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高俊芳

小时候麻糖是最美的糖,它是年前的警钟,幸福的敲响年的节奏。每逢街上三三两两的麻糖小平车卖起来的时候,迫在眉梢的年就越来越近,等年的那颗童心就觉得年盼到了。不能提前端上热乎乎的饺子,有几颗瓜圆的麻糖做安慰也高兴的蹦来蹦去。远远的看到面绒绒的麻糖,瓜圆的样子,黎黎道道的花纹,白的干净就瞬间垂涎欲滴。忍过了一家两家,忍不过学校门口的诱惑。卖麻糖的老人粗糙的手,和蔼的笑,把几颗滚圆的糖送到你跟前,一边说好吃着呢,甜甜的,今年不吃还要等一年,小嘴不吃要焉的。于是手放在口袋里纠结的小朋友瞬间防线坍塌把二分钢镚递了出去。拿上糖的瞬间心花怒放骄傲的喊:“二十三不吃麻糖嘴个然……”一边跑一边炫耀的看着其他小伙伴,一个又一个的小朋友终于不再纠结,赶紧把大小不一样的钢镚递过去,随着上课铃声的突然想起来,小朋友跺脚的,挤着递钱的,拿了糖挤不出来的,瞬间乱作一团。

上课了,小手摸着好不容易换来的麻糖真想一下子放嘴里嚼它个满口香,一堂课心不在焉,一次次的摸,三番五次的试着是否能捏碎一点点,悄悄地放进嘴里,那股香香的味道,粘着嚼牙,给了慢慢品尝的机会,但是因为有嚼劲儿不得不悄悄的把头低倒桌子下装着捡东西感觉大嚼一口,那种说不出来的面香,糖香,炒香,立马沁满心脾。它比一般的糖多了嚼劲,多了韵味儿,多了故事,多了对年的幸福期盼……深深的爱它,乐此不疲的这几天想方设法的让自己口袋多起二分硬币来,有时傻傻的想,能捡到一个五分的硬币就更好了,嘴馋的时候看着灶神跟前的贡品多了几分惦记,于是母亲总是唬我们不能吃的,等着灶爷上天言好事,回宫降吉祥。吃了会怪罪一家人的,是不吉利的。于是在失落的惴惴不安的期盼中看着它受热融化再也不能吃了,落寞的心情对娘都是怪罪。于是娘说这下灶神的嘴封上了,明年咱家就会有钱,也能买更多的麻糖。失落的心瞬间又多出了希望,看着软成一摊的麻糖多了欣慰和希冀……

今年又看到超市门口的麻糖,于是有了想买的冲动,拿起来的瞬间突然多了顾虑,血脂、血压、健康……各种警钟在脑海撞击,但是童年的记忆也在不停地说:尝尝,尝尝……
于是下了决心买了点,安顿好了娃娃们,坐在沙发上想好好找找当年的味道,刚吃一个,突然觉得甜的腻腻的,怎么没有原来的清香呢?再吃一个夹心的,甜甜的到粘牙,突然又顾虑牙疼。
各种顾虑,纠结,还能品出糖的味道吗?
瞬间觉得自己好无聊,不顾健康买感觉。
是啊!年越来越没意思,麻糖也再没了当年的味儿,岁月的杀猪刀杀出了皱纹不说,也杀坏了味蕾。只有儿时的甜蜜延绵不断地甜在我的心间……
原来再没有比记忆更值得咀嚼的东西了。别了,我的童年,我的麻糖,我的那几份饥渴……
到此才发现心都酸涩到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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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高俊芳,女,生于1974年,繁峙县砂河镇人。之前在砂河农造厂就职,因为从小喜欢文学,但随后疲于生计渐渐淡放。现在繁峙综合体乐祥家超市销售爱果乐学习桌。自从做了这个生意就有了那种当年伏案学习的感觉,于是重新勾起了写作兴趣。偶尔随笔几篇以润浮躁之心。自认在平凡的日子里用心感悟生活点滴,对生活咀嚼品味,自乐其中!
编辑:张向 图片: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