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听一些律师说要去北上广深,那里才是凭能力而不是凭人缘。这话也许是实心话,但出现了“棍扫一大片”的效果,把这四个城市以外的律师都给否定了。当然,比起某北京律师以“中央律师”自居,其他律师包括上广深律师都成了“地方律师”,还是要谨慎一点点。我却十几年来一直留在小城惠州,这里才有我喜欢的出则繁华入则入则宁静。

1、家在惠州
当年辞去体制内职务“下海”做律师,许多人都认为我会去武汉或者广州、深圳,我却来了惠州。最直接的理由是我从黄冈南下惠州则是投奔我太太,如果她在另一个城市,毫无疑问我会去另一个城市。我还是个很传统的人,认为轻易不要搬家不要换工作,这也导致我从实习阶段进入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就一直留了下来,十几年如一日。这么多年也有外地的律师事务所向我伸出橄榄枝,包括北京、广州、深圳的律师事务所,但我已经喜欢了惠州的生活,安土重迁的乡土性格塑造了我。不少惠州、东莞的律师朋友想去北京、上海,我劝说他们改去广州、深圳,就是因为离家近可以随时回来,毕竟有老婆孩子不能轻易舍弃。你去了远方的花花世界,谁能说不会从故事变成事故?
2、圈在惠州
2006年来惠州以来,我已经在惠州工作生活了16年,甚至2007年从法律上成为了惠州人。这些年来我不仅有了自己的朋友圈子,本地的律师、记者、作家、商家都有我的亲密伙伴,甚至湖北老乡在惠州的圈子我也逐渐融入。他们有事需要律师帮忙,考虑到的几位老乡律师,其中也有我。现在要去外地做律师,人脉资源必然要从零开始,我还是有些难以割舍。人生在世追求的是什么?不就是丰衣足食后可以实现个人价值?我在惠州不仅可以用自己的业务、文笔、人脉体现自己的价值,还可以通过参加一些公共事务,为这个城市起到建设性作用,例如我提出“行人先行不如添置红灯”,就通过媒体宣传被这个城市采纳。当然,我坚持原则也付出了代价,例如各种听证会、专家论证会,因为我总是认为收费或者涨价不合法不合理不可操作,不再让我参加。敏感案件我做无罪辩护也被办案机关投诉过,但至少我的意见还是被办案机关听到。

3、挂在惠州
早年吕良彪、王思鲁等律师前辈就劝我去大城市,我的专业技能我的敬业精神甚至我的文笔我的会务组织能力,在大城市更能得到体现。我最初也曾心动,但我很快发现我可以成为“挂在惠州的全国律师”,我在惠州周边地区办案,只要有飞机、高铁、铁路抵达的城市都是惠州周边地区。惠州靠着两个一线城市广州、深圳,靠着一个新一线城市东莞,集机场、高铁站、火车站、海港于一身,太适合我去周边地区办案。从惠州奔向全国,惠州的案件反而降到了四分之一左右。那些路过惠州的律师朋友,只要我在惠州我都会热情接待,还说知名律师来惠州要“雁过拔毛”给惠州律师同行上上课。我去外地办案的同时,也喜欢拜会当地的律师前辈或同辈大咖,把出差当成旅行与游学。来惠州的律师朋友,当然要与“一梭烟雨余律师”小聚,有空我还会约上几位律师、记者作陪。顺便说一下,惠州的东江酿豆腐、东江盐焗鸡、窑鸡、梅菜扣肉、鲫鱼鸡蛋汤、盐水菜心都不错,跟着我可以吃到正宗货。
4、心恋惠州
惠州是一块福地,最近的疫情“广州蹲了深圳蹲,深圳蹲了东莞蹲,东莞蹲了深圳蹲”,唯独惠州不用蹲。去年我去了20多个城市办案,借着惠州的福气,神奇避开中高风险地区,也难能可贵。经常遇到“不准出市”的告示,深圳的朋友很郁闷,深圳毕竟是宝安县发展而成面积不大,惠州“不出市”则可以在所在的“三县两区”自由出入(两个高新区都是从两个区拆出,不影响面积),罗浮山、南昆山、平安山、白盆珠水库、天堂山水库、红花湖水库、三门岛、大甲岛、三角洲岛、巽寮湾、双月湾、小径湾,可以踏青可以泡温泉可以看海,这种幸福感是许多城市难以媲美的。那次去北京办案,欣赏了玉渊潭的樱花,发朋友圈时竟然有北京的律师朋友惊叹在北京多年还不知道有樱花,我说他们只顾埋头办案没有时间欣赏身边的风景。许多大城市激烈的竞争导致律师内卷化严重,我更喜欢小城惠州的轻松闲暇,周末可以带带娃看看花,或者与几位朋友“茶三酒四好玩二”。
我们离开稳定的体制内工作环境,“下海”所为何事?不就是为了追求幸福的生活?“小城故事多”,能够与家人与朋友与同事精致生活,处处都是南海,何必要去普陀?

余安平,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合伙人暨刑事部顾问、广东卓凡(仲恺)律师事务所副主任、广东省律师协会刑事法律专业委员会委员、广东省律师学院讲师团成员、华南师范大学律师学院导师、惠州市律师协会刑事法律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余律师崇尚技术辩护,办理了大量不起诉、撤回起诉、无罪判决、免于刑事处罚、死刑改判、改变罪名轻判等经典案例。办案之余热爱写作,参与编写了《惠民一家的法律故事》《软法之治的乡土实践》《经济犯罪有效辩护实务经验谈》《无罪辩护:星火律师经典案例集》等,单独出版了《三十而律》《烟雨三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