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白石山水十二条屏(1)
——谈白石老人的山水画
刘晓林
白石老人的山水十二条屏在市场上刚一露面即引起了很大反响——人们最为关注的是其能否成为“最贵的中国艺术品”?能否创造艺术界的新纪录?
根据相关资料记载,齐白石齐白石一生曾画过三套《山水十二条屏》。第一套创作于成名前,给盐商所画。当时换回了320两银子,置了房产。第三套,现藏于重庆博物馆。此次亮相的《山水十二条屏》是第二套,“根据画上题跋显示这套《山水十二条屏》是齐白石送给当时北平名医陈子林,新中国成立后一直由黄琪翔、郭秀仪夫妇珍藏。这一作品于1954年4月在“齐白石绘画展览会”首次露面,后又于1958年1月在由文化部、中国美术家协会主办的“齐白石遗作展”展出,此后近60年,这套堪称国宝级的作品便没有再公开亮相。”
保利公司为其提供的保险单价值显示为“15亿元人民币”,这样的价格因何而来?据公开的拍卖纪录,白石老人最贵的作品是为蒋中正先生所作的《松柏高立图》(4.225亿人民币)。其次是《可惜无声》的13开册页及《芭蕉书屋图》(又称《安南道上》、《绿天过客图》、《蕉屋图》),都是9000多万成交。若与上述成交的作品比较及稀缺性来看,“15亿元人民币”应属于合理。
世人知道并认可白石老人在花鸟方面取得杰出艺术成就的多,而对其在人物、山水方面则知之甚少。尤其是山水作品,在社会上流传的并不多。这样一来就造成了社会对齐白石山水画的误解——他的山水画不过尔尔。事实上怎么样?九天居士想对此再做论述和强调。
对白石老人的山水,陈师曾先生有诗:“曩于刻印知齐君,今复见画如篆文。束纸丛蚕写行脚,脚底山川生乱云。齐君印工而画拙,皆有妙处难区分。但恐世人不识画,能所不能非所闻。正如论书喜姿媚,无怪退之讥右军。画吾自画自合古,何必低首求同群。”阿芝也曾或认真或张狂或清醒或混沌的情境中捋着自己胡须脱口而出:“一笑前朝诸巨手,平铺细抹死工夫。”今日的九天居士则说:齐璜笔下的山水是未见技巧的神奇,是平中贮奇的经典,是理应有章可寻的费思量。
山水画是艺术家对自然界所存山川丘壑的创造性诠释,它凝聚了人类自身内心深处对万物的感知体验、迁想寄托等主观情愫。优秀山水画作品的诞生缘于“物在灵府,不在耳目,故得于心,应于手,孤姿绝状,触毫而出,气冲交漠,与神为徒。”的综合过程。中国山水画史为我们留下了隋朝展子虔的《游春图》、北宋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图》、范宽的《溪山行旅图》、《雪景寒林图》;南宋李唐的《万壑松风图》、元朝黄公望的《富春山居图》、《天池石壁图》、王蒙的《夏山高隐图》、《青卞隐居图》;明朝沈周的《庐山高》、清朝王时敏的《仙山楼阁》、弘仁的《松壑清泉》、髡残的《苍翠凌天》、朱耷的《秋山》、龚贤的《溪山无尽》、石涛的《飞瀑奇峰》……群星闪耀,不胜枚举;列图辉映,不能尽完。即使有天纵之才,哪能把天下的精华都学遍呢?
“善学者,无所不师;善学者,又不率尔为师也!师而不师,其旨在焉。”于此,白石老人有同感:“勿以多得古人名姓为能耐”。艺术岂能存在必然的规律与法则?“圣人含道咀物,贤者澄怀观象。”真正的艺术家必须要深切懂得用法理来关照、反映万物,用自己的思想意识来与万物相融,最后才能写心传神、成就普遍性下的独特自我与独特自我之艺术。我以为,齐白石先生做到了!风采卓绝,一笑前朝。
在20世纪的中国画坛上,山水一科的出类拔萃者群峙而立:李可染、傅抱石、黄宾虹、陆俨少、陈少梅、张仃、宗其香……如果仅平中贮奇而论,我倾向于林风眠与齐白石二人。(前者另文阐述)在他们的笔下为我们呈现了至“简”至“朴”、至“拙”至“厚”别样“风景”:平淡悠远、纯净明丽、清新而华滋、通俗而典雅。有心的赏者会发现山水以外的山水、人生以外的人生、宇宙以外的宇宙、有无以外的有无。
白石老人的山水作品留世不多,或许他画的山水作品本来就不多!为什么?莫非老人对山水有着莫大的敬畏?莫非老人对表现山水有着莫名的谨慎?总之,今天我们看到的实在是不多了。人们常言,物以稀为贵。其实,它何尝不隐着未曾言说的条件?!如果毫无价值的物体,即使仅存于世又会怎么样呢?而白石老人的山水画与之完全不同:第一是好,第二是极好,第三才是稀,第四是自然而然、理所当然的贵。这样的贵在于可以兑换多少阿堵物(MONEY),更在于其艺术内外的真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