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河散文 (写一条河的散文)

#头条创作挑战赛#

一条河散文,河边的桥散文

一条名叫晃桥的河

作者 南 山

顾名思义,就是一条河上有座桥,悠过来,荡过去,所以就叫晃桥河。

河道并不宽,就那么七八米,长就不好说了,总之她流向甸溪河,之后汇入南盘江,经珠江汇入大海,真可谓是一泻千里、万里。

晃桥河是我们村和另一个村庄田亩的交界,也就是说河这边是我们村的田亩,河那边就是另外一个村的田亩,中间就隔着一条晃桥河,桥就是用几块木板捆牢后用两根麻绳拴在河对岸的两棵桑梓树上,那桑梓树少说也有数百年,算得上又粗又壮,承受这条晃桥简直就是绰绰有余,大材小用,不过它们闲着也是闲着,有这样一座桥到把它们拉在一起了,也说不定它们就是夫妻树,因为什么原因逼迫被分开,幸亏善良的人类用两根麻绳又把它们连在一起。

小时候的记忆清澈而透明,就像晃桥河里谁也可以看清游来游去的鱼虾和蝌蚪,还有泥鳅,黄鳝等的小生物,小时候这里就成为我们的天堂,那时候乡村没有幼儿园,基本上三岁至七岁的孩子整天就是在晃桥河边野了,忽而爬树忽而游泳忽而又拿鱼摸虾,总之是大的照顾小的,太小的就把它们找个篮子固定在晃桥河边上看着我们玩,直至到上学的年纪,因此晃桥河承载了我们数也数不清的快乐,每一天的快乐叠加起来就是一个未知数,晃桥河就是快乐的未知数。

一条河散文,河边的桥散文

我是六岁上学的,小学一年级就在和我们村平行的另外一个村上,因此那时候每天就没有时间整天去泡晃桥河了,但是放学还是必须去那里转一圈,顺便摘一些野草莓,母猪果等的野果子解馋,直到母亲站在村头喊“回来吃饭了”才会拎着裤子往家跑,鞋那时候是没得穿的,我记得1975年下了场大雪,我是光着脚板提着一个热轰笼(中号中华油漆桶里面装满木炭)去上学的,不过那时候也不知道什么叫苦。

三年级,终于要到古城小学上学了,晃桥河的那边就是古城的地界,我们这里也属于古城大队。每天能经过晃桥河,那自然是再高兴不过的事了,不过要过那么一座晃晃悠悠的桥,内心还是有所恐惧的,但乡下的孩子胆子特别大,大不了就是掉下去反正大家都会游泳,最担心的就是怕把书包弄湿,因此大家到那里就铆足气,把书包像丢石子一样丢到河对面的麦田,然后再慢悠悠地过河,久而久之就习惯了,不用手扶着护绳也能过去。但还是有很多的小女生害怕不能过河,就靠我们这些男生帮扶着。

有一天,临放学的时候,天突降大雨,当我们来到晃桥河的时候傻眼了,河水红得像泥浆一样稠黏,就快漫过悬吊着的踩板了,我们几个男生胆儿大,闭着眼睛就晃过来了,那些女生就不行了,尤其是最后的一个,是大队支书家的女儿,无论怎样给她鼓气她还是不敢过河,无奈何用根长棍子绑起来伸过去叫她拉着,过到中间的时候她突然睁开眼,看到滚滚的河水吓得哎呀一声掉下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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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有多急小伙伴们都清楚,凭大家那么小的个子跳下去只能被河水冲走,恰巧这时遇到附中高年级的同学(附中在我们村)放学了,一个个子蛮大的哥哥衣服都没脱就跳下去,在我们的帮助下把她救了上来。

脸色寡白白的像一张死人脸,眼睛翻着白眼,我们都吓坏了不敢说话。高年级的哥哥也被吓坏了,这时她的父亲带着几个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把她翻拍在河埂上不断拍打后背,她吐了很多泥巴水后气色好转了。他的父亲看上去火冒三丈,也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一把大斧子,扬着走到桑梓树前,怕拍两下,连接吊桥的两根绳子霎时断了,吊桥被对面的桑梓树拖着但还是很快地只剩下两根绳子翻滚在波浪里,木板早就被冲走。

其实也不奇怪她的父亲会突然出现,下午四五点是乡间最繁忙的时候,整个田坝心都有人在劳动,这种事你喊我喊你,过得比传声筒还快,他的父亲自然也就会及时出现在河边。

那一夜,我相信所有的小伙伴和我一样担心明天过不了河去读书了,直至天亮了我们还是一起邀约着去上学,去到晃桥河边顿时傻眼了,一条崭新的桉木桥就在眼前,树是新砍的桉树,桉叶和桉枝就作为桥的横梁,上面铺满了红土。原来大队支书当夜召开了紧急会,出动民兵将大队部的两棵桉树砍倒,砍做四段刚好够晃桥河的宽度,还动用了大队部唯一的那台丰收35型拖拉机头,把树生是连夜拉到晃桥河连夜架好,拖拉机还反复从上面经过测试压力,确保无误天亮才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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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伴们可高兴了,都夸赞大队支书是包青天(那时候也没词啊,只知道滇剧团在村里演过秦香莲,里面有个包青天)。殊不知道大队支书的自私,要不是他女儿被河水冲走,这么多年了也没见有人提议修一下。

1979年,我们这里实行包产到户,我记得我们家的一块田就在晃桥河边,有一年天干,晃桥河水很小,我只能用长把瓢从晃桥河里舀水浇灌禾苗。

九十年初期,我因为生活所迫,不得不离开故乡,离开心爱的晃桥河。

九八年我归来,晃桥河早就被填平了,我们这里成了城市建设扩展的地方,晃桥河被改道,所有土地被国家无偿征用,那时候的口号是:土地是国家的,国家建设需要就要无偿支援国家。我们就成了这个城市里的无业游民。

进入2000年,一幢幢高楼在晃桥河的原址上矗立起来,税局,信用社,司法小区等一些政府相关部门在那里办公。

2010年,城市建设再次扩大,晃桥河的这边也就是当年我的责任田这一片建起了7栋35层的高楼,而我就居住在这几栋高楼的对面的18楼,中间隔着这个城市最宽敞的一条大道。

每天早晚,只要推开窗,晃桥河就会在眼前跃动,尤其到夜晚,总感觉有一个幽灵对我说:我真委屈啊,本来好好的一条河,怎么说没就没了呢。我知道那是晃桥河的魂,它一直没有走开。

这些年,很多城市开始注重环保,有的地方引流入城,就拿我的家乡来说修建了一个人工湖和扩建了一条河,因此我就常想,那时候的人怎么那么没有眼光,如果能把晃桥河保持到现在,那其实就是一件惠及子孙万代的大事情。

近来翻看一些古籍,发现晃桥河自元朝以后就有记载,说明它历史悠久,哺育了一代又一代的故乡人,我不知道当年下令填平晃桥河的那些人,他们到底有没有眼见,他们到底懂不懂历史,我想他们是懂的,也不是他们没有眼见,只是被眼前的利益熏昏了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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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年间名冠河南大地的“苗青天”苗漪和笔者是同乡,他曾在笔记中说过:屋后种竹,晃桥河边插柳。被毛*东泽**,陈毅、郭沫若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盛赞的晚清诗人,联圣孙髯翁也和晃桥河有扯不清的关系,他死后就葬在晃桥河边的新瓦房,他的“万树梅花一布衣”也是因为当年晃桥河一带的梅花而得名。

晃桥河,曾经的老树,枯藤,乌鸦倒映其中,竹海、麦浪倒映其中,留下我多少童年的快乐,哺育了无数故乡优秀的儿女,时至今日,它依然在我的梦中荡漾着无限的清波,我经常梦见自己在河中游泳,在河边放牛,放羊的画面,它记录了我对美好生活的憧憬,它一直没有消失,在我的梦里,在我生命的骨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