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变压器有限公司现状 (汉中变压器厂的往事回忆)

前段时间,写了一篇有关厂子弟的文章,有朋友跟我说,你只写了1974年搬到汉江制药厂家属院以后的经历,没写1974年以前在汉中变压器厂家属院的情况呀。其实我很想念变压器厂家属院,每次从那里经过都会有一种亲切的感觉,那里留下了我少儿时光许多美好的回味,自从离开后就时常想起曾经一块儿耍过的小伙伴,虽然那时候年龄还小,但好多经历只要一想起来,依然历历在目……

汉中变压器厂历任厂长,汉中往昔回忆

(这是我父母六十年代初在电厂)

年轻人可能不太清楚,汉中变压器厂的前身是汉中地区勉汉电厂(后来又改为汉中地区电机厂),之所以叫这个厂名,我想可能是因为在勉县和汉中都有车间吧,仅在汉中,就不止一个车间,除了北关的火电车间及厂部,还有当时焦山庙地盘上的水电车间(严格的说应该是武家沟)。我八岁前就住在水电车间(一车间)一个小小的家属院里,这里一共住了有七八家人。

汉中变压器厂历任厂长,汉中往昔回忆

充满沧桑感的汉变老厂区大门

三岁前的孩子是没有任何记忆的,对于我来说,能记住并时常想起的就是三四岁以后的事了,记忆最深最美好的就是这里茂密的森林和鸟儿的鸣叫,当然还有那一条水流湍急、高低起伏的河流,河边长满了竹笋和树木,以及梦里时常想起的两个大池塘,很喜欢看池塘里欢快畅游的蝌蚪,以及塘边的石块下面藏的那些好多的小螃蟹,哦对了,木瓜“咕咚”一声落水的情景,我不仅听到而且看见了,太难忘了,平静的水面上顿时荡起了涟漪……

这里是一个远离城区、远离厂部的幽静之地,幽静到什么程度呢,我不知如何来形容,就是说一根树枝落到地上都能听到声音,那是一种透彻肺腑、渗入心灵的静,就仿佛大地正处于似睡非睡的状态,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晰、干净和空灵。小家属院就是在这样的森林深处,曲径通幽、清新宜人,尤其是春天,桃红柳绿、鸟语花香……

在这里,连空气也带着一种树木花草的气息,特别是露水湿润的早晨,一轮红日冉冉升起,阳光穿过茂密的树木间隙照在地面上,花草丛中一派五彩斑斓的景象、生机勃勃,我和几个小伙伴到林子里去捡柴(那时候做饭用的都是柴火)。走在松软的草丛中,呼吸着充满了森林味儿的湿润空气,真是心旷神怡啊。不到九点我们已经拣了满满的一捆柴禾,背回家里能烧整整一天……

那时候粮食紧张,买粮凭的是粮本,家里吃饭也是一天两顿,上午九十点叫上午饭,下午三四点叫下午饭。因为没有钟表(家里唯一的手表被早出晚归的父亲戴着上班去了),做饭的时候就看天,但下午不用看天了,城北方向的火电车间每天三点左右要拉响一次汽笛,声音很大,尽管距离有两公里左右,但在水电车间也听的很清楚。现在想想,这种农耕式的生活状态有苦涩也有美好,我很怀念。我知道,这样的生活只能在梦里了,再也回不去了。

无忧无虑的童年总是过的很快。

1968年,我家搬到了火电车间(厂部)家属院。这里的家属院很大,光是小伙伴就有一大群,能排好长的队伍。这一区域有好几家比较大的企业,我们经常成群结队的去这些企业看露天电影,去的最多的是汉运司和火车站的一家铁路建筑单位。记得晩上在汉运司看完电影回来的时候,我们排着队喊着“一二一”,在夜间的马路上走的整整齐齐(那时候马路上汽车很少),一路经过了三里村小学、地区油脂厂……

汉中变压器厂历任厂长,汉中往昔回忆

提到地区油脂厂,让我想起了这个厂生产车间里那些堆的满满的花生粒。油脂厂和电厂也就一墙之隔,有一天中午我和一个小伙伴去油脂厂车间的澡堂洗澡,我们走的急急匆匆,就是想趁着中午澡堂没人赶紧去洗。当我俩从一个车间穿堂而过时,忽然看到地上堆满了花生粒,一股清香味迎面飘来,真好闻呀,当时整个车间没一个人,那一刻我们真想抓两把呀,可也只停留了一两秒就离开了,仅仅是想想而已。

在我幼小的记忆中,刚搬来的时候武斗刚刚结束,两派正在实现大联合,几乎每天都能感受到一种轰轰烈烈的气氛,经常看到敲锣打鼓的场面,还不时的有批斗会呀、上街*行游**呀等等,这与水电车间的宁静安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刚开始我还有点不太适应。没搬过来之前,我们在水电车间就仿佛世外桃源一样,平静安宁的生活着,该干啥还干啥(现在回想起来,那真是一种田园牧歌式的慢生活),丝毫不受社会上派性斗争的影响,最起码在我们这些孩子的心里没有感受到(只是有一次听到城区方向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后来知道是三里村的一座楼房被炸塌了一半)。

搬家之前我本来在叶家营已经上过了一年级,可过来后不知咋搞的,又在三里村小学重新上了个一年级,所以我的小学是从八岁开始的,在这里我度过了五年小学时光(当时小学是五年制)。那个年代,孩子们没有学业以及作业的压力、是不用上补习班与兴趣班的。也因此我的少儿时光还是很快乐的。

汉中变压器厂历任厂长,汉中往昔回忆

男孩子都好动,喜欢体育课,我也不例外。有一位体育老师我印象很深,三十多岁的样子,脸色黑红,面容严肃,中等个子,应该在一米七以上,他身上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不过他严肃的外表下却有着让我至今记忆犹新的幽默和激情。一次体育课打篮球,老师教我们如何运球,他时而普通话,时而汉中话,语速很快,边讲边运球,显得很投入、很激动,讲完后,他让我们挨个运球上篮,因为我们运球表现不佳,他急了,用夹杂着汉中话的普通话大声对我们说:“要想上篮自如,必须练好运球。你们要把篮球挼玉……”

他的这个“挼玉”(汉中方言,揉捏的意思)用汉普说出来,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喜剧效果,使我们忍不住哈哈大笑,感到很快乐。就是这一堂课,让我后来时常的想起这位老师,他生动的上课情景经常在我眼前晃动,回味无穷。篮球是一种对抗性较强的运动,对人的反应能力要求很高,现在想起来,当时我打篮球虽然不行,但速度还可以,后来在中学时的田径运动会上,我的六十米、一百米、二百米短跑还是不错的,纸奖状和塑料本本领了不少。

2024年1月30日

投稿作者:宋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