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妇女贞节观念 (古代的女子讲究三从四德相夫教子)

儒家传统孝道观在儒家伦理道德体系内一直占据重要位置,除了对男性的孝道理念、行为做出详细的规范外,对女性也提出了具体的孝德规范要求。汉班昭作《女诫》、唐郑氏作《女孝经》、宋若莘作《女论语》,这些书从儒家伦理道德的高度对女子的孝德行为提出要求,宣扬的主旨是男尊女卑和三从四德,这些孝德要求对后世女性的行为规范和传统的形成产生了较大影响。

宋代女性的孝道观大体承袭了前朝内容,并出现一些新变化,从"女子无才便是德"到重视女教、女性家庭作用的凸显、烈女节妇观念更甚等,宋代的家训文献中也保留了不少宋代士人对女性孝道要求的看法。

宋代妇女贞节观念,女性宋代礼仪

宋代女性在人生不同阶段扮演着女儿、妻子、母亲三种角色,遵循着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的训条。女性不同阶段的角色承担着不同的孝道义务,为人女在家孝顺父母,学习女戒知识。为人妇要孝顺公婆,顺从丈夫。为人母,要生儿育女继承香火,教导子女。女性的三种角色中被提及最多的是为妇之孝道,究其原因为女孝亲、为母慈子,均是自然亲情所化,最易践行。而孝舅姑纯粹出于道德义务,在情感上会有生疏感,正因如此,对女性为妇之孝要求颇多。

孝女:女教与女孝

宋代士人家庭普遍重视对女子的孝德教育,从小就开始培养女子的孝德意识。被视为家庭教育范本的家训文献中就有不少关于女性居家孝德教育的材料,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家训文献作品有司马光的《居家杂仪》、袁采《袁氏世范》,朱熹的《家礼》等,其他家训文献中对女子孝德教育问题或有直接或间接关注。

在宋代重视文化教育的大背景下,女性接受教育或是具有较高修养是被广泛认同和接受的。司马光倡导女教,认为女子接受教育很重要,并感慨古代贤女多精通经术,今人只教女子歌词俗乐是不合时宜的。宋代女性家庭教育内容很大一部分是针对女性的孝德教育,司马光在其《家范》中强调,女子也应该读《孝经》、《论语》,诵读诗书,略通大义。

在《居家杂仪》中对女性的孝德教育有更细致的要求:

七岁,男女不同席,不共食。始诵《孝经》、《论语》,女子亦宜诵之。九岁,女子亦为之讲解《论语》、《孝经》及《列女传》、《女戒》之类,略晓大意。

可见,士人家庭重视女性孝德意识的启蒙,像女孝的经典著作《孝经》、《女戒》、《列女传》等都是必须学习的内容,里面的规范是衡量女子是否孝顺贤良的标准。朱熹的《家礼》中也对女性居家所恪守的礼节细节作了细致的要求,女性孝德考量标准进一步完善。女性出嫁前成为孝女的基本内容是孝顺父母,这也是为人女应尽的自然亲情。

宋代妇女贞节观念,女性宋代礼仪

为人女,居家要侍奉父母、恭顺家长,所要尽到的孝道内容与男子差别不大,都包括照顾父母身体、伺候父母心情愉悦,生病时贴身伺候,顺从父母的命令等。特别是在孝顺这一条,女性的婚姻大事全凭父母做主,这种绝对的服从被视为孝顺的重要内容。

顺妇:侍奉舅姑

女性第二阶段角色转换为妇人时,她所担负的孝道内容也有所变化,更多的是对男性家族所尽的孝道义务,主要内容包括孝顺舅姑、延续烟火、祭祀祖先、勉父行孝,同时还要料理好家中琐事。

女性既为人妇,首要任务便是养儿育女,无子无后是最大罪过,古人把不能生育的责任全推在妇女身上,不生育的女性结局大多悲惨,难逃被休之命运。其次,就是要侍奉好舅姑,即全身心伺候公婆,无条件的服从公婆的命令。《女孝经》中就对妇人侍奉公婆作了要求:

女子之事舅姑也,敬与父同,爱与母同。...鸡初鸣,咸盥漱衣服以朝焉,冬温夏凉,昏定晨省。

宋代妇女贞节观念,女性宋代礼仪

女性第一天嫁到男方家里就被教导"事公婆如父母",袁采《袁氏世范》中也提出"舅姑当奉承"、"妇人不必预外事"等观点。朱熹在《家礼》中详细记载了新娘伺候公婆的景象,从跪拜、敬酒、就食等各个细节可见公婆地位的崇高以及女性姿态的卑微:

舅姑就坐,妇盥升自西阶。洗盏,斟酒,置舅卓子上。降,俟舅饮毕。又拜,遂献姑进酒。姑受饮毕,妇降。拜,遂执馔升荐于舅姑之前。

妇女对舅姑的孝顺被视为天经地义之举,若是有不敬不孝的表现,舅姑理应调教或是责罚,甚至是责令儿子休妻也是理所当然。司马光说道妇女对长辈不敬不孝,舅姑可调教、可训斥、可鞭笞,"屡笞而终不改,子放妇出",妇女表现稍有不慎,难逃被休命运。

宋代妇女贞节观念,女性宋代礼仪

顺妇最大的品格就是曲从,即不管公婆说的正确与否,都应服从而不应争辩。就算是牺牲自己的利益来满足舅姑,也不能有怨言,甚至以自残来疗舅姑之疾,都大有人在,并得到官方褒奖,《宋史•列女传》记载了很多官方褒奖顺妇的案例。

显然,这种价值观在宋代是人群体间得到普遍认同,《梦粱录》里记载了孝妇盛氏变卖嫁妆治疗舅姑、割肝疗亲的故事:

姑病笃,贫无资医救,执簪珥裙襦鬻之以供其费,又刳胁取肝为常膳,姑食而病愈。

大体来说,妇人对舅姑的孝道主要包括悉心侍奉、曲从无违、勇于牺牲自我利益、敬重舅姑、隐舅之过错这几个主要方面。对丈夫的孝道要求主要是生儿育女、以夫为纲、勉励丈夫行孝并积极向学等。

良母:教导子女

女性成为母亲后,便多了一份教导子女的责任。不论是出自母性亲情,还是源于家庭责任,母亲在子女学习成长过程中扮演着重要角色。特别是在父亲早逝的家庭里,一些受过良好教育的女性担负起教导子女的重任,砥砺修正子女德行。

宋代士人家庭中有许多杰出的女性,成为母教的模范。如苏轼的母亲程氏颇有教养,"好读书,通古今,知其治乱得失之故"。在其父苏洵四方游学之时,就担负起亲自教导二子的责任,程氏良好的家教必然会对苏家兄弟的成人成才有影响。又如杨文仲七岁丧父,母胡氏"年二十又八,守节自誓,教养诸子。文仲既冠,以春秋贡。"

这些自幼在母亲含辛茹苦培养下成才的士人,更深知父母不易,愈加至孝至敬,成为名副其实的大孝子。从宋人韩元吉为朋友的母亲上官氏所撰写墓志铭可见一位典型的宋代士人家庭女性形象:

夫人不逮事其舅姑,遇岁时荐祭,称家有无,必具以洁。....夫人日侍其二亲,退则躬课诸子诵习,夜分乃寐,率以为常。

宋代妇女贞节观念,女性宋代礼仪

这位母亲或只是宋代女性群体的一员,她们身为人妇,既要悉心照料公婆,照顾丈夫;又要掌管家中事务,祭祀祖先。身为人母,要抚养子女,监督子女的学习,甚至是亲自示教。这种日复一日的循环,只是她们日常生活的常例。

由此不难看出母亲在家庭、子女教育中所起的重要引导作用,因而没有女性对家族的孝道奉献,男性也无法独立完成对家族孝道的义务,可见女性对一个家族孝文化的传承的重要意义。

但在男权主义的社会里,宋代女性仍被剥夺了独立人格和尊严,始终缺乏表达独立人格和意志的空间,她们的一生在早已写定的轨道上沉默运行,扮演着孝女、顺妇、良母的角色,在家庭的小圈子里谨小慎微的终老一生。

总结

作为女性,扮演着女儿、妻子、母亲三种角色,遵循着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的训条。为人女在家孝顺父母,学习女戒知识;为人妇要孝顺公婆,顺从丈夫;为人母,要生儿育女继承香火。

宋代女性的孝道观大体承袭了前朝内容,并出现一些新变化,从"女子无才便是德"到重视女性受教育权利,承认女性在家庭中的地位,当然烈女节妇观念更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