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世界卫生组织统计,世界上大约有12%的人都曾经历过相当严重的抑郁症,而到2020年,抑郁症或将成为全国第二大疾病。
梵高、张国荣、海子、憨豆先生、海明威……这些我们熟知的名人都因抑郁症而离开人世。抑郁症像一条如影随形的*狗黑**,警示着我们需时刻保持对情绪、对精神卫生的关注。今天恰逢“世界精神卫生日”,我们也想推荐一本认知情绪的书给大家,与以往多从心理学角度切入的书籍不同,这本书选择从人类日常的心理与行为机制切入,让我们在脑科学科普中理解迷一样的人类行为,以全新的眼光看待我们自身。
《神经的逻辑》是怎样的一本书?
这是一本脑科学类科普书。读完这本书,你会发现听声辨位、梦中杀人、左右互搏、多重人格、心灵操控……这样小说般的情节竟然都是真的。书中展现了很多人类超乎自己想象的行为。每章都从一个惊奇问题开始,带领读者不断解谜,充满阅读推理作品的快感。
《神经的逻辑》还覆盖了神经科学的各领域和多种方法,习惯、记忆、梦境、疏忽、幻觉等等日常心理机制都得到了解释,让我们了解人脑和人类行为的方方面面,以全新的眼光看待人类自身。

从最怪异的梦和幻觉,到精神分裂症与多重人格,脑是各式各样怪念怪行的肇事者。从外部看,这些现象常显得“疯狂”,但其实它们都有逻辑可循,这套逻辑使我们能创造经验、保全自我。
无论是哈欠会传染、虚假记忆、不饿却进食、色情片盛行、感同身受等常见的行为、心理状况和情感,还是清醒梦、濒死体验、盲人看到的景色、梦游杀人等惊奇案例,《神经的逻辑》都为我们娓娓道来。以这些现象为契机,斯滕伯格博士深入脑和神经系统的内部,揭示并解读脑与神经中理性的有意识系统和幽深的无意识系统,解释两套系统怎样造就了我们或平常或怪异的行为。弄清楚脑与神经系统的运作模式和逻辑,不仅可以改变我们对心理疾病和超自然体验的看法,也会让我们更加了解自身的隐秘之处,做出更正确的决策。
我们的大脑究竟发生了什么?
让我们从这本书中寻找答案
下文选摘自《神经的逻辑》一书
选摘一
自动模式下的杀人案
肯尼斯· 帕克斯(Kenneth Parks)二十三岁,住在加拿大的多伦多,从事电子产品生意,工作稳定,结婚已近两年,有一个五个月大的可爱女儿。他和岳父母的关系也十分融洽,甚至觉得比自己的父母更加亲近。他的岳母还亲热地叫他“女儿的体贴靠山”。
1987 年春天,帕克斯却为人生中的一个糟糕决定付出了沉重代价。他沉迷于赌博,常去赌马,并且花大价钱押冷门——也就是成绩最差但是潜在回报最高的赛马。几轮下注失败以后,他开始挪用公司的资金来向妻子隐瞒损失。每天上班他都心惊胆战,因为他还要掩盖自己从公司偷钱的证据。可纸包不住火,他终于行径败露,被公司开除,还被告上法庭。就这样,他越来越难向妻子坦白自己赌博的事了,尤其是当两人不得不把房子挂牌出售的时候。
债务的压力常使帕克斯彻夜难眠。就算好容易睡着,他也会在半夜惊醒,胸中填满焦虑。在参加完一次“赌友匿名互助会”(Gamblers Anonymous)后,帕克斯决定向家人包括岳父母坦白自己的财务困境。在召开家庭会议的前夕,他一刻都没有睡着 ;翌日早晨,筋疲力尽的他告诉妻子会议推迟一天。那是5月23日星期六,凌晨1点30分,帕克斯终于在长沙发上沉沉睡去。

帕克斯接下来的记忆,是看着满面惊恐的岳母在自己面前倒下。他接着跑到车里,当他伸手去够方向盘时,才发现手上正握着一把刀,刀上正在滴血。他把刀子扔到地上,然后径直开到了警察局,告诉警察 :“我好像杀人了。”
在对许多证人分开询问之后,帕克斯的故事终于现出了全貌。从自己睡着到看见岳母惊恐倒地,中间的事情他都不记得了。但是调查人员发现,在帕克斯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里,他做成了不少事情。他先从长沙发上起身,穿上鞋子外套,然后走出家门,驱车 23 公里,中间在三个红灯前面停下,继而走进岳父母家中,先和岳父打斗并且掐了岳父的脖子,接着又将岳母刺死。然而从头到尾,他却完全没有印象。
医学评估没有发现身体疾病或药物滥用的迹象,其后,四位精神病学家也一起参与进来,以期推进案情进展。在他们看来,帕克斯显然被发生的一切给吓坏了,而且他也没有预谋杀人的迹象。他没有明确的作案动机,因为杀死岳父母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他也没有表现出难以遏制的攻击性。他智力达到平均水平,没有妄想、幻觉或是任何精神错乱。因为医学检查一无所获,四位精神病学家感到十分吃惊,他们也说不出帕克斯到底是怎么回事。
后来在一位神经病学家的帮助下,他们意识到帕克斯的情况可能和睡眠障碍有关。他历来睡得很浅,有时还会梦游,他家族的许多人都有这个毛病。他的梦游经历始于童年。有一次,几个兄弟甚至看见他在熟睡中爬出了一扇窗户,他们合力才把他拉回床上。他还有过尿床、夜惊和说梦话的行为,而这些都与梦游相关。那位神经病学家建议用多导睡眠图(polysomnogram)给他做一次全面睡眠评估,这种设备能够同时测量睡眠者的脑波、眼动、心律、呼吸频率和肌肉运动。

结果显示,帕克斯的慢波睡眠显著多于常人,而这正是长期梦游者的典型特征。当所有证据汇总完毕、呈上法庭,法官裁决帕克斯袭击岳父、杀死岳母时处于梦游状态,他的两项罪名均不成立。正像一位法官在判词中说的那样 :
虽然“自动行为”这个词在不久前才首次进入法律界,但是嫌疑人在行动时缺乏意图,却向来是无罪辩护的有效理由,这一点是司法的基本原则。只要能证明嫌疑人的行为属无心之过,就足以使法庭宣告他无罪……在普通法中,一个人只要在案发时处于意识丧失或者意识不全的状态,那么他的行为就不能称之为罪行。同样,如果他因为精神疾病或者缺乏理智,无法辨别一项行为的本质和特性,也无法判断那是一项错误的行为,则他同样不需要承担责任。我们的刑法有一条基本准则,那就是一个人只能对自己有意识、有目的的行为负责。
选摘二
为什么分裂的人格不能戴同一副眼镜?
伊夫琳住进精神科病房的时候状况很差。这位三十五岁的单身母亲已几近失明,要靠一只导盲犬的帮助才能外出。她的失明原因不详,病历上的旧诊断说她“双侧视神经受损,导致先天眼盲”,但这个说法并没有根据。病历中没有记载她接受过什么检查,她也说不出有哪项检查确定了她失明的原因。不过,将伊夫琳引入精神病房的并不是她的眼睛,而是她的皮肤。
她的前臂上深深刻着两行文字 :“肥猪”和“我恨你”。她不知道这些字是怎么刻上去的,也说不清她的皮肤上为什么有旧的烧灼痕迹。查看医院记录,发现伊夫琳一年前就曾前来就诊,当时她皮肤上刻的是“笨蛋”和“疯子”。她宣称自己没有自残的行为,也想不出有谁会这么做——和她一起生活的只有年幼的儿子而已。
为什么伊夫琳无法指认残害她的人?也许这和她自己描述的记忆反常有关 :当伊夫琳第一次在皮肤上发现刻痕时,她想不起来之前的几个小时发生过什么了。从小到大,她常常经历这样的“断档”或是“空缺”,她的记忆常会莫名其妙地漏掉几个小时。她自己是这样形容的 :“自打记事起,我就常常发现自己会漏掉一段时间,小时候觉得这很可怕,长大了又觉得这很神秘,我不敢告诉别人,生怕大家会把我关起来然后丢掉钥匙。”
她始终不明白那些空缺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但是偶尔她也会找到一些线索 :“等到回过神来,我会发现一些玩具,就像是我儿子在学龄前玩的那种。我还会发现购物袋里装满了好几件东西,都是我平时不会买的。”

伊夫琳将这些问题归咎于她的童年。她是在一个可怕的环境中长大的,尚在襁褓就被人从亲生母亲身边带走,因为母亲对她施行身体虐待和*虐性**待。儿童保护机构发现她被母亲锁在一只柜子里,于是立即把她送进了看护院。她两岁那年给人收养,等长到十岁,养父母也离了婚。养父和生母一样,也对她施行虐待和猥亵。家里还有一个大她九岁的哥哥,常常把她*绑捆**起来,掐她的脖子。一家人都责备伊夫琳,说养父母离婚都要怪她,因为她的视力缺陷太难治疗,拖累了家里。
八岁那年,伊夫琳在医生的安排下转入一所盲童学校就读。医生说她之所以失明,大概是因为眼球结构有点问题,而在这之前,她都一直以为视力障碍和在学校的挣扎都是她自己的错。她在养父母离婚后即刻转入新学校,在那之后不久就经历了第一次“记忆空缺”。当天晚些时候,她在自己的手臂和腿上发现了淤青和小块擦伤,但她不知道这些伤痕是怎么来的。她说不出自己遭遇了什么,也不清楚从失忆起已经过去了多长时间。
伊夫琳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在她的手臂上刻下了文字?是不是她曾经遭到侵犯,后来又忘记了?又或者是她自己在伤害自己?医生很快就发现,这两个猜想都有一点道理。
经过诊断,伊夫琳患上了“解离性身份障碍”(dissociative identity disorder),这种精神疾病一度称为“多重人格障碍”( multiple personality disorder),症状是她的体内出现了几个不同的人格。其中一个是成年女性“法兰妮· F”,她有一个小宝宝名叫辛西娅。另一个是“长相怕人”的十岁女孩莎拉,她长着“红色的丝状头发”以及棕色的眼珠和雀斑。最后一个是相貌“如同天使”的四岁女孩吉米,有着蓝色的眼珠和金色短发。她的仪态会随着人格而变化。作为伊夫琳的她智慧成熟,口齿伶俐。变成吉米后,她的声音一下子变得稚气,连普通的字词都会说错,比如把“purple”(紫色)念成“poiple”。她说总统是“我爸爸”;她激动地向人宣布,“橙”原来既可以指一种颜色也可以指一种水果,好像她才发现似的 ;她还说她哥哥正在教她写自己的名字。下面是她和精神科医生的一段对话 :
医生 :你几岁啦?
吉米 :我四睡了。
医生:你四岁啦?哎呀,是个大姑娘了呢!你在干什么呀,吉米?
吉米 :嗯,我在乖乖地坐着,我要做个乖孩子。
医生 :哦,孩子就要乖乖的是吧?
吉米 :是。
医生 :孩子为什么要乖呀?
吉米 :因为不乖就会挨打。
医生 :哎呀,真糟。是谁打你呀?
吉米 :我的妈妈爸爸。
说到挨打,吉米紧紧闭上眼睛,手也牢牢抓住了泰迪熊玩具。后来话题变得阳光了一些 :
医生 :你喜欢玩什么游戏呀?
吉米 :我喜欢玩转呀转呀都倒啦、伦敦大桥要塌啦、拿起钥匙
锁住门、鹅妈妈……我还喜欢和熊玩。
医生 :是真的熊吗?
吉米 :不是真的,但都是我的朋友。
当伊夫琳在不同的自我之间切换时,变化的不仅仅是她的人格而已。例如吉米用右手握铅笔写字,伊夫琳则用左手。最惊人的结果出现在精神科医生给这些人格做视力检查的时候。以标准视力表衡量,伊夫琳的视力是 0.1,属于法定失明。法兰妮· F 和辛西娅的视力也是 0.1。不过莎拉的视力却有 0.2,吉米更是达到了 0.3。 0.3 和 0.1,一个只需要戴一副度数较浅的眼镜,一个却在法律上等于盲人。伊夫琳需要牵导盲犬才能上街,而她的另一个自我却只要一副眼镜就行了。
这怎么可能呢?就算是不同的人格,使用的也是同一双眼睛啊。这还只是冰山一角。首先,一个人怎么会拥有几个人格呢?它们仅仅是情绪的极端波动,还是真的是相互分隔、独立运作的身份?如果是后者,如果这些不同的自我真的是相互分离的有意识的个体,那就会引出一个最明显的问题 :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伊夫琳?
每个人都有着丰富的“自我”感。我们不仅理解自己,知道自己的秉性,还觉得自己存在于头脑中的某个地方,正从那里观望着外面的世界。我们似乎有着一种内在本质,它在痛苦时麻木,在兴奋时战栗。这个内在的身份不仅是一个消极的感受者,也是一个积极的行动者。我们无论是反省自己的想法、斟酌自己的抉择,还是发起行动,似乎都是出自体内的某一个中央指挥者。我们的头脑里有一样东西,它是“我”这个字的指称对象,它似乎单一、统合而连贯,不会随时间而变化。然而伊夫琳的例子却表明这个自我可以是分裂的。它可以打散拆开,分解成一个个零碎的人格,各自独立地成长发育。
在本书中,我们已经见识了脑中的意识系统和无意识系统是如何相互作用,共同造就了我们的思想和行为。而人类的自我就在这两个处理单元之间的某处涌现出来,这就将许多人引向了那个费解的问题:我究竟在我脑子里的什么地方?在研究多重自我的问题之前,我们还是先从一个自我开始研究吧。我们所谓的“自我”( self)和“身份”(identity),这些概念到底是什么意思?自我这东西是在脑中的哪个部分产生的?这也许是神经科学最大的谜题,要找到它的答案可不容易,但我们还是要尽量找找看。实际上,我们从本书的第一页起就在不知不觉地做这件事了。那么我们现在又该从哪里着手呢?按照神经病学的惯例,研究脑中的任何系统,第一步都是观察它出现故障之后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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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的逻辑》令人大开眼界,它既轻松有趣,又是极富启发性的研究,也解释了我们为什么会做那些最为奇怪的事。斯滕伯格撬开了我们的心灵,解释了脑的运作方式,对一系列诸如感知、习惯、催眠、语言、学习等话题都给出了真知灼见。就如何面对人类大脑的无意识逻辑这一问题,本书为读者提供了专业性的指导。读罢掩卷,我对“我这个人到底是谁”有了更多的体悟。
——列奥纳德· 莫洛迪诺夫,《大设计》第二作者
斯滕伯格对脑的怪行背后隐秘逻辑的解释,是神经科学界一支全新的声音。
——承现峻,《连接组》作者
本书每章读起来都像侦探小说,每一页都闪耀着作者对神经病学的热情。它同时还非常适合哲学家和心理学家,正能治疗他们的“神经元嫉妒症”。
——V. S. 拉马钱德兰,《讲故事的脑》作者
如果你想知道人们为什么用不理性的方式思考和行动,想为此找出合理回答,那本书就该是你的第一本书。
——迈克尔‧ 舍默,怀疑论者学会创始人
我们解释事情时通常有一些叙事套路,而本书却是对这些叙事套路背后真正的神经回路进行丰富详尽的研究。作者破解、打开了脑中的“黑箱”,检查其中并行的有意识和无意识两套系统,探究从做梦、自动模式行为到记忆、幻觉、创伤等一系列问题。
——《自然》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