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树 | 周末杂谈:2022年的开年杂感

橡树|周末杂谈:2022年的开年杂感

2022年橡树与少年时候的吉他老师李季慷先生。

写作战史不比德云社说相声,不比吴京拍电影……

一篇几十分钟的文章,从素材收集、准备、分析到最后写作,孤军奋战可能需要耗时数周、数月、甚至数年。

我写作战史算作高产,实则文章并非凭空落下,而是既有几十年的积累,更多这些年来每日不断草拟纲要,查询资料,独立思考,勤奋工作的心血结晶。

道不轻卖,放在网络,就是童话。

不过,还是请新朋友、新读者们相信,不到一颗白菜钱看的橡树的文章,必然能够为岁月沉淀,就文化与娱乐而言,价值恒远,应该远比郭德纲的相声和吴京的电影值钱。

年底至今,我曾经与数位朋友闲聊,他们无论做着自己大大小小的生意,或者在政府、企业勉力工作领取一份薪水,或者如我这般靠着熬夜写作、讲课津贴营生……

大家言谈之间,似乎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工作压力。

2022年横空出世,看似热气腾腾,却又香臭莫辩。

显然,这是一个需要让我们保持足够的耐心去旁观、闲看的年份。

开年以来,正如各行各业朋友都感到极大的压力一样,我感觉到公众号的写作也是似乎变得更为困难。

这种困难冰冷、具体。

然而,相对感觉困难而言,我还感觉到助我对抗困难的温情与理解。

长期以来,很多长辈、兄长和朋友们一致通过公众号的点赞、转发;在我微信号留言、语音;以及朋友相互走访、茶聚、闲话等等方式,让我真切感觉到来自网络与现实的亲切的、温厚的、极大的信任和支持。

无疑,这种信任和支持,即是我坚持写作的动力。

可是,现实毕竟是现实。

这些年来,我坚持写作战史,努力回避敏感话题,然而却日渐一日地无时无刻不感到来自背后冷飕飕的莫名的严峻的审视,以及为应对这样的审视,我本人有限的文学表述、文学素养和坚持写作底线的心境所承受的极大压力。

这些年来,我在写作战史、军史等主题能够得到很多长辈、兄长和朋友们的认同和理解,通常在写作相关主题的时候,就能够收集到相当精粹的材料,甚至亲历者、亲历者后人们提供的第一手材料。

这些材料当中,有志愿军将领后人给我讲述的他们的父辈祖辈的朝鲜战争;越南战争和中越边境战事亲历者讲述的生死一线的战场经历;有抗战将领后人、解放军将领后人、前清名臣后人、民国先贤后人等等给我讲述的他们对历史的独有角度的看法……

甚至,我还非常荣幸得到他们寄来的极为宝贵的一手的文史资料。

此外,我为 祁县的渠氏家族 子弟,这是一个相传600余年,家谱传承清晰的以修身、读书、经商传家的三晋名门家族。我自幼得祖父、父亲、各位叔父口口相传,知道这个家族在太原和祁县、太谷等三晋大地,颇多以财疏义,善待父老,劝教敬学,学士辈出,名声清正,为三晋乡人敬重的往事。

其中,丁戊奇荒期间,祁县渠氏家族诸多大户尽力救扶灾民,得山西巡抚曾国荃手书“载籍之光”门匾褒奖。

如曾任满清驻日横滨总领事,筹办、创建山西大学堂,发起山西民族工业的第一人渠本翘;如祁县渠家大院主人,号称最后一位晋商,创办竞新学校,被当时黎元洪大总统题词“敬教劝学”嘉勉的渠仁甫;如早年随孔祥熙参加晋中民军,筹办铭贤学院农学院,长年在外贸、金融、财税为中国抗战出力的渠丕和;再如与陈铭枢、蒋光鼐、孙楚等为保定同学,在忻口会战督战前线,后来不幸为日军围困自杀殉国的国军二战区长官司令部战备总监渠大森将军……

(这里,专门简述山西渠氏家族,请远眺、观望徐州的诸多朋友们包涵)

这些历史,这些人物,使得渠家的家史实则都与国史、国运血肉相连。

也因为如此相连,我也就非常幸运地不断得到了相当数量的、极为罕见的诸如晋商往事、前清名士往事、辛亥革命往事、铭贤学校往事、抗战时期军事、财政、外贸、外交等等材料……

如此丰厚材料,其中绝大部分都未公开发表,可谓十分珍贵。

关上书房,这些历史、人物,陈列书架、陈列记忆,往来有序,路径清晰,似乎都是我得以独享的文史资源。

历史即为来路,没有来路岂能找到未来?

如是不写,来路荒芜,确实可惜。

这既是我能够沉心写作文史的心态。

所幸,我尚有相当的写作能力。

我自幼得家中父母长辈教导,自12岁开始在报刊发表诗文,后来就读中文专业,毕业进入政府机关,在辞职以前,一直为头头们视作笔杆子,摇头晃脑近乎十年,撰写了很多文辞严谨却又文意颟顸、文词酸腐的公文。辞职以后,我自以为天地广阔,少年自负,为矫情、世故而纵笔又是近乎十年,撰写了无以计数的天马行空的莫名其妙的各类策划、剧本等等。

如此一来,从最初父亲、二舅的书斋,再到中学、大学,再到机关、商场,我的原本象牙塔气息满满的文字就此跌落市井,在风尘仆仆、踉踉跄跄间穿越40年,在经历颟顸、酸腐、矫情、世故的淬炼,直到五年前我开始写作塔山战役、金门战役和1979年中越边境战事,那时,我似乎开始重新感悟我熟悉不过的写作了。

而后,我穿越在战乱的历史,不断厘清来路的杂草,不断旁观新来的年份,恍然间,我发现,独立思想成为我的写作的灵魂,而写作本身也已然成为了我的一种生命。

就此,写作予我有了新的启蒙,这种启蒙对我而言,既是一种交融,也是一种负重,一种作为文士的基本责任。

说到这里,不禁唏嘘。

其实,就常态来说,我有其他作者罕见的丰厚的、跨界的、全新的素材,也有极强的文字描述能力和写作激情,每天写作,洋洋洒洒,本该不成问题。

然而,活在当下,我必须时刻仰天,看见滚来的一串惊雷:

网络绝非法外之地。

因为如何措辞,如何回旋保真,如何达到审稿标准,如何满足个别读者格外清新的阅读口味,成为我在网络、现实写作数十年来遇到的全新的要求。

比如,从去年年底写作南京会战以来,持续到跨年至今,我写作的相关主题为长津湖战役、1979年中越边境战事、徐州丰县等等,提笔起落,均有踩钢丝感觉……

十分遗憾的是,很多时候,我就算踩了钢丝,耍了杂技,最终还得失手,落在地面。

以橡树堂堂九尺男人,跌宕凡尘,同样是呆如木鸡,宛如小丑。

惭愧,苦笑。唯有一声叹息。

算作周末的杂感吧。

隔网与我爱的和爱我的前辈、兄长、朋友茶叙此刻的心情,确属非常幸福、满足的事情。

遥祝各位,新年康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