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作家」曹建民 ‖ 读书堂与读书阁(散文)

「今日作家」曹建民‖读书堂与读书阁(散文)

读书堂与读书阁

文/曹建民

「今日作家」曹建民‖读书堂与读书阁(散文)

近日翻找收藏于僻静处的字画,发现个别的因保存不慎染上了黄渍,特别是有几张分量重的“大家”的作品,如不及时采取措施,势必污染越来越重,无法补救。最好的办法就是装裱起来,以阻止进一步恶化。其中一幅苏东坡的“读书堂”拓片(影印件),也忘了是哪位贤人知己赠送的了,反正言我心智,挺喜欢的。于是乎不敢怠慢,赶紧送到大智于文轩装裱镶框,才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今生我交的朋友不多,但都是过命的。俗话说:“朋友不在多,一个顶一窝”。而其中同我感情最深的一位从上小学就开始深交了,直到今天。我想这位朋友也肯定会是陪伴我到生命最后的一位了。那就是“书籍”。高尔基说过:“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岂止如此,书也是全人类的精神营养品。读书,可以拓宽我们的眼界,获得丰富的知识;读书,能引导我们明白事理,做个有修养的人。

高尔基还说:“我读的书愈多,就愈亲近世界,愈明了生活的意义,愈觉得生活的重要。”正是这位朋友,伴我从童年到青年,再到中年,再到老年。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是忙碌还是闲暇,是健康还是生病,她都不离不弃,无怨无悔,从不懒惰。记得上小学的时候,连环画是每个少年儿童都爱看的,我随父亲在部队大院时,小伙伴们都管她叫“小人书”。有时为了争夺优先阅读权,还和长我两岁的哥哥争抢,以至于还发生了肢体摩擦。上初中了,虽然*书禁**很多,但还是能偷偷传阅些如《牛虻》《迎春花》等用牛皮纸包着封面的厚书,一连几天爱不释手,一气读完。那叫一个过瘾啊!曾有一段时间,社会上还传阅过十几种手抄本的“坏小说”,如:《绿色的尸体》《第二次握手》《三下江南》《一只绣花鞋》等。这些书,多是口头讲述,演义成文,用笔记本抄写的。主要内容多是侦破案件的故事,有的情节荒诞离奇,有的故弄玄虚,不过大都跌宕起伏,细节也很吸引人,能看出作者的写作功底。但绝对不能公开,只能晚上趴在被窝里看,第二天再偷偷地传给别人,像做贼一样心虚。那个年代不时兴考大学,连平时的测验考试都很少,学习没有压力,加上业余生活枯燥乏味,只能在书里寻找乐趣。于是在“颜如玉”和“黄金屋”的“诱惑”下,只要看到别人手里捧着书,就千方百计借来一睹为快。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慢慢地养成了一天不看书就不自在、就烦躁的恶习。于是乎,像三朵花:《苦菜花》《迎春花》《山菊花》、四大名著:《三国演义》《红楼梦》《水浒传》《西游记》、三部曲:《家》《春》《秋》,还有《青春之歌》《雷雨》《骆驼祥子》《茶馆》《东方》《闪闪的红星》《红旗谱》《播火记》《金光大道》《艳阳天》《西沙儿女》(旗帜篇、正气篇)《铁道游击队》《红岩》《渔岛怒潮》《海岛女民兵》等等等等,到现在也数不清究竟看过多少本书。这还不过瘾,后来又开始看世界名著,如列夫·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安娜卡列尼娜》、前苏联保尔·柯察金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等等等等,不是买就是借,有时还同别人交换着看。当时条件限制,也没有自己的什么书房、工作室,在劳动间隙、吃饭后、睡觉前,总之只要能有书看在哪里都行。当然最多的是晚上临睡觉在床上翻阅的,看的时间长点了,坐、卧、侧几个姿势轮流着,实在是不好受。那时候没有电灯,夏天为躲避蚊虫,就隔着“胡椒眼儿”的蚊帐,在昏暗的煤油灯光下眯着眼睛看,那滋味可想而知。即使这样,我的视力至今还在5.0以上,因此我一直怀疑如今占近半数的“小近视”是因为不良的读书习惯造成的。

还有一种既不用花钱又不费眼的阅读方式:听广播小说。山东人民广播电台薛中锐的长篇小说连播,是我的最爱,像《东方》《大刀记》《渔岛怒潮》《西沙儿女》等等,我是几乎一次不落地听了个遍,至今时常还能回想起他那带有磁性的声音。后来是王刚的《夜幕下的哈尔滨》、刘兰芳的《岳飞传》和《杨家将》、单田芳的《隋唐演义》,还有袁阔成的《烈火金刚》和《保卫延安》、田连元的《欧阳海之歌》等听了一大批评书和广播小说。因每天重播一次,基本上都能听全,有时候播出时间正赶在下班回家的路上,我就把收音机挂在自行车把上在路上听。实在没听全,就干脆买一本原著再看一遍。

前些年,济南中山公园成了我最愿意光顾的地方,旧书市场堆成山的书籍,琳琅满目,应有尽有,买书的人比肩接踵。我每个周六,只要有空就去淘几本,价格有的甚至不到原价的十分之一。诸如《红星照耀中国》《小清河系列图书》《遇济南》《资治通鉴》《中华上下五千年》等都是在那里廉价买来的。条件好了,不再为囊中羞涩苦恼了,就隔三差五又买了一大批,像《人生》《平凡的世界》《父亲》《母亲》《废都》《今夜有暴风雪》等等等等,反正多了去了。

然而,自从学习了摄影,走火入魔,又结识了一位新朋友——照相机。就开始疯狂地“横扫一切”,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把主要精力转移到了晚上洗照片、电脑调照片上,而冷落了前一位好朋友。

年过花甲后,深知摄影虽然不是年轻人的专利,但腿脚及反应能力的衰退,已不允许再跋山涉水,到处“狼窜”了。又反回头同书籍和好如初。当初买房时,我就挑选了五楼,因为阁楼很大,还免费送。于是在阁楼上布置了自己的小天地,可以不受任何打扰,“管他冬夏与春秋”,反正不用担心天塌下来先砸顶楼上的人,就把有生以来所有不舍得丢的书都搬上来。自此静下心来,看书写作,不受纪律约束,不用担心完不成指标,无拘无束,好不惬意。

「今日作家」曹建民‖读书堂与读书阁(散文)

自从萌生了写书的冲动后,自知肚子里的墨水太少,知识面太窄,尤其是对历史方面的书籍严重缺乏,就学年轻人在“孔夫子旧书网”上淘,如《春秋左传》《东周列国志》《二十四史》《古文观止》《说文解字》等等等等,还有关于齐长城和黄河的历史文化丛书及各类工具书等,既便宜又正宗。足不出户就能淘到需要的资料,扩大了知识面,同时填充了自己的书架。

自从苏东坡的“读书堂”装裱后挂在阁楼外间,常常一上楼先凝目欣赏一番。受到启发,原想就把自己的书房也取“读书堂”得了。可细思不妥:一来咱别太不知道天高地厚,怎么能同人家大文豪用一个名字呢?二来一般“堂”面积较大,岂止是区区十几个平方就能称得上的?还有就是堂多用来会客、讲课,我这里只不过是个藏书、读书、写书的陋室,用此名有德不配位的感觉。看着这幅字,还真有点费心思。许多文人都给自己的书房取名什么斋呀、居呀、轩呀的,我想,既然书房在阁楼上,干脆就叫“读书阁”吧。

就这样,躲进小楼成一统,一心只读圣贤书。同时,结识新朋友,不忘老朋友,我的几个至交也偶尔光顾小阁,侃侃大山、拉拉琴、吹吹埙、弹弹吉他,这样的生活节奏既充实,又有意义。

每逢夕阳,那红红的太阳余光,映进阁楼的窗户,伴随着我度过了又一个黄昏。累了,放下书,揉揉眼,伸伸懒腰,下楼积蓄力量。第二天,上楼,欣赏一番“读书堂”,坐下来,正好暖暖的朝阳又映进了阁楼的玻璃窗… …

图片由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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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曹建民,国家一级摄影师,国际摄影协会(IPA)四星级终身会员、山东省摄影家协会会员、山东知青摄影家联盟秘书长、济南市作家协会会员、济南市长清区摄影家协会常务副主席。先后被命名为“济南市摄影名师”、“中华复兴奖·当代优秀摄影艺术家”称号。摄影作品百余次获国际、国家、省、市、区等影赛奖项。参与济南市、长清区20多部大型书籍的编委、图片统筹、摄影、撰稿人等。同时小说、散文、杂文等文学作品及新闻照片散见报端。出版个人专著有《长清访古》《百里黄河》《长城之源》等。被长清区人民政府命名为“拔尖人物”“社会闻人”并载入《长清人物年鉴》和《长清区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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