“东西太差了。下次提前打招呼,我给你们赞助。”

季友笑道:“那必须的。”

鲁僖公又道:“晋文公大家都知道,*亡流**十九年,一朝回国,两年国家大治,三年称伯,短短数年,奠定了晋国百岁富强之基,安定了南楚北中原的局面,得最佳治国奖!”

晋文公笑着接过奖品,道:“我还以为你不打算给我颁奖了。”

鲁僖公笑道:“咱们是为了传播正确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才办的比赛,您这么出色,怎么可能没有奖?”

晋文公指指后台边缘脸色铁青的宰孔和叔兴父,道:“那他们呢?不是说要取消比赛么?”

鲁僖公道:“要么就别让我办,要办就得听我的。大不了,比赛结束后,我从学生会辞职!”

晋文公笑道:“现任学生会会长是我,你想辞职,我还不答应呢。”

鲁僖公笑着握了握晋文公的手,送他下台,回头大声道:“最后,还有谁在台上呢?对了,是齐桓公!“

台下众人静静地听着。

鲁僖公道:“我们都曾经历过那段艰苦的年月,夷狄横行,灭邢,灭卫,南有楚,北有山戎,王室衰微,而我们中原诸侯在干什么?在不停的内斗!中国危急,不绝如线。是他,挺身而出,存灭国,继绝世,号召诸侯无相灭,尊王重嫡以绝内乱,堂皇正大,轰轰烈烈。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力挽狂澜,功耀千古!自齐桓公之后,再无如此义行者。若论方伯第一,舍他其谁!”

齐桓公笑道:“小白也没那么伟大。何况,老年昏聩,死得窝囊。”

鲁僖公坚定地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当年周幽王败于西戎,周平王东迁,西周旧地,化为废墟。遗民行动如同野人,礼仪全失,不复华夏子孙景象。若没有齐桓公,今日的他们,就是明日的我们!齐桓公,实至名归,当居方伯第一!”

台上台下,一起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而不知何时,宰孔和叔兴父,也跟着众人,鼓起了掌,他们身后,缓缓走出一人,却是当代周天子,周襄王!

至于周天子是如何一一和众人握手、劝勉,将气氛推上高潮的,鲁僖公已经不是很关心了。回到后台的他,两腿发软,浑身冒汗,道:“季友叔,回去之后,你给我准备准备。”

季友奇道:“准备什么?”

鲁僖公叹道:“准备行李。我一意孤行,逆了周天子的意思,这个春秋学校还能呆吗?周天子很快就会找我算账,奔楚都不够远了,我要奔吴!”

季友笑道:“君上不必走。要走,我也跟你一起走。”

鲁僖公摇摇头:“季友叔,你还是留下吧,鲁国没有我可以,没有你,却万万不可以。”

季友却道:“君上,你听听外面都在喊什么?”

鲁僖公侧耳一听,只听得排山倒海般的声音,都在呼唤:“鲁僖公!鲁僖公!”

鲁僖公大惊:“他们找我做什么?不会杀我祭神吧?”

季友笑着把鲁僖公推了出去,一阵热烈的掌声,顿时把鲁僖公淹没了,只听周天子宣布:“鲁僖公,光明磊落,妙评简断,得这场方伯争霸赛的特别奖—最佳主持奖!”

鲁僖公呆住了,季友笑着指指自己的心,又指指鲁僖公的心,鲁僖公顿时明白了,无论做什么事,只有心里明白了,才不算白做,也必定不会白做!

历史的尘埃图片,历史的尘埃千古一帝

《后记》

鲁僖公即位于庆父之乱后,两年之间,太子般死,鲁闵公死,可谓受命于危乱之中。前期为政,国际政策以追随齐桓公为主;而齐桓公、宋襄公陆续去世后,他开始结盟小国,并周旋大国之间,曾借楚兵伐齐。后于践土之盟与中原诸侯和好。在位三十三年,为春秋时期鲁君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