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我所就读的这两所初中都是男女合校,但不合班。当时男女生之间界限分明,基本不打交道。
不久前我找到了初中班里的两张照片,是我们去香山春游时留下的合影。人数比较多的一张是在碧云寺门前照的,共计37人,包含了6位老师,除了我们的班主任陈老师外,其余老师都是师范院校的实习生,我已经叫不出他们的名字了。我能叫出同学名字的也只有如下几位:李宝昇、张继亷、陈之新、葛宝箴、林锦超。另外还有几个有印象,但叫不出名字了。非常抱歉的是我们那个很不错的班长,记得姓王,但是他叫什么确实想不起来了。看来多年前的经历,即使有人物合影照片,如果没有相应的文字说明,仅仅靠人的头脑来回忆的话,那么所编织起来的历史画面肯定是残缺不全的。
图1:前排右三是陈谟老师,后排右一是本文作者,右二是张继廉,左四是李宝昇,左三是林锦超,左一是班长
对以上同学之所以印象比较深,主要是当时的来往比较多。李宝昇家住北兵马司胡同,就在我住的大兴胡同的斜对面。我俩都是步行上学,放学回家是同路,通常是边走边聊。我去过他家,他也来过我家,这样三年下来,关系相处很好。
张继廉住北剪子巷北头第一个门,他家的山墙就立在我住的大兴胡同,从我家走到他家也就一两分钟。他骑自行车上下学,所以放学走不到一起。他是初中时入的团,记得他父亲也有重大的历史问题,是国民*党**的一个区分部的委员,所以没少向团组织写思想汇报,交代父亲的历史问题,表明他对父亲历史问题的态度。
我在初中时也向团组织递交了入团申请书,与张继廉同为入团积极分子,一同参加团组织的各种活动。张继廉入团后,还成为我的入团联系人。由于我对父亲的历史问题认识比较浮浅,他会以自己的切身体会与经历来开导我。记得他多次要求我在向团组织写思想汇报时,要加上父亲参加国民*党**取得了哪些好处,用揭露父亲的丑恶历史的方式,来表明自己的阶级立场,以证明自己与父亲界限分明。但遗憾的是,我并没有从父亲那里得到类似的信息,所以我的思想汇报总是被评价为“比较空洞”。这样,我在初中尽管一直是团组织的培养对象,在毕业前,张继廉为我的入团问题也做了最后努力,但没有成功。诚心感谢张继廉同学对我的帮助。
陈之新同学也是步行回家,放学时常与我和李宝昇同路。他家离学校很近,就住交道口南大街澡堂子旁边的胡同里,这样放学回家都是我们把他送到他家胡同口。陈之新的学习在全班数一数二,尤其是数学。他在我们班不是学习委员就是数学科代表。他常私下向我和李宝昇夸耀自己如何替老师批改我们的数学作业,他的这种特权让我十分钦佩。
上面几个同学之所以熟悉,主要原因就是我们住得比较近,放学时同路经常一起走。我和林锦超同学就不同了。之所以对他印象比较深,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他常和一些很老实的特别是比较腼腆的同学开玩笑,虽然都是男生,但他把开玩笑的对象当做女生来对待,经常做出一些超出男生之间交往的亲昵的举动,其他一些同学就会围过来瞎起哄,我也是这起哄者之一。而这个被当做女生的,主要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葛宝箴,另一个姓王,但忘记他的名字了。二是在考高中时,我和林锦超同时考上了北京市第六十五中,尽管不同班,但又成为我的高中同学。
现在回想起来,我对初中同班的许多同学的印象不深,主要是我不好交际,每天都是上学来放学走,很少与同学们交往。在课余也逐渐把越来越多的时间用在功课的复习和预习上,从而占用了很多的课余时间。而且住我周围的许多小学同学,仍旧是我中学时代的最好的玩伴。所以中学时很多同学尽管都在一个班,但是实际上我和他们打的交道并不多。
四
和小学相比,初中所开设的课程又多了不少。中学的课程先后包括:政治、语文、数学、外语、地理、历史、生物、物理、化学、体育、音乐、美术等。课程多了,作业负担也比较重。学习方面的压力并没有使我退缩,反而使我逐步养成了学习的习惯。而这一习惯的养成,既没有人督促,也没有人引导,完全是在逐渐的自然而然的过程中完成的。即使现在让我探究其原因,仍旧无果。不过想起了我们当时的班主任陈老师和我们讲过的几句话。他说,在小学的时候站在队伍前面,面对全班同学喊口令: “半臂间隔向前看齐”的孩子(指学习拔尖儿的班干部)多半都是女生,但到中学以后,在学习上名列前茅的,大多都是男生。这就是一个老教师的经验之谈吧。如果非要揣摩其原因的话,只能冒叫一声,可能是雄性激素成熟的结果。
在中学所开设的这十几门课程中,我的数学成绩最好,每次大考小考,100分是我的必得。我在学习上并不偏科,其他功课也大都在九十分左右。所有课程对我来说都没有感觉到困难,但是要说起弱项,那可能就要归到我的作文上了。当时作文的题目,通常都带有一定的政治色彩,比如:下乡劳动的体会、生活中一件有意义的事情、一颗红心两种准备等等。我对这些命题式的作文的感受平平,自己既不会感情的抒发,又没有华丽词藻的积累,也不善于编造,还缺乏幻想,所以作文的成绩总是在七八十分徘徊。看到别的同学在语文课堂宣读他们的范文,总是感觉十分羡慕。
由于我的作文写得不好,所以绝没想过以后会从事文学方面的创作工作。在今年疫情期间,偶然在网上发现了先父的两部遗作,完全是有感而发,写了一篇1万多字的祭奠父亲的文章。这篇文章不仅在网络江湖上得到认可,在海峡两岸的正规刊物上也发表了出来,从而使我误打误撞地走上了纪实文学的创作之路。于是便有了上面这些文字。
2020-10-20一稿
2021-03-31二稿

图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