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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在《呐喊》自序中说,我在年轻时候也曾经做过许多梦,后来大半忘却了,但自己也并不以为可惜。而我偏苦于不能忘却,这不能忘却的一部分,到现在变成了《呐喊》的来由。

《社戏》用第一人称写“我”二十年来三次看戏的经历,两次是民国初年在北京看戏,一次是十一二岁在家乡外婆家看戏。三次戏中,唯有少年时代的看戏是最好的,虽然“远哉遥遥”,但却记得那样分明。

“我”说,真的,一直到现在,我实在再没有吃到那夜似的好豆,——也不再看到那夜似的好戏了。

1

同样的一块地,同样的一块地结出的豆,但是,那夜的豆与今日桌上的豆却千差万别,甚至吃起来索然无味。“我”也不再看到那夜似的好戏了,后来的两次戏,“我”得出了一个结论,我近来在戏台下不适于生存了。“我”看到的那夜似的好戏是怎样的呢?

临河的空地上的一座戏台,模糊在远外的月夜中,和空间几乎分不出界限,疑心是画上见过的的仙境,台上红红绿绿的人物在动,近台的河里是一望乌黑的看戏的人家的船篷。

那个能连翻八十四个筋斗的铁头老生并不翻筋斗,只有几个赤膊的人在那里翻,后来就是小生咿咿呀呀地唱。就连那个“蛇精”和“跳老虎”等了许多时也都不见,甚至最怕的老旦也出台了,尤其老旦坐下来唱起来没完没了。

老旦唱起来,全船的几个人不住地吁气,其他人也哈欠连连,大家都觉着熬不住了,一起商量着返程回家。

看来,“我”去赵庄看戏,戏也并非是那么好看。

2

看来,看戏只是一个幌子。除了看戏,还有更加让“我”难以忘却的事情。

看到这也想到自己,小时候,也特别喜欢看戏,并不是因为有多喜欢看戏,而是因为看戏的地方有很多好吃好玩的,只有看戏,才能吃到好吃的玩到好玩的,当然愿意看戏了。

一开始想看戏,却叫不到船,只能看着朋友去,虽然没去,却分明听到锣鼓的声音,而且还能想到小朋友们在戏台下买豆浆喝。后来,愿望终于达成,和小伙伴们一起去赵庄看戏,并且在回来的路上和小伙伴们偷罗汉豆并煮罗汉豆吃。

阿发,阿发,这边是你家的,这边是老六一家的,我们偷哪一边的呢?

偷我们的罢,我们大得多呢。

一群孩子欢腾雀跃,散开在豆田里,先是偷豆入舱,然后泛舟品豆。

“偷”都是偷别人的,而这里是偷自家的,这是多么的大公无私,哪怕是被家里的大人知道,把自己家的劳动果实奉献给小伙伴,着实的憨厚淳朴。

还有,小伙伴共同商议,即使被发现也不怕。如果人家发现我们,我们就一起叫人家外号。

天真、淳朴、稚气跃然纸上,豆也许本无味,但是有了童趣,有了野趣,罗汉豆也就变得美味无比了。

3

豆是否好吃、戏是否好看的判断标准,不在于豆、戏的本身,而在于吃豆、看戏的心境。

看戏多了些期待,吃豆多了些童趣,正是因为有了期待、童趣,我们才觉着终身难忘,并且一去不复返。

很多人说,童年是我们那个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正如,”我“很期待到那个离海边不远、极偏僻、住户不满三十户叫平桥村的地方。

在那里,”我“不仅可以得到优待,而且可以不用念”秩秩斯干幽幽南山“之类的内容。

在那里,”我“可以掘蚯蚓钓虾、放牛、摇船、看社戏,偷罗汉豆等。

在那里,”我“也不用想”犯上“的事情。一块玩的小伙伴,虽然年纪相仿,但论起辈分,还有叔子、太公的,但完全没有这些辈分的顾忌。

我们之所以会感慨,童年是再也回不去的时光。也许,我们并不是想回到童年,而是想在成年的时候还能拥有童年的意趣。

天真、热情、淳朴、甚至稚气,都是我们一直需要的!

有了这些,我们也许会更开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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