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润破产重组 (雨润重组后经营现状)

雨润集团债务重组有进展了吗,雨润破产重组了吗

昨天看到新闻,得知我曾经的老东家,南京雨润破产重组了。

离开雨润已经12年了,那曾是我毕业后第一份工作的地方。

记得当初离职后,还写下一篇短文,来纪念这段难忘的日子。以一个底层员工的视角,或可一窥这曾经的“猪肉之王”、千亿巨头破产重组背后的原因。

全文如下:

雨润集团债务重组有进展了吗,雨润破产重组了吗

在雨润的日子

在南京炮兵学院经过二十天魔鬼式的训练,充分体验到了南方的宜人气候,火炉城市的热力四射,经历了烈日下的汗如雨注,终于等到分配的那天。——哈哈,包分配的,当时的心情像奴隶等待奴隶主挑选,前途渺茫,生死未卜,那感觉就像个木偶——线等着你来拉。

结果很荣幸地被分到了马鞍山雨润。当时想着在一座马鞍形的山里,雨润集团建造了一家分厂,消费应该不高。去了才发现,这座小城市的消费水平丝毫不比西安低。还好,我们休息时间少,无形中强迫抑制了我们的消费,促使我们得以生存。

刚开始是在马鞍山附近的当涂实习,早上一大早起来,跑上十几分钟,坐公交车半个小时就到了。记得第一次下车间,感觉像是进了地狱。我们前面带路的老头子班长普通话都说不好,像是黑白无常或是牛头马面。从二楼更衣室到一楼车间,一股肉制品的气味扑面而来。地滑灯暗,我们穿着白衣白帽白靴,像是731部队的白衣魔鬼。一进车间,眼前的情景让我的心成了了无声息的肉制品:架车上一串串的腊肠,推车里一块块的血淋淋的猪肉,一阵阵腥味十足的热浪,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夹杂着马面班长叽叽喳喳的声声鸟语,我的心一片凌乱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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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间里像个迷宫,处处都有惊喜。刚才看到几个直径三四米的大缸里放满了令人作呕的鸡爪;走了几步又在另一个房间里看到一桶桶白森森的猪胃;忽而又是几桶大缸,里面的开水飘着片片油花,汩汩地冒着热气;忽而气温骤降,仿佛到了南极仙翁的老家;忽而热浪袭人,好像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忽而一位大叔呲着牙对你淫笑着说“现在的大学生真没素质,”;忽而一位满脸皱纹的大妈四下一瞅,迅速把一个铁卤蛋或叉烧之类的东西塞到了嘴里默默地嚼碎咽下;忽而一群狗一样的领导穿着印有“贵宾”字样的雪白的工作服来显摆。

当我正在收览地狱胜景的时候,马面班长说,你们两个过来。我们过去一看,恩,是一桶白森森的东西。班长淡淡地说了一句:你们两个把这个洗一下。然后做了简单的示范:把外面洗干净,主要是里面,要翻过来,搓一下,像这种东西是要去掉的。我看着满满一桶车猪胃,胃里面七上八下,但我克制住了——要是把胃吐出来就增加负担了。

有生以来第一次上班,洗了几百个猪胃——多有纪念意义啊!

中午下班后,我坐在大街上,右手一支红塔山,左手一个Nokia,干什么?——发短信啊!——同学们,朋友们,哪还有工作啊!我要辞职!

最后当然是没走成,人的适应能力是多么的顽强啊!

接下来,我在腌腊线开了二十天的绞肉机,在烤鸡班扛了几个大中型农场规模的烤鸡,其中因休假问题和班长吵架一次,因分工问题和冷库的一个北极熊干架一场,划伤手腕,经烤鸡料浸泡,烙下疤痕一道。

在当涂的最后一天也就是在软包装班的第一天,和软包装班的小组长干架未遂,结果被调回了马鞍山雨润。

在马雨,刚开始上夜班,干什么呢?切肉啊!就是把鸡腿肉上带的肥肉切下来。马雨的人真有创意,看人家双汇搞了个新产品QQ趣,自己也弄了条新品线叫什么QQ仔。我就在新品线的分割班里切了十几个晚上的鸡肉。后来好了,被调到了灌装车间,干什么呢?洗QQ仔啊!这帮小兔崽子真是有福,我自己都懒得洗澡还要给它们弄干净。开始是夜班,然后白班,最后三班倒。直到我被调到了工程科。

在工程科的日子就是拎着螺丝刀满车间找吃的的日子,颇美!但鄙人胆小,只吃同事偷来的,鲜有斩获。

在马雨最难忘的事情是,一个不长眼的员工很没眼色,上完夜班出来,正逢周一开晨会,裤兜里塞了三个QQ仔,被总务科科长逮了个正着。大领导刚讲完车间偷东西现象严重,要严厉制止。总务科科长虎背熊腰,为了拍领导的马屁,一巴掌甩向那个不识相的,厉声喝道:还有没有?答曰:没了。“这是什么?”抡圆了膀子又是一巴掌,说:“还有吗?”答曰:没了。“这是什么?”——又是一巴掌。三巴掌过后,这个一米八九的小伙,当众跪到了科长面前。

人,原来可以这么地无耻、卑贱!

当然雨润也有正面的东西,就是从全国各高校忽悠来的大学生。虽然我们绝大多数很快离开了雨润,但我们的友谊长存。祝兄弟们,一路走好,从雨润出来的,怕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