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访者中心专家把评论和诊断看做一个不断进行的过程,而并不仅仅是心理治疗过程开始时所采用的一般正式程序。“诊断”一词来自希腊语,意思是“去了解”或是“去发现”。我以为,治疗基本是一个人际内和人际间关系的学习过程。治疗师所起的主要作用是增进来访者对自己内在的学习的了解和发现。因此来访者对自身经历的觉察,远比治疗师对丁他的了解以及来访者对自身心理失调的了解重要。

作为一名来访者中心疗法的治疗师,我既不会对来访者露丝采用一般的心理评估,除非她要求;也不会对她进行SM-IV-T的诊断。在过去的年多时间里,作为一名临床心理治疗师,我发现采用正规的诊断的缺点比其价值更多尽管广泛充分讨论赞同或反对诊断显然超出了本书时论的范围,我还是要概括一下我认为诊断所存在的明显的局限性。
首先,我没有发现进行诊断对治疗有多大帮助。无论是SM-IV-T还是I一9诊断系统,对治疗都没有提供多大指导作用。当然除了极少例外(像暴露和认知重组对于焦虑问题的解决〉,然而大量心理治疗的研究表明,所有现存疗法对各种问题的有效性是相同的。
其次,诊断的类别都是归纳性的,来访者及其感受被归人某一类的症状。然而事实是被确诊为有同类问题的个体之间却存在很大差异。
第三,每个人所具有的独特性会逐渐消失在诊断过程中,因为诊断注重的是共同特征,而忽略个体的独特性,每一个个体都是独特的是一个生理和心理事实。诊断类别往往使治疗师对来访者的理解狭隘化,不重视个体差异和复杂性的重要性。
第四,诊断过分强调来访者什么地方错了,很少注意他们的力量和资源。至于为什么会出错没有给予足够重视囗
最后,诊断主要依据来自治疗师的外部标准,并没有考虑来访者的内在感受。一般说来,来访者只相对有限地参与对其自身的诊断过程,尽管他们最有发言权。

我发现,在了解来访者并对他作出反馈的过程中,个人维度远比诊断性的症状显得重要。其中最相关的维度有:来访者的自我概念和世界观;自我概念,行为和经历间的不一致;参与的能力,学习风格以及吸取经验教训的能力;典型的行为举上方式,明确的和模糊的个人目标和动力;目的感和个人意义感;稳固感,完整感和完满感。
在我的经验中,来访者对自我的定义和再定义是一个很重要的尝试。这个尝试过程由于治疗师和来方者对来访者经验的开发,以及来访者赋予其个人经验的特定意义而不断发展。但是由于来访者心理病理状态的局限,导致诊断治疗受到阻碍。而对于一个比较好的个案来说,诊断就是自我不断学习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来访者对所有经验的来源和相关信息持接收状态。
与此相反,一个差的个案中,治疗师所依据的诊断类别会造成种假象,似乎他们真的了解来访者的情况其实不然,这同样也跟制治疗师的创造性和适应性。这样就存在一个危险,即治疗师可能是在和一个静态的诊淅标准发生交互作用,而并不是与一个发展变化的人相互作用,因而限制了他们感知的范围和做出不同反应的多样性,相应地也限制了来访者改变的潜能。
评估的根本目的是使来访者有能力去发展相关的和有意义的个人经验和知识,尤其是关于自我的知识,以及了解自我概念是如何影响行为的。使一个治疗成为“来访者为中心“的治疗法的一个主要因素之一是让来访者负有自我导向的责任。尽管我在帮助来访者探索自己时可能扮演一个很重要的角色,但是来访者更可能被自我发现的个人经验和学习所影响,并对其进行运用。
来自自我探索和自我发现过程中的无穷激动和深深的满足感是使来访者投入到治疗过程中的最有效的影响因素。

对露丝的评估
在露丝的治疗中,我会特别注意她是怎样看待她的自我的,其中既包括那些明显的方面,又包括那些模糊、不清晰但正在形成的方面。她的自我概念的很大组成部分出现于她的自传里,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她认为自己是一个“好妻子"、“好母亲",正如“他(丈夫)所期望的那样”。因此,她扮演成妻子和母亲的爾色但是她试图去扮演和展现的是他丈夫所期望的角色由于丈夫定义她是什么样的,应该怎么样,她已经放弃她原本的角色和定义自我的能力,也丧失了选择个人生活、作出决定的能力。她允许丈夫决定她存在的价值,并且开始担忧如果不服从他的条件,'他可能会离开我”为了别人,而造了目前的自己。
“为了别人” 这种倾向性是她目前的一个普遍特征。正像她所说的,“我总是为别人而活着一一我已经一直是别人所要求的超级女人,总是在付出一 "将自己定义为一个付出和关心的人当然是露丝感到骄傲的一个方面,这是可以理解的。同时,以这种相对狭獵的方式定义自己,限制了她对自己成为其他类型的人的可能。

直到露丝30岁、她对自己的认识和其价值体系还是受她父母,尤其是她父亲的原教旨主义信仰的强烈影响她害怕如果不按照他们所期望的去做,会被她的父母拒绝。“他们没有正式地否认我,"她说,“但是在许多方面,我想他们已经否认了我。我知道只要我远离对他们如此重要的信仰,我将永远不会赢得他们的认可。"露丝急切地想要赢得他人的承认,即使不惜以扼杀自己的需要和身份为代价。在某种意义上她是没有自我的,对于她是谁或者她会变成什么样,没有清楚的理解在治疗过程中,她可能常常会问,“我想要十什么" “我想变成什么样的人"以及“我想过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我能成为这个人并且与我的丈夫和家庭保持好的关系吗?”
露丝自我概念的其他方面就更加直观。她的自我概念的一个重要线索就是她对自己的身体及其一些特征的看法。认识到自我是有躯体的,并且它被包含在躯体中并通过躯体发生作用,这一点是很重要的。因此,关于自我的一个重要方面就是她是怎样看待她的身体。目前,她认为她的生理自我是超重的、不吸引人的,用她自己的话来说:“我不喜欢我所看到的我,我不喜欢自己,也不关心我是淮,我当然也不以我的躯体为荣。"露丝感受到过许多不舒服的生理症状,因而也就相应地影响了她的身体形象口露丝的行为举止很大程度上被恐惧、焦虑、恐慌所主宰,并且许多日常事件和正在发生的问题占了很大比重。她担心会死去,这些恐惧和焦虑以各种形式表现出身体上的不舒适(比如,失眠、心悸、头痛、眩晕、想哭)。实际匕她的生活很令人厌恶,常伴有沮丧、害怕、压迫、逃避。
尽管露丝对她是一个能照顾他人的人感到骄傲和满足,但是这个角色也导致了不满和矛盾的出现。对于她是谁,她所信任的,以及她是怎样生活的,她经历了相当多的矛盾、冲突。她承认自己不喜欢自己,身体超重,还有这样一个事实一一一除f作为妻子和母亲外,她的生活没有任何令人兴奋和有意义的活动存在。
她的认同的一个可能的方面是教师。但是还未将这一角色与自我结构结合起来。她想象教书可能使她满足,然而她还是将自己的愿望放在家庭愿望之后。她的宗教信仰和价值观念在发生着变化,并且和她早期的原教旨主义观点发虍了冲撞。露丝认同的其他方面在治疗中也将出现。
露丝对未来有个模糊的、试探性的概念,她隐隐约约感到她可能变成什么样的人,然而她害怕由于追求自己的兴趣和需要、发展自身,会导致失去丈夫和家庭,但是她没有因此而放弃。

最近几年,她己变成一个“问问题的人",并且朝向希望的曙光前进“在还没有太迟之前开始新生活"。露丝内心中渴望自已变得更有力量一一扩展自己生活的可能性,改变自己目前的状态。她正进入生命中的一个变迁的阶段,其中伴随着恐慌和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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