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去过的山 (湖南吉首是什么样的城市)

提起吉首这个城市,相信各位看官老爷可能听都没有听说过,而老夫却是实实在在的待了两年。一个三线小城市,离凤凰古城40公里,离张家界70公里,空气新鲜,青山绿水。不过,换个说法估计看官老爷们就知道了,吉首是湘西苗族、土家族自治州首府,对,就是小时候看的电视剧《湘西剿匪记》、《乌龙山剿匪记》的那个地方。2003下半年到2004年那会在那里修铁路,古丈县也属于铁路施工管段之内,嗯,这个是著名歌唱艺术家*祖英宋**的家乡。

吉首哪个地方最好,那些年去过的旅行地方

不过说实话,脑海里对于吉首这个城市已经模糊了,因为那会的这个城市和现在的城市是绝对不一样的。手机还只是直板手机,铁路定测时,饿了找个苗寨给些钱,整个寨子就和过节一样,每家每户带着各家的好吃的来和你一起分享美食的快乐。

那会也深刻的让我体会到,什么叫做穷。铁路定测时,我们扛着测量仪器,已经走至山坡上人烟罕见的地方,每前进一步都比较困难,但是转过山腰,却发现远处还有吊脚楼在那里伫立着。真的不知道这户人家是怎么生存的。

那会的人,也很淳朴,当我还是一个每天“喵喵”叫的小技术员,每天渴了自然是舍不得喝商店的饮料的,碰到有山泉水的地方就用手掬一捧,甜丝丝的;没有山泉水的地方,就找户吊脚楼,讨上一碗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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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中最深的,是过了一个叫做排口的货运小站附近有一大橘子园,每次定测时,我们就故意从橘子园中悄悄穿过,去偷橘子吃。穿越橘子园之前,必做的步骤就是腾空身上的每一个口袋,以保证等一下橘子要装满全身。但每次在那摘,农户就在旁边的躺椅上静静的看着,只要我们不去破坏他的橘子树他就不知声,偶尔还会用手指指“娃们莫急,慢慢摘,那棵树的橘子不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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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修吉首南站的时候,现场已经是我和搭档大肠负责了。一次劳务队施工趁我不注意,把挖出来的土覆盖在了正在茁壮生长的菜地上,一亩多地菜地全被堆了一尺多高的土。农户生气极了,过来找我要赔偿。作为小技术员的我,壮着胆子问多少赔偿,结果农户很生气很认真的告诉我“一亩多的菜,你怎么还不赔我20元啊!都是辛苦种的菜!”

那时候的师父收徒是要摆酒的,嗯,起码我师父就是这样的。我师父,万年总工,人送绰号“奶总”,教出来的徒弟好多都已经是项目经理了,结果自己还在当总工。为啥叫“奶总”呢,其实是他不喝酒,每次聚餐别人喝酒,他就只喝酸奶,哪怕是我的拜师酒都喝的是酸奶。也曾救过我的小命,是的,在一个既有铁路特长隧道定测时,对讲机因为距离太长,和外面的防护员已经没有了信号联系,却有一列火车径直冲了进来。黑漆漆的隧道内,即使是探灯也照不出三米远,什么都看不见。突然一阵风起,奶总一把扯住我就往避车洞跳。等落了地,火车也呼啸着,带着长长的车皮驶过。后来项目每次聚会,奶总总是笑眯眯的眯着小眼睛,手一扶快掉下来的眼镜,抿上一口酸奶“小周,当时怕不怕?

施工是辛苦的,尤其是一枚每天“喵喵”叫的小技术员的时候。每天六点半准时起床,七点半就已经带着二三十号农民工在铁路路径上进行施工了。记得,那时候的劳务队老板姓唐,特别抠门。因为驻队的原因,我和我的搭档“大肠”每天是在劳务队吃饭的,而劳务队一天三顿的白开水煮莴笋,我和搭档大肠同志因为是技术员,所以有权利优先打饭,去选择这顿是吃莴笋杆,还是莴笋叶。想改善生活了,就爬到铁路旁的山坡上,挖上半麻袋的折耳根。吉首南站施工三个月,我们就连着吃了三个月的白开水煮莴笋,直到现在我闻到莴笋味,还是想呕吐,虽然我自己做菜最拿手的就是清炒莴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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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工单位总是遇到离别。当我离开吉首的时候,其实那条铁路是没有改造完成的。奶总他们还在铁路线上施工,只有从小一起长大,又同在一个项目的小妹和搭档大肠在车站送我。火车缓缓经过施工路段时,看见了奶总站在避车线上,一手扶着总是要掉下来的眼镜,一手茫茫然的冲着火车挥手再见。是了,他是和我再见呢,不知道我的座位号,就这样对着整趟火车挥手。一晃快二十年过去了,其实我再也没见过奶总,只是听说他后来应了另一个绰号“万年总工”,始终没有当上项目经理,一气之下辞职去干监理去了。

现在,我也在给乖巧的小哲哲当师父,有时看着窗外,总是在想还未曾对奶总说的一句话:师父,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