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泉古村 (深山千年古村探险)

情闲好品茶,性淡能辨水;江左几泓泉,勺勺定媸美。当人们踏上鹅卵石铺就的小巷,抚摸保存完整的古门台,在银杏王附近择一老屋,一边观楠溪云水相映,一边与亲友悠哉品茗,不觉间忘乎所以。青山不老,绿水长存,千年古村白泉具备汉•班固笔下”源清流洁,本盛木荣”的那般逸秀。无论是人文历史,还是当下建设,作为 小楠溪流域最具代表性村落之一的白泉村 承载了过往的厚重,同时跟紧乡村振兴的步伐,与网红元素相结合,几许神秘,几多遐想,在恬静山水间演奏出一曲曲拨人心弦的音符。

白泉古村,白泉附近的古村

白泉古村,白泉附近的古村

刘爱蕊/摄

白泉古村,白泉附近的古村

大理寺评事退仕归隐

如今的白泉、银泉、玉泉三个村,在过去统称白泉,曾经是乡所在地,现在大若岩镇的医疗、学校、银行、菜场等依旧在这里扎根。

白泉陈在楠溪名气响当当,那么究竟是怎样的来历呢?据族谱记载,北宋神宗年间(1068-1086),大理寺评事陈灏退仕归隐。“大理寺评事”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官衔呢?这是隋炀帝始置的官职名,属大理寺属员。用白话说就是审理案件的,大理寺其实相当于现在的最高人民法院。“大理寺评事”在宋朝为正八品,相当于现在的副处长。

白泉古村,白泉附近的古村

始祖陈灏看见此地地理环境得天独厚,其山环抱而四合,“东连陶公洞幽深,西接百丈瀑如帘,南面琴山钟秀气,北有白水起文波”,是耕读养身的好地方,于是携家眷在此定居。陈灏建村之时,发现北面山脚下有一眼从白石穴里流出的泉水清冽甘甜,解暑消乏,物尽其用稍加修葺成一“白泉井”,并将村子取名为“白泉”,期望后人如泉水般品性清正。抗日名将陈素农的府邸东首门台对联“白水明心白”也运用了这个白水井的古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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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尊祖训耕读持家

白泉古村,白泉附近的古村

汪学斌/摄

家有家规,族有族训,白泉陈氏大宗东侧立有《陈氏宗谱定规》碑文。有“叔嫂不许结婚,异姓不许乱宗和同姓不许结婚”的条文,并严格规定“如有犯此条者,生子不入宗谱。惟名为同姓实非同姓者,不拘此例。”碑文左下侧的落款为“光绪四年岁在戊寅孟冬月”。古代宗族组织的作用及严格的管理制度,由此可见一斑。

白泉村民谨尊祖训,耕读持家,大力兴办教育,发展文化。白泉有潘山书塾,宋乾德三年(965)在此读过书的林一龙、麻九畴、陈法浩三人高中进士。五桂堂据称是第一代先祖的第五个儿子的祠堂,民国时期,一位思想开明名为凤丹(音译)的女教师在此开办女子学校。旧时楠溪一带穷困,几乎没人念过书,而这位传奇女子感慨家乡教育缺乏,特地开办学堂,收纳白泉及周边一带学生,而她一辈子未嫁。

白泉古村,白泉附近的古村

一位退休教师讲起一个鲜为人知的历史故事,就是24世的陈以性,明代皇帝下旨赦封陈本人及其母与其妻。以前村东面的荷叶山脚建有圣旨牌,可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因建造水轮泵被拆掉了。白泉历代簪缨迭起,人才辈出。或守土扬疆,或廉明勤政,或戎马征战,或翰墨文章,历史上曾出过陈贞豫、陈之元、陈安愈、陈朝元、陈匠梓等历代朝廷重臣。近现代则育有黄埔三期陆军军官、国名*党**中将师长、《大军统帅学》作者陈素农,中国政法大学校长、新中国诉讼法奠基人陈光中教授等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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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当户对古建历沧桑

白泉古村,白泉附近的古村

刘爱蕊/摄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纵使岁月沧桑,白泉还保留很多古迹,各式各样规模宽敞、建筑精致的明清时期砖木建筑,龙纹雕刻生动迷人,屋檐藻井简洁端庄。虽然不少房屋出现破败,但仍旧有不少人居住在内。十六个形状各异古香古色的门台依然在述说着曾经的流水光阴,对于有情怀的现代人而言,何止是一种思想游离的穿越?

始建于宋代的陈氏大宗在前几年遭灾,祠堂被烧的痕迹还在。庆幸的是放置里面的火警鼓安然无恙。火警鼓为祠堂鼓的一种,传递火警信号所用。过去房屋几乎都是木构,火警信号通常有击锣、鸣钟、敲梆、擂鼓等。陈氏大宗祠内的火警鼓制作于明代嘉靖年间,鼓面用牛皮制成,直径1.02米,擂响时,声传数里。

白泉古村,白泉附近的古村

在玉泉村中一古屋前面,有一对做工精致的青石,人们称其为“门当”。“门当”的名称一直存在,与“户对”一样,是建筑构件。“门当”是传统建筑门口的一对石墩或石鼓,放置大门两侧,“户对”与“门当”相对,为门楣上突出的柱形木雕,上面大多刻有珍兽为主题的图案,因其一般成双数出现,所以称作“户对”。两者都有显示主人的等级和身份地位,又有吉祥祈福之意。“户对”只有官者的院落才有,“户对”越多,官品就越大。一般一品到五品官员“户对”可以为六个;六到七品可为四个;七品以下只能为两个,普通大户人家也可以有两个。后来 “门当户对”逐渐演变为社会观念中衡量男婚女嫁条件的一个成语。这个成语最初来自于《西厢记》。元朝王实甫《西厢记》第二本第一折:“虽然不是门当户对,也强如陷于贼中。”

白泉古村,白泉附近的古村

雌雄同株的银杏树王

白泉古村,白泉附近的古村

汪学斌/摄

风韵雍容未甚都,尊前甘桔可为奴。谁怜流落江湖上,玉骨冰肌未肯枯。据统计,在中国5000年以上的银杏树大约有12棵,其中贵州省就占了9棵。但是在浙南,在中国长寿之乡的永嘉有一颗400多年的银杏亦被人们以王相称:在银泉村三官亭前,是国家二级保护树木此树高27米,“胸围”达4.5米,平均冠幅23米。据介绍,明朝年间,当地人从外省带来一些银杏果种子,起先种在园子里,大了些后分别移居到防洪坝上和琴山上,琴山那棵在*革文**中被砍掉了,防洪大坝上的这一棵由于长在溪边,水份充足,生长一直良好。

银杏一般是雌雄异株的,但银泉村的这棵银杏却是雌雄同株,这在其他地方是不多见的。秋冬时分,落叶缤纷,过去有人来此收购落地的银杏树叶,老人们说用来泡茶,或者填枕头,可以治疗高血压。而且银杏果就可以用来炒着吃,有嚼劲,口感不错。成为网红后,赏杏高峰平均每天都会有两三千人,周末超过上万人。当地为此举办了楠溪江银杏文化旅游节,网红互动、手作活动、汉服真人秀展示游园、古色古香的舞台表演、美食集市等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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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学斌/摄

陈国良以前在外地开家具厂, 2017年回家做农家乐。除了农家乐老板,他还是银杏王的“打更人”,每年在叶子将黄未黄时,总有许多人向他打听“叶子黄了吗?”于是,陈国良便主动加了游客微信,第一时间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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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水堰上的琴桥步声

悠悠天宇旷,切切故乡情。记忆深处传来滴滴答答的脚步声,那声音化为浅浅的清欢,这是碇步桥上的回响。路过岁月,留下抹不去的乡愁。银杏王的前面是美丽的楠溪江,拦水堰上是两排长长的碇步,是我县最长之一“琴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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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爱蕊/摄

古人用大小砾石或较整齐的条石,在浅水的涧流溪中筑起一个个石磴,远远望去犹如一只只露出水面的乌龟背,故称其为“鼋罨”,《诗经•卫风》中有“有狐绥口,在彼淇梁。到了现代,名称叫法不一,除“踏步桥”之外,还有“汀步桥”、 “过水梁”, “过水明桥”, “堤梁式桥”等等。在楠溪江上游,凡是有溪水的地方都能找到各式各样的碇步。据不完全统计,全县大大小小碇步桥约有200多条。建于清道光年间的巽宅镇小溪村碇步长达100余米;久负盛名的东皋碇步始建于1853(清•咸丰三年),全长127米,共有石碇216个,每个石碇两侧用抱石斜撑,南侧开有约2米宽的缺口,上铺可启动木板以通舟筏。银泉碇步可谓后来者居上,长180米,单行步级249个,流水经过时,发出欢快的音符,场景极美。

因为此处水天一色,倒映婆娑,一到夏天,每天成千上万人在溪边集聚,到处是嬉戏欢笑声。所以因为网红银杏的打卡效应,人们迷恋着这两岸闲意,不仅当地人一个个计划着新的民宿、农家乐,个别艺术味十足的业界大腕开始瞄准这里的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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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振兴从渡口出发

银杏经济如同彩虹的短暂而美丽,如何才能持久呢?老屋、古亭、古门台等耕读文化还不能完全点亮游客的兴致,毕竟在楠溪还不能与屿北、苍坡、丽水街、芙蓉等相媲美。当地村干部陈荣光、陈胜利等50人自发出资在巨大的滚水堰坝中放养了2000斤田鱼,供游人观赏;退伍军人陈继兴选择自掏腰包在银泉村公路边租了两间民房陈列他的5000余件像章、字画等红色收藏品。

白泉古村,白泉附近的古村

在陈胜利的陪同下,沿着银杏王向东,便是滨江公园,每天早上都上班人在此健步。走过许铺满青石板和长满青草、开满鲜花的林间小路,弯弯曲曲一直通向山的深处。若是清晨,,路边的野草和鲜花上爬满了亮晶晶、圆滚滚的小露珠,可爱极了。柳丝袅袅风缲探出,草缕茸茸雨剪齐,在政府部门的支持下,公园打造已达新的大若岩中学,第二步要延伸到大若岩镇政府前面,成为休闲的好去处。曾经也有人提议建树屋以招揽游客,让人们体验“水清石出直可数,林深无人鸟相呼”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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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曾经也是繁华古渡口。在公路未建以前,当地以撑舴艋船为业的多达四五十人。解放后,银泉村建有粮库,大家把爱国粮成群接队地挑到粮库,政府部门根据需要,再由舴艋船运到各地。银杏王西首有一建筑已初具古香古色的雏形,陈胜利介绍,原来便是张骞庙,纪念他开辟了不同凡响的丝绸之路。过去白泉水陆两通,水陆往来频,这里有连接城里和山区的古道和码头,故此白泉不少乡贤筹资在旧址建“一带一路”纪念馆,希望乡村振兴从古渡口悠悠出发,让游客在此流连忘返:好住白泉山水间,长留自然一道景。‍

来源/耕读永嘉

作者/陈瑞欢 远足

编排/小圆

责编/汤海鹏 金淑微 汤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